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斬雙尊！天道哀鳴！
封燦傻眼了，他死死盯著林長歌的背影，胸口快速起伏。
那一刻，仿佛所有情緒都被抹殺，只剩下震撼！
萬眾矚目之下，輕描淡寫的裝逼……這是他苦苦追求的東西！
結果，卻被林長歌輕鬆演繹出來。
而他，哪怕努力扮演世外高人，努力背對蒼生，想要做到人前顯聖，效果都不怎麼好！
你拼盡全力，都不如人家簡單一句話！
炸了，這才是真的炸了！
「我……我……好羨慕啊……」
封燦聲音發抖，雙拳攥緊，連呼吸都變得非常急促，恨不得取而代之。
「要是我，在眾人面前，人前顯聖……」
「要是這一切都出自我手，那該……多好啊……」
封燦不知不覺，口水都從嘴角滴下來了，他本能地伸手擦去，可眼底的羨慕，怎麼都掩飾不住。
不過，話說回來，這林長歌竟然是林族少主！
那個當年一出生，就覺醒萬古不滅體，繼而引動天道雷罰的存在……當時他秉持可怕的氣息，震撼四方，整個萬仙域都聽到了！
當時封燦也才剛出生，後來從長輩口中聽說了這段往事，也是心中感慨萬千。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如今，封燦怎麼都沒有想到，時間過去那麼久，自己竟然能夠在這下界，親眼見到當初那位林族少主！
太震撼了！
有種幻想成真的感覺！
尤其是，你身為萬古不滅體，體魄與神魂雙重強大，也就罷了，結果年紀輕輕就掌握兩種異火！
我老師還親口說，你的天賦十倍於我。
行，越說越氣人了。
場內。
聽得這番話，洪盛、黑煞老人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他們狠狠咬著牙，目光重新望向了林長歌。
「這次栽了，認吧。」
黑煞老人傳音道，「但你我在死前，說不定可以拉這小子一起陪葬！」
「林族少主，居然撞上這樣的鐵板了，他媽的，我洪盛不甘心吶！」
洪盛也是慘笑一聲，「我付出多少代價，最終才苦修到准帝巔峰，結果被這女人一句話就給我壓下來了，你以為我不恨嗎？」
他聲音沙啞，「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咱們的確是栽了，但還有機會，這小子太狂妄了，主動對我們兩人進行挑釁，一旦機會到來，說不定能直接……弄死他！」
「那就，聯手！」
黑煞老人眸底閃過決絕，也是殺意上涌。
狗急跳牆！
都要死了，哪還顧及其他？
「兩位不必不服氣，我也不算靠背景壓你們。」
林長歌看出了兩人眼底湧現的悲憤與決絕，他呵呵一笑，道，「是你們仗著比我活的時間久，想過來壓制我，說白了，是你們非要先與我比背景的。」
「尤其是洪長老，一口一個要滅我全族，那我沒辦法，只能請來我家族中的一位長輩了。」
林長歌嘆息一聲，「但本聖子一向仁慈，哪怕請來她，也沒有直接弄死你們，而是把你們壓制到至尊巔峰，來與我公平一戰。」
「普天之下，有誰能像本聖子一樣胸襟寬廣的？」
林長歌似笑非笑，嘴角噙著弧度，很是玩味。
這番話，再度刺痛了洪盛的心。
他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本以為是去到下界踩死一隻螻蟻，卻反而把自己全家都拖累了進去！
他心中的殺意，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林少主，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們二人……就陪你玩玩！」
洪盛發出一聲咆哮，如驚雷炸裂，夾雜著他無窮的憤怒，以及憋屈，率先朝著林長歌出手殺來。
