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把彩禮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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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孤這邊喪期一過,立馬派人去梁國下聘,絕不食言。」

  楊崇急了:「那楚王殿下和三十萬兩白銀、三十萬匹絹,總得讓外臣先帶回去吧?」

  「不行不行。」

  王蕭連連擺手,一臉為難。

  「貴使有所不知,楚王殿下在京城待久了,水土不服,孤正讓太醫給他調理身子呢。」

  「至於那三十萬兩……哎,朝廷辦喪事,處處要用錢。」

  「這不,棺材、白綾、法事,一筆筆開銷,孤也是焦頭爛額啊!」

  楊崇站在那裡。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算明白了。

  自己這趟就是送貨上門。

  白搭十萬兩進去。

  連個響都聽不見。

  「你……你們!」

  王蕭一揮手。

  「來人!送貴使回江南!好生護送,別讓梁國的朋友受委屈!」

  幾個親兵上來。

  一左一右「攙」住楊崇。

  連推帶扶往外送。

  楊崇一邊被架著走一邊回頭喊。

  「殿下!外臣……外臣回去沒法交代啊!」

  「告訴你們陛下!」

  王蕭沖他背影喊了一嗓子。

  「等孤這邊忙完了,親自去江都拜訪他!」

  「哈哈哈哈哈。」

  殿門一關。

  殿裡瞬間笑成一片。

  沈明德捋著鬍子直搖頭.

  張孝卿笑得笏板差點沒拿住。

  珠簾後頭,許姜月拿帕子掩著嘴,眼尾都笑出了細紋。

  王蕭走回椅子上一坐,嘖了一聲。

  這十萬兩,又夠大軍多吃幾頓肉了。

  ……

  晚上,慈壽殿。

  炭火燒得暖和。

  許姜月一絲不掛地趴在王蕭胸口。

  手指頭繞著他腹肌上的汗珠子畫圈。

  她整個人懶洋洋的,像只被餵飽了的貓。

  「你今兒個可夠壞的,又把那梁國使者耍了一頓。」

  「他那叫自投羅網。」

  王蕭手枕在腦後,低頭瞅她,「白送十萬兩,不要白不要。」

  許姜月被他逗得咯咯笑,胸脯跟著顫,花枝亂顫。

  「你就不怕梁國皇帝氣急了,直接翻臉?」

  「翻臉?」

  王蕭嗤了一聲,「他翻一個試試?老子正愁沒藉口打他呢。」

  許姜月笑夠了,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哎,到時候你真讓哀家當貴妃?不當太后了?」

  「怎麼?捨不得那把椅子?」

  「誰捨不得了?」

  許姜月翻個白眼,「就是覺得,從太后變成貴妃,怪跌份的。」

  「那要不,你繼續當太后,孤當皇帝,咱倆……」

  王蕭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白天君臣,晚上夫妻?」

  許姜月愣了一下,隨即捶了他胸口一把:「呸!沒個正形!」

  王蕭捏了捏她臉蛋,聲音放軟了半拍:「你不想當貴妃,那孤也有辦法,讓你當皇后?兩個皇后,也不是不行。」

  許姜月盯著他看了兩秒,哼了一聲:「你想得美!」

  她翻身騎到他腹肌上,女王似的抬起玉足。

  腳趾踩了踩他胸口,一路往下滑。

  滑到腹肌那兒停了,慢悠悠地碾。

  「哀家給你當貴妃,你拿什麼換?」

  王蕭剛要伸手去摸她那截細白的小腿。

  許姜月剛要發力,忽然眉頭一皺,捂著胸口翻了個身。


  乾嘔了一下。

  王蕭一愣:「怎麼了?」

  「……不知道。」

  許姜月揉了揉胃,「這幾天總犯噁心,怕是吃壞了。」

  王蕭心裡「咯噔」一聲,壞笑著摟住她:「那明兒孤帶你出宮逛逛,找個靠譜的大夫瞧瞧,順帶散散心。」

  許姜月一頭霧水:「你又要玩什麼花樣?」

  「出去走走嘛,整天悶在這宮裡,人都發霉了。」

  王蕭嘿嘿一笑,手開始不老實,「順便,讓大夫給你看看,是不是肚子裡……」

  他沒說完,許姜月更懵了,只當是他想哄她出宮玩些新鮮刺激的。

  她畢竟沒懷過。

  哪知道那是什麼症狀。

  但王蕭清楚得很!

  停了這小半年的避子湯。

  可不就是為了今天?

  王蕭哈哈大笑,翻身壓了上去。

  「別鬧……明兒還要……」

  「明兒的事,明兒再說。」

  慈壽宮裡又傳出女子又惱又歡愉的呻吟。

  ……

  半個時辰後。

  許姜月四仰八叉癱在床上。

  呼哧呼哧睡得跟死豬一樣。

  嘴角還掛著點滿足的弧度。

  王蕭輕手輕腳爬起來套衣裳。

  剛出殿門,阿依古麗就從廊柱後頭探出腦袋:「主人,沈相來了,在偏殿候著呢。」

  王蕭點點頭,揉著腰往偏殿走。

  沈明德已經等著了,見他進來,先拱手行禮,隨即壓低嗓音:「殿下,江南那邊剛到的消息。」

  「梁國最近好像察覺咱們在拖,漁江府那邊守軍換了一撥,換上了他們最能打的老將,水師也開始頻繁出海,像是在探咱們的虛實。」

  王蕭聽完,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了兩下扶手。

  「行,知道了。」

  他頓了頓,往前探了探身子:「沈相,孤交給你個活兒。」

  「殿下請吩咐。」

  「你幫孤找個靠譜的大夫。」

  「要那種嘴嚴實得跟鐵桶似的,不是宮裡那幫醫官,最好不留任何記錄。」

  沈明德一愣,腦子裡飛快過了一圈,忽然想起來:「殿下,臣的表妹程玉兒,略通岐黃之道,以前在老家跟一位遊方郎中正經學過兩年,給街坊鄰里瞧過不少小病小痛,口風也緊,從未出過岔子。」

  「成,」王蕭一拍扶手,「明天你把程姑娘帶到迎賓樓,孤親自跟她聊聊。」

  ……

  第二天,迎賓樓。

  王蕭剛拐過街角就看見柳蘇酥站在門口張望。

  見他來了趕緊撩帘子往裡讓。

  二樓雅間,臨窗,安靜得很。

  許姜月換了身素淨襦裙,帷帽壓得低低的。

  從馬車下來就挽著王蕭胳膊沒撒手,整個人貼著他走,活像個怕生的小媳婦。

  進了屋,柳蘇酥識趣地退出去帶上門。

  沈明德已經在了,旁邊坐著個姑娘,鵝蛋臉,素白衣裳,正是程玉兒。

  她比上回見時氣色好了不少,見了王蕭趕緊起身要跪。

  「別別別,」王蕭擺手,「今天不講那些虛禮。」

  許姜月摘了帷帽往旁邊一坐。

  王蕭挨著她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程姑娘,孤府上一位如夫人,近日身子不大舒服,你幫著瞧瞧?」

  程玉兒點頭,起身走到許姜月面前。

  坐下來搭上她的脈。

  王蕭坐在邊上,表面端茶。

  眼珠子卻一直往程玉兒臉上瞟。

  程玉兒搭了會兒脈,又換了只手,眉頭微微擰了擰,又鬆開。

  片刻,她站起來退後半步,福了福身。

  「恭喜這位夫人,這是……有喜了,兩個月的身孕,脈象平穩,胎氣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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