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當眾打臉，誰是小丑？
現場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緩步走來的周晨身上。
那些被雇來的「討薪者」喊得更起勁了，記者們的鏡頭也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縣委書記王海波也趕到了，他一下車看到這陣仗，臉都白了，連忙把周晨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急道：「周晨，這怎麼辦？影響太壞了！要不……要不先讓宏圖把錢給了，息事寧人？項目要緊啊！」
周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息事寧人？
今天要是掏了錢，就等於承認了宏-圖建築有污點，那吳國棟和賀志剛的目的就達成了。
這口黑鍋，說什麼也不能背。
「王書記，您先別急。」周晨的聲音很平靜，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他徑直走到那群「討薪者」面前，目光掃過那個帶頭鬧事的黃毛青年，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你們說宏圖建築欠你們錢，證據呢？」
黃毛青年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喊道：「證據？我們這麼多人就是證據！三年前在羅水縣的幸福家園小區項目，他們拖欠我們三百多萬的材料款！」
「三百多萬？」周晨笑了，他轉向一旁的秦雪，「秦總，我們青雲縣的重點項目合作方，信譽上可不能有問題。這三百多萬，到底怎麼回事？」
秦雪冰雪聰明，立刻會意，她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朗聲道：「各位，我們宏圖建築做的所有項目，都有完整的合同與資金往來記錄。這位先生說的幸福家園項目，總工程款還不到一千萬，所有款項早在兩年前就已全部結清，並且有第三方審計報告為證。我們根本不認識這些人！」
「你胡說！你們就是想賴帳！」黃毛青年急了，開始撒潑。
「好。」周晨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既然你說我們賴帳，那事情就簡單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青雲縣是法治社會，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合法討薪的人吃虧。」
他話鋒一轉，看向匆匆趕到的警察。
「警察同志們，麻煩你了。」周晨指著那群人，「這些人舉報宏圖建築合同詐騙，金額高達三百多萬，屬於數額巨大。現在，請你立刻組織警力，為這些『受害者』錄一份詳細的口供，固定證據。同時，立即成立專案組，我們縣裡全力支持，必須一查到底！要是查實了，宏圖建築的負責人，我親自送進去！要是沒這回事……」
周晨的目光陡然變冷，像刀子一樣扎在黃毛青年的臉上：「那就是敲詐勒索，聚眾擾亂社會秩序。帶頭的人，最少也要判個三五年吧？」
黃毛青年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褪盡了。
他只是收錢來鬧事的，哪裡想過會驚動警察，還他媽要成立專案組？錄口供？
怎麼錄？
全靠編嗎？
敲詐勒索要判刑，他可是清楚的！
跟在他身後的那群人也慌了，他們中不少是附近的無業游民，一人兩百塊錢雇來湊人場的，一聽要進派出所錄口供，頓時作鳥獸散。
「別……別啊，警察同志，我們……我們就是來要錢的，不犯法吧？」黃毛青年結結巴巴地想辯解。
為首的一名警察面無表情地一揮手：「有什麼話，回局裡慢慢說。帶走！」
兩個警察上前，一邊一個，直接把黃毛青年給架了起來。
現場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討薪」隊伍，眨眼間就散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也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恐懼。
周晨的目光轉向不遠處正準備溜走的吳國棟和賀志剛，揚聲道：「吳總，賀總，別急著走啊。你們不是關心我們縣的營商環境嗎？今天正好，給你們現場看一看，我們青雲縣是怎麼處理經濟糾紛的。公開、透明、依法依規，絕不和稀泥。二位覺得，我們處理得怎麼樣？」
吳國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晨會用這種方式破局。
這哪裡是解決問題，這分明是把問題升級，直接掀了桌子！
「周……周主任處理得……很好。」吳國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賀志剛灰溜溜地鑽進車裡，一溜煙跑了。
那些小報記者也傻眼了，本來準備的是「無良奸商欠薪，農民工維權無門」的劇本，結果現場演變成了「警方重拳出擊，打掉敲詐團伙」的法治進行時。
一個記者腦子轉得快，立馬調轉鏡頭，對準被警察押走的黃毛，標題都想好了——《青雲縣優化營通環境出重拳，為企業保駕護航》。
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就這樣被周晨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王海波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一拍大腿：「漂亮！周晨，你這手真是漂亮！」
