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趕大集
在蘇家待了一小會兒，陸朝陽和沈娜就回了家。
此時的陸父陸母和陸向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在家裡翹首以盼等著陸朝陽和沈娜回來吃飯。
大晚上，又都累了一天了，沈娜也怕老兩口知道了這件事晚上睡不著，就沒有提。
不過對於陸朝陽剛才的表現，沈娜十分震驚。
她越瞧著陸朝陽越覺得像變了個人似的。
飯菜已經涼了，沈娜就端去熱了熱。
吃飽喝足後，一家人都回屋歇下了。
正房東屋。
陸福山盤腿坐在炕頭，嘴裡叼著旱菸袋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然後皺著眉朝著李秀榮問道：「老婆子，你說就讓咱兒子娶了那蘇小曼？那蘇家可是資本家，娶了這樣一個媳婦兒，對咱家朝陽的影響可不好。」
「不娶還能咋整，你兒子已經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那紅淋淋的血還掛在被單子上呢，難不成這破了還能圓回去？」
李秀榮這話糙理不糙，陸福山嘆了口氣。
「娶就娶吧，只要人家姑娘不嫌咱家兒子窮就行了。」
「她有啥嫌的，雖說她以前是資本家的大小姐，過慣了榮華富貴的日子，可老話說的好，落配的鳳凰不如雞，她不嫁咱兒子，還妄想能嫁到什麼好人家！」
「再說了，咱兒子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了，你看今天晚上那一桌子菜，全都是咱兒子自己弄的。」
「不就是兩盤菜嗎，看把你給洋性的！」陸福山撇了撇嘴。
「這鴨子你也啃了，魚你也吃了，吃飽喝足，反倒不想領兒子的情了？」
「老子領他屁的情！」陸福山雙目圓瞪，「我辛辛苦苦把他養這麼大，他都沒說感謝我，給我做兩道菜，反倒讓我這個當老子的感謝他，簡直倒反天罡！」
「老子養了他二十多年，他就該伺候老子！」
「什麼伺候不伺候的，你真拿自己當皇帝老兒啦！」
李秀榮沒好氣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後山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咱兒子得遭了多少罪，才給咱們弄來這些吃食。」
說著說著，李秀榮不由得眼眶一紅，有些哽咽。
七八年前，趕上鬧饑荒，這公社不少人都去了那後山打獵，想要弄口吃食填飽肚子，可獵到野物的人是少之又少，反而傷的傷，丟的丟。
那李家二小子，自打那一年進了山，就再也沒回來過，有說被熊瞎子給吃了，也有說是被野鬼給獵了去，眾說紛紜。
自此以後，除了一些經驗豐富的老獵戶，基本沒人敢進山。
後山都成了鬼山了。
可自己兒子不僅進了山平安歸來，還弄得了不少野物，李秀榮頓時覺得自己兒子還真有點本事。
「老大那年不也是跟著幾個人進了山，可結果呢，野物野物沒獵到，那王五被毒蟲子咬了，差點要去了半條命！」
「再說某些人，年輕的時候那叫一個逞強，什麼讓我吃肉，帶著我吃香喝辣，風風火火拿著傢伙什兒就上了山，可半路遇見了條蛇，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褲襠里那東西大半個月都不中用……」
「行了行了，好端端的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啥！」
見媳婦兒把自己的那點破爛事都翻了出來，陸福山忍不住老臉一紅，趕緊打住。
陸家小倉房。
陸朝陽吃過晚飯，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鑽進了被窩子。
不過他也無心睡眠，心裡正計劃著明天的安排。
現在手上的野物有一隻野雞，一隻果子狸，野物新鮮，到了市場才能賣出個好價錢。
陸朝陽打算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去鎮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
凌晨3點。
天還沒亮。
陸朝陽就從被窩子裡爬了起來，洗了把臉精神精神，換了件乾淨衣服，背著背筐，就往鎮上去。
從紅牛村到鎮上，步行要兩個多小時。
趕到鎮上，天正好亮了。
每逢陰曆三六九，是鎮上大集，今天恰好是陰曆十三，正趕上大集，天不亮，人們就趕馬拉車的到了集市。
等陸朝陽到的時候，大集上已經擠滿了人。
大集上基本都是賣農副產品、手工日用品的，也有少量工業品，憑票加現金交易，多是自產自銷，以物換物。
