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蒲魔仙主：我想「通」了
江雪兒坐在修好的甲板上生悶氣，先天聖體道胎的銀金色光芒還在她周身縈繞，至尊級的氣息已經完全穩固。
江楓坐在她旁邊，掏出一顆靈果啃著。
「別生氣了，你已經很強了。」
「很強？你用半成力就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你管這叫很強？」
「放眼天下，至尊境的先天聖體道胎，除了我沒人打得過你。」
江雪兒扭過頭，不看他。
江楓咬了一口靈果，嚼了兩下。
「等你到了大帝，我可能得用一成力了。」
江雪兒猛地轉回頭，眼神能殺人。
………
遠處星海深處，血月帝船拖著長長的血色尾焰，朝著那片埋藏著往生花與仙骨的遠古遺蹟全速推進。
江楓啃完靈果，把核隨手扔進虛空，往後一仰躺在甲板上，雙手枕著後腦勺看星河。
戒指當中，很是歡樂。
………
玄天仙主縮在戒指世界的角落裡，圓滾滾的肉球體上下彈了兩下，竟然化出了兩隻小短手拍著自己的臉頰，眼睛亮得能當燈使。
「玄天仙主，你真的是個天才！」
她自己夸自己，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子撒嬌的味道。
「你的智商他媽一定超過了160！跟對人了跟對人了跟對人了！」
蒲魔仙主的古樹本體長出人臉且懵逼。
她沒搭理玄天仙主。
她的目光穿過戒指世界的投影壁障，死死釘在外面那個少年身上。
半成力。
半成力把一個至尊境的先天聖體道胎當猴耍了整場。
蒲魔仙主活了不知多少個紀元，見過三百六十位先天聖靈出世，見過仙穹最鼎盛時萬仙齊聚的盛況，見過紀元崩塌時無數大帝隕落如雨。
她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先天聖體道胎。
上一個紀元唯一的一位，出生時天道鳴鐘九萬九千聲，仙穹十二道大門為之齊開，三千仙人下界觀禮，八位仙王聯名上表請封。
那位先天聖體道胎後來怎樣？
仙穹稱帝。
不是普通的仙帝，是壓了同代所有仙帝一頭的絕代仙帝，執掌造化權柄，一念可令星河倒懸。
仙帝是什麼概念？
蒲魔仙主當年親眼見過那位帝主隨手一指，將三個紀元積累的靈域壁障捅出一個窟窿，靈域法則當場崩潰了六分之一，修復了整整兩千年。
而先天聖體道胎的上限，遠不止如此。
………
蒲魔仙主光是想想那個恐怖的畫面，後背的樹皮都在發麻。
那是站在一切生靈頭頂的存在，仙穹之上再無更高處，連靈域的造物主都要對其客氣三分。
這就是先天聖體道胎的含金量。
而江楓，用半成力，把一個剛覺醒的先天聖體道胎按在地上彈腦門。
蒲魔仙主的枝條抽搐了一下。
「160！一定超過了160！」
玄天仙主還在那裡念。
蒲魔仙主終於受不了了，一根枝條甩過去抽在玄天仙主身上：「停下！你不要再說160了！」
玄天仙主被抽了一下，委屈地縮了縮身子，嘟囔道：「你打我幹嘛……」
蒲魔仙主深吸一口氣，古樹的根須在地面上絞了三圈，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玄天。」
「嗯？」
「我想通了。」
蒲魔仙主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幾分鄭重。
玄天仙主歪了歪腦袋，圓滾滾的肉球上兩隻小眼睛眨巴了兩下：「想通？通什麼？」
她頓了一拍，小短手捂住嘴，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驚呼。
「你也想通一下？」
「我沒工具啊，我幫不了你。」
蒲魔仙主：「……」
「我也想通來著。」
玄天仙主的聲音忽然變得細細軟軟的，肉球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那是龍鱔族確立陰陽後特有的羞赧反應。
她把小短手攪在一起，扭了扭身子，「就是不知道通一下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很奇妙……」
蒲魔仙主的臉徹底黑了。
「你大爺的！」
一根粗壯的枝條猛地砸在地上，震得戒指世界都晃了一晃。
「我說的是這個通嗎！」
蒲魔仙主瞪著玄天仙主那張肉球臉，眼神恍惚。
