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送上門的枕頭，裡面是石頭
魏建軍。
三江省投資集團。
這兩個名字組合在一起，讓胡建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混跡官場和商場多年，自然清楚「三江省投」這塊金字招牌的分量。
這是一家由省國資委直接控股的省級投資平台，資本雄厚，手眼通天，其體量和能量，根本不是江州城投這種市級平台可以比擬的。
「魏……魏總，您好，您好！」胡建業的聲音瞬間變得謙卑起來，甚至帶著一絲諂媚，「您說，您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的魏建軍輕笑了一聲，似乎對胡建業的態度很滿意：「指示談不上。只是我們集團最近在關注全省的鄉村振興和基礎設施建設項目，青雲縣的這個試點，恰好進入了我們的視野。省委看好的項目，我們三江省投自然要大力支持。」
胡建業的腦子飛速運轉。
省投的人為什麼會直接找到自己？難道……
「我聽說，你們城投之前打算給這個項目提供貸款，後來又撤回了？」魏建軍的聲音聽似隨意，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中了要害。
「是是是，這……這裡面有點誤會。」胡建業額頭開始冒汗。
「誤會不誤會，不重要了。」魏建軍打斷了他，「重要的是，現在我們三江省投打算接手。我們準備成立一個專項投資，給青雲縣提供五個億的資金支持，幫助他們把這個試點項目做好，做紮實。這件事，還需要你們城投配合一下，畢竟你們對項目前期情況比較了解。」
五個億！
胡建業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城投之前計劃的三億，已經是咬著牙擠出來的，人家省投一出手就是五個億！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他立刻明白了魏建軍的意圖。
省投這是要來摘桃子了！而且，還要踩著他們市城投的臉來摘！
電話打給他，名為「配合」，實為「警告」——這個項目，現在是我們省投看上的，你們市城投，最好靠邊站，別來礙事。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胡建業哪敢說半個不字，「魏總您放心，我們城投集團堅決服從省投的安排！」
掛了電話，胡建業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看著對面的吳國棟，苦澀地笑了笑：「去青雲縣送錢的事，取消吧。」
吳國棟一臉茫然：「為什麼？」
「因為，來了個更大的財神爺。」胡建業把魏東來的話複述了一遍。
吳國棟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他喃喃道：「省投……他們怎麼也下場了？周晨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胡建業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來頭，我只知道，幸虧我們還沒去『負荊請罪』。不然，現在就是我們夾在省投和青雲縣中間，里外不是人。這趟渾水，比我們想像的深太多了。我們玩不起。」
此刻的青雲縣，對即將到來的「大財神」還一無所知。
融資小組成立的第二天，周晨就把辦公室搬到了縣政府的一間小會議室里，掛上了「交通環線項目融資辦公室」的牌子。
陸正陽說到做到，親自坐鎮，財政、發改、交通等部門的負責人都被叫來，現場辦公。
氣氛很凝重。
財政局長攤開帳本，愁眉苦臉：「陸縣長，周主任，縣裡的家底你們是知道的，東拼西湊，最多能擠出三千萬，再多，機關單位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發改委主任也一臉為難：「市裡的政策性補貼，我已經去跑了，僧多粥少，能爭取到一兩千萬就是勝利了。」
幾個億的窟窿，這點錢連個響都聽不到。
陸正陽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一言不發地抽著煙。
就在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一籌莫展的境地時，縣委辦主任李建國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激動和緊張的奇特表情。
「陸縣長！王書記！周……周主任！」他跑到周晨身邊，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動了誰，「省里來人了！說是……三江省投資集團的！」
「什麼？」陸正陽猛地站了起來。
周晨也是一愣。
三江省投？
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這可是省里資本運作的「航母艦隊」。
他們來幹什麼？
沒等他們細想，王海波已經滿面紅光地陪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氣。
他身後跟著兩個一看就是精兵強將的下屬。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王海波熱情洋溢地指著那個年輕人，「這位，就是三江省投資集團項目發展部的魏建軍魏總！魏總是專門為了我們青雲縣的試點項目，從省城趕過來的！」
魏建軍微笑著和陸正陽握了握手，目光卻直接落在了周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伸出手：「你就是周晨同志吧？久聞大名。你的那份方案，我們集團內部組織學習過，很有見地。」
