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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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跟著那個叫馬克的夜月忍者出了賓館,沿著御街往北走。

  馬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皮膚比艾淺一個色號,看上去像個悶葫蘆的性格,結合夜月一族的刻板印象盲猜是個人狠話不多的類型。

  「先去哪兒?」馬克問。

  「王宮。」炎說,「我要看看爆炸現場。」

  馬克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他:「王宮?那你是進不去的。沒有大名的同意,外人一律不得入內,平時只有奧利克和艾可以通行,連我都進不去,更別說你一個宇智波了。

  「而且爆炸現場早就被清理乾淨,新的大殿都蓋好了,你現在去連塊焦木頭都找不到。」

  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問:「那清理出來的廢墟呢?堆哪兒了?」

  馬克愣了一下:「你要看廢墟?」

  「對。爆炸的痕跡在廢墟上也能找到,只要沒有被針對性銷毀。」

  馬克摸了摸鼻子:「廢墟倒是還在。當時我和幾個同伴負責清理的,斷壁殘垣全堆在後山的垃圾填埋場了。那地方不屬於王宮範圍,可以進去。」

  「那就去後山。」

  兩人拐了個彎,往北城門走去。出了城又走了大概一刻鐘,來到一座光禿禿的山坡前。山坡下面是個大坑,坑裡堆滿了碎石頭、斷木頭、燒焦的布片和各種亂七八糟的破爛,上面蓋著一層薄薄的雪。

  「就這兒了。」馬克指著坑裡說,「全是王宮炸完之後清出來的。」

  炎二話不說跳進坑裡,蹲下來翻那些廢墟,馬克這貨就站在坑邊看著,也不幫忙。

  雪下面的廢墟大部分已經結冰了,硬邦邦的,翻起來很費勁。炎只好掏出苦無把冰砸開,往下挖了一會兒,總算找到一層還沒被雪水浸透的碎木頭和焦土。他抓了一把乾燥的焦土,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什麼味道都沒有。

  他又抓了一把,仔細聞了一遍。還是沒有。

  「你過來聞聞。」炎朝馬克招手。

  馬克跳下來,接過他手裡的焦土,湊到鼻子跟前嗅了嗅,然後一臉困惑地看著炎:「什麼味道都沒有啊。」

  「對。」炎打了個響指,把焦土拍掉,「什麼味道都沒有,這就是問題所在。」

  馬克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炎拍了拍手上的灰,解釋道:「起爆符的原理是把火藥和火遁查克拉同時封印在符紙裡面,使用時通過解除封印讓這兩者在空氣中接觸,從而引發爆炸。但凡是火藥爆炸,就一定會留下火藥殘餘和氣味。但這些廢墟里——」

  他指了指腳下的坑,「連一點火藥味都沒有,甚至連火藥殘留都找不到。如果爆炸源是起爆符,不可能做得這麼幹淨。」

  馬克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焦土,又看了看炎,臉上露出一種「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所以?」他問。

  「所以爆炸源頭不是起爆符。」炎說,「是某種爆遁秘術。」

  馬克的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光靠聞就能聞出來?」

  「起碼排出起爆符,靠聞就夠了。」炎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火藥味很沖,再被其他更重的氣味覆蓋前,就算過了這麼多天,埋在雪底下,也不可能完全消失。這裡什麼都沒有聞到,說明壓根沒用火藥。」

  馬克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沒反駁。他想了想,問:「那賣起爆符的忍具店還要不要去?」

  「不用了。」炎說,「排除了起爆符,就沒必要查那個方向了。」他頓了頓,又問,「雷之國有沒有掌握爆遁秘術的家族?」

  馬克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最後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爆遁這東西放眼全忍界也是個稀罕物,反正我們夜月一族沒人會,其他家族我也不熟。」

  「那誰熟?」

  馬克又想了想:「奧利克。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跟隨老族長多年,這種事問他最靠譜。」