那層粉色還沒褪乾淨，玄天仙主低著頭絞著小手的模樣，讓蒲魔仙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崇拜的，羞澀的，帶著幾分少女情態的玄天仙主。
蒲魔仙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姿態出現在玄天仙主身上。
要知道，這位曾經是什麼人？
玄天仙主。
渡百世輪迴劫不滅其志的狠人。
第七紀元末年，仙穹大劫降臨，萬仙隕落之際，玄天仙主獨闖仙穹禁地，一人斬殺三位仙王，奪走造化之門碎片，全身而退。
回到靈域時，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站在靈域門前衝著追兵豎了個中指。
那是何等的煞氣凌人。
何等的冷厲無情。
如今呢？
確定了個性別，確定了自己是女人，整個人就像換了芯子。
以前的玄天仙主，哪怕面對靈域造物主的注視，眼皮都不會多抬一下。
現在倒好，提到「通」這個字，臉蛋就泛粉，小手就攪在一起。
蒲魔仙主一根枝條撐著腦袋，盯著玄天仙主看了半晌。。
「哎……」
長嘆一聲。
也不怪玄天仙主變成這樣。
蒲魔仙主的目光重新投向外界的投影畫面，那個少年正把手插回袖子裡，衝著被彈飛的江雪兒說了句什麼，對方氣得渾身銀金色光芒一陣亂閃。
這個少年。
太逆天了。
手搓先天聖體道胎，別說她親眼所見，就是編成話本子說給靈域的人聽，也沒人敢信。
半成力碾壓至尊境的先天聖體道胎，更是聞所未聞。
那可是仙帝之資。
仙帝。
一個能成為仙帝的體質，被人用半成力按著打。
蒲魔仙主嘴唇動了動。
說真的。
她自己都真的想被通了。
「玄天殿下！」
蒲魔仙主忽然拔高了聲音，古樹本體的枝條齊齊豎起，擺出了一個極為正式的姿態。
玄天仙主從羞澀中回過神，茫然地抬頭。
「我真的想通了！」蒲魔仙主的語速極快，「我真的想通了！不是你說的那個通！我是想明白了！」
她的枝條指向外界投影中的江楓，根須在地面上刻出一個跪拜的紋路。
「我想投靠江公子。你幫我跟江公子說一說好不好？我要投靠他！」
戒指世界安靜了一息。
這句話的分量，比表面聽起來要重得多。
因為在此之前，蒲魔仙主並非真心歸順。
被擒入戒指世界後，她表面恭順，暗地裡從未停止過小動作。
趁玄天仙主去電擊吞陽和蓮生的間隙，她偷偷以古樹根須探測戒指世界的壁障結構，試圖找到薄弱點。
她在吞陽大帝被電到崩潰時，用樹脂暗中傳遞信息，策劃三人聯手反噬的時機。
她甚至嘗試過以蒲魔古樹的寄生特性侵蝕戒指世界的本源規則，只差一點就觸碰到了空間裂縫。
還有很多很多………
這些小手段，玄天仙主都不知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
蒲魔仙主親眼看到了江楓手搓先天聖體道胎的全過程。
兩尊先天聖靈花了三萬年自然孕育的產物，他一炷香搞定。
她親眼看到了先天聖體道胎覺醒後的恐怖實力，至尊境初級觸及帝級門檻。
然後她親眼看到這份恐怖，在江楓面前連半成力都撐不過。
手搓仙帝之資的體質。
半成力碾壓仙帝之資的戰力。
這兩件事疊在一起，蒲魔仙主心中那點僥倖和算計被碾得渣都不剩。
她是真的想通了。
真心實意地想通了。
跟著這個少年，或許比回靈域更有前途。
不，不是或許。
是一定。
一個能用半成力碾壓仙帝之資的人，他本身的上限在哪？蒲魔仙主不敢想。
玄天仙主聽完蒲魔仙主的話，肉球上的粉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好說好說。」
她拍了拍小短手，語氣輕快。
「還算你有眼光，我這就……」
話到嘴邊，玄天仙主的小眼睛轉了一圈。
她想到了什麼。
那笑意凝在臉上，慢慢變成了一種微妙的表情。
她想到了自己被電的那些日子。
每炷香一輪。
金色道紋灼燒本源的滋味，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那種從靈魂最深處被撕裂又縫合的感覺，比她當年闖仙穹禁地被三位仙王圍毆還難受。
而蒲魔仙主被電了多久？
滿打滿算不到一天。
一天？
玄天仙主被電了多少天？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從被江楓收服的第一天開始，隔三差五就來一輪，有時候是因為提供情報不夠及時，有時候是因為江楓心情好想聽她叫兩聲，有時候純粹是因為破防值不夠了需要充電。
憑什麼？