前面種種，已經令他的情緒繃緊到極致了。
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得到片刻的放鬆！
只見洪盛周身騰起赤金色的氣血狼煙，努力催動間，竟在虛空中凝成一頭踏火麒麟法相。
他雙拳一握，骨節爆鳴如竹筒爆豆子一般，腳下大地寸寸龜裂。
他一路衝來，肉身之威注入天地，迫得天地咔嚓作響。
這便是洪盛最擅長的手段，以體魄硬撼萬法！
「林長歌，今日就算我境界被壓制，也要讓你知道，何為武道極境！」
洪盛身形如隕星直撞而來，裹挾著天地神威，簡簡單單一記直拳，卻引得空間扭曲哀鳴。
拳鋒未至，狂暴的罡風已撕裂地面，犁出萬丈溝壑。
整片大地都在割裂，轟鳴響徹。
林長歌眼中戰意升騰，不閃不避，混沌兵伐訣運轉至極限，身後浮現二十道兵伐虛影。
他將這些兵伐虛影凝聚到一起，低喝一聲，朝前轟去，「混沌巨兵破！！！」
轟！！！
拳頭與大戟對撞的瞬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方圓萬丈內的廢墟碎石盡數化為齏粉。
東元仙宗這邊，眾多修士被這股氣息沖得後退，眸底閃過震撼。
哪怕是那些達到至尊巔峰的存在，也一樣被雙方交手所帶動的氣息給震撼了。
「聖子果然強悍！」
宋守義雙拳緊握，眼神激動。
「這才哪到哪？」
馮太虛搖頭晃腦，哼哼著笑道，「當初最讓我覺得震撼的，是聖子時隔十八年重新覺醒萬古不滅體那一幕，大家都猜測他頂多沖開一條神脈，可你知道嗎，聖子接連沖開九條，九條神脈在他體內流轉……」
說到這裡，饒是馮太虛也正色起來，感嘆連連，「都過去兩年多了，可我仍然沒法忘懷！」
「以後只要安心跟在聖子身邊，這種場景，怕是會經常見到啊。」
宋守義嘿嘿笑了，他在丹殿時，是個脾氣很大的古怪老頭，經常把手下一大堆長老訓斥到不敢抬頭。
但此刻，他像是轉性一樣，滿心都是想著如何討好聖子。
大家都知道大道這條路有多難走，如今能攀上高枝，一身的壞毛病主動改正了，你能舔，我比你還能舔。
雙方餘波炸開！
林長歌身形微晃，洪盛卻連退三步，腳下踏出深深印痕。
論起純粹體魄的碰撞，哪怕是從准帝巔峰掉落下來的洪盛，也難以跟萬古不滅體相提並論。
「不錯！」
林長歌淡淡揚眉，「只這一擊碰撞，便比我前面所斬殺的那幾個至尊巔峰強出不少，這般對手，才有資格做我的磨刀石！」
話音未落，側方陰風驟起。
黑煞老人不知何時已繞至林長歌身後，手中那柄奇特長棍悄然探出。
這正是黑煞老人的本名法寶，名為釣命神棍。
此棍漆黑如墨，頂端彎曲如魚鉤，鉤尖泛著幽藍色的因果寒光。
他一棍揮出，並無浩大聲勢，卻仿佛勾動了冥冥中的命運絲線，林長歌竟覺周身氣運微微一滯，動作慢了半分。
「釣命神棍……專斬因果、斷前程！」
黑煞老人陰森冷笑，魚鉤化作虛影，直取林長歌后心命門。
電光石火間，林長歌左手朝後一拍，青蓮地心火與幽冥冷火交織成雙色火蓮，驟然綻放！
「破！」
火蓮與魚鉤虛影相撞，爆發出刺耳的嘶鳴。
那因果鉤影竟能穿透異火，而後朝林長歌迎面刺來。
那一剎那，林長歌神魂一震，眼前浮現諸多幻象。
各種暴戾的負面情緒紛紛湧來，帶著強烈的窒息感，仿佛要將他徹底淹沒。
「呵。」
林長歌不屑一笑，萬古不滅體自主激發，九條神脈同時轟鳴，帶動神魂之力，將那因果侵蝕強行震散。
與此同時，他右拳打出，正面砸向黑煞老人的面門！
黑煞老人急退，釣命神棍舞動如龍，將道道命運絲線編織成網，企圖困鎖林長歌的手臂。
然而林長歌一拳打出，立馬撤走，接著另外一拳再臨，攻勢連綿不絕，如狂風驟雨，轟然朝對方震滅過去。
轟轟轟！
整片天地間，儘是炸裂氣勁所帶來的轟鳴，每一縷波動朝外肆虐，皆都震耳欲聾。
