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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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送上門的立功機會。

  只要他把容寄僑的真面目揭穿,說不定段宴還會感謝他。

  肖樂轉身迎上去,堆起笑臉開口:「兄弟,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件大事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你可千萬別被這個女人騙——」

  話音未落。容寄僑搶先一步從後面衝出來,一把扯住段宴的外套袖子。

  眼眶瞬間紅透,眼淚說掉就掉,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段宴!他騷擾我!」容寄僑指著肖樂,哭得悽慘無比,「我剛下班他就把我堵在這裡,說些不三不四的話,還不讓我走,我好害怕……」

  肖樂整個人呆在原地,滿臉錯愕:「你胡說八道什麼!」

  段宴停好電驢,拔下鑰匙塞進兜里。

  他看了容寄僑一眼,再轉頭看向肖樂。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平日裡藏在冷淡外表下的那股子暴戾瞬間翻湧上來。

  肖樂急著辯解,往前湊了一步:「兄弟你聽我說,她根本早就知道你的真——」

  段宴根本沒有多問半個字,直接一腳踹在肖樂肚子上。

  肖樂五官扭曲,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奔馳車門上。

  他捂著肚子滑跪在地上,酸水直往喉嚨口涌。

  段宴大步上前,一把薅住肖樂的衣領將人提起來,右拳掄圓了結結實實砸在肖樂顴骨上。

  骨頭碰撞的悶響。

  肖樂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間崩裂出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拼命掙扎,在段宴手裡毫無還手之力。

  段宴鬆開手,任由肖樂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再讓我看見你找她麻煩,我弄死你。」段宴居高臨下瞥他一眼,語氣平淡,卻比路邊的冷風還要刺骨。

  肖樂疼得直抽冷氣,蜷縮在地上發抖,疼得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段宴轉過身,走向容寄僑。

  「要不要報警?」

  容寄僑還攥著衣角,假裝抽噎。

  她一聽段宴這麼說,就連忙道:「不、不用了,你下手這麼重,萬一他見到警察反咬你一口怎麼辦?」

  容寄僑其實心裡砰砰直跳,生怕段宴起疑。

  她拉著段宴:「走走走,咱們回去就行。」

  「嗯。」

  容寄僑跟在段宴身側,偷偷長出一口氣。

  這關算是糊弄過去了。

  可下次肖樂再找上門來,該怎麼辦?

  這種事情能糊弄過去一次,到時候肖樂直接找上段宴,還能糊弄第二次不成?

  ……

  回到家。

  段宴脫下外套扔在沙發靠背上。

  他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沖洗指關節上蹭破的一點皮。

  水流嘩啦啦沖刷。

  容寄僑換了拖鞋,磨磨蹭蹭走到廚房門口。

  段宴扯了張紙巾擦手,轉過頭看她。

  「那個人騷擾你多久了。」

  聲音平穩。

  容寄僑心跳漏了一拍。她腦子裡轉得飛快,臉上立刻堆起委屈。

  「沒多久,就今天下班突然跑出來堵我。」她低著頭,腳尖蹭著地磚縫隙。

  他盯著容寄僑。

  「今天我晚了一點,以後不會了。」他指的是接她下班的事情。

  容寄僑趕緊點頭。

  段宴回想剛才那小子的嘴臉。

  「這男人不行。「段宴給出評價。

  容寄僑愣住。

  段宴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過身靠在水槽邊,雙手撐著台面,目光定在她臉上。

  「有女朋友還在外面三心二意,亂搞男女關係。」

  容寄僑十分無語。

  段宴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壓下去了。

  「以後就算咱倆掰了,你找新歡也長點心行不行?」

  容寄僑愣了一下。


  總感覺段宴老是提這個話題。

  但又不像是真想分手。

  更像是怕她分手以後過得不好。

  「起碼得找個比我帥的。」段宴說得理所當然,「不然別人絕對以為你眼瞎,越找越差勁。」

  容寄僑被這話噎了一下。

  她盯著段宴的臉看了幾秒——五官確實長得不錯,鼻樑高挺,眉骨深邃,下頜線條流暢,就是平時表情太冷淡,不笑的時候像欠了他八百萬。

  「你還挺自信。」容寄僑嘀咕。

  「實話實說。」

  容寄僑:「……」

  段宴終於換了個話題。

  「今天想吃什麼?」

  容寄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隨便,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隨便弄點了。」

  「好。」

  段宴站起身往廚房走。

  容寄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閉上眼睛。

  肖樂的話還在腦子裡轉。

  「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圖他以後的家產才裝出一副同甘共苦的模樣。」

  但她不是圖他的家產。

  她只是想活下去。

  誰會信她是重生的?

  容寄僑抱緊膝蓋,把臉埋得更深。

  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還有段宴切菜的聲音。

  那些聲音很平常,很日常,卻讓她覺得心裡穩了一點。

  她告訴自己——再撐一段時間就好了。

  她這段時間不作妖,好好表現,等段宴被段家找到,她拿了分手費就走。

  到時候天南海北,誰也見不到誰。

  這樣就好了。

  ……

  容寄僑覺得自己也不能幹等。

  肖樂那種勢利眼的渣男,既然知道了段宴的底細,指不定會繼續去找段宴。

  她必須主動出擊。

  第二天一早。

  容寄僑比平時提前二十分鐘出門。

  街邊早餐鋪子正冒著白煙,包子油條的味道散在冷空氣里。

  容寄僑站在診所馬路對面的公交牌後面,裹緊外套盯緊街角。

  八點一刻。

  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拐過路口,穩穩停在診所前方的劃線車位里。

  車門推開,朱曉月下來,肖樂也跟著從駕駛座鑽出。兩人並肩走向十幾米外的包子鋪。

  奔馳車的車窗沒關嚴實,留了條兩指寬的縫。

  容寄僑快步穿過馬路,從口袋裡摸出早就寫好的紙條。

  上面只有一串十一位的手機號,末尾簽了個潦草的容字。

  她走到駕駛座旁邊,兩指捏著紙條,順著車窗縫隙準確塞進去。

  做完這一切,容寄僑頭也不回地進了診所側門。

  中午休息時間。

  診所前台沒什麼人,幾個護士聚在更衣室吃外賣。

  容寄僑拿著手機走到樓梯間。

  屏幕按時亮起,一串沒有備註的同城號碼跳動著。

  她按下接聽鍵。

  「臭娘們,你還敢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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