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本尊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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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君勾起嘴角,處在法陣和劍影中心,紋絲不動。

  待到濃煙散去,玄渡遭到攝魂鈴反噬,踉蹌一步,幸虧李清正先一步扶住他,「如何?」

  玄渡擦去嘴角的血,「他不過是一縷神魂,攝魂鈴天克魂體,應該能重創他……」

  「精彩,實在是精彩。」然而魔君從迷霧之中走出,嘴角上揚,他拍著手,似乎真的被他們逗笑了,「即便知道了他對你只是利用,還是不肯死心嗎?玄渡,你可真是讓本君驚訝。」

  方才玄渡就是故意在找機會接近他,想用攝魂鈴重創他的魂體。

  若非他對玄渡有防備,他方才就真的被暗算了。

  玄渡臉色鐵青,這麼近距離的獻祭陣法,不過是一縷神魂,竟然還能站起來!

  這個魔君到底是什麼實力……

  迷陣未破,他想讓李清正他們快跑都不行,跑也跑不掉。

  玄渡越想越心驚,之前小源就說過,魔君深不可測。可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到達了渡劫期巔峰,世間無人再比他出色。

  直到他遇到了這位魔君。

  只不過是一縷神魂,就能將他們四人逼得丟盔棄甲。

  魔君故作哀怨地道:「本君待你這般真心,你怎麼選擇欺騙本君?言而無信非君子也。」

  玄渡知道打不過他,直接自暴自棄了:「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君子,言而無信,出爾反爾,不都是跟你們魔族學的嗎?你既然認為我是魔族,那我便將你們魔族的品性全部學走。」

  魔君還是笑:「你果真要站在人族那邊?你這樣做,可一輩子都得不到你所要之物。源公子對你,可是半點真心也無。」

  話音剛落,千隨劍直接從他的魂體之間穿了過去。

  玄渡冷聲道:「輪不到你評價他。」

  「……哼。」魔君笑了一笑,看向天際,「罷了,你雖為無信之人,本君卻要信守承諾。說了要放你們走,本君便會放你們走。」

  他抬手一揮,迷陣便層層破碎,連翻湧的濃霧都散去不少。

  玄渡對他仍是戒備,懷疑他又要搞什麼把戲。

  魔君道:「用那種眼神看著本君作何?真是傷人心啊……」

  「惺惺作態!」

  千隨劍重新回到玄渡手中,他劃出一道劍風,「少噁心我!」

  魔君絲毫不受影響,彎起眼睛,一派溫潤公子的模樣:「玄渡,本君今日便賣你個人情,你若回心轉意,本君隨時歡迎你。」

  說罷,他消失在半空中。

  玄渡立馬反應過來,長劍刺向舍目。

  果不其然,魔君想將舍目帶走。他被玄渡攔住了去路,再次現身,挑起眉頭:「他是本君的人,又是魔族,你為何不讓本君帶他走?莫非你想處決他?」

  玄渡道:「他是我逍遙門之人,是生是死,皆由師尊定奪,你算什麼東西,還想替他做決定!」

  「哈哈哈哈……」魔君又笑了,「罷了罷了,不過是一枚棋子,你們要便給你們吧。」

  他消失了。

  玄渡握著長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他用左手捏住自己右手的手腕,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道:「這次他是真的走了,把舍目帶上,回七星閣匯報情況。」

  李清正把昏迷不醒的舍目背起來,抿著唇:「師兄……」

  玄渡垂下眼,漠然道:「我沒事。」

  李清凝跟在他身後,小聲說:「師兄,魔族對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玄渡說,「他們又殺不死我,能對我做什麼?」

  「那你為何要演這齣戲?」李清凝說,「我剛才還以為你真的要背叛師門了,若非清正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就真的對你出手了。」

  李清正道:「我不懂他們那些愛恨糾葛,我只知道他道心未碎,他依然堅守著他的道義。」

  身為一個修白骨觀的狠人,李清正看人只看對方的道心。

  玄渡的道心為柳予安而生,他若是要背叛柳予安,第一個碎裂的便是道心。

  雖然他演得很好,李清正差點被他騙過去。

  可李清正轉念一想,道心未碎,證明玄渡心裡依然裝著師尊,他不可能選擇背叛。


  於是危急關頭,李清正與李清凝選擇了放手一搏,沒有對玄渡出手,而是轉頭一齊攻向了魔君。

  玄渡說:「我想試著毀掉他一絲神魂,削弱他的實力。只是這魔頭好大的本領,我沒能傷到他。」

  他頓了頓,「不必擔心,我不會背叛師尊。」

  李清凝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玄渡怎麼會背叛師尊?

  又問:「二師兄他……我們該怎麼辦?此事要不要告知師尊?」

  玄渡看了眼舍目,此人臉上血色全無,毒氣入體,此刻處於昏迷狀態。

  他說:「如果為了大局,我們應該現在就殺了他。」

  李清凝臉色變得慘白,她囁嚅著:「可是……萬一那魔君是騙人的呢?」

  沉默半晌,李清正說:「我們之中,只有二師兄擅長布陣。我們入了迷陣,他卻毫無察覺,也無法帶我們離開……這隻有兩種可能。」

  「一,那位魔君的實力遠遠不止渡劫期巔峰。」

  「二,他背叛師門了,這個迷陣是他與魔君裡應外合,一起布下,所以我們才毫無察覺。」

  「比渡劫期巔峰還要強大……」李清凝喃喃自語,「那不就是成神了嗎?怎麼可能,通天路已毀,魔君怎麼可能成神?他若是成了神,完全可以直接殺了我們,為什麼要來和我們周旋?」

  李清正點頭,「所以,與其說是魔君成神,不如說……是他背叛了師門。」

  玄渡開口道:「夠了。」

  他煩躁地擰起眉頭,「在這裡猜來猜去做什麼?等他醒了,直接問他就好了。」

  沒有人再說話,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而死寂。

  走了沒一會兒,哐當一聲,玄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李清凝大驚失色,「師兄?」

  李清正單手拖著舍目,彎下腰去查看情況,只見玄渡氣息微弱,黑色的衣袍不知何時浸透鮮血,只是因為顏色接近,難以分辨。

  他方才用的陣法獻祭了他自己的血肉。

  李清正咬牙道:「他又是裝的!他被反噬了!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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