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尊在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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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渡豈會放過他?

  這七罪解開了貪婪之罪,玄渡自己要被審判,遭到反噬。他本就睚眥必報,既然他自己要遭到反噬,他自然要拉著別人下水。

  從誕生到現在,玄渡沒用過幾次七罪的力量。

  上次想用這力量審判柳予安,誰想柳予安的貪慾比他小!

  他不就是饞了山上養的幾隻老母雞嗎?

  柳予安居然連老母雞都不饞!

  那可是滿山遍地跑,一身腱子肉的老母雞!吃起來嘎嘣脆,麻麻香!

  這力量是雙刃劍,玄渡的貪慾更重,所以他沒能用這力量戰勝柳予安。

  但華昇的貪慾比玄渡重,在這天道的力量下,他節節敗退,拂塵只能勉強擋下玄渡的利爪。

  幸虧玄渡為了裝逼沒用劍,只用爪子撓他,否則他那拂塵早就被玄渡砍成渣子了。

  玄渡烏紫色眼眸浸透著寒霜,眉眼間盡顯殺意。

  狐爪划過華昇頸間皮膚——

  華昇反應速度極快,只被劃出一小道血痕。而他也趁著玄渡近身,再度用佛塵捆住了玄渡的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玄渡摔倒在地!

  他不敢再戲弄半點,使出全部靈力,拂塵散作千萬銀絲,此招名為「暴雨梨花針」,剎那間將玄渡捅了個稀巴爛!

  夭壽啦!

  柳予安臉都嚇白了。

  男主大大,我只是口嗨而已啊!你怎麼真的讓人打成碎片了!

  華昇粗喘著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拂塵掉落在地,徹底失去了靈息。

  他滿頭大汗,顫顫巍巍地擦了把冷汗。他打碎了玄渡的五臟六腑,釘住了玄渡的所有經脈,哪怕是真仙下凡也不可能救活!

  這下總該死透了吧!

  舍目眼尖地發現玄渡雖然被打得不成人形,卻沒有流出一滴血。

  他小聲問道:「師尊,師兄是不是依然沒死?」

  柳予安掐指一算,玄渡命不該絕,果真還活著,不由感嘆一聲:「比蟑螂還頑強……」

  他信了,男主真的是打不死的小強。

  沒一會兒,地上那灘黑霧重新凝聚,搖身一變,玄渡又四肢健全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再次朝那白髮老頭髮起進攻。

  不過他進攻的對象是柳予安。

  柳予安一驚,抬手擋住他的攻擊:「逆徒!你做什麼!」

  玄渡雙目空洞,他剛剛被戳爆了雙眼,此刻眼神無光。

  柳予安暗道不妙,難道玄渡失去了五感?

  雖然玄渡是不死之身,可他復活速度太快,身體跟不上,五感沒能及時修復。

  實則不然,玄渡看不見,卻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他當然知道眼前人是他的師尊,而不是那個華昇。

  但他就是故意來偷襲一手。

  眼下偷襲失敗,他才故作驚恐,假裝是眼盲心瞎傷錯了人,轉身重新去對戰華昇。

  華昇在修真界摸爬打滾百年有餘,未曾見過如此詭譎邪魅之人,被鎖了經脈,傷了要害,竟然能毫髮無損地復活!

  一息之間,玄渡再次突到他面前。

  狐爪斬斷了他的鬍子。

  還沒來得及招架,玄渡又抓住了他的肩膀,生生將他肩胛骨扭了一圈!

  華昇發出一聲慘叫,百年經驗並非白費,他當即廢了自己一條胳膊,只為掙脫玄渡的束縛。

  他又祭出一法器,乃是一靈爐,趁玄渡攻來之時,將玄渡吸入其中,頃刻煉化。

  不料那靈爐只困住了玄渡須臾,便被玄渡一陣拳打腳踢,愣是從裡面踢了個洞,又化作黑霧飛了出來。

  二長老此刻也被嚇破了膽,這靈爐可是名家煉製,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被關入其中,也會化作血水。

  可這玄渡為何毫髮無損!

  另一邊柳予安卻在憋笑。

  這些人只知道玄渡本體似乎是狐,可柳予安卻很清楚,玄渡的本體只是一團黑霧。

  他自己把自己捏成了狐狸的樣子,風一吹就現原形了,長得那叫一個潦草,烏漆嘛黑的一團。

  玄渡只是一團混沌的黑霧,又怎麼可能被烈火煉化?


  從爐中逃出,玄渡罵道:「什麼破爐子,又擠又悶,壞了才好!」

  拂塵已損,靈爐已壞,華昇拖著殘缺的胳膊,聲調拔高:「你可知我是誰!你若敢殺了我——」

  玄渡可以失誤無數次,可華昇只有一次機會。

  玄渡邪性未散,黑髮散亂,狀若瘋癲。他眼底一片漆黑,瞳仁充斥著混沌,笑問道:「你……害怕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麼!」

  玄渡一搖一晃地朝他走過去,喃喃自語:「怕,就是要怕……」

  他掐住了華昇的喉嚨,爪子慢慢收攏:「求饒啊,叫大聲點,哈哈哈——叫啊!」

  被他掐住了脖子,華昇想求饒都做不到。可玄渡神智全無,還要問他,「你怎麼不叫?啊,叫出來,我聽不見。」

  「呃——」

  他力氣太大,咔嚓一聲,華昇兩眼一翻,沒了聲息。

  柳予安稍稍皺起眉。

  玄渡鬆了手,似乎不相信這人就這樣死了,輕聲呢喃:「結束了……」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人,「起來。」

  沒反應。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清崗派的人根本不相信化神期的華昇就這樣被殺了,還在等著華昇「詐屍」,站在一旁看戲。

  玄渡眼底的黑霧慢慢散去,神智回籠。

  同時使用禁忌力量的反噬也撲上來,他站不太穩,跪倒在地。

  可他的眼睛依然盯著地上的屍體。

  很慢很慢地笑起來。

  「恭喜,往後不必再承擔眾生之苦,重返六道輪迴,是你的唯一選擇。」

  他從地上爬起來,走起路來依然是搖搖晃晃的,七竅流血,走到柳予安面前,撲通一下就倒了。

  柳予安顧不得自己這把老骨頭,趕忙抱住他,讓他靠進了自己懷裡,「玄渡,你可還好?」

  舍目說:「師尊,他都七竅流血了,就不要問這種問題了吧!」

  「……」

  柳予安默了一會兒,看來之前玄渡跟他打架沒用全力,否則按照玄渡的瘋性子,撲上來咬他兩口也不是沒可能。

  他扶住玄渡,抬眼看向清崗派的人:「第三場已經結束,你們的人,帶回去吧。」

  頓了頓,他把清崗派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修仙之人,殺伐本是常事。既是比試,偶有傷亡也正常,此事就此作罷,諸君請回。」

  清崗派眾人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撲上前,「華昇長老!」

  柳予安一挑眉頭,哦豁,還是個長老呢!

  他就說那老頭子不可能是弟子吧!

  二長老沒料到華昇就此殞命,又恐玄渡那個瘋子再使出什麼邪招,規矩是他自己定的,比試是他自己提的,殺人不償命也是他自己說的,正所謂搬了石頭砸自己腳,帶著一行弟子,灰溜溜離去。

  待他們走後,舍目去扶住玄渡,只聽對方含糊不清地在說著什麼。

  他側耳去聽,玄渡說的是:「替我摘些果子……要大的,甜的……」

  說完這句,玄渡也因為反噬昏了過去。

  舍目茫然眨眼,摘什麼果子?

  玄渡一隻狐狸,何時要吃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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