  「那就去找奧利克。」

  兩人從坑裡爬出來,拍拍身上的土,往回走。

  奧利克此時正在城東的一個小院裡,坐在桌前喝著咖啡看文件。看見炎和馬克進來,抬了抬眼皮,沒說話,繼續看他的文件。

  炎開門見山:「奧利克,我想請教幾個問題。」


  奧利克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說吧。」

  「剛剛我們去後山看了爆炸現場的廢墟,確認了一件事——爆炸源不是起爆符,是某種爆遁秘術。」

  「你怎麼確認的?」

  「火藥味,廢墟里一點火藥殘留都沒有,起爆符就算再發展一百年也做不到這麼幹淨。」

  奧利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這傢伙,確實有點東西。」

  炎沒接這個話茬,直接問:「雷之國有沒有掌握爆遁秘術的家族?」

  奧利克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雷之國這邊,據我所知,沒有。我們夜月一族有自己的血繼限界,其他小忍族也沒聽說誰有這本事;但不排除一些隱世的家族藏著掖著,這種事情我不能打包票。」

  「那周圍其他國家呢?」

  「其他國家——」奧利克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指了指土之國的位置,「土之國那邊有個爆遁家族,人口稀少,雖然成員個個都是狠角色但只能依附於上水流一族。他們的爆遁是土遁和雷遁融合的產物,能從手掌里放出爆炸性的查克拉,威力不比起爆符小。」

  他又在地圖上一連串小國的地方畫了條線:「還有軒轅眾,那幫人用的不是爆遁,是一種叫爆裂蟲的東西,把蟲子種到人身上,然後引爆,宿體沒有倖存的可能。不過軒轅眾流竄於小國之間,乾的都是獵殺忍者的事情,跟雷之國八竿子打不著。」

  「還有嗎?」炎追問。

  奧利克想了想,又指了指地圖雷之國東邊隔海相望的島嶼:「水之國那邊有個土蜘蛛一族,他們有一種禁術,據說威力能把一座山炸平。但那是他們一族的秘術,從不外傳且掌握者極少,跟雷之國也沒什麼來往。」

  他轉過身,看著炎:「你懷疑是這些人幹的?」

  「不確定。」炎說,「但至少方向明確了,不是起爆符,那就只能是人。能不留痕跡把爆炸物弄到太政大臣身上,還能遠程控制爆炸的時間——這種人不好找,但比查起爆符這種大眾手段好查。」

  奧利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炎道了聲謝,轉身出了小院,馬克跟在後面,小聲問:「接下來去哪兒?」

  炎想了想,說:「回去跟其他人碰個頭,看看他們查到什麼了。」

  ......

  另一邊,宇智波凜從地牢出來後就往賓館走。

  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重複宇智波誠說的那些話——血之池一族、地獄谷、安德森、任務報告。

  推開賓館的門,大堂里空蕩蕩的,只有宇智波泉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盯著天花板發呆。

  「回來了?」泉奈看見她,坐直了身子,「誠怎麼樣?」

  「還活著,傷沒好全但精神還行。」宇智波凜把從地牢里記下來的紙遞給他,「這是他交代的東西,主要是血之池一族的詳細情況,還有他在地獄谷的所見所聞。」

  宇智波泉奈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皺起來:「這麼多?怎麼全是血之池的?」

  「他說雷之國這邊的事他什麼都不知道,從頭到尾就是去吃飯、睡覺、回家。血之池的事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有用的東西。」宇智波凜頓了一下,「他還說,想要更詳細的資料,可以去安德森家裡找他的任務報告。」

  宇智波泉奈點了點頭,把紙收好:「其他人都出去調查了,你去找他們吧。我在這邊待著外面的忍者也能安心一點。」

  宇智波凜轉身就走。

  出了賓館,她問了門口的夜月忍者,得知宇智波嵐在太政大臣府邸附近做走訪調查,便加快腳步往那邊趕。

  安德森的府邸在城東,離王宮不遠。宇智波凜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宇智波嵐站在街角,身後跟著兩個夜月忍者,正跟路邊一個擺攤的老頭說話。

