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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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杳還不知道她親愛的師姐正在列死亡名單。

  她睡睡醒醒,神智混沌,最後成功在半夜醒了過來。

  身上是乾淨溫暖的衣裳。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安神香氣,睜開眼,入目是精緻繁複的紗幔,床邊,桑瑰正單手支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配上周遭昏暗的環境。

  有點像女鬼。

  桑瑰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杳杳醒啦?餓不餓呀?」

  桑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腦子還有些發懵。

  之前的一切,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她和謝明璣就像是兩根小苦瓜對著飈汁水,哭得馬上就要水淹謝家了。

  ......有點丟臉。

  她搖搖頭,第一反應就是抓住桑瑰的袖子,問道:「阿娘,三哥呢?他怎麼樣了?」

  桑瑰臉上的慈母微笑僵了一瞬。

  好嘛,醒來第一句,問的就是那傢伙。

  她心裡有點酸,但還是耐著性子揉了揉女兒的頭:「死不了。你爹給他餵了丹藥,正在隔壁院子休息。」

  桑杳剛想說什麼,房門就被推開了。

  謝濯言端著一碗清粥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條尾巴。

  「醒了就先喝點東西。」

  「我不餓啦爹爹。」桑杳從床上滑下來,「我先去看看三哥!」

  話音未落,一隻手精準地拎住了她的後衣領。

  是謝蒼。

  他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然後把她拎回了床邊,按著坐下。

  「先吃點。」

  「可三哥暈血看起來真的很嚴重誒......」

  上一世桑杳都沒見過他還有這毛病,明明殺人的時候都活蹦亂跳,怎麼會暈血呢?

  但不管是哪一世,謝明璣都很會哭。

  感覺很脆弱的樣子,讓桑杳忍不住關心一下。

  唉沒辦法,她就是抵抗不住美人落淚嘛!

  「他暈血?」花泠嗤笑一聲,陰陽怪氣的,「一個魔修暈血和魚溺死在水裡有什麼區別?」

  桑杳默默提醒他:「二哥......就是你說的他暈血。」

  花泠:「......」

  失策了。

  本來是想潑髒水,誰知道那傢伙竟然真的做得出這種丟臉的事。

  敏銳地察覺到桑杳話語中不自覺的熟絡。

  謝蒼微微垂眸。

  「杳杳。」

  「你和他很熟麼?」

  說完,他幾乎是篤定——

  「你和他之前就認識。」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桑杳身上。

  桑杳:「......」

  她現在只想衝到隔壁把謝明璣搖起來!

  說句話啊!

  不過......

  桑杳忽然意識到。

  大家。

  好像。

  都不知道。

  他們前幾天喊打喊殺的對象就是他們的家人啊?

  桑杳眨眨眼。

  驀然有些高興,之前還在糾結該怎麼讓謝明璣和家人們互相接受。

  現在好啦!

  大家都是一家人,應該就不會發生什麼矛盾了。

  桑杳很是樂觀地坦白了:「我們是前幾天認識的,三哥就是我在外面交的朋友呀!」

  「是不是很有緣分?」

  「......」

  「歪歪歪?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氣氛是詭異的安靜。

  就好像她說的不是什麼三哥,而是街邊不知名小混混一樣。

  謝蒼率先開口:「確實有緣。」


  他面色淡然,看不出有半點異樣,在桑杳再次提出想要看看三哥情況的時候,他站起身。

  「我替你探望他。」

  「順便,好好照顧他。」

  慢條斯理的,帶著絲咬牙切齒。

  但桑杳對於大哥的濾鏡實在很厚,謝蒼在她心裡向來是比爹娘都要靠譜的存在。

  於是女孩乖乖地坐了回去。

  「那就麻煩哥哥啦。」

  花泠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什麼...?

  那個幾百歲的死夾子撈男老東西就是謝明璣?

  花泠心中一梗,這玩意如果是他弟弟的話。

  老東西竟是他自己?

  心裡的態度並沒有因為對方的真實身份是自己的弟弟就軟化半點,反而更加的焦躁。

  他們家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鬥毆可以,鬥毆致死不行。

  所以目前的情況是——

  原本可以趁妹妹不注意除之而後快的玩意,變成了黏在他們家的狗皮膏藥。

  ......好煩啊。

  謝明璣這傢伙不是口口聲聲說與修士不共戴天嗎?

  莫名其妙跑來謝家白吃白喝賴著不走也就算了。

  還死皮賴臉地勾搭上了他老實的正道妹妹。

  杳杳才六歲,她能有什麼錯?

  想來想去還是謝明璣純在膈應人。

  於是花泠也站起身,少年面上生惱,語氣卻笑吟吟:「大哥笨手笨腳的哪裡會照顧人,我也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背影瞧著竟有幾分同仇敵愾的蕭殺。

  桑杳默默喝了口粥。

  有點涼了。

  不過很應景,和她的心情一樣。

  要是謝蒼是笨手笨腳的話,那花泠應該是屬於沒手沒腳的程度了。

  那幾條格外蓬鬆的大尾巴總是能碰落一切視野之內的東西。

  偏偏他還特別喜歡自己的原型。

  導致每次桑瑰都要拿根雞毛撣子把這坨毛茸茸掃下來,禁止他到處搗亂。

  拆家來的。

  桑杳:「三哥會沒事嗎?」

  謝濯言:「沒逝的。」

  他瞥了眼妻子的臉色,被嚇到,扭過頭:「這下有逝了。」

  桑杳有被她爹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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