第428章 新的布局
「他什麼時候開始布局那家公司的？」
「大概在你查封那棟廠房之後的兩周內，他換名字、換殼、換結構的速度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B方案，只等A方案報廢之後立刻啟動。」
「他在首都那邊的動作是完整的——新的辦公地址、新的設備採購計劃、新的供應鏈談判，全部在同步推進，沒有中斷過。」
「他換名字之後，原來的團隊還在嗎？」
「關鍵的人在，劉經理被切割了，但生產負責人換了一個，之前跟華美沒有直接關聯，履歷乾淨，查不到跟韓正明的交集。」
「他準備得很充分，每一個環節都對應著一個跟之前不重疊的人名。」
「那家新公司，遠月什麼時候能查得到？」
「已經查到了，老周那邊昨天拿到了註冊信息。但查到了不代表能阻止，他換了一層殼之後，之前的證據鏈就斷了一截。」
「斷了一截，但不是全斷。只要他還用同一個配方、同一條供應鏈、同一個邏輯去運營新品牌，那層殼遲早會舊。等他開始運轉的時候，那些縫隙還會重新出現。」
「你打算怎麼打他？」
「不需要主動打他，他換了名字，換了殼，但他換不掉自己的操作習慣。」
「等他新的工廠開始投產，新的品牌開始鋪貨，他會用同樣的方式來獲取信息、壓縮成本。華美怎麼漏的，他新開的殼也會怎麼漏。」
她點了點頭：「對了，我爸說如果遠月想進首都，他可以幫忙介紹幾個人。不是生意夥伴，是能幫忙引路的人。」
「遠月如果自己進，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摸清那邊的規則和渠道，但如果有熟人帶路，時間能縮短不少。」
「進首都的事，遠月已經在考慮了。等韓正明的新公司站穩了再動，他站穩的時候，也是他警惕性最低的時候。到時候你爸那邊的引路人，遠月會用得上。」
「那我回去跟我爸說一聲。」
「你最近怎麼樣？」
「還行，公司慢慢在往正軌上走，很多事情不用我親自處理了。」
「那你自己呢？」
我想了想：「還在找位置。」
「下次來的時候，我帶你去吃一家好的。首都的館子，省城比不了。」
「那下次去首都的時候，你帶路。」
陸瑤跟我聊完之後就回了首都，她這幾天經常呆在首都，都不怎麼回倫敦了。我估計是她家的業務，想從國外往國內轉移。
蘇婉從杭市來省城找我，正好趕上大降溫。
她進門之後沒有馬上坐，先站在暖氣旁邊搓了一下手，等手指暖和了才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杭市那邊的業務，我想跟你聊一次。」
「你那邊有什麼想法，直接跟我說。」
「杭市現在的體量，已經不適合再掛靠在遠月總部的流程下面了。」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沒有打開，只是放在那裡。
「門店數量、人員規模、本地供應鏈的覆蓋範圍——如果按照總部的審批流程走，每件事都要經過省城，時效太慢。」
「杭市市場的節奏比省城快，決策需要更靈活一些。現在市場變化快，等省城批完，窗口期已經過了一半。」
「你想怎麼做？」
「在杭市成立獨立的運營主體，品牌歸遠月，但運營層面由杭市團隊自行決策。預算獨立核算，利潤按比例上繳總部，杭市保留部分運營自主權。」
「我算過一筆帳，按現有的審批流程，杭市一個正常的營銷決策，從提出到落地平均需要十二天。如果本地自主決策，可以縮短到三天左右。」
「你那邊的人呢？杭市的團隊，能不能獨立運轉？」
「能，杭市的副店長跟了我兩年了，能獨當一面。採購和供應鏈對接也已經跑順了，不需要總部每件事都過問。如果杭市能獨立運營，遠月的管理鏈條可以縮短一截，省城的精力也可以集中到更核心的布局上。」
「杭市獨立運營之後，你跟遠月的關係怎麼算？」
「品牌歸遠月，利潤按比例上繳，每年向總部提交審計報告。你平時不用管杭市的日常運營，只有重大戰略決策需要通報總部。我想了很久，這是最好的方式。」
「你在這個新架構里，是什麼位置？」
她沉默了一下：「杭市板塊的負責人。收入跟利潤掛鉤，自主權由我自己承擔。跟以前一樣，我是幫你管杭市的。」
「那就按你說的辦，杭市那邊獨立運營的事，你回去之後把框架寫出來，發給方敏過一遍，沒有大問題的話，年底之前落地。」
她把那份文件從桌面上收起來，放回自己包里。
