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討論問題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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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奧利克找上門的時候,宇智波炎還在呼呼睡大覺。

  沒辦法,嚴格來說他已經連著三天三夜沒有休息。

  得知宇智波誠出事,花了半天趕回族內,當天下午加入調查小隊後就馬不停蹄地往雷之國跑,這一趟又用了兩天兩夜的時間。

  昨天到的時候,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限,如果當時和艾發生了衝突,宇智波泉奈他們會怎樣炎不知道,反正自己十有八九要完蛋。

  忍者雖然擁有遠超常人的體質,但仍舊受生長發育的限制,以不滿十四歲的身體去追趕成年忍者絕對算是激進行為了。

  一覺醒來,便聽到門外的對話聲,顯然是雷大名的回應來了,這樣一來炎也不好賴床,被子一掀被北國的寒風吹得抖激靈,趕緊起身穿好衣褲,想了想又把保暖披風穿上,開門走了出去。

  「醒了?」宇智波凜不知道哪裡冒出來。

  「嗯。他們來多久了?」

  宇智波凜把早餐飯糰遞給炎,說:「來了有一會了,反正也沒什麼急事,就沒叫你讓你多睡一會。」

  炎道了聲謝,把飯糰兩三口消滅乾淨。

  「沒急事的意思是?」

  「雷大名看了陳情信後同意讓我們在夜月一族忍者的監督下聯合調查此事,但沒打算接見我們,奧利克他們早上過來就是通知這件事,然後就和泉奈他們聊起案情了。」

  「我們過去看看。」炎拍掉黏手上的海苔碎粒,對宇智波凜說道。

  這邊,奧利克正和宇智波泉奈面對面坐在兩張沙發上,宇智波護和宇智波嵐站在宇智波泉奈身後。

  沙發上兩人翹著二郎腿,一個抽雪茄一個喝茶,在聊著什麼。

  奧利克:「前因後果就是這麼回事,我們也不是完全冤枉宇智波誠,雖然很多證據經不起推敲,但他確實是最後一個接觸已故太政大臣的忍者,而據現場倖存的侍衛所說,爆炸就是在太政大臣身上發生的。」

  宇智波泉奈牛飲了一口雷之國的劣質茶葉,默默擦掉嘴上的茶漬,說:「你們這段時間有審過宇智波誠嗎?我指的是特殊的手段。」

  「呵,這點你大可放心,他在我們抓他的時候挨了一發少族長的雷遁,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我們可不敢隨便上強度。」

  「哼。」

  算你們還懂點規矩。

  奧利克見炎和宇智波凜過來,便問道:「你們昨天不是說要見宇智波誠嗎?你們可以見,但只能讓她一個人去見。」

  說完,指著宇智波凜。

  「怎麼,怕我們組團劫獄嗎?」炎戲謔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對待宇智波我們可不敢大意。」

  奧利克滿不在乎回復著,「當然你也可以和站你邊上的女人換一下,你們兩個誰去都一樣,但你們三位不能去。」

  他的視線又看向宇智波泉奈三人。

  雖然這貨說話很囂張,但眼光還是不錯的。宇智波泉奈心裡想著,看奧利克的眼神也舒服了許多。

  所以說宇智波心理學就是兒童心理學,你只需要捧他幾句他就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炎無語地看著宇智波泉奈三人的反應,心裡吐槽的同時也對奧利克這個小老頭有些好奇了。

  三言兩語就能把潛在的對立情緒消弭掉,拉踩、陰陽也恰到好處,明明知道他話裡有話但就是覺得這人說話可靠,完全沒有雷之國莽撞人的刻板印象。

  炎:「還是凜去吧,也好讓誠叔在裡面能安心一點。」

  宇智波凜點點頭。

  「那我就帶她過去了,你們要是想去找什麼線索的話我讓外面的同伴配合你們。」

  說完徒手把雪茄掐滅,轉身留下一個背影。

  等兩人從視野中消失,炎和宇智波嵐坐到剛才奧利克的位置上,宇智波護在宇智波泉奈旁邊坐下。

  開始商量下面的調查方向。

  宇智波泉奈揉著後頸扭動脖子,說道:

  「你們想想看,從哪個方向開始調查。」

  三人對視一眼,思考了片刻後依次發表建議。

  宇智波嵐:「我覺得可以從路人開始調查,把太政大臣家邊上的住戶都問一遍,有沒有除了誠以外的可疑人員在案發前出現過。」


  宇智波護:「我覺得可以從動機入手,把有刺殺大名以及公卿動機的人找出來,再挨個確認。」

  炎:「依我來看,或許可以從兇器上找線索,忍界能製造爆炸的手段就那麼些,不是起爆符就是爆遁。如果是起爆符,那就找到能把起爆符藏到太政大臣身上的傢伙;如果排除起爆符是別的手段,那樣調查範圍也一下子縮小了很多。」

  宇智波泉奈聽完三人的調查方向後撓撓頭,有種要長腦子的感覺。

  不是,你們為什麼上來就給合理建議啊?

  討論問題根本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先提出一個激進的方案,然後他再提一個保守的方案,你們吵起來然後被我喊停,各打五十大板。

  最後我再把你們的方案中和一下,然後才形成一個合理的方案啊。

  你們怎麼上來就提供合理建議啊?!討論問題根本不是這樣的,我不接受!

  宇智波泉奈有種自己的智商被孤立的錯覺。

  「額。嗯。那個......」宇智波泉奈欲言又止,右手在下巴上摩挲半天也沒個主意。

  「嘶——你們的方案吧我覺得都很有道理。我,沒什麼要補充的了,你們放手去干吧,乾巴爹!」

  說完,宇智波泉奈趕蒼蠅似的把炎他們三個趕出賓館,眼不見心不煩。

  屋外聊天打屁的夜月忍者見他們三個人從裡面走出來,就靠了過去,問問他們有什麼打算。

  三人把各自的計劃說一下,幾個夜月忍者互相對視一眼,臉上表情跟宇智波泉奈差不多,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捫心自問反正這事讓他們自己琢磨可能一個都想不出來。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三個方案一起做對吧?」

  為首的夜月忍者不確定地問道。

  炎說:「我這邊調查的東西不多,來一個知道附近所有售賣起爆符地方的當幫手就夠了。」

  宇智波護:「我也是,需要來一個對雷之國歷史比較熟悉的人搭把手。」

  等他們把人挑完,宇智波嵐就把剩下的打包帶走,去搞群眾走訪了。

  另一邊,雷之都的某個角落。

  宇智波誠靠在冰冷的石牆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看上去像是在睡覺,實則在裝睡,腦子一刻都沒停過。

  他觀察了三天,已經能夠在腦子裡模擬出地牢的布局:這間地牢不大,三面是石牆,一面是鐵欄杆,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

  鐵門外面有兩個守衛,白天換一次班,晚上換一次班,換班的時候會有大約半分鐘的時間走廊里沒人。

  他默默感受了一下左肩,那裡還纏著繃帶,百分百承傷了精英上忍的雷遁,能保住手臂已經謝天謝地了,休養了幾天到現在手臂抬起來還是一陣劇痛。

  但疼歸疼,手上的傷不影響他跑路。

  宇智波誠在心裡盤算著。如果能把門鎖打開,趁換班那半分鐘溜出去,留下影分身在牢里頂替一段時間,本體偷偷用土遁在地牢里開個洞挖出去;如果離地面距離不遠還可以直接從地下游出去,這樣動靜更小。

  地牢里有影分身頂替,一兩天內守衛是發現不了的異常的,所以只要本體出了地牢,就勝利了一半。

  順帶一提,自打炎上交影分身之後,沒多久宇智波一族幾乎全部上忍就都學了這招。

  再說回來,只要出了地牢,後面憑著寫輪眼的幻術、悄咪咪摸出雷之都,喬裝一下潤回家族並不難。

  他正想著,走廊盡頭忽然傳來腳步聲。宇智波誠敢斷定不是換班的守衛——那兩個守衛走路沒這麼有力。宇智波誠趕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裝出一副睡著的樣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鐵欄杆前停住了。