「魏總過獎了，紙上談兵而已。」周晨和他握了握手，感覺對方的手雖然溫和，但很有力道。
簡單的寒暄過後，眾人落座。
王海波興奮得像個主持人，迫不及待地說道：「魏總，您這次來，可是給我們帶來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魏建軍笑了笑，扶了一下眼鏡，不緊不慢地開口：「王書記言重了。我們三江省投作為省屬國企，支持省委確定的改革試點，是義不容辭的責任。我們了解到，青雲縣的交通環線項目目前在資金上遇到了一些困難。所以，集團董事會經過研究，決定成立一個專項基金，為項目提供五個億的無息借款，支持周期為五年。」
五個億！
無息借款！
周期五年！
這三個條件一拋出來，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給砸懵了。
財政局長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發改委主任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頭獎。
就連一向沉穩的陸正陽，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和喜悅。
王海波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他感覺自己的政治前途，在這一刻亮得晃眼。
省級試點，再加上省投的五個億資金，這政績，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飛啊！
「魏總！我……我代表青雲縣四十五萬人民，感謝省投！感謝您！」王海波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站起來就要去握魏建軍的手。
魏建軍看似隨意地擺了擺手，制止了王海波的動作，微笑道：「王書記先別急著感謝。我們提供資金支持，自然也是有條件的。」
眾人心裡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只有周晨，從一開始就保持著冷靜。
五個億的無息借款，條件優厚到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送上門的枕頭裡，恐怕塞的不是棉花，是石頭。
魏建軍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周晨：「周主任是項目總設計師，你先看看我們的合作框架。」
周晨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文件寫得很專業，條款清晰。
前面都是關於資金支持的各種利好，但翻到最後一頁，周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合作框架的核心條款有兩條：
第一，為了更好地管理和運作這筆資金，提高項目效率，建議由青雲縣政府和三江省投共同出資，成立一家新的項目公司，專門負責交通環線項目的建設和運營。其中，青雲縣以土地、政策等資源入股，占股49%；三江省投以五個億現金入股，占股51%。
第二，項目公司將全面負責項目建成後，沿線所有商業、旅遊、土地等資源的開發和經營權，經營期限為三十年。
周晨的心沉了下去。
好一招釜底抽薪！
這哪裡是借款，這分明是赤裸裸的股權收購！
表面上，他們是來解決資金問題的，實際上，他們是想用五個億，買下整個交通環線項目未來三十年的控制權和所有收益權！
青雲縣辛辛苦苦搞規劃，跑試點，最後的結果，就是給省投做了嫁衣。
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致富路，最終會變成省投的提款機。
青雲縣政府，從項目的主導者，淪為了一個占股49%的小股東，連話語權都沒有。
這比市城投那個一年期的債務陷阱，要狠毒百倍！
那個陷阱，至少還有一年的緩衝期，還有博弈的空間。而這個，一旦簽了字，就等於把自己的命脈，拱手交給了別人。
周晨抬起頭，正好對上魏建軍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帶笑卻毫無溫度的眼睛。
對方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笑著補充道：「周主任，你不要有顧慮。我們省投控股，是為了讓項目管理更專業，運作更高效。你們縣裡的同志，畢竟缺乏運作這麼大體量項目的經驗。我們進來，可以幫你們規避很多風險。而且，我們還承諾，項目前十年，每年會從利潤中拿出百分之十，用於反哺青雲縣的鄉村發展。這可是寫進合同里的，大家合作共贏嘛。」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王海波已經被這美好的藍圖沖昏了頭腦，他覺得這個條件簡直太好了！有省投的專業團隊來操盤，還愁項目搞不好？每年還有利潤分紅，多好的事！
他看周晨半天不說話，有些急了，在一旁催促道：「周晨，你看，省投的誠意多足啊！考慮得多周到！你覺得怎麼樣？」
陸正陽雖然也覺得這條件有些不對勁，但畢竟涉及到五個億的資金，一時間也拿不準主意，只能看向周晨，等他表態。
整個會議室的壓力再次匯聚到了周晨一個人身上。
同意，就是引狼入室，出賣青雲縣的未來。
拒絕，就是不識抬舉，得罪省投這個巨無霸，斷送項目唯一的希望。
這道題，比上一次在市裡面對胡建業時，要難上十倍。
周晨放下文件，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魏建軍，也對著滿懷期待的王海波，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話。