憑什麼她吃了那麼多苦，蒲魔仙主才被電幾下就想投靠？
就這？
就這點誠意？
玄天仙主的嘴角勾了起來。
「我這就……先不說了。」
話又說回來了是吧。
蒲魔仙主的枝條僵在半空。
「你先表現表現吧。」玄天仙主把小短手背在身後，肉球昂起，擺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架勢，「我以後看情況再幫你匯報。」
我都被電了那麼多次了。
這些人才被電多久？
不行。
必須要多電幾次。
我吃過的虧，她們也必須吃一次。
不對，一次不夠，至少三次。
「別呀！」
蒲魔仙主的枝條急得亂舞，古樹本體都往前傾了三分。
「你快點跟江公子說呀！」
「我跟你說，我是真心的！真的想通了！別拖了！」
「你他媽你知不知道被電的感覺有多難受！」
蒲魔仙主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不想再被電了！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玄天仙主充耳不聞。
她甚至哼起了小曲，肉球左右搖晃，小短手打著拍子。
「不行不行不行。」
金色道紋從玄天仙主體內蔓延而出，沿著戒指世界的地面蜿蜒爬向蒲魔仙主的古樹根須。
蒲魔仙主瞳孔收縮：「你幹嘛？你要幹嘛！？」
「充電時間到了喲～～哦吼吼吼吼～～～。」
嗤啦。
金色道紋纏上蒲魔仙主的古樹本體，灼燒本源的劇痛瞬間貫穿每一條根須，每一片葉子，每一寸樹皮。
蒲魔仙主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戒指世界。
「啊啊啊啊！！！玄天你個王八蛋！！！」
玄天仙主笑眯眯地轉過身，金色道紋同時分出兩條支線，一條纏上了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吞陽大帝，一條卷向靠牆坐著的蓮生大帝。
「你們兩個也別忘了。」
玄天仙主的聲音甜得發膩。
「你們也是公子的充電寶，也要按時充電的哦。」
「吼吼吼～～～」
吞陽大帝的臉扭成了一團，金色道紋燒進他的帝道根基，那種從大道本源深處被撕扯的感覺讓他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他張嘴想罵，嗓子眼裡只擠出一聲走了調的嚎叫。
蓮生大帝更慘。
金色道紋灌進來時，沿著裂開的經脈四處亂竄，每一條裂縫都像被倒進了岩漿。
他的身體在地上彈了兩下，後腦勺磕在戒指世界的壁障上，磕出一聲悶響。
三道慘叫聲此起彼伏，在戒指世界中迴蕩。
蒲魔仙主一邊被電一邊罵：「玄天你是個王八蛋！你混帳！你他媽的！」
「罵吧罵吧。」
玄天仙主坐在一旁，雙腿交叉，小短手托著下巴，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你越罵我越興奮。」
「你他媽就是個變態！！！」
「呵。」玄天仙主翻了個白眼，肉球上浮現出一種過來人的優越感，「某些人前些天還說追求我，結果現在就罵我王八蛋。」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蒲魔仙主的古樹掉了大片葉子，樹幹上出現了幾條焦黑的裂紋。
「我操你大爺！！誰追求你了！！我那是靈域時期的事！！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玄天仙主加大了電擊力度。
吞陽大帝在角落裡翻白眼，他曾經橫壓一方星域，麾下百萬大軍無人敢當面直視，如今蜷在地上被一個肉球電得生不如死。
他心裡在罵。
他媽的。
這是什麼道理？
他投靠蒲魔仙主是為了在紀元大葬中分一杯羹，結果蒲魔仙主被抓了，他也跟著被抓了。
被抓了也就算了，還要被一個剛確定性別的肉球電擊充電。
他堂堂吞陽大帝，吞過半顆恆星的人，現在連掙扎都掙扎不動。
蓮生大帝的想法更簡單。
他只想死。
死了就不用被電了。
但他死不了。
金色道紋在灼燒本源的同時還在維持她的生命體徵，電到半死不活的邊緣又拉回來，周而復始。
這簡直比煉獄還煉獄。
「你們兩個的份也不能少。」
玄天仙主沖吞陽和蓮生咧嘴一笑，「公子說了，每炷香一輪。我可是嚴格執行的好員工。」
吞陽大帝的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嘴巴張合著，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說「我投降」，也像是在說「我想回家」。