  她走過去,正好聽見那老頭說:「真的記不清了,府上那麼多人,進進出出的,誰記得住啊?你們問了好幾遍了,我是真不知道。」

  宇智波嵐嘆了口氣,一抬頭看見宇智波凜,招了招手。

  「怎麼樣?」凜問。

  宇智波嵐搖搖頭,壓低聲音:「問了一上午了,什麼都沒問出來。安德森府上奴婢上百人,附近的居民連府里長什麼樣都說不清,更別提分辨什麼可疑人員了。這條路怕是走不通。」


  宇智波凜想了想,說:「那就不問了,直接進去查。」

  「進去?」宇智波嵐愣了一下,「新任太政大臣是安德森的兒子,府邸現在還住著人呢,門口有士兵守著,不方便進去吧?」

  宇智波凜看向那兩個夜月忍者:「你們能說上話嗎?」

  那兩個夜月忍者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點頭:「辦公事的話進去應該沒問題。」

  「那就進去。」宇智波凜說,「我要找安德森書房裡的任務報告。」

  五個人繞到府邸正門,果然有兩個士兵守著。夜月忍者上去說了幾句,那兩個士兵猶豫了一下,說了一句要請示老夫人的意思就跑進府里了。

  過了一分鐘士兵匆匆地回來說:「老夫人同意了,但只能去老家主的書房,其他房間不能進。」

  身後還跟來了一個侍者,是來帶路的。

  「書房在哪兒?」宇智波凜問。

  帶路的侍者指了指後院:「家主的書房在後院的東邊,老家主生前平日裡只有家主和幕僚們可以進去,各位要進書房的話在下就不進去了。」

  幾個人穿過中庭,繞過一堆倒塌的假山,來到後院。書房的門半開著,推門進去,裡面還算整齊,只是自打安德森死後就荒廢了,表面落了厚厚一層灰。書架上的捲軸和書籍還在,桌上的筆墨紙硯也擺得整整齊齊,好像主人只是出門辦事,隨時會回來一樣。

  宇智波凜走到書桌前,翻了翻桌上的東西。幾本公文,一沓信函,還有一份沒寫完的書信。她又翻了翻旁邊的抽屜,裡面是些雜物,沒什麼有用的。

  「找找有沒有捲軸或者報告之類的東西。」她對宇智波嵐說。

  兩人分頭翻起來。書架上的捲軸很多,大部分是政務文書,跟「可疑」二字八竿子打不著。宇智波凜一本一本地翻,突然,手指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抽出來,是個牛皮紙封面的冊子,上面寫著「地獄谷監視記錄」。

  「找到了。」

  宇智波嵐湊過來看,宇智波凜翻開冊子,裡面是宇智波誠的字跡,一頁一頁寫得密密麻麻。日期、地點、人員、活動記錄——什麼時間見了什麼人、什麼時間去了什麼地方、血之池一族的忍者什麼時候訓練、什麼時候休息、什麼時候出村,事無巨細,全記在上面。

  宇智波凜翻到最後幾頁,忽然停住了。

  最後一頁的日期正是她們到雷之國前一周,上面只有一行字:「血之池一族族長次子血之池良平自雷之都回歸,在雷之都做了什麼,待進一步核實。」

  下面是一段關於血之池良平特徵的描述,但字跡寫完這裡就斷了,應該是任務時間結束,後面的幾頁全是空白。

  宇智波凜把冊子合上,塞進懷裡。

  「還有什麼要拿的嗎?」宇智波嵐問。

  宇智波凜掃了一眼書架,又翻了幾本看起來可疑的冊子,大多是些政務文書和私人信函。她把落款時間最近的那幾本也揣上,對宇智波嵐說:「走吧,回去再說。」

  五個人出了府邸,回到街上。

  宇智波嵐問:「現在去哪兒?」

  「回賓館。」宇智波凜說,「泉奈大人那邊還在等消息。」

  兩個人回到賓館的時候,炎和宇智波護也剛好回來。

  宇智波泉奈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了一堆東西——宇智波凜從地牢帶回來的記錄、宇智波誠的任務報告、還有炎他們帶回來的各種線索。

