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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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瞬間一變:「什麼?小段女朋友病了?」

  主管見周廣林路過,立刻殷勤打招呼:「周總好。」

  他正想在周廣林面前表現表現,於是就立馬接話。

  「您放心,我已經在說小段了,就這點小事成天想著請假,簡直不把公司的規章制度放在眼裡。」

  主管還在那喋喋不休。

  周廣林餘光一掃段宴的臉色。

  已經冷淡下來了。

  周廣林當場汗毛一豎,一巴掌拍在這傻逼的後腦勺上。

  「閉嘴吧你!人家女朋友生病了要請假就請假!小姑娘這會兒身體不舒服身邊又沒人,你還在這為難人家小段,怪不得你老婆要和你離婚!」

  主管:「???」

  怎麼還人身攻擊呢!

  周廣林的反應比段宴本人還大。

  他立刻沖段宴擺手,語氣急切得像是他自己女朋友病了一樣,苦口婆心地囑咐:「快回去快回去,別讓小姑娘一個人扛著,等她病好了再來公司就行。」

  目送段宴離開以後,周廣林才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他又狠狠的瞪了這主管一眼。

  「以後段宴的請假理由只要是有關女朋友的,別給我耽誤,秒批就行。」

  周廣林明白,段宴就是個純純的戀愛腦!

  把公費進修的機會,換了個保時捷給他女友。

  為了他女友,二話不說的就簽了賣身契合同。

  周廣林知道段宴很優秀,為了留住這種人才,簡直費盡心機。

  等到時候這小子成長起來,賣身契那快千萬的違約金,周廣林都覺得拴不住段宴。

  指不定會有別的公司主動幫段宴賠付,只為了挖他。

  周廣林這段時間還在想呢。

  聽說段宴的女友是護士?

  這一行累啊。

  回頭要不把她挖來,找個高薪悠閒的蘿蔔崗給她,把她伺候好了,純當人質。

  她不走,段宴百分百不會走。

  主管還很委屈:「周總,這不好吧,這小子最近風頭這麼盛,不打壓打壓,回頭飄了都敢騎你頭上。」

  周廣林:「我管他有的沒的,他再給我談個何總那樣的合同,騎我頭上拉屎都行。」

  主管:「…………」

  他一臉邪門的看著周廣林抱著保溫杯離開。

  歪日!

  怎麼感覺段宴這小子跟禍國殃民的妖妃似的!

  ……

  容寄僑在沙發上癱著,百無聊賴的翻著書。

  本來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免得自己胡思亂想,才看這種書的。

  誰知道看完以後,腦子裡想的更多了,也更煩了。

  她正發著呆,門鎖又轉動了。

  容寄僑一驚,扭頭看了眼床頭柜上的時鐘。

  十一點四十。

  這才上午啊。

  段宴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大袋菜。

  容寄僑:「你怎麼又回來了?」

  「請假了。」段宴把菜拎進廚房,衝過來的涼水聲嘩啦啦地響。

  容寄僑沒再追問了,繼續翻著書發呆。

  段宴看容寄僑這樣,還以為她在認真看書,就沒騷擾她。

  直接繫上了圍裙進了廚房。

  排骨焯水,砂鍋架上灶台,小火慢燉。

  他又開始備菜。

  灶台上的火苗舔著砂鍋底部,骨頭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泡。

  容寄僑聞到香味了,晃悠到廚房比門邊。

  「要幫忙嗎?」

  段宴頭也沒回:「不用,你玩去吧。」

  容寄僑其實也無所事事。

  於是她就保持著靠在門框上的姿勢,看段宴做飯。

  他的動作利落乾脆,切菜、調味、掌控火候。


  圍裙系在腰間,把他原本就窄的腰線勒出更清晰的弧度。

  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結實勻稱的肌肉線條,皮膚上淡淡的青色血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段宴備好菜,等著湯再燉會兒就炒菜。

  轉過身,擦了擦手,看見容寄僑還杵在門口,開口問她:

  「書看得怎麼樣了?」

  容寄僑沉默了幾秒。

  「你要問我讀後感嗎?」

  段宴走出來,瞥了一眼容寄僑放在桌上的書。

  《面紗》。

  他隨口道:「說說唄,看看我倆的理解是不是一樣的。」

  容寄僑:「我沒文化,我說了不許笑我。」

  段宴安慰她:「我也只讀了九年義務教育。」

  容寄僑撓了撓頭,實在是總結不出來什麼高大上的讀後感:「就……男主印象比較深刻。」

  「哪兒讓你深刻了?」

  「恨海情天的感覺。」

  段宴也點點頭,贊同:「的確。」

  容寄僑得到了段宴的認同,覺得自己沒讀歪,於是支棱了。

  「的確和我們之前看的電影版很不一樣,電影裡的男主我只感到他對女主的愛和寬恕,小說里的情感會更複雜一點。」

  書里,男主驕傲、自嘲、怨恨。

  電影裡,男主懺悔、溫情、放下。

  段宴「嗯」了一聲,邊解開圍裙邊說:「電影版會更像好萊塢式的愛情史詩,原著里大量細膩的心理描寫和諷刺旁白,比如沃爾特那句『死的那個是狗』,深刻意蘊需要讀者反覆品味才能領悟。」

  「電影把男主的愛恨修改成純粹的深情,商業化的面向大眾,想更直白一點。」

  容寄僑很高興自己能和段宴達到某種意義上的同頻。

  原來自己也不是看不懂除了網絡小說以外的書。

  她眼睛閃閃發光,跟著段宴屁股後面走,「我也是這麼想的!」

  段宴去曬早上洗好的床單,對身後的小尾巴不留餘力的誇獎。

  「你上次還說你看不懂大道理,你看你理解的比我還多,都趕得上我看了這麼多年書鍛鍊出來的閱讀理解了,我覺得你就是看得少了,以後你可以多看看,要是對讀書能提起興趣就更好了,以後咱們可以一起去深造學歷。」

  容寄僑被段宴誇得飄飄然,直點頭:「嗯嗯嗯!」

  於是她就把自己所有的感悟都一股腦說出來了。

  「我還感覺男主像老婆養的一條狗,他恨的不是欺騙,是棄養!」

  段宴:「…………」

  容寄僑見段宴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理解錯了。

  她眨眨眼睛:「這裡沒理解對嗎?」

  段宴一把抖開床單,木著一張臉。

  但曬床單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被戳中了似的惱羞成怒。

  「我也不知道。」

  ……

  第二天早上,容寄僑比段宴起得晚了些。

  她磨磨蹭蹭地從被窩裡爬出來,段宴已經換好了衣服,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正站在玄關處翻包里的文件。

  「有個早會,不能送你了。」

  容寄僑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走到客廳:「好,」

  她視線落在他手裡那串鑰匙上,愣了一下。

  「你怎麼不開保時捷?」

  「那是你的車。」

  「……我又沒說不讓你開。」

  「你的就是你的,學了駕照趕緊開。」

  容寄僑還沒打算去學車。

  這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容寄僑磨磨唧唧的出門,準備坐地鐵去上班。

  出了小區大門,她往地鐵站方向走,一輛深色的車緩緩停在了她旁邊。

  容寄僑沒在意,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出位置。

  車門卻直接開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人從車裡伸出來的手攥住,力道不重,卻穩穩地把她往車裡帶。

  容寄僑猛地掙了一下,喉嚨里險些叫出聲,腳跟在地面上蹭了兩下,整個人還是被拖進了后座。

  車門關上,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容寄僑被嚇死了,就聽見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每次見面都這麼怕我?」

  季川靠在后座上,側過頭看她,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發毛的漫不經心,「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容寄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驚嚇壓下去,聲音還是有點抖。

  「光天化日把人拖進車裡,不是壞人是什麼?」

  季川看她驚恐未定這樣子,笑了。

  「你真的會和你那小男朋友分手嗎?怎麼總感覺你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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