蓮生大帝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只有眼角不斷滲出的淚水證明她還活著。
破防值在江楓的系統面板上跳動。
蒲魔仙主（仙命）：破防值+1277。
蒲魔仙主（仙命）：破防值+1344。
吞陽大帝（皇命）：破防值+388。
蓮生大帝（皇命）：破防值+412。
蒲魔仙主趴在地上，古樹本體冒著青煙，枝條耷拉下來鋪了一地，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柳樹。
「玄天……」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等著……等公子知道你私自扣押投誠信息……你也得被電……」
玄天仙主的笑容僵了一瞬。
旋即她搖了搖頭，肉球晃了兩下。
「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金色道紋再次亮起。
戒指世界中又響起了一輪此起彼伏的慘叫。
帝船之上，江楓耳根子動了動，嘴角彎了一下。
破防值在漲。
漲得還挺快。
他沒管戒指里的熱鬧，低頭看了眼掌心那團被他收回來的先天聖體道胎餘韻。江雪兒體內的融合已經穩定，不再需要額外干預。
遠處，江雪兒揉著被彈紅的額頭走過來，銀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至尊級的氣息渾厚而綿長。
她瞪著江楓，嘴唇抿了又抿，最後憋出一句。
「下次你用一成。」
「下次你追上我再說。」
江雪兒的銀金色光芒又亂閃了一下。
血月大帝在船尾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帝船破開星海，血色尾焰在身後拉出一條橫亘百萬里的光帶。
前方，遺蹟的方向越來越近。
而江楓的系統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正在緩緩浮現。
………
每天雖然一章。
但是四千字。
和兩張沒有區別的。
江楓坐在她旁邊，掏出一顆靈果啃著。
「別生氣了，你已經很強了。」
「很強？你用半成力就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你管這叫很強？」
「放眼天下，至尊境的先天聖體道胎，除了我沒人打得過你。」
江雪兒扭過頭，不看他。
江楓咬了一口靈果，嚼了兩下。
「等你到了大帝，我可能得用一成力了。」
江雪兒猛地轉回頭，眼神能殺人。
………
遠處星海深處，血月帝船拖著長長的血色尾焰，朝著那片埋藏著往生花與仙骨的遠古遺蹟全速推進。
江楓啃完靈果，把核隨手扔進虛空，往後一仰躺在甲板上，雙手枕著後腦勺看星河。
戒指當中，很是歡樂。
………
玄天仙主縮在戒指世界的角落裡，圓滾滾的肉球體上下彈了兩下，竟然化出了兩隻小短手拍著自己的臉頰，眼睛亮得能當燈使。
「玄天仙主，你真的是個天才！」
她自己夸自己，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子撒嬌的味道。
「你的智商他媽一定超過了160！跟對人了跟對人了跟對人了！」
蒲魔仙主的古樹本體長出人臉且懵逼。
她沒搭理玄天仙主。
她的目光穿過戒指世界的投影壁障，死死釘在外面那個少年身上。
半成力。
半成力把一個至尊境的先天聖體道胎當猴耍了整場。
蒲魔仙主活了不知多少個紀元，見過三百六十位先天聖靈出世，見過仙穹最鼎盛時萬仙齊聚的盛況，見過紀元崩塌時無數大帝隕落如雨。
她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先天聖體道胎。
上一個紀元唯一的一位，出生時天道鳴鐘九萬九千聲，仙穹十二道大門為之齊開，三千仙人下界觀禮，八位仙王聯名上表請封。
那位先天聖體道胎後來怎樣？
仙穹稱帝。
不是普通的仙帝，是壓了同代所有仙帝一頭的絕代仙帝，執掌造化權柄，一念可令星河倒懸。
仙帝是什麼概念？
蒲魔仙主當年親眼見過那位帝主隨手一指，將三個紀元積累的靈域壁障捅出一個窟窿，靈域法則當場崩潰了六分之一，修復了整整兩千年。
而先天聖體道胎的上限，遠不止如此。
