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再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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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還是方君若那主意好使。

  「火炮上船的事,怎麼樣了?」

  周猛一步跨出來:「回蕭哥,鑄造司已經又鑄了二十門炮,裝船十二門,還有八門正在調校,工匠們日夜趕工。」

  「行了,年關之前,所有炮必須上船,水師也得拉到海面上練,別到時候炮響了,人先吐三回。」

  周猛一拍胸脯:「蕭哥你放心,弟兄們天天練,早就不暈船了。」

  王蕭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頭,手指頭點在上頭,一條一條往下劃。

  「曹綜,你從中州南下,沿著湄江往東推。」

  「周猛,你從寧安府出發。」

  「南宮晟,你在三路大軍東側策應,主攻漁江府以及側翼牽制。」

  「我親自率領水師,從封港出發,直撲梁國水師老巢滄瀾府,打掉他們水軍主力之後,沿江直取梁都江都!」

  底下嗡聲一片。

  大臣們交頭接耳。

  沈明德拱了拱手。

  「殿下親率水師,會不會太冒險了?海上風浪不定,萬一……」

  「萬一什麼?」

  王蕭打斷他,「諸位,這一仗打完,天下就徹底太平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到時候孤請大家喝酒,喝最好的那種。」

  殿裡笑聲還沒落。

  珠簾後頭許姜月慢悠悠開了口:「王爺,到了江南,您還是帶個懂醫術的隨行,免得水土不服。」

  王蕭心裡頭嗤了一聲。

  這女人,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怕不是怕他死在船上沒人陪她睡。

  他面上卻恭恭敬敬拱了拱手:「多謝太后關懷。」

  「行了行了,散朝吧。」

  王蕭擺擺手。

  大臣們陸續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乾淨了,許姜月才從珠簾後頭轉出來,伸手拍了他後腰一下:「你悠著點,別仗著年輕就胡來,掉水裡可沒人撈你。」

  王蕭扭頭看她,故意壓低聲音:「太后放心,臣水性好得很,回頭有朝一日還能跟太后游個鴛鴦浴。」

  許姜月臉一紅,啐了他一口:「沒個正形!」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卻比平時慢了幾分。

  ……

  王蕭回到房間時,謝婉琰正歪在床上,手裡攥著被角,見他進來,手忙腳亂往被子裡塞了什麼東西,被角一拉,蓋得嚴嚴實實。

  「夫君?」

  她聲音有點心虛,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一雙眼睛。

  王蕭也不點破,脫了外袍往被窩裡鑽,順手把她往懷裡一帶。

  懷裡人軟乎乎的,帶著一股奶香味兒。

  「怎麼?今天有興致來陪本宮這個大肚婆?那麼多鶯鶯燕燕你不去臨幸?」

  她手指頭戳他胸口,指甲刮著衣料。

  「她們哪有你重要?」

  王蕭捏捏她鼻子,「你可是未來的皇后,別人比不了。」

  公主「哼」了一聲,嘴角卻翹起來。

  「再說了,最近是不是憋壞了?」

  公主臉一紅,捶他胸口:「討厭!」

  王蕭低頭要去親她,她偏頭躲開,拿手背擋著嘴:「別鬧……君若剛才來過了。」

  「她說來年開春你要南下?」

  「嗯,過年的時候正好趁梁國鬆懈,打他個措手不及。」

  「人家不是問這個!」

  公主急了,手搭在肚子上,「你真不知道那時候人家正好要生了?」

  王蕭一愣,低頭看了看她那微隆的肚子,掐指一算。

  還真是。

  他湊過去,聲音放軟了些:「到時候我肯定趕回來,你別擔心。」

  「怎麼趕?」

  公主瞪他,「你當是騎馬呢?海上隔那麼遠……」

  「那就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保證你生之前我到家。」


  公主被他那副正經樣兒逗笑了,拍了他一下:「你就會哄我。」

  又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老實說,是不是跟太后有一腿?」

  王蕭心裡咯噔一下:「你怎麼知道?」

  「眼神就不對。」

  公主掰著指頭數,「你倆平時說話那勁兒,還有小動作,一看就是睡過的,人家有感覺。」

  王蕭大大方方承認:「是。」

  公主愣了半天,嘆了口氣:「那等你登基了,她怎麼辦?」

  「她?就到後宮唄。」

  公主嘴張了張:「還能這樣?」

  「怎麼不能?」

  王蕭低頭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到時候你還是正宮,誰也越不過去。」

  公主盯著他看了兩秒,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王蕭看火候差不多了,手開始不老實。

  公主拍開他爪子:「別壓著孩子!」

  「那你就背過去。」

  「……你猴急什麼!」

  公主嘴上罵著,人卻翻了個身,還不忘把被子往肚子那兒墊了墊。

  燭火晃了晃,滅了。

  帳子裡頭動靜不大,床板偶爾吱呀一聲。

  ……

  次日,垂拱殿。

  女官一嗓子通傳。

  百官魚貫而入。

  屁股還沒坐熱、

  鴻臚寺卿先出班獵。

  「陛下,太后,殿下,那梁國使者楊崇,已經在鴻臚寺住了一個月了,天天吵著要見殿下。」

  王蕭一拍腦門:「喲,差點把這位爺忘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

  「他是來提親的吧?叫來叫來。」

  不久,楊崇怒氣沖沖地闖進來。

  鬍子快翹到天上去。

  「殿下!外臣帶著彩禮,在貴國乾等了一個月!你們大周莫非是要戲耍外臣?」

  王蕭一臉沉痛:「貴使息怒,你也知道,太上皇駕崩,朝廷上下都在辦喪事,孤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抽不開身。」

  楊崇壓著火氣:「殿下,嫁妝外臣都帶來了,楚王殿下和那三十萬兩白銀、三十萬匹絹……」

  「貴使且慢!」

  王蕭一抬手,「孤正要跟你說這事,要再等半年。」

  「什麼?!」

  楊崇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殿下!咱們說好了三個月的!您之前說皇室和親,下聘書後到提親得走流程,外臣體諒,等了三個月!怎麼又要半年?!」

  「你們大周就是這麼『守信用』的嗎?」

  王蕭嘆了口氣,拿袖子按了按眼角,聲音竟帶了幾分哽咽。

  「貴使啊,非是孤不守信用,實在是父皇走得……不巧。」

  他假惺惺地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大周禮制,太上皇駕崩,軍民一月不得辦喜事,官員百日,皇家……半年。」

  楊崇嘴張著,愣了半天。

  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他就算有一肚子話要罵,可死的是人家太上皇。

  他還能說什麼?

  說你家太上皇死得不是時候?

  王蕭見他語塞,趁熱打鐵:「這樣吧,貴使遠道而來也不容易,彩禮留下,你先回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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