……
江州市，市政府大樓。
蘇清影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關於青雲縣宏圖建築項目部門口發生群體性事件的輿情簡報。
報告寫得很客觀，但字裡行間，那股針對周晨和環線項目的惡意，根本掩飾不住。
她看著報告，眉頭微微蹙起。
她知道，這是對方的組合拳。
行政審批卡脖子是第一步，輿論抹黑是第二步。
周晨那個內參報告雖然犀利，但畢竟只是「隔空喊話」，對方顯然沒有傷筋動骨，還有力氣反擊。
她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接通了市府辦公廳秘書長的辦公室。
「張秘書長，我是蘇清影。」
「蘇市長，您好。」
「下午三點，我想召集一個專題協調會，議題是『關於優化全市重點項目審批流程，提升行政效能』。請市發改委、市建委、市財政局、市自然資源和規劃局的主要負責同志務必參加。」
蘇清影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好的，蘇市長，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蘇清影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輿情簡報上。
周晨，你把火燒到了市里，現在，輪到我幫你添一把柴了。
她知道，這場會，名為「優化流程」，實為「定點清除」。
劍鋒所指，就是市建委那顆最頑固的釘子。
消息很快傳到了青雲縣。
陸正陽接到通知時，正在和周晨復盤今天的事件。
他聽完電話，猛地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最後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響。
「來了！」他雙眼放光，看著周晨，「你那份報告，加上今天這場鬧劇，終於把蘇市長給逼出手了！專題協調會，點名市建委，這齣戲有的看了！」
周晨的心也微微一動。
蘇清影，終究還是出手了。
只是，他不知道她是以一個市領導的身份，在維護全市的營商環境，還是在為他掃清障礙。
或許，兩者都有吧。
他捻滅了菸頭，輕聲說：「陸縣長，會議只是搭台，關鍵還得看唱戲的人。吳國棟和劉光明他們不會束手就擒的。」
「那又怎樣？」陸正陽冷笑，「在市委常委會上，他們蹦躂不起來！蘇市長這一招，叫『當堂點卯』，就是要把他們拉到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們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自己說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緩步走來的周晨身上。
那些被雇來的「討薪者」喊得更起勁了，記者們的鏡頭也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縣委書記王海波也趕到了，他一下車看到這陣仗，臉都白了，連忙把周晨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急道：「周晨，這怎麼辦？影響太壞了！要不……要不先讓宏圖把錢給了，息事寧人？項目要緊啊！」
周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息事寧人？
今天要是掏了錢，就等於承認了宏-圖建築有污點，那吳國棟和賀志剛的目的就達成了。
這口黑鍋，說什麼也不能背。
「王書記，您先別急。」周晨的聲音很平靜，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他徑直走到那群「討薪者」面前，目光掃過那個帶頭鬧事的黃毛青年，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你們說宏圖建築欠你們錢，證據呢？」
黃毛青年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喊道：「證據？我們這麼多人就是證據！三年前在羅水縣的幸福家園小區項目，他們拖欠我們三百多萬的材料款！」
「三百多萬？」周晨笑了，他轉向一旁的秦雪，「秦總，我們青雲縣的重點項目合作方，信譽上可不能有問題。這三百多萬，到底怎麼回事？」
秦雪冰雪聰明，立刻會意，她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朗聲道：「各位，我們宏圖建築做的所有項目，都有完整的合同與資金往來記錄。這位先生說的幸福家園項目，總工程款還不到一千萬，所有款項早在兩年前就已全部結清，並且有第三方審計報告為證。我們根本不認識這些人！」
「你胡說！你們就是想賴帳！」黃毛青年急了，開始撒潑。
「好。」周晨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既然你說我們賴帳，那事情就簡單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青雲縣是法治社會，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合法討薪的人吃虧。」
他話鋒一轉，看向匆匆趕到的警察。