………
蒲魔仙主光是想想那個恐怖的畫面，後背的樹皮都在發麻。
那是站在一切生靈頭頂的存在，仙穹之上再無更高處，連靈域的造物主都要對其客氣三分。
這就是先天聖體道胎的含金量。
而江楓，用半成力，把一個剛覺醒的先天聖體道胎按在地上彈腦門。
蒲魔仙主的枝條抽搐了一下。
「160！一定超過了160！」
玄天仙主還在那裡念。
蒲魔仙主終於受不了了，一根枝條甩過去抽在玄天仙主身上：「停下！你不要再說160了！」
玄天仙主被抽了一下，委屈地縮了縮身子，嘟囔道：「你打我幹嘛……」
蒲魔仙主深吸一口氣，古樹的根須在地面上絞了三圈，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玄天。」
「嗯？」
「我想通了。」
蒲魔仙主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幾分鄭重。
玄天仙主歪了歪腦袋，圓滾滾的肉球上兩隻小眼睛眨巴了兩下：「想通？通什麼？」
她頓了一拍，小短手捂住嘴，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驚呼。
「你也想通一下？」
「我沒工具啊，我幫不了你。」
蒲魔仙主：「……」
「我也想通來著。」
玄天仙主的聲音忽然變得細細軟軟的，肉球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那是龍鱔族確立陰陽後特有的羞赧反應。
她把小短手攪在一起，扭了扭身子，「就是不知道通一下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很奇妙……」
蒲魔仙主的臉徹底黑了。
「你大爺的！」
一根粗壯的枝條猛地砸在地上，震得戒指世界都晃了一晃。
「我說的是這個通嗎！」
蒲魔仙主瞪著玄天仙主那張肉球臉，眼神恍惚。
那層粉色還沒褪乾淨，玄天仙主低著頭絞著小手的模樣，讓蒲魔仙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崇拜的，羞澀的，帶著幾分少女情態的玄天仙主。
蒲魔仙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姿態出現在玄天仙主身上。
要知道，這位曾經是什麼人？
玄天仙主。
渡百世輪迴劫不滅其志的狠人。
第七紀元末年，仙穹大劫降臨，萬仙隕落之際，玄天仙主獨闖仙穹禁地，一人斬殺三位仙王，奪走造化之門碎片，全身而退。
回到靈域時，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站在靈域門前衝著追兵豎了個中指。
那是何等的煞氣凌人。
何等的冷厲無情。
如今呢？
確定了個性別，確定了自己是女人，整個人就像換了芯子。
以前的玄天仙主，哪怕面對靈域造物主的注視，眼皮都不會多抬一下。
現在倒好，提到「通」這個字，臉蛋就泛粉，小手就攪在一起。
蒲魔仙主一根枝條撐著腦袋，盯著玄天仙主看了半晌。。
「哎……」
長嘆一聲。
也不怪玄天仙主變成這樣。
蒲魔仙主的目光重新投向外界的投影畫面，那個少年正把手插回袖子裡，衝著被彈飛的江雪兒說了句什麼，對方氣得渾身銀金色光芒一陣亂閃。
這個少年。
太逆天了。
手搓先天聖體道胎，別說她親眼所見，就是編成話本子說給靈域的人聽，也沒人敢信。
半成力碾壓至尊境的先天聖體道胎，更是聞所未聞。
那可是仙帝之資。
仙帝。
一個能成為仙帝的體質，被人用半成力按著打。
蒲魔仙主嘴唇動了動。
說真的。
她自己都真的想被通了。
「玄天殿下！」
蒲魔仙主忽然拔高了聲音，古樹本體的枝條齊齊豎起，擺出了一個極為正式的姿態。
玄天仙主從羞澀中回過神，茫然地抬頭。
「我真的想通了！」蒲魔仙主的語速極快，「我真的想通了！不是你說的那個通！我是想明白了！」
她的枝條指向外界投影中的江楓，根須在地面上刻出一個跪拜的紋路。
「我想投靠江公子。你幫我跟江公子說一說好不好？我要投靠他！」
戒指世界安靜了一息。
這句話的分量，比表面聽起來要重得多。
因為在此之前，蒲魔仙主並非真心歸順。
被擒入戒指世界後，她表面恭順，暗地裡從未停止過小動作。
趁玄天仙主去電擊吞陽和蓮生的間隙，她偷偷以古樹根須探測戒指世界的壁障結構，試圖找到薄弱點。
她在吞陽大帝被電到崩潰時，用樹脂暗中傳遞信息，策劃三人聯手反噬的時機。