像野雞果子狸這種野貨，整個大集都找不出幾個，絕對算是稀罕物。
可一般人見了這種東西根本不會買，不是不喜歡，是買不起！
野物多貴呀，以物換物的話，一隻野雞能換上幾十斤大米。
再者說，這種野物只有縣裡黑市才收，像這種大集，幾乎找不到交易的買主。
可陸朝陽卻沒有急。
他在大集上逛了一會兒，問了問各種東西的物價，然後就徑直往東邊走去。
直到見了「長嶺鎮國營振興飯店」幾個大字的牌匾，他才停下了腳步。
這個年代，飯店都是國營的，像這種鎮上的國營飯店，規模小，但消費檔次卻一點都不低。
陸朝陽將背筐放了下來，然後往國營飯店的門口一坐。
他的屁股還沒坐熱，裡面就出來了一個人轟他。
「喂，這可不是你歇腳的地方，你帶著你這個破背筐走遠點，你在我們飯店門口這麼四仰八叉的坐著，你還讓我們怎麼營業呀！」
只見說話的是個女人，穿了一件藏藍色勞動布布褂子，兩隻胳膊套了長長的白色袖套，目光不屑，語言蠻橫，明顯是這家國營飯店的服務員。
這年代，一個供銷社的售貨員，一個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那都是極其牛嗶的存在，沒有關係，這種工作單位都難進。
陸朝陽聞言，緩緩起身，神色淡定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服務員。
這個女服務員也就20出頭的樣子，剪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皮膚白裡透紅，一雙杏仁眼還蠻漂亮的。
模樣倒是很出眾，就是眉梢眼角帶著幾分刻薄。
和她對比起來，陸朝陽這個上一世曾坐擁百億身家的人，倒顯得更氣定神閒。
「姑娘你好，我是這附近的村民，過來賣野貨的。」陸朝陽禮貌的打了一個招呼，然後說清楚了自己的來意。
那女服務員上下打量了他好半天，原本一臉嫌棄，再細看了他有些帥氣的臉龐後，便露出了一抹笑容，竟還有些出神了。
「姑娘？」陸朝陽見到女服務員不說話，就那麼痴痴的看著自己，便又說道。
「野物？什麼野物？」那女服務員回過了神。
陸朝陽聞言，趕緊拎過來背筐，將蓋在上面的碎花布一把掀掉。
「呦，這是野雞吧？」
「是野雞！」
陸朝陽強調了一下。
女服務員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妥，臉上一陣羞紅。
此時的陸父陸母和陸向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在家裡翹首以盼等著陸朝陽和沈娜回來吃飯。
大晚上，又都累了一天了，沈娜也怕老兩口知道了這件事晚上睡不著，就沒有提。
不過對於陸朝陽剛才的表現，沈娜十分震驚。
她越瞧著陸朝陽越覺得像變了個人似的。
飯菜已經涼了，沈娜就端去熱了熱。
吃飽喝足後，一家人都回屋歇下了。
正房東屋。
陸福山盤腿坐在炕頭，嘴裡叼著旱菸袋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然後皺著眉朝著李秀榮問道：「老婆子，你說就讓咱兒子娶了那蘇小曼？那蘇家可是資本家，娶了這樣一個媳婦兒，對咱家朝陽的影響可不好。」
「不娶還能咋整，你兒子已經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那紅淋淋的血還掛在被單子上呢，難不成這破了還能圓回去？」
李秀榮這話糙理不糙，陸福山嘆了口氣。
「娶就娶吧，只要人家姑娘不嫌咱家兒子窮就行了。」
「她有啥嫌的，雖說她以前是資本家的大小姐，過慣了榮華富貴的日子，可老話說的好，落配的鳳凰不如雞，她不嫁咱兒子，還妄想能嫁到什麼好人家！」
「再說了，咱兒子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了，你看今天晚上那一桌子菜，全都是咱兒子自己弄的。」
「不就是兩盤菜嗎，看把你給洋性的！」陸福山撇了撇嘴。
「這鴨子你也啃了，魚你也吃了，吃飽喝足，反倒不想領兒子的情了？」
「老子領他屁的情！」陸福山雙目圓瞪，「我辛辛苦苦把他養這麼大，他都沒說感謝我，給我做兩道菜，反倒讓我這個當老子的感謝他，簡直倒反天罡！」
「老子養了他二十多年，他就該伺候老子！」
「什麼伺候不伺候的，你真拿自己當皇帝老兒啦！」
李秀榮沒好氣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後山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咱兒子得遭了多少罪，才給咱們弄來這些吃食。」
說著說著，李秀榮不由得眼眶一紅，有些哽咽。
