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手搓先天聖體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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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楓把那顆安安靜靜的光球往袖中一塞,目光掃過太初聖殿的廢墟。

  十幾萬弟子趴在碎石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江楓沒理他們。

  他轉身走向追月,葉凌雲,林玄霄三人站著的方向。

  三人的臉色比殿裡那些弟子好不到哪去,追月嘴唇抿得發白,葉凌雲攥著劍柄的手還在打顫,林玄霄腳底的碎石被他踩碎了一層又一層。

  江楓在地上隨手劃了個圈。

  道紋從他指尖溢出,在地面上烙下一個方圓百丈的金色圓環,天道印的規則之力滲入滄溟古星大地深處,與星辰本源建立聯繫。

  圓環之內,靈氣濃度瞬息間暴漲了十倍不止。

  「你們仨就留在這。」

  追月愣了一拍。「留在這?」

  「太初聖殿沒主了,滄溟星域也沒主了。」

  江楓拍了拍手上沾的石灰,「十幾萬弟子跪在那等處置呢,你們收編了。」

  葉凌雲張了張嘴。「可我們三個加起來也就至尊境……」

  「夠了。」

  江楓從袖中摸出三樣東西,分別丟給三人。

  追月接到的是一枚成色極佳的天道印碎片,葉凌雲手中多了一卷帝經,林玄霄懷裡塞進去三瓶丹藥。

  追月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抖。

  這塊碎片裡蘊含的道韻信息量,比她從天靈族傳承中學到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多。

  「要是遇到打不過的,那個圈別出去。」江楓指了指地上畫的線。

  能救你們一命。

  「而且裡面的道紋會持續灌注靈氣,你們在裡面修煉效率翻三十倍。一個月之內,至少給我整出一個能運轉的勢力框架。」

  什麼???

  三十倍?!!

  臥槽了。

  ………

  「公子,一個月嗎?」林玄霄咽了口唾沫。

  一個月收編一個星域。

  江楓疑惑道:「時間長了點是嗎?」

  追月連忙道:「不不不不不,夠了夠了夠了。」

  江楓點了點頭,轉身朝飛船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

  「太初聖殿的藏經閣別忘了搬空,裡面的仙經不多但有幾本能用。」

  「剩下那些弟子裡凡是參與過關押雪兒的,交給追月處理。」

  追月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明白。」

  江楓不再多說,踏上血月帝船的甲板。

  離開了這片星域。

  ………

  船艙里,江雪兒坐在艙室正中央的石床上,膝蓋縮在胸前,兩隻手環著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她聽見腳步聲的時候沒抬頭。

  七天。

  整整七天被關在那間石室里,修為被封,道體被鎖,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她的父親親手把她推出去,鬼屠被鎮壓,天元聖地的長老們把她當成了一件可以交易的貨物。

  腳步聲停在門口。

  「走吧。」

  兩個字。

  很輕,很隨意,跟三百萬里外那道震碎天穹的怒吼判若兩人。

  江雪兒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甲掐進掌心。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

  「你來晚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差點就死了?」

  「所以林無極也死了嘛。」

  江雪兒抬起頭,眼眶紅透,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她瞪著門口那個身影,想罵他,想打他,想衝上去揍他一頓,但喉嚨像堵了團棉花,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江楓走過來,在她對面蹲下,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以後不會了。」


  江雪兒的眼淚掉下來了,砸在膝蓋上,一顆接一顆。

  她沒哭出聲。

  江楓站起身,走出艙門,聲音傳回來。

  「血月,起船,去遺蹟。」

  帝船震動,血色尾焰劃破星空,朝著既定方向全速前進。

  半個時辰後。

  江雪兒洗了臉換了衣服,走到甲板上,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身上的封印早在江楓踏入滄溟古星的那一刻就被天道印的餘波震碎,先天道胎的氣息重新流轉,九靈藏的光芒在體表若隱若現。