她甚至嘗試過以蒲魔古樹的寄生特性侵蝕戒指世界的本源規則，只差一點就觸碰到了空間裂縫。
還有很多很多………
這些小手段，玄天仙主都不知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
蒲魔仙主親眼看到了江楓手搓先天聖體道胎的全過程。
兩尊先天聖靈花了三萬年自然孕育的產物，他一炷香搞定。
她親眼看到了先天聖體道胎覺醒後的恐怖實力，至尊境初級觸及帝級門檻。
然後她親眼看到這份恐怖，在江楓面前連半成力都撐不過。
手搓仙帝之資的體質。
半成力碾壓仙帝之資的戰力。
這兩件事疊在一起，蒲魔仙主心中那點僥倖和算計被碾得渣都不剩。
她是真的想通了。
真心實意地想通了。
跟著這個少年，或許比回靈域更有前途。
不，不是或許。
是一定。
一個能用半成力碾壓仙帝之資的人，他本身的上限在哪？蒲魔仙主不敢想。
玄天仙主聽完蒲魔仙主的話，肉球上的粉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好說好說。」
她拍了拍小短手，語氣輕快。
「還算你有眼光，我這就……」
話到嘴邊，玄天仙主的小眼睛轉了一圈。
她想到了什麼。
那笑意凝在臉上，慢慢變成了一種微妙的表情。
她想到了自己被電的那些日子。
每炷香一輪。
金色道紋灼燒本源的滋味，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那種從靈魂最深處被撕裂又縫合的感覺，比她當年闖仙穹禁地被三位仙王圍毆還難受。
而蒲魔仙主被電了多久？
滿打滿算不到一天。
一天？
玄天仙主被電了多少天？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從被江楓收服的第一天開始，隔三差五就來一輪，有時候是因為提供情報不夠及時，有時候是因為江楓心情好想聽她叫兩聲，有時候純粹是因為破防值不夠了需要充電。
憑什麼？
憑什麼她吃了那麼多苦，蒲魔仙主才被電幾下就想投靠？
就這？
就這點誠意？
玄天仙主的嘴角勾了起來。
「我這就……先不說了。」
話又說回來了是吧。
蒲魔仙主的枝條僵在半空。
「你先表現表現吧。」玄天仙主把小短手背在身後，肉球昂起，擺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架勢，「我以後看情況再幫你匯報。」
我都被電了那麼多次了。
這些人才被電多久？
不行。
必須要多電幾次。
我吃過的虧，她們也必須吃一次。
不對，一次不夠，至少三次。
「別呀！」
蒲魔仙主的枝條急得亂舞，古樹本體都往前傾了三分。
「你快點跟江公子說呀！」
「我跟你說，我是真心的！真的想通了！別拖了！」
「你他媽你知不知道被電的感覺有多難受！」
蒲魔仙主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不想再被電了！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玄天仙主充耳不聞。
她甚至哼起了小曲，肉球左右搖晃，小短手打著拍子。
「不行不行不行。」
金色道紋從玄天仙主體內蔓延而出，沿著戒指世界的地面蜿蜒爬向蒲魔仙主的古樹根須。
蒲魔仙主瞳孔收縮：「你幹嘛？你要幹嘛！？」
「充電時間到了喲～～哦吼吼吼吼～～～。」
嗤啦。
金色道紋纏上蒲魔仙主的古樹本體，灼燒本源的劇痛瞬間貫穿每一條根須，每一片葉子，每一寸樹皮。
蒲魔仙主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戒指世界。
「啊啊啊啊！！！玄天你個王八蛋！！！」
玄天仙主笑眯眯地轉過身，金色道紋同時分出兩條支線，一條纏上了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吞陽大帝，一條卷向靠牆坐著的蓮生大帝。
「你們兩個也別忘了。」
玄天仙主的聲音甜得發膩。
「你們也是公子的充電寶，也要按時充電的哦。」
「吼吼吼～～～」
吞陽大帝的臉扭成了一團，金色道紋燒進他的帝道根基，那種從大道本源深處被撕扯的感覺讓他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他張嘴想罵，嗓子眼裡只擠出一聲走了調的嚎叫。
蓮生大帝更慘。
