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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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慶看到槍,瞳孔瞬間收縮!

  他壓下聲音,穩住氣息:「……誰讓你們來的?」

  光頭沒有回答,只是歪了歪頭,拇指緩緩扣下扳機。

  砰——!!槍響炸開!

  李慶的眼神對焦到極致,整個人往右邊猛地偏過去。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灼熱的彈道劃破空氣,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

  光頭整個人愣住了!

  他扣下扳機的瞬間,槍口明明已經對準了眉心,這個距離絕不可能失手!!!

  他來不及想通這個問題的答案。

  李慶沒有給他扣第二次扳機的機會。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彈射出去,膝蓋狠狠頂進光頭的腹部。

  噗——!!

  這一膝的力道讓光頭整個人彎成了一張弓,後背的皮夾克被衝擊力震得鼓起一塊,手槍脫手飛出去,滑進路邊的草叢裡。

  旁邊那個拎鋼管的還沒反應過來,李慶的肘擊已經砸在他下巴上。

  轟——!!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公路上格外清晰,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仰面倒下去。

  李慶沒有停下來。

  嘭——!!

  他轉身一記迴旋踢,正蹬在第三個衝過來的人胸口,那人倒飛出去,後背撞上摩托車,連人帶車翻倒在地,油箱裡的汽油灑了一地。

  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同時撲上來。

  李慶抓住一根砸向自己頭頂的鋼管,往回一扯,順勢一拳砸在對方的鼻樑上!

  噗——!!鮮血瞬間炸開!!

  緊接著他彎腰躲過一記橫掃的球棍,左手撐地,整個人凌空翻了一圈,落地時右腿掃在另一個人的膝彎上!

  「啊啊啊——!!!」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李慶的膝蓋已經撞上了他的面門。

  嘭——!!!那人倒飛出去,臉色血肉模糊!!

  不到片刻,十個人全躺了。

  光頭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嘴裡還在用東歐話罵罵咧咧。

  李慶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胸口上,彎腰撿起旁邊那根沾了血的鋼管,在手裡掂了掂。

  「誰讓你們來的?」光頭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了,剛想開口說什麼——

  砰——!!!一聲槍響!

  光頭的太陽穴上多了個血洞,整個人抽搐了一下,徹底沒了動靜。

  李慶猛地轉身。

  開槍的是剛才被他踢飛的那個藍工裝,此刻正靠在翻倒的摩托車旁邊,手裡還舉著那把剛從草叢裡摸回來的槍,槍口還在冒煙。

  他開槍殺了自己的同伴。

  不是因為叛變,是因為任務失敗了,按規定必須滅口。

  殺光頭是為了保全僱主的信息,殺李慶才是任務本身。

  槍口開始移動,緩緩轉向李慶。

  藍工裝的手在發抖,他親眼看到這個龍國人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放倒了他們所有人,被一腳踢飛的肋骨至今還在劇痛,但這並不妨礙他在這個距離扣下扳機。

  李慶的身體比他的念頭更快。

  手裡的鋼管脫手而出,裹著風聲,像一支標槍一樣死死釘在藍工裝的右手腕上。

  咔——!骨骼碎裂的聲響伴隨著手槍落地的撞擊聲,藍工裝的慘叫還沒完全從喉嚨里擠出來,李慶已經撲到他面前,膝蓋壓住他的胸口,右拳高高揚起。

  藍工裝的瞳孔里映出那個越來越大的拳影。

  這一拳帶著下墜的力道砸在他的太陽穴上,顱骨內壁撞擊大腦的悶響過後,藍工裝的眼睛失去了焦距,頭歪向一邊,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李慶從藍工裝身上起來,大口喘著氣。

  他的目光掃過躺了一地的東歐僱傭兵——全死了。

  剛才在搏殺中腎上腺素飆升,每一拳每一腳都是本能反應,根本沒時間思考。

  此刻那股勁漸漸退下去,那股虛脫感也慢慢涌了上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的雙手,抑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不是怕血,也不是怕死人。

  是後怕。

  如果今天早上他沒有跟周楚楚鬧彆扭,如果他當時也在那輛車上——那些人會不會直接對著車動手?