  江楓坐在船頭,手裡把玩著一團金色光球。

  那是大成聖體本源。

  林無極四千七百年淬鍊的全部精華,金色氣血凝成拳頭大小,裡面陰陽道韻流轉,生死之氣交織。

  江雪兒走過來的時候,江楓已經把光球舉到了眼前,眯著眼打量。

  「你拿這東西幹嘛?」

  江雪兒的目光落在光球上,瞳孔微縮,本能地排斥這股氣息。

  「給你用。」

  「什麼?」

  江楓把光球在手裡顛了兩下:「先天聖體道胎,先天道胎配大成聖體嘛,他們不是說這倆湊一塊能搞出來?」

  江雪兒的臉色變了。「你瘋了?那是要兩個人自然孕育的,不是往身體裡硬塞……」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

  戒指世界裡,玄天仙主坐不住了,她的聲音從戒指里躥出來,語速快得連喘氣都省了。

  「公子,你是要把這團大成聖體本源直接融進雪兒小姐體內?」

  江楓眨了眨眼:「我說得不夠明白?」

  「不行不行不行!」玄天仙主的聲音拔尖了:「先天聖體道胎是兩種本源在母體中經過數百年乃至數千年自然融合孕育的產物。」

  「大成聖體的陽極本源和先天道胎的道極本源根本就是兩套體系,強行灌入會導致本源衝突!」

  她的聲音在顫抖,怕江楓做傻事。

  「兩者一旦在體內碰撞,輕則道基崩毀,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蒲魔仙主的聲音也冒出來了,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沙啞。

  「她說的沒錯,先天聖體道胎在上一個紀元的仙穹也只出現過一位,那是兩尊先天聖靈花了三萬年才孕育成功。」

  「你想用幾息時間把一團本源硬塞進去?這不是天賦的問題,這是在拿她的命賭。」

  「而且那團本源的體量太大了。」玄天仙主補充道。

  「四千七百年淬鍊的大成聖體,能量密度已經超過了普通大帝的極限。」

  「雪兒小姐現在世界境巔峰,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種級別的灌注,會爆體而亡。」

  江雪兒的臉白了一層。

  她看向江楓。

  江楓把光球拋起來,又接住,表情沒什麼變化。

  「說完了?」

  玄天仙主噎了一下。

  「公子,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

  江楓低頭看了光球一眼,五指合攏,金色的光從指縫間溢出來。

  他的神識已經滲入了本源內部,將四千七百年層層疊疊的道韻結構看了個通透。

  他說得輕描淡寫,跟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似的。

  「你……」

  玄天仙主的聲音卡住了。

  手搓先天聖體道胎?

  這幾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三圈,每轉一圈都比上一圈更荒謬。

  上一個紀元兩尊先天聖靈花了三萬年才自然孕育搞定的事,你要徒手現場操作?

  江楓已經不想解釋了。

  他偏頭看向江雪兒。

  「坐下,別動。」

  江雪兒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息。

  然後她坐下了。


  她相信江楓!!

  盤膝,閉目,先天道胎的道極本源在體內緩緩運轉,十靈藏齊開,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穩定的臨界點。

  她沒問有沒有把握。

  她信他。

  從五歲起就信。

  江楓左手按在江雪兒頭頂,右手將金色光球緩緩壓向她的胸口。

  光球觸及她身體的瞬間,先天道胎髮出了尖銳的嗡鳴,道極本源瘋狂排斥入侵的陽極之力,兩股本源在她體表碰撞,激盪出肉眼可見的金色與銀白色光環交替閃爍。

  江雪兒的身體劇烈震顫了一下。

  血月大帝從船尾跑過來,剛要開口,被江楓一個眼神盯在原地。

  「別過來。」

  血月大帝的腳凍在甲板上,一步都邁不出去。

  江楓的十指在江雪兒頭頂虛空中翻動,動作比方才拆解仙道自爆時還要精細十倍。

  他的神識同時分出一千二百道支流,每一道都在監測江雪兒體內不同位置的本源波動。

  將陽極本源中與道極本源衝突的成分逐一剝離,再以自身天道印的規則之力充當媒介,引導兩股本源從排斥轉為共振。

  光球在縮小。

  金色的本源一縷一縷滲入江雪兒體內,每一縷都經過江楓的手精確調配了濃度,密度,流速。

  玄天仙主看著這個畫面,嘴巴張了合,合了張。

  她說不出話。

  因為她看到了。

  江楓不是在硬塞,他是在重新編織兩種本源的底層結構,讓原本水火不容的兩股力量在江雪兒體內形成一套全新的共生體系。

  這需要什麼?