「那件事定下來之後，我這邊就按照新的框架繼續推進。」
她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好出了門。
顧晚的畫廊開幕了，我既然答應過自然要去捧場。
展廳里提前開了暖氣，門關著的時候溫度剛好，但只要有人推門進來，冷風就會順著門縫灌進來一陣。
廳里的人比預想的多了一些，展品之間時不時有人停下來細看。
我到的時候開幕致辭剛結束，顧晚站在人群中間，正在跟幾個人說話。
顧晚結束對話之後走過來，站到我旁邊。「那面牆還在等。」
「我知道。我今天不是來掛畫的，是來確認它還在等。」
剛說到這裡，大廳里突然暗了。
不是斷電，是跳閘。走廊盡頭那排燈也滅了，只剩下門口兩盞應急燈還亮著。
展廳里的人安靜了兩秒，有幾個人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顧晚沒有慌：「總閘在走廊盡頭那扇門後面，我去看一下。」
「我去吧，你知道總閘在哪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走廊盡頭右手邊，鐵皮配電箱，拉開第一層蓋板就是」，說完讓開了一步。
我穿過人群走到走廊盡頭，在應急燈暗綠色的光線下找到了那扇門。
打開配電箱，裡面跳了一個閘，推上去之後展廳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回到展廳的時候，客人們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
顧晚站在展廳入口處看到我走過來，把水杯遞過來。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剛好入口。
「你還懂電工啊？」顧晚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點小事兒，以前住出租房斷電了都是我自己解決。」我聳聳肩，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大概在你查封那棟廠房之後的兩周內，他換名字、換殼、換結構的速度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B方案，只等A方案報廢之後立刻啟動。」
「他在首都那邊的動作是完整的——新的辦公地址、新的設備採購計劃、新的供應鏈談判，全部在同步推進，沒有中斷過。」
「他換名字之後，原來的團隊還在嗎？」
「關鍵的人在，劉經理被切割了，但生產負責人換了一個，之前跟華美沒有直接關聯，履歷乾淨，查不到跟韓正明的交集。」
「他準備得很充分，每一個環節都對應著一個跟之前不重疊的人名。」
「那家新公司，遠月什麼時候能查得到？」
「已經查到了，老周那邊昨天拿到了註冊信息。但查到了不代表能阻止，他換了一層殼之後，之前的證據鏈就斷了一截。」
「斷了一截，但不是全斷。只要他還用同一個配方、同一條供應鏈、同一個邏輯去運營新品牌，那層殼遲早會舊。等他開始運轉的時候，那些縫隙還會重新出現。」
「你打算怎麼打他？」
「不需要主動打他，他換了名字，換了殼，但他換不掉自己的操作習慣。」
「等他新的工廠開始投產，新的品牌開始鋪貨，他會用同樣的方式來獲取信息、壓縮成本。華美怎麼漏的，他新開的殼也會怎麼漏。」
她點了點頭：「對了，我爸說如果遠月想進首都，他可以幫忙介紹幾個人。不是生意夥伴，是能幫忙引路的人。」
「遠月如果自己進，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摸清那邊的規則和渠道，但如果有熟人帶路，時間能縮短不少。」
「進首都的事，遠月已經在考慮了。等韓正明的新公司站穩了再動，他站穩的時候，也是他警惕性最低的時候。到時候你爸那邊的引路人，遠月會用得上。」
「那我回去跟我爸說一聲。」
「你最近怎麼樣？」
「還行，公司慢慢在往正軌上走，很多事情不用我親自處理了。」
「那你自己呢？」
我想了想：「還在找位置。」
「下次來的時候，我帶你去吃一家好的。首都的館子，省城比不了。」
「那下次去首都的時候，你帶路。」