遠處，九祖望著林長歌以一敵二的身影，露出溫和的笑意。
少主自從恢復記憶後，這兩年時間裡，當真是……成長飛快啊！
當初他選擇留下，果然是對的。
不需要外力幫助，只靠自身，也一樣能夠快速踏入至尊境。
「兩個至尊巔峰，還都是久負盛名的老傢伙，如今被聖子壓到喘不過氣……哈哈哈，垃圾，全都是垃圾！」
「我家聖子實力最強，第一天驕！！！」
沈大龍大聲呼喊著，因為過度激動，胖臉都有些發紅。
九祖被他的喊聲吸引過去，美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這人一口一個「我家聖子」，難道他也姓林？
可惜沈大龍不明白九祖此刻所想，否則他一句廢話都沒有，立馬改名林大龍！
場內，洪盛越戰越驚。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千錘百鍊的體魄，足以碾壓同階，可林長歌無論力量還是肉身體魄，都強到匪夷所思。
這就是……所謂的萬古不滅體嗎？
能夠引動天道降罰的萬古不滅體！
洪盛傾盡全力所凝聚的拳勁打在林長歌身上，竟如擊中神鐵，反震之力令自己手臂發麻。
更可怕的是，林長歌的戰鬥意識堪稱恐怖，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代價化解殺招，甚至借力打力，令他許多攻伐都偏了方向，苦不堪言。
這般年輕，為何會擁有如此豐富的戰鬥經驗？
戰局逐漸陷入膠著。
洪盛拳罡如雨，黑煞老人鉤影如網，皆是全力出手，幾乎沒有保留。
可即便如此，依舊難以撼動林長歌分毫。
「不能拖了！」
黑煞老人傳音洪盛，眼神陰鷙，「此子底蘊太深，久戰必生變數……不要再隱藏了，有任何底牌都一口氣使出來！」
洪盛咬牙點頭。
黑煞老人主動將體內氣力藏入准帝手骨內，表面上繼續戰鬥，氣息不減，實際上一直在積蓄力量。
三百回合轉瞬即逝。
林長歌呼吸微促，雙臂因多次硬撼洪盛而崩裂血痕，鮮血飛濺，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鬥志，反而眼神愈發明亮，鬥志愈發昂揚。
忽然，他賣了個破綻，胸口空門微露。
「就是現在！」
黑煞老人厲嘯，魚竿猛地擲出，化作萬千鉤影封鎖林長歌所有退路。
洪盛則燃燒精血，拳勢再漲三分，麒麟法相仰天長嘯，攜崩山裂地之威轟向林長歌面門！
兩面夾擊，絕殺之局！
觀戰的楚煙兒失聲驚呼，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幫忙，可她關鍵時刻停下身形，轉而望向九祖。
只見九祖神色平靜，不慌不忙，似是胸有成竹。
見她都如此，楚煙兒也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心底的憂慮。
林長歌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伐天！！！」
林長歌長嘯一聲，身後所有兵伐虛影盡數融入己身，氣息瘋狂攀升，而後朝前一指，所有兵伐虛影齊齊朝前刺殺而去。
轟！
那凌厲的兵法虛影穿透拳罡，在洪盛胸前留下深可見骨的血痕。
洪盛慘嚎暴退，而林長歌也被反震之力撞得氣血翻騰。
可就在這一剎那，黑煞老人眼中凶光畢露，手中釣命神棍狠狠抽向林長歌脖頸處。
這一下如果抽中，怕是會骨斷筋折！
林長歌反手一抓，將釣命神棍握在掌心。
噗！
那釣命神棍頂端的魚鉤巧妙一甩，刺破林長歌皮肉，氣力湧入了他的魂魄中。
滔天煞氣齊齊而至，刺入林長歌神魂，影響著他的意識，令他眼前發黑，劇痛襲來。
見到林長歌受自己影響，黑煞老人大喜，他這一系列攻伐只為了掩蓋真正的殺招！