  需要同時理解先天道胎和大成聖體兩套本源體系的全部底層規則。

  然後在兩者之間找到無限多個共振節點,再將這些節點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融合路徑。

  江楓只用了多久?

  戒指中,玄天仙主在抖。

  蒲魔仙主的枝條已經不抖了。

  因為抖麻了。

  ………

  一炷香。

  整個過程只用了一炷香。

  金色光球完全沒入江雪兒體內的那一刻,先天道胎與大成聖體本源在她的道基深處完成了最後一輪共振,兩股截然對立的力量交纏旋轉,擰成了一條道韻長鏈。

  銀白與金色的光芒從江雪兒體表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

  十座靈藏齊齊崩碎又重組,道宮拔地而起,道紋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烙印九重宮殿,玄嬰凝聚,神合,世界在她體內開闢。

  這是修為在涅槃!

  一個呼吸的時間。

  從靈藏巔峰到至尊境。

  江雪兒的修為沒有逐級突破,而是被先天聖體道胎覺醒時釋放的本源之力直接推到了至尊門檻,然後穩穩停住。

  帝船的甲板被氣浪掀飛了三分之一。

  血月大帝單手護住船體核心結構,另一隻手死死抓著船舷,帝道全開才勉強站穩。

  這就是先天聖體道胎!!

  剛剛至尊,就足以讓血月難以抵擋。

  氣浪散盡。

  江雪兒睜開眼,瞳孔中銀金二色交替流轉,先天聖體道胎的氣息從她周身瀰漫開來,帝船殘存的甲板在這股氣息下自行修復。

  碎裂的護欄重新生長,連血月大帝帝道上的幾處暗傷都被波及癒合了幾分。

  斗轉輪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銀金色的紋路在掌心若隱若現,每一條紋路里都蘊含著足以壓碎一顆恆星的力量。

  至尊境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道韻渾厚得像一條看不見底的深淵。

  她抬起頭,看向江楓。

  江楓收回按在她頭頂的手,活動了兩下手指。

  「感覺怎麼樣?」

  江雪兒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站起來,先天聖體道胎的氣息在周身凝聚成一層淡金色的光膜,至尊級的威壓從她體內傾瀉而出,帝船甲板上的灰塵被震成粉末,飄散在星海中。


  看向江楓,微微一笑。

  「江楓哥哥,我終於追上你了,跟我打一架!!」

  江楓挑了下眉,小妮子還挺記仇。

  「你認真的?」

  「你不是說讓我追上你嗎?」

  江雪兒攥了攥拳,銀金色光芒在指節上跳躍,「我現在至尊境了,先天聖體道胎,仙帝之資,我想試試自己到底有多強。」

  她的眼神很亮。

  七天的囚禁,父親的背叛,被人當貨物交易的屈辱,所有的暗影在這一刻都被體內澎湃的力量衝散了。

  她想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站在江楓身邊。

  江楓看了她兩息,嘴角彎了一下。

  「行。」

  他從船頭跳下去,踩著虛空站定。

  血月大帝識趣地把帝船往後退了三十萬里,戒指世界裡玄天仙主和蒲魔仙主同時豎起耳朵。

  江雪兒從甲板上一步踏出,先天聖體道胎全力綻放,銀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虛空中浮現出陰陽魚紋的虛影。