「我個人認為，這個合作框架，原則上可以接受。」
三江省投資集團。
這兩個名字組合在一起，讓胡建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混跡官場和商場多年，自然清楚「三江省投」這塊金字招牌的分量。
這是一家由省國資委直接控股的省級投資平台，資本雄厚，手眼通天，其體量和能量，根本不是江州城投這種市級平台可以比擬的。
「魏……魏總，您好，您好！」胡建業的聲音瞬間變得謙卑起來，甚至帶著一絲諂媚，「您說，您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的魏建軍輕笑了一聲，似乎對胡建業的態度很滿意：「指示談不上。只是我們集團最近在關注全省的鄉村振興和基礎設施建設項目，青雲縣的這個試點，恰好進入了我們的視野。省委看好的項目，我們三江省投自然要大力支持。」
胡建業的腦子飛速運轉。
省投的人為什麼會直接找到自己？難道……
「我聽說，你們城投之前打算給這個項目提供貸款，後來又撤回了？」魏建軍的聲音聽似隨意，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中了要害。
「是是是，這……這裡面有點誤會。」胡建業額頭開始冒汗。
「誤會不誤會，不重要了。」魏建軍打斷了他，「重要的是，現在我們三江省投打算接手。我們準備成立一個專項投資，給青雲縣提供五個億的資金支持，幫助他們把這個試點項目做好，做紮實。這件事，還需要你們城投配合一下，畢竟你們對項目前期情況比較了解。」
五個億！
胡建業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城投之前計劃的三億，已經是咬著牙擠出來的，人家省投一出手就是五個億！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他立刻明白了魏建軍的意圖。
省投這是要來摘桃子了！而且，還要踩著他們市城投的臉來摘！
電話打給他，名為「配合」，實為「警告」——這個項目，現在是我們省投看上的，你們市城投，最好靠邊站，別來礙事。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胡建業哪敢說半個不字，「魏總您放心，我們城投集團堅決服從省投的安排！」
掛了電話，胡建業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看著對面的吳國棟，苦澀地笑了笑：「去青雲縣送錢的事，取消吧。」
吳國棟一臉茫然：「為什麼？」
「因為，來了個更大的財神爺。」胡建業把魏東來的話複述了一遍。
吳國棟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他喃喃道：「省投……他們怎麼也下場了？周晨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胡建業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來頭，我只知道，幸虧我們還沒去『負荊請罪』。不然，現在就是我們夾在省投和青雲縣中間，里外不是人。這趟渾水，比我們想像的深太多了。我們玩不起。」
此刻的青雲縣，對即將到來的「大財神」還一無所知。
融資小組成立的第二天，周晨就把辦公室搬到了縣政府的一間小會議室里，掛上了「交通環線項目融資辦公室」的牌子。
陸正陽說到做到，親自坐鎮，財政、發改、交通等部門的負責人都被叫來，現場辦公。
氣氛很凝重。
財政局長攤開帳本，愁眉苦臉：「陸縣長，周主任，縣裡的家底你們是知道的，東拼西湊，最多能擠出三千萬，再多，機關單位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發改委主任也一臉為難：「市裡的政策性補貼，我已經去跑了，僧多粥少，能爭取到一兩千萬就是勝利了。」
幾個億的窟窿，這點錢連個響都聽不到。
陸正陽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一言不發地抽著煙。
就在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一籌莫展的境地時，縣委辦主任李建國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激動和緊張的奇特表情。
「陸縣長！王書記！周……周主任！」他跑到周晨身邊，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動了誰，「省里來人了！說是……三江省投資集團的！」
「什麼？」陸正陽猛地站了起來。
周晨也是一愣。
三江省投？
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這可是省里資本運作的「航母艦隊」。
他們來幹什麼？
沒等他們細想，王海波已經滿面紅光地陪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氣。
他身後跟著兩個一看就是精兵強將的下屬。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王海波熱情洋溢地指著那個年輕人，「這位，就是三江省投資集團項目發展部的魏建軍魏總！魏總是專門為了我們青雲縣的試點項目，從省城趕過來的！」
魏建軍微笑著和陸正陽握了握手，目光卻直接落在了周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伸出手：「你就是周晨同志吧？久聞大名。你的那份方案，我們集團內部組織學習過，很有見地。」
「魏總過獎了，紙上談兵而已。」周晨和他握了握手，感覺對方的手雖然溫和，但很有力道。
簡單的寒暄過後，眾人落座。