「警察同志們，麻煩你了。」周晨指著那群人，「這些人舉報宏圖建築合同詐騙，金額高達三百多萬，屬於數額巨大。現在，請你立刻組織警力，為這些『受害者』錄一份詳細的口供，固定證據。同時，立即成立專案組，我們縣裡全力支持，必須一查到底！要是查實了，宏圖建築的負責人，我親自送進去！要是沒這回事……」
周晨的目光陡然變冷，像刀子一樣扎在黃毛青年的臉上：「那就是敲詐勒索，聚眾擾亂社會秩序。帶頭的人，最少也要判個三五年吧？」
黃毛青年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褪盡了。
他只是收錢來鬧事的，哪裡想過會驚動警察，還他媽要成立專案組？錄口供？
怎麼錄？
全靠編嗎？
敲詐勒索要判刑，他可是清楚的！
跟在他身後的那群人也慌了，他們中不少是附近的無業游民，一人兩百塊錢雇來湊人場的，一聽要進派出所錄口供，頓時作鳥獸散。
「別……別啊，警察同志，我們……我們就是來要錢的，不犯法吧？」黃毛青年結結巴巴地想辯解。
為首的一名警察面無表情地一揮手：「有什麼話，回局裡慢慢說。帶走！」
兩個警察上前，一邊一個，直接把黃毛青年給架了起來。
現場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討薪」隊伍，眨眼間就散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也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恐懼。
周晨的目光轉向不遠處正準備溜走的吳國棟和賀志剛，揚聲道：「吳總，賀總，別急著走啊。你們不是關心我們縣的營商環境嗎？今天正好，給你們現場看一看，我們青雲縣是怎麼處理經濟糾紛的。公開、透明、依法依規，絕不和稀泥。二位覺得，我們處理得怎麼樣？」
吳國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晨會用這種方式破局。
這哪裡是解決問題，這分明是把問題升級，直接掀了桌子！
「周……周主任處理得……很好。」吳國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賀志剛灰溜溜地鑽進車裡，一溜煙跑了。
那些小報記者也傻眼了，本來準備的是「無良奸商欠薪，農民工維權無門」的劇本，結果現場演變成了「警方重拳出擊，打掉敲詐團伙」的法治進行時。
一個記者腦子轉得快，立馬調轉鏡頭，對準被警察押走的黃毛，標題都想好了——《青雲縣優化營通環境出重拳，為企業保駕護航》。
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就這樣被周晨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王海波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一拍大腿：「漂亮！周晨，你這手真是漂亮！」
……
江州市，市政府大樓。
蘇清影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關於青雲縣宏圖建築項目部門口發生群體性事件的輿情簡報。
報告寫得很客觀，但字裡行間，那股針對周晨和環線項目的惡意，根本掩飾不住。
她看著報告，眉頭微微蹙起。
她知道，這是對方的組合拳。
行政審批卡脖子是第一步，輿論抹黑是第二步。
周晨那個內參報告雖然犀利，但畢竟只是「隔空喊話」，對方顯然沒有傷筋動骨，還有力氣反擊。
她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接通了市府辦公廳秘書長的辦公室。
「張秘書長，我是蘇清影。」
「蘇市長，您好。」
「下午三點，我想召集一個專題協調會，議題是『關於優化全市重點項目審批流程，提升行政效能』。請市發改委、市建委、市財政局、市自然資源和規劃局的主要負責同志務必參加。」
蘇清影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好的，蘇市長，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蘇清影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輿情簡報上。
周晨，你把火燒到了市里，現在，輪到我幫你添一把柴了。
她知道，這場會，名為「優化流程」，實為「定點清除」。
劍鋒所指，就是市建委那顆最頑固的釘子。
消息很快傳到了青雲縣。
陸正陽接到通知時，正在和周晨復盤今天的事件。
他聽完電話，猛地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最後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響。
「來了！」他雙眼放光，看著周晨，「你那份報告，加上今天這場鬧劇，終於把蘇市長給逼出手了！專題協調會，點名市建委，這齣戲有的看了！」
周晨的心也微微一動。
蘇清影，終究還是出手了。
只是，他不知道她是以一個市領導的身份，在維護全市的營商環境，還是在為他掃清障礙。
或許，兩者都有吧。
他捻滅了菸頭，輕聲說：「陸縣長，會議只是搭台，關鍵還得看唱戲的人。吳國棟和劉光明他們不會束手就擒的。」
「那又怎樣？」陸正陽冷笑，「在市委常委會上，他們蹦躂不起來！蘇市長這一招，叫『當堂點卯』，就是要把他們拉到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們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自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