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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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壓根就沒說過這些話。

  容寄僑手上動作沒停,只是嗯了一聲。

  沈慧還在說:「我尋思你既然主動要求的,我就按你說的排了,怎麼,有問題?」

  「沒問題。」容寄僑說,「是我沒說清楚,下周能不能幫我調一下,不用排那麼集中,勻開來就好。」

  沈慧說行,轉頭去忙了。

  容寄僑回到護士站,把這幾天的排班記錄拍了照,存手機里。

  她沒去找朱曉月對質。

  對質有什麼用,朱曉月只需要說「我誤會了她的意思」就能摘乾淨,到時候鬧起來,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她要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考核前三天,容寄僑去取資料,發現裡面只剩封面和幾張無關緊要的基礎表格。

  其他的,全沒了。

  她站在抽屜前,把文件夾里外翻了一遍,周圍幾個架子也摸了摸,資料櫃也看了。

  沒有。

  旁邊的沈慧經過,問一句「找什麼」,容寄僑說「沒事」,隨手把文件夾合上放回去。

  沈慧走了之後,她去了監控室。

  她之前特意確認過——資料存放區在監控覆蓋的範圍里,角度正好對著那排抽屜。

  監控室的老劉認識她,給她調了前一天下班後的錄像。

  畫面是灰綠色的,時間戳顯示十八點四十七分。

  科室里的人陸續散了,鏡頭裡空蕩蕩的,只剩走廊盡頭的燈亮著。

  十八點五十三分,一個人進了畫面。

  背影穿著護士裝,頭髮扎著,在護士站停了一下,然後走到資料架旁邊,彎腰拉開抽屜,手伸進去翻了翻,拿出一疊紙,夾在手臂下,走了。

  全程不到一分鐘。

  容寄僑看著那個背影,說「老劉,幫我把這段剪出來,發我手機。」

  老劉有點遲疑:「這是……」

  「我資料丟了,想確認一下有沒有人不小心拿錯了。」

  老劉點了點頭,把那段視頻傳過去。

  容寄僑謝了他,出了監控室。

  ……

  考核前一天晚上,容寄僑把那疊A4複習資料翻來翻去,連封面都快摸爛了。

  手機備份里的資料她已經背了三遍,腦子裡全是急救操作流程和案例分析,但閉上眼睛就覺得全忘了,只好再翻開來看一遍。

  「心肺復甦,三十比二……」她嘴裡念念有詞,翻了一頁,又覺得上一頁沒背牢,翻回去。

  時鐘指向十一點四十。

  段宴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帶著濕意,隨手拿毛巾擦著,走過茶几旁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進了臥室。

  容寄僑繼續對著資料發呆。

  又過了二十分鐘,她翻到同一頁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紙張邊緣都叫她翻出了褶子。

  「行了。」

  段宴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沉穩,帶著一點睡前的懶意。

  容寄僑沒動,「還沒背完呢。」

  「你已經背了三遍這一頁。」

  容寄僑:「……」

  她懊惱地把那疊資料往茶几上一扣,站起來。

  進了臥室,燈已經關了,只剩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線路燈的橙黃。她爬上床,裹進被子裡,閉上眼睛。

  睡不著。

  腦子裡那些理論知識自動運轉,案例分析的幾道題繞來繞去,朱曉月的臉湊進來了,下周考核官的臉她連見都沒見過——

  她翻了個身。

  又翻回來。

  再翻過去。

  「停。」

  段宴的聲音響起,語氣淡淡的,但那一個字扔出來,容寄僑的動作當真僵住了。

  下一秒,長臂從身後繞過來,把她整個人往後一攬。

  容寄僑後背貼上一片寬闊的溫熱,段宴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穩得像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睡前焦慮。

  「你行的。」


  容寄僑沒動,「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你這是敷衍我。」她摳著他手臂的袖口,「說點有依據的。」

  段宴沉默了兩秒。

  「你背了三遍還在背,說明你認真。」

  容寄僑:「那要是考官出的題我沒背到呢。」

  「那就現場應變。」

  「要是臨場發揮失常呢。」

  「你都發揮失常了,那朱曉月也夠嗆。」

  容寄僑被這個邏輯噎了一下,沒忍住,嘴角翹了翹,「你這說的什麼話。」

  段宴沒接話,只是手臂收了收。

  容寄僑盯著黑暗裡的牆壁,心跳慢慢平下來了一點,但腦子還是沒停,片刻後她又開口:「要是——」

  「容寄僑。」

  「嗯?」

  「閉嘴睡覺。」

  容寄僑憋了一口氣,掙了掙沒掙開,索性翻了個身,面朝著他。

  黑暗裡兩人距離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拂在額發上,帶著點夜裡的涼意。

  她能模糊分辨出他的輪廓——鼻樑的弧度,抿著的唇線,眼睛此刻睜著,像兩點沉靜的光,正定定地看著她。

  容寄僑心跳莫名亂了一拍。

  她沒說話,段宴也沒說話。

  夜裡安靜得過分,樓下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路燈光在牆上打出淺淺的影子,一晃一晃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那線橙黃光正好落在兩人之間,把段宴半邊臉照得輪廓分明。

  容寄僑能看見他眼睫的弧度,能看見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被子邊緣,指尖收得很緊。

  段宴慢慢低下頭來。

  容寄僑屏住呼吸。

  距離近了,又近了一些。

  她後腦勺抵在枕頭上,無路可退,心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的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額頭了,呼吸交纏在一起,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著點沐浴後的清爽。

  容寄僑的睫毛顫了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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