金色道紋灌進來時，沿著裂開的經脈四處亂竄，每一條裂縫都像被倒進了岩漿。
他的身體在地上彈了兩下，後腦勺磕在戒指世界的壁障上，磕出一聲悶響。
三道慘叫聲此起彼伏，在戒指世界中迴蕩。
蒲魔仙主一邊被電一邊罵：「玄天你是個王八蛋！你混帳！你他媽的！」
「罵吧罵吧。」
玄天仙主坐在一旁，雙腿交叉，小短手托著下巴，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你越罵我越興奮。」
「你他媽就是個變態！！！」
「呵。」玄天仙主翻了個白眼，肉球上浮現出一種過來人的優越感，「某些人前些天還說追求我，結果現在就罵我王八蛋。」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蒲魔仙主的古樹掉了大片葉子，樹幹上出現了幾條焦黑的裂紋。
「我操你大爺！！誰追求你了！！我那是靈域時期的事！！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玄天仙主加大了電擊力度。
吞陽大帝在角落裡翻白眼，他曾經橫壓一方星域，麾下百萬大軍無人敢當面直視，如今蜷在地上被一個肉球電得生不如死。
他心裡在罵。
他媽的。
這是什麼道理？
他投靠蒲魔仙主是為了在紀元大葬中分一杯羹，結果蒲魔仙主被抓了，他也跟著被抓了。
被抓了也就算了，還要被一個剛確定性別的肉球電擊充電。
他堂堂吞陽大帝，吞過半顆恆星的人，現在連掙扎都掙扎不動。
蓮生大帝的想法更簡單。
他只想死。
死了就不用被電了。
但他死不了。
金色道紋在灼燒本源的同時還在維持她的生命體徵，電到半死不活的邊緣又拉回來，周而復始。
這簡直比煉獄還煉獄。
「你們兩個的份也不能少。」
玄天仙主沖吞陽和蓮生咧嘴一笑，「公子說了，每炷香一輪。我可是嚴格執行的好員工。」
吞陽大帝的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嘴巴張合著，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說「我投降」，也像是在說「我想回家」。
蓮生大帝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只有眼角不斷滲出的淚水證明她還活著。
破防值在江楓的系統面板上跳動。
蒲魔仙主（仙命）：破防值+1277。
蒲魔仙主（仙命）：破防值+1344。
吞陽大帝（皇命）：破防值+388。
蓮生大帝（皇命）：破防值+412。
蒲魔仙主趴在地上，古樹本體冒著青煙，枝條耷拉下來鋪了一地，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柳樹。
「玄天……」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等著……等公子知道你私自扣押投誠信息……你也得被電……」
玄天仙主的笑容僵了一瞬。
旋即她搖了搖頭，肉球晃了兩下。
「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金色道紋再次亮起。
戒指世界中又響起了一輪此起彼伏的慘叫。
帝船之上，江楓耳根子動了動，嘴角彎了一下。
破防值在漲。
漲得還挺快。
他沒管戒指里的熱鬧，低頭看了眼掌心那團被他收回來的先天聖體道胎餘韻。江雪兒體內的融合已經穩定，不再需要額外干預。
遠處，江雪兒揉著被彈紅的額頭走過來，銀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至尊級的氣息渾厚而綿長。
她瞪著江楓，嘴唇抿了又抿，最後憋出一句。
「下次你用一成。」
「下次你追上我再說。」
江雪兒的銀金色光芒又亂閃了一下。
血月大帝在船尾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帝船破開星海，血色尾焰在身後拉出一條橫亘百萬里的光帶。
前方，遺蹟的方向越來越近。
而江楓的系統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正在緩緩浮現。
………
每天雖然一章。
但是四千字。
和兩張沒有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