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忽然,不想演一個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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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父子倆各自為了年紀破防的時候,謝玄商急急忙忙趕來。

  「玄青,出大事了!」

  他在稱呼方面有一套專屬於他的自適應法則。

  對花泠和謝明璣兩個比他年紀小的,統稱表弟。

  對謝家這一輩唯一比他年紀大的謝蒼,就喚字。

  往日謝蒼是不在乎這些的,準確來說,他是並不在乎謝玄商這個人。

  但今日,他從未有如此感受過——

  表弟也是弟弟啊。

  他來了之後,也搶走了一部分妹妹的注意力。

  ......真是多餘。

  謝蒼掀眸,啟唇道: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真有。」謝玄商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甚至還有心思賣了個關子,「你猜猜看是什麼大事呢?」

  謝蒼:「很好,你也來猜猜,你今日會不會死。」

  謝玄商:「......」

  開不起玩笑的頑固分子!

  不就是妹妹跟弟弟跑了嗎!氣怎麼能撒到他頭上!

  謝玄商看向謝濯言:「舅舅,你兒子越獄了。」

  謝濯言淡定地抿茶。

  這種話自從三個逆子出生之後他都不知道聽過多少回了,謝蒼還好些,人品先不談至少身份是正派的,很少有修真界的勢力願意得罪他,花泠和謝明璣就肆無忌憚得多。

  十分熱衷於挑戰人的底線。

  「......」

  等一下。

  好像有點不對勁。

  現在謝蒼和花泠都在他眼皮子底下,那逃跑的是——

  謝濯言淡定地捏碎了杯盞。

  「謝明璣跑了?」他一字一頓,「不是被魔尊關在魔宮嗎,是怎麼出來的?」

  都直接指名道姓了。

  可見被這消息砸懵了之後,是有多麼的生氣。

  雖然一開始夫妻倆對於家庭和睦有著非同一般的幻想,但在冷靜過後,他們從沒想過要讓杳杳見到扶光。

  扶光這孩子或許是從小在魔界長大的緣故,不論是對修真界還是修士,都有別樣的惡意。

  特別是他沒有對於危險的懼怕意識,越是危險,他就越興奮。

  像阿蒼,一開始雖然不喜歡杳杳,但是看在他們的份上,也是不會對妹妹動手的。

  但是謝明璣非然。

  他行事不懼生死,只求愉悅自我。

  越想越覺得糟心,謝濯言看向謝玄商:「你是如何知曉這個消息的?」

  謝玄商:「......」

  是這樣的我親愛的舅舅,由於我天天在你那糟心兒子面前炫耀見到了表妹,昨晚更是不知道發了什麼刺激到他了,一覺醒來就看到他說他成功從魔宮逃出來了。

  ...

  雖然他很好奇這樣說他能不能成功活下來。

  但還是算了,不挑戰自己的耐揍能力了。

  「是扶光和我說的,可能是被關禁閉關瘋了所以逃出來了吧。」

  他巧妙地省略了自己在裡面起到的作用——

  是害群的馬,是盛飯的桶,是划水的魚,更是攪屎的棍。

  桑瑰一聽到這個噩耗,就開始焦慮地找防禦的法器。

  看到舅母忙前忙後的樣子。

  謝玄商心中原本僅有的忐忑都消失了。

  各位,覺得壓力大的可以看看各大仙門的藏寶閣。

  ===

  好在從魔界到修真界要跨越結界,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

  除卻總是冷著臉的謝蒼,這段日子還是比較溫馨的。

  但他不高興,原本該是這場無形戰爭勝利者的花泠卻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桑杳完全把他這個二哥當成尋寶的靈獸用了!

  或許是他先前還沒恢復成人形的時候總是能從後山精準地叼一些療傷用的靈草。


  就被她找到機會壓榨他了。

  有了花泠的幫助,桑杳摘到了不少的靈草。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珍稀到她都能叫得出名字的靈草。

  桑杳幸福喃喃:「我真的覺得我們村這山很神奇,這麼多靈氣充沛的靈草,居然沒有妖獸。」

  花泠:「......」

  你猜猜為什麼靈氣充沛,猜猜為什麼沒有妖獸呢?

  好想這麼無憂無慮地活一次。

  她甚至蹬鼻子上臉往它獸型的背上放置了裝靈草的竹筐,摸了摸它的腦袋,讚嘆:「我們花泠太厲害啦!」

  花泠彆扭別過頭:「......好煩啊你!」

  但到底是沒有把它們甩掉,穩當地走在桑杳前頭給她帶路。

  ...

  花泠一直以為,她賣靈草賺錢是為了買點喜歡的法器。

  還問過爹娘怎麼不給她多一些靈石傍身。

  結果有一日,她沒再招呼他上山。

  那日碧空如洗,花泠難得悠閒地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狐狸的尾巴很難打理,他每月都會專門抽出一天時間來理毛,今日便是這一月一度的重要日子。

  而後,他便看見桑杳抱著熟悉的錢袋子,把這些天辛辛苦苦賣靈草賺來的靈石全部放在了謝蒼面前。

  花泠瞪圓了眼睛。

  連理毛都忘了。

  謝蒼顯然也不明所以:「這是要讓我替你保管著?」

  他自然知道這些靈石是哪來的,她和花泠一起掙的,這些天每次看見,他都有大義滅親的衝動。

  但現在,心中稍稍好受了些。

  至少......在妹妹心裡,他這個哥哥還是比不知道從哪來的妖修要靠譜的。

  但桑杳搖搖頭,抿出了一對梨渦,仰起小腦袋,認真道:「不是保管,是給哥哥的。」

  花泠:「?」

  給誰?

  給謝蒼??

  給男人花錢只會變得不幸這個道理她不懂嗎???

  他破防得有些厲害,看著自己的尾巴都不順眼了。

  憑什麼,他竟然只是個苦力。

  還是間接給大哥做的苦力......

  謝蒼也好笑這小守財奴也有破財的一天,問道:「給我做什麼?」

  「治病!」桑杳興奮道,但照顧哥哥的隱私,還是很小聲,「我擔心你的病,哥哥,我們去找大宗門的醫師好好看看吧。」

  爹娘給的靈石她還存著準備用來給家裡買丹藥,又不想找謝玄商借。

  有一種替哥哥欠人情的奇怪感覺。

  偏生她愣是一點賺錢的天賦都沒有點亮,只能老老實實挖靈草。

  謝蒼看著手中零碎的靈石,上中下各個品質都有,甚至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下品靈石。

  但......卻珍貴得仿佛他的心都只是附贈品。

  他忽然,不想演一個廢物了。

  「杳杳,我有件事,要與你說。」

  比起說,其實用吐露二字,更為合適。

  桑杳很急:「什麼天大的事能比你及時就醫更大嗎!」

  謝蒼緩緩閉目。

  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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