七八年前，趕上鬧饑荒，這公社不少人都去了那後山打獵，想要弄口吃食填飽肚子，可獵到野物的人是少之又少，反而傷的傷，丟的丟。
那李家二小子，自打那一年進了山，就再也沒回來過，有說被熊瞎子給吃了，也有說是被野鬼給獵了去，眾說紛紜。
自此以後，除了一些經驗豐富的老獵戶，基本沒人敢進山。
後山都成了鬼山了。
可自己兒子不僅進了山平安歸來，還弄得了不少野物，李秀榮頓時覺得自己兒子還真有點本事。
「老大那年不也是跟著幾個人進了山，可結果呢，野物野物沒獵到，那王五被毒蟲子咬了，差點要去了半條命！」
「再說某些人，年輕的時候那叫一個逞強，什麼讓我吃肉，帶著我吃香喝辣，風風火火拿著傢伙什兒就上了山，可半路遇見了條蛇，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褲襠里那東西大半個月都不中用……」
「行了行了，好端端的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啥！」
見媳婦兒把自己的那點破爛事都翻了出來，陸福山忍不住老臉一紅，趕緊打住。
陸家小倉房。
陸朝陽吃過晚飯，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鑽進了被窩子。
不過他也無心睡眠，心裡正計劃著明天的安排。
現在手上的野物有一隻野雞，一隻果子狸，野物新鮮，到了市場才能賣出個好價錢。
陸朝陽打算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去鎮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
凌晨3點。
天還沒亮。
陸朝陽就從被窩子裡爬了起來，洗了把臉精神精神，換了件乾淨衣服，背著背筐，就往鎮上去。
從紅牛村到鎮上，步行要兩個多小時。
趕到鎮上，天正好亮了。
每逢陰曆三六九，是鎮上大集，今天恰好是陰曆十三，正趕上大集，天不亮，人們就趕馬拉車的到了集市。
等陸朝陽到的時候，大集上已經擠滿了人。
大集上基本都是賣農副產品、手工日用品的，也有少量工業品，憑票加現金交易，多是自產自銷，以物換物。
像野雞果子狸這種野貨，整個大集都找不出幾個，絕對算是稀罕物。
可一般人見了這種東西根本不會買，不是不喜歡，是買不起！
野物多貴呀，以物換物的話，一隻野雞能換上幾十斤大米。
再者說，這種野物只有縣裡黑市才收，像這種大集，幾乎找不到交易的買主。
可陸朝陽卻沒有急。
他在大集上逛了一會兒，問了問各種東西的物價，然後就徑直往東邊走去。
直到見了「長嶺鎮國營振興飯店」幾個大字的牌匾，他才停下了腳步。
這個年代，飯店都是國營的，像這種鎮上的國營飯店，規模小，但消費檔次卻一點都不低。
陸朝陽將背筐放了下來，然後往國營飯店的門口一坐。
他的屁股還沒坐熱，裡面就出來了一個人轟他。
「喂，這可不是你歇腳的地方，你帶著你這個破背筐走遠點，你在我們飯店門口這麼四仰八叉的坐著，你還讓我們怎麼營業呀！」
只見說話的是個女人，穿了一件藏藍色勞動布布褂子，兩隻胳膊套了長長的白色袖套，目光不屑，語言蠻橫，明顯是這家國營飯店的服務員。
這年代，一個供銷社的售貨員，一個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那都是極其牛嗶的存在，沒有關係，這種工作單位都難進。
陸朝陽聞言，緩緩起身，神色淡定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服務員。
這個女服務員也就20出頭的樣子，剪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皮膚白裡透紅，一雙杏仁眼還蠻漂亮的。
模樣倒是很出眾，就是眉梢眼角帶著幾分刻薄。
和她對比起來，陸朝陽這個上一世曾坐擁百億身家的人，倒顯得更氣定神閒。
「姑娘你好，我是這附近的村民，過來賣野貨的。」陸朝陽禮貌的打了一個招呼，然後說清楚了自己的來意。
那女服務員上下打量了他好半天，原本一臉嫌棄，再細看了他有些帥氣的臉龐後，便露出了一抹笑容，竟還有些出神了。
「姑娘？」陸朝陽見到女服務員不說話，就那麼痴痴的看著自己，便又說道。
「野物？什麼野物？」那女服務員回過了神。
陸朝陽聞言，趕緊拎過來背筐，將蓋在上面的碎花布一把掀掉。
「呦，這是野雞吧？」
「是野雞！」
陸朝陽強調了一下。
女服務員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妥，臉上一陣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