陸瑤跟我聊完之後就回了首都，她這幾天經常呆在首都，都不怎麼回倫敦了。我估計是她家的業務，想從國外往國內轉移。
蘇婉從杭市來省城找我，正好趕上大降溫。
她進門之後沒有馬上坐，先站在暖氣旁邊搓了一下手，等手指暖和了才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杭市那邊的業務，我想跟你聊一次。」
「你那邊有什麼想法，直接跟我說。」
「杭市現在的體量，已經不適合再掛靠在遠月總部的流程下面了。」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沒有打開，只是放在那裡。
「門店數量、人員規模、本地供應鏈的覆蓋範圍——如果按照總部的審批流程走，每件事都要經過省城，時效太慢。」
「杭市市場的節奏比省城快，決策需要更靈活一些。現在市場變化快，等省城批完，窗口期已經過了一半。」
「你想怎麼做？」
「在杭市成立獨立的運營主體，品牌歸遠月，但運營層面由杭市團隊自行決策。預算獨立核算，利潤按比例上繳總部，杭市保留部分運營自主權。」
「我算過一筆帳，按現有的審批流程，杭市一個正常的營銷決策，從提出到落地平均需要十二天。如果本地自主決策，可以縮短到三天左右。」
「你那邊的人呢？杭市的團隊，能不能獨立運轉？」
「能，杭市的副店長跟了我兩年了，能獨當一面。採購和供應鏈對接也已經跑順了，不需要總部每件事都過問。如果杭市能獨立運營，遠月的管理鏈條可以縮短一截，省城的精力也可以集中到更核心的布局上。」
「杭市獨立運營之後，你跟遠月的關係怎麼算？」
「品牌歸遠月，利潤按比例上繳，每年向總部提交審計報告。你平時不用管杭市的日常運營，只有重大戰略決策需要通報總部。我想了很久，這是最好的方式。」
「你在這個新架構里，是什麼位置？」
她沉默了一下：「杭市板塊的負責人。收入跟利潤掛鉤，自主權由我自己承擔。跟以前一樣，我是幫你管杭市的。」
「那就按你說的辦，杭市那邊獨立運營的事，你回去之後把框架寫出來，發給方敏過一遍，沒有大問題的話，年底之前落地。」
她把那份文件從桌面上收起來，放回自己包里。
「那件事定下來之後，我這邊就按照新的框架繼續推進。」
她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好出了門。
顧晚的畫廊開幕了，我既然答應過自然要去捧場。
展廳里提前開了暖氣，門關著的時候溫度剛好，但只要有人推門進來，冷風就會順著門縫灌進來一陣。
廳里的人比預想的多了一些，展品之間時不時有人停下來細看。
我到的時候開幕致辭剛結束，顧晚站在人群中間，正在跟幾個人說話。
顧晚結束對話之後走過來，站到我旁邊。「那面牆還在等。」
「我知道。我今天不是來掛畫的，是來確認它還在等。」
剛說到這裡，大廳里突然暗了。
不是斷電，是跳閘。走廊盡頭那排燈也滅了，只剩下門口兩盞應急燈還亮著。
展廳里的人安靜了兩秒，有幾個人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顧晚沒有慌：「總閘在走廊盡頭那扇門後面，我去看一下。」
「我去吧，你知道總閘在哪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走廊盡頭右手邊，鐵皮配電箱，拉開第一層蓋板就是」，說完讓開了一步。
我穿過人群走到走廊盡頭，在應急燈暗綠色的光線下找到了那扇門。
打開配電箱，裡面跳了一個閘，推上去之後展廳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回到展廳的時候，客人們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
顧晚站在展廳入口處看到我走過來，把水杯遞過來。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剛好入口。
「你還懂電工啊？」顧晚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點小事兒，以前住出租房斷電了都是我自己解決。」我聳聳肩，毫不在意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