  「都說說吧,查到什麼了。」泉奈說。

  宇智波護先開口:「我這邊查了一下有動機刺殺雷之國大名的人。雷之國可能跟大名有仇的人不少,但有能力報復的人屈指可數。我列了個名單,大概七八個人,都是被大名抄過家或者奪過權的貴族,流亡在外的那種。但這些人現在在哪兒、有沒有跟忍者家族接觸過,還需要時間核實。」

  宇智波嵐接著說:「我這邊走訪了安德森府邸附近的居民,沒什麼收穫。但凜從安德森書房裡找到了一份誠的任務報告。」她把從府邸帶回來的冊子遞過去。

  宇智波泉奈接過來翻了翻,翻到最後那頁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

  「血之池良平?從雷之都回歸?他跑雷之都幹嗎?」宇智波泉奈看向宇智波凜,「誠有沒有跟你提過這個人?」

  宇智波凜搖頭:「當時時間有限,他沒說到最後一天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又翻了翻前面的內容。

  炎這時候開口了:「我這邊也查到了點東西。今天我去後山看了爆炸現場的廢墟,確認了一件事——爆炸源不是起爆符,是爆遁。」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這你是怎麼確認的?」宇智波護問。

  炎今天第三次把起爆符的原理和廢墟里沒有火藥殘留的事解釋了一遍。

  宇智波泉奈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兇手是個會爆遁的人。」

  「對。」炎說,「而且能不留痕跡把爆炸物弄到太政大臣身上,還能遠程控制爆炸的時間——這種人不是一般的爆遁血繼限界,應該是某種禁術。」

  宇智波嵐問:「奧利克那邊怎麼說,有提供什麼線索嗎?」

  「他說雷之國沒有掌握爆遁的家族,但土之國、軒轅眾還有水之國的土蜘蛛一族有。」炎頓了一下,「但又說不排除有隱世家族的可能,說了跟沒說一樣。」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都在cos柯南。

  宇智波泉奈把誠的任務報告放下,揉了揉鼻樑。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誠確實是被冤枉的,兇手是個會爆遁的高手,這個人可能跟血之池一族有關係,也可能跟雷之都這邊的人有勾結。而我的發現是,雷之國這邊,有人不想讓我們查下去。」

  宇智波泉奈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走。

  「奧利克那邊說了,雷大名給我們七天時間,七天之後,不管查沒查清楚,都要把誠處刑了。」

  宇智波凜氣憤道:「為什麼!已經排除了誠的嫌疑為什麼還要定罪?!」

  「因為必須要有一個兇手。」

  宇智波護皺眉:「七天太少了。」

  「所以別浪費時間。」宇智波泉奈拍了拍手,「從現在開始,外面的忍者能幫忙的就讓他們幫,幫不上的就我們自己做。凜,你和嵐繼續查血之池那條線,搞清楚那個血之池的來雷之都是幹什麼的。護和炎,你們受累一下把在雷之國有動機的家族都排查一遍。」

  他掃了一眼幾個人:「有問題嗎?」

  「沒有。」四個人齊聲回答。

  宇智波泉奈點了點頭:「那就這樣決定了,三天,三天要是沒有任何線索,我們就做好這樣的準備。」

  說著,宇智波泉奈做了個亮刀的動作。

  眾人瞭然,站起來,各自回房間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炎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問了一句:「泉奈哥,那你幹什麼?」

  宇智波泉奈理直氣壯地說:「我坐鎮指揮。」

  炎翻了個白眼,轉身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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