  至尊級的氣勢碾壓四方,方圓百萬里的星辰都在微微震顫。

  她動了。

  第一拳。

  先天聖體道胎的陽極之力凝聚在拳鋒上,金色的拳影攜帶著生滅輪轉的大道韻律,直取江楓面門。

  這一拳的威勢足以正面撼動一尊另類成道的大帝。

  江楓歪了下頭。

  拳風擦著他耳朵過去了,在身後轟出一條橫貫百萬里的虛空裂縫。

  江雪兒的瞳孔一縮。

  她沒有停頓,身形旋轉,第二拳緊隨而至,陰極之力匯聚,銀白色拳影與金色拳影鎖定江楓周身三丈所有退路。

  江楓伸出一根食指,指尖點在雙拳影的交匯處。

  銀金二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散開,像水潑在沙灘上,無聲無息。

  「太慢了。」

  江雪兒咬牙,先天聖體道胎的本源被她催到極限,身形化為一道銀金色殘影,從六個方向同時發動攻擊。每一道殘影都攜帶至尊級的全力一擊,空間在她的攻擊路徑上層層碎裂。

  江楓雙手插在袖中,原地轉了半圈。

  六道攻擊全部落空。

  他連袖子都沒拿出來。

  「方向偏了。」

  江雪兒腳下猛踏虛空,調整重心,陰陽本源在體內高速輪轉,先天道胎與大成聖體的力量在她攻擊頻率拉到極限時產生了完美共鳴,雙拳之上浮現出一尊陰陽法相。

  法相身高萬丈,一手執日,一手托月,陰陽交泰之力凝聚成一記她此生最強的一擊。

  至尊巔峰。

  這一拳的破壞力已經觸及了帝級門檻。

  江楓終於把手從袖子裡拿出來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

  法相的拳頭砸在他掌心上。

  虛空在兩人之間炸成齏粉,衝擊波橫掃數百萬里,十幾顆無人恆星被餘波震碎。

  江雪兒的手臂在發麻。

  她的全力一擊,被江楓一隻手掌接住了。

  接住了。

  不是硬扛,不是對沖,是接住了,像大人接住小孩扔過來的皮球,穩穩噹噹,紋絲不動。

  「還行。」

  江楓握住她的拳頭,往旁邊一撥。

  江雪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偏出去,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她回頭瞪著江楓。

  江楓已經重新把手插回袖子裡了。

  「再來?」

  江雪兒的牙齒咬緊了。

  她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不再盲目輸出,先天聖體道胎的感知能力被她拉到極限,捕捉江楓的氣息波動,尋找破綻。

  她找到了一個。

  江楓左側腰間的氣息流轉有一瞬間的延遲。

  江雪兒雙目一亮,銀金色殘影瞬間欺近,全部力量集中在右拳,直取那個破綻。


  拳頭貼到江楓腰側三寸的時候,她的手腕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江楓鬆開手指,用食指在江雪兒額頭上彈了一下。

  彈指的力道極輕,但先天聖體道胎的防禦在這一彈之下完全沒有反應的機會,銀金色光膜被穿透,力道精準地作用在她的眉心。

  江雪兒整個人倒飛出去,翻了七八個跟頭才在虛空中停住。

  她捂著額頭,眼圈泛紅。

  不是痛的,是氣的。

  「你彈我腦門?」

  「不然呢?」

  「你跟一個至尊境的先天聖體道胎打架,用彈腦門?」

  「打你臉上不好看。」

  「你到底用了幾成力?」

  江楓想了想:「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五。」

  「五成??」

  「五分………」

  帝船上,血月大帝手中的茶杯碎了。

  戒指世界裡,玄天仙主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一直沒合上。

  蒲魔仙主的古樹本體掉了一大片葉子。

  半成力。

  碾壓同境界的先天聖體道胎。

  先天聖體道胎,上一個紀元在仙穹稱帝的存在。

  被人用半成力當猴耍了一整場。

  江雪兒的銀金色光芒一點一點暗下去。

  她站在虛空中,盯著面前這個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的少年,胸口堵得慌。

  「你說五成我都能接受。」

  「那我說五成?」

  「你現在說有用嗎!」

  江楓撓了撓頭,一副很無辜的表情。

  血月大帝默默把碎掉的茶杯殘渣掃到船下,背過身去,肩膀在抖。

  他不敢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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