  車上坐著李秋,坐著陳寧和沈雲,還坐著周楚楚。

  他不敢往下想。

  這時——

  一股前所未有的眩暈忽然從後腦勺湧上來,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風聲越來越遠,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下去。

  他想撐住自己,但雙腿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氣。

  眼前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整個人緩緩倒下去,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他似乎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

  與此同時,蘇州,天藝傳媒總裁辦公室。

  陸依依靠在辦公椅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小腹上的手,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那塊柔軟的面料。

  上個月那個本該來的日子,沒有來。

  她起初以為是這段時間太累了...

  處理閻龍殘部的收尾工作、跟魏叔對接後續安排,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生理期推遲是常有的事。

  可後來她算了一下日子,發現不對。

  推遲得太久了。

  她買了驗孕棒,在辦公室的獨立衛生間裡,看著那兩道紅線慢慢浮現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就那麼一次。

  荒島上的那一次。

  她當時情緒崩潰,高燒不退,腳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所有理智都被疼痛和恐懼燒成了灰燼。

  她需要抓住點什麼,需要確認自己還活著,需要確認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不會離開她。

  所以她選擇了最笨的方式。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什麼後果...或者說,在那個被雨水和黑暗包裹的山洞裡,她根本沒有餘裕去想後果。

  可現在後果來了。

  陸依依把驗孕棒收進包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告訴李慶?

  她都能想像到那個場面——他會先愣住,然後沉默很久,最後用一種她最受不了的認真語氣說「我會負責的」。

  她不需要他負責,她從來沒需要過任何人對她負責。

  告訴周楚楚?

  她雖然平時跟周楚楚針鋒相對、見面就掐,但這種事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最殘忍的打擊。

  她在荒島上對李慶說「你能不能把周楚楚也收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在為一場沒有勝算的競爭找一個體面的台階。

  可現在,她手裡握著一張她並不想用的底牌。

  這張底牌一旦亮出來,贏得不夠光彩,輸得不夠徹底,只會讓三個人都難堪。

  所以先這樣吧。

  她把驗孕棒往包里深處又推了推,然後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下個月《音樂會》錄製,李慶和周楚楚會從維也納飛回來。

  到時候再說吧。

  也許在那之前,她會找到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也許不會。

  陸依依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了。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發信人:世界上最賤的人(李慶)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文件壓縮包,文件名是一串亂碼,像是匆忙間隨手打上去的。

  她皺了皺眉,點開壓縮包。

  裡面是幾百個音頻文件和對應的文檔。

  每一個音頻都標註了歌名,每一份文檔都詳細記錄了歌詞、旋律走向、和弦編排,甚至還有配器建議和混音參考。

  她隨手點開第一個音頻,一段她從沒聽過的旋律從手機揚聲器里流出來。


  前奏只響了幾秒,她的手就僵住了。

  她飛快地點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首都是原創,每一首的質量都不輸給《槍火》,甚至有幾首的完成度比《不哭》還高。

  她越往下翻心跳越快,最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三百首?

  他什麼時候寫的?

  他哪來的時間?

  他那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她把手機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條文件壓縮包,然後重新拿起手機,按住語音鍵,用一種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回復道:「哎呦~我們天夢大人這是怎麼了?難道周楚楚不滿足你了,還想我來陪你?」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貼在胸口,等了大概十幾秒。

  沒有回覆。

  她愣了一下。

  平時她發消息,李慶就算在忙也會回個「在碼字」或者「等會兒聊」,至少不會讓她等超過兩分鐘。

  她又發了一條,這次語氣里多了幾分揶揄,但尾音已經有點飄了:「喂,發了這麼多歌給我,該不會是想讓我誇你吧?行行行,我們天夢大人最厲害了,滿意了沒?」

  還是沒有回覆。

  手機屏幕安靜地亮著,綠泡泡界面上,她發出去的那兩條消息孤零零地掛在那裡,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都沒有。

  陸依依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她按下語音通話,嘟——嘟——嘟,響了好幾聲,最後自動掛斷。

  再撥,還是沒人接。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擱,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不對!

  她跟李慶認識這麼久,從派出所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個男人從來沒有不接她電話,除非出事了。

  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內線:「紅姐,幫我查一下李慶現在的位置!!快!要快!!」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淚忽然無徵兆地滑了下來。

  她抬手去擦,但怎麼也擦不乾淨,越擦越多,越擦越急,最後整隻手都在發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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