王海波興奮得像個主持人，迫不及待地說道：「魏總，您這次來，可是給我們帶來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魏建軍笑了笑，扶了一下眼鏡，不緊不慢地開口：「王書記言重了。我們三江省投作為省屬國企，支持省委確定的改革試點，是義不容辭的責任。我們了解到，青雲縣的交通環線項目目前在資金上遇到了一些困難。所以，集團董事會經過研究，決定成立一個專項基金，為項目提供五個億的無息借款，支持周期為五年。」
五個億！
無息借款！
周期五年！
這三個條件一拋出來，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給砸懵了。
財政局長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發改委主任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頭獎。
就連一向沉穩的陸正陽，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和喜悅。
王海波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他感覺自己的政治前途，在這一刻亮得晃眼。
省級試點，再加上省投的五個億資金，這政績，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飛啊！
「魏總！我……我代表青雲縣四十五萬人民，感謝省投！感謝您！」王海波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站起來就要去握魏建軍的手。
魏建軍看似隨意地擺了擺手，制止了王海波的動作，微笑道：「王書記先別急著感謝。我們提供資金支持，自然也是有條件的。」
眾人心裡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只有周晨，從一開始就保持著冷靜。
五個億的無息借款，條件優厚到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送上門的枕頭裡，恐怕塞的不是棉花，是石頭。
魏建軍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周晨：「周主任是項目總設計師，你先看看我們的合作框架。」
周晨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文件寫得很專業，條款清晰。
前面都是關於資金支持的各種利好，但翻到最後一頁，周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合作框架的核心條款有兩條：
第一，為了更好地管理和運作這筆資金，提高項目效率，建議由青雲縣政府和三江省投共同出資，成立一家新的項目公司，專門負責交通環線項目的建設和運營。其中，青雲縣以土地、政策等資源入股，占股49%；三江省投以五個億現金入股，占股51%。
第二，項目公司將全面負責項目建成後，沿線所有商業、旅遊、土地等資源的開發和經營權，經營期限為三十年。
周晨的心沉了下去。
好一招釜底抽薪！
這哪裡是借款，這分明是赤裸裸的股權收購！
表面上，他們是來解決資金問題的，實際上，他們是想用五個億，買下整個交通環線項目未來三十年的控制權和所有收益權！
青雲縣辛辛苦苦搞規劃，跑試點，最後的結果，就是給省投做了嫁衣。
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致富路，最終會變成省投的提款機。
青雲縣政府，從項目的主導者，淪為了一個占股49%的小股東，連話語權都沒有。
這比市城投那個一年期的債務陷阱，要狠毒百倍！
那個陷阱，至少還有一年的緩衝期，還有博弈的空間。而這個，一旦簽了字，就等於把自己的命脈，拱手交給了別人。
周晨抬起頭，正好對上魏建軍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帶笑卻毫無溫度的眼睛。
對方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笑著補充道：「周主任，你不要有顧慮。我們省投控股，是為了讓項目管理更專業，運作更高效。你們縣裡的同志，畢竟缺乏運作這麼大體量項目的經驗。我們進來，可以幫你們規避很多風險。而且，我們還承諾，項目前十年，每年會從利潤中拿出百分之十，用於反哺青雲縣的鄉村發展。這可是寫進合同里的，大家合作共贏嘛。」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王海波已經被這美好的藍圖沖昏了頭腦，他覺得這個條件簡直太好了！有省投的專業團隊來操盤，還愁項目搞不好？每年還有利潤分紅，多好的事！
他看周晨半天不說話，有些急了，在一旁催促道：「周晨，你看，省投的誠意多足啊！考慮得多周到！你覺得怎麼樣？」
陸正陽雖然也覺得這條件有些不對勁，但畢竟涉及到五個億的資金，一時間也拿不準主意，只能看向周晨，等他表態。
整個會議室的壓力再次匯聚到了周晨一個人身上。
同意，就是引狼入室，出賣青雲縣的未來。
拒絕，就是不識抬舉，得罪省投這個巨無霸，斷送項目唯一的希望。
這道題，比上一次在市裡面對胡建業時，要難上十倍。
周晨放下文件，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魏建軍，也對著滿懷期待的王海波，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話。
「我個人認為，這個合作框架，原則上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