  「誠老師。」

  宇智波誠猛地睜開眼,一下子坐起來。鐵欄杆外面站著的不是守衛,是宇智波凜。她穿著那件黑色披風,兜帽摘了,馬尾扎得整整齊齊,眼眶有點紅得看著他。

  「凜?你怎麼來了?」宇智波誠站起來,走到欄杆前,上下打量她,確認一下是不是夜月一族派人假扮的。

  「我真的是凜!你也不想想雷之國的人怎麼知道我長什麼樣。」宇智波凜見他沒什麼大礙就換成平常的語氣解釋道,「泉奈大人帶了調查小隊來雷之國,我是隊員之一。外面的夜月忍者同意讓我進來見你,但時間只有十分鐘。」


  「調查小隊?族裡知道了?」

  「譴責信都送到族長的桌子上了。大長老讓泉奈大人帶隊來查清楚真相,對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宇智波凜頓了一下,「你還活著,真好。」

  宇智波誠看著她,忽然笑了:「哭什麼?我哪有那麼容易死。」

  「誰哭了?」宇智波凜別過臉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轉回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那副冷臉,「時間不多,你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越快越好。」

  宇智波誠想了想,說:「我真沒什麼好說的。那天晚上我去參加安德森的晚宴,吃完就回住處睡覺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收拾行李的時候王宮就炸了。

  「主要我當時就沒想過會燒到自己身上,回去路上光顧著遊山玩水,結果才玩兩天就被夜月一族的人追上來,說我殺了大名和太政大臣。」

  他攤了攤手:「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你要是想聽我講那天晚上吃了什麼菜,我倒是可以多說幾句。」

  宇智波凜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宇智波誠說,「問題是我就知道這麼多。安德森請客,我去吃飯,吃完飯回去睡覺,睡醒就回家,回家路上被人追著打。從頭到尾我連大名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更別說殺他了。」

  宇智波凜從懷裡掏出紙筆:「那你就把從進入雷之國那天開始說起,包括你執行的監視血之池一族期間發生的所有的事。」

  宇智波誠皺了皺眉:「血之池?他們跟這事沒關係吧。」

  「你管他們什麼有關係什麼沒關係,現在蹲監獄的是你又不是他們,趕緊把自己洗清不好嗎?你只管說,我記。」

  宇智波誠嘆了口氣,開始回憶:「進入雷之國後我就直接去雷之都找太政大臣安德森領取委託,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停留過;

  「領完委託後,就直接去了血之池一族所在的地獄谷,那地方雖然名字嚇人,但已經被這個家族改造得不錯,我就偽裝成往來的商人在裡面住了一段時間。

  「這個血之池一族歷史上和我們宇智波以及雷大名家族有些淵源,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沒有去詳細了解。我在地獄谷停留的那段時間,血之池一族很安分,沒跟任何勢力接觸,內部也沒什麼動靜。他們的忍者大概有四十多個,上忍級別的七八個,族長叫血之池——」

  「等等。」宇智波凜打斷他,「你說慢點。」

  她低頭飛快地記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宇智波誠放慢語速,把血之池一族的忍者數量、高層信息、最近動向一件件說了一遍。

  剛說到一半,走廊盡頭傳來奧利克的聲音:「時間到了。」

  宇智波凜無奈收起紙筆,站起來,看著宇智波誠。

  「還有什麼要對我們交代的嗎?」她問。

  宇智波誠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要想知道更詳細的東西,可以去安德森家裡看看,我在他那兒交了一份任務報告,裡面有血之池一族的全部資料。報告應該還在他書房裡,如果沒被他帶走一起炸飛的話。」

  宇智波凜點了點頭。

  「凜。」宇智波誠忽然叫住她。

  宇智波凜回過頭。

  宇智波誠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回去告訴泉奈,別衝動。這事沒那麼簡單,雷之國這邊肯定有問題。你們查的時候也小心點,別把自己搭進去。」

  宇智波凜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奧利克走了。

  鐵門關上,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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