林長歌中招，神魂混亂，意識不清。
而他枯瘦的右手猛地從袖中探出，那隻曾屬於方無道、後被強行剝離的准帝手骨再度浮現！
雖光澤黯淡，卻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准帝餘威！
那手骨五指成爪，撕裂虛空，直掏林長歌后心！
這一擊毫無徵兆，甚至連空間波動都被釣命神棍的因果之力遮掩，陰毒到了極致！
電光石火間，林長歌卻仿佛早有預料。
「很好，很好。」
他哈哈大笑，「越是強烈的攻擊，越能令我越快地融合體內底蘊……」
轟！
他將萬古不滅體激發到極致，體魄與神魂氣力同時爆發。
刷！
林長歌睜開雙眸，恐怖金光自其中射出，將面前黑煞老人所驅動的因果命數攻擊一下驅散！
咔嚓！
黑煞老人那釣命神棍，也在此刻裂開縫隙，大量黑煙外冒，他所積攢多年的命數積累，全都大肆消散著。
黑煞老人悶哼一聲，明顯受到了影響。
但他准帝手骨所形成的攻伐已經凝聚，攻擊已經亮出，不可能停下了。
「死！！！」
黑煞老人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寄希望於這一招能斬殺對方。
林長歌背後混沌兵伐訣快速凝聚成洪流，注入那破月戟上。
破月戟上方的符文一寸寸亮起，最終為他所掌，腦海中所有關於操縱大戟之法主動浮現，福至心靈。
轟！
林長歌將破月戟舞動，狠狠撞在黑煞老人的准帝手骨上。
咣當！
金鐵交鳴之音響起！
那破月戟在被煉化前，也曾經是至尊巔峰的靈兵，林長歌此刻掌握住它，加上混沌兵伐訣的加持，竟然一點也不比准帝手骨弱。
黑煞老人後退半步，手骨上浮現出一道裂痕，他眸中閃過暴怒之色，抬手又殺了過去。
「這一戟，破你萬年算計！」
林長歌大笑著，破月戟大開大合，逼退黑煞老人的同時，再次踏前一步，朝前撞去。
這一戟，開山裂地，令銀河倒懸！
黑煞老人驚恐欲退，卻發現自己與釣命神棍、准帝手骨及這方天地的因果，竟全被這一擊徹底鎖定。
想逃，也無處可遁！
轟！
巨力湧現，黑煞老人渾身劇烈顫抖，他本能地將准帝手骨擋在身前，以求攔下這一擊。
准帝手骨也的確抓住了破月戟，雙方在劇烈碰撞下，兩敗俱傷。
破月戟消散，湧入了林長歌體內。
不過它只是能量化身，只是兵法虛影，哪怕毀掉，未來時間一久，也照樣可以重新凝聚。
黑煞老人的准帝手骨已經斷去兩根手指，被破月戟恐怖的衝撞力絞碎了。
他正欲有所動作，林長歌舉起一座大鐘狠狠砸過來。
混沌天鍾！
此物也被林長歌煉化為了兵法虛影，一擊砸在黑煞老人腦袋上，將他的步伐打亂，打得他眼冒金星。
只見他頭骨凹陷，七八道血線從傷口處流出，遍布滿臉，顯得異常猙獰。
黑煞老人眼前一片漆黑，有些回不過神。
耳旁，傳來洪盛憤怒的咆哮，「躲開啊，躲啊！！！」
黑煞老人想躲，可他卻發現步子重達萬鈞，完全催動不了身軀。
當他重新回過神來時，林長歌已經不見了蹤影。
黑煞老人心底一驚，連忙抬起准帝手骨，眼神中充滿戒備。
可這時，林長歌已是身法一閃，來到了他面前。
五指握拳，猛然一掏。
「哇！」
黑煞老人被一拳砸中小腹，疼得他張大嘴巴，朝外吐血，瞳孔中更是閃過一抹絕望。
太快了！
對方越戰越勇，像是永遠不知疲倦。
無論消耗多大，都能立馬補充回來，以全盛姿態重新歸來，再度與他碰撞。
他氣息源源不斷，沒有止境。
這該怎麼打？
黑煞老人本想繃緊渾身，先扛下對方這一波攻擊，再找機會反擊。
可他還是低估了林長歌的手段。
在他張口時，林長歌一巴掌拍過來，將雙色火蓮推入了他口中，而後一記膝撞正中他下巴，幫他合上了嘴巴。
「嗚嗚……」
黑煞老人瞳孔瞬間變得駭然，他瘋狂掙扎著，想將嘴裡的雙色火蓮吐出來。
可惜，已經遲了！
轟！
那雙色火蓮驟然在黑煞老人口中炸開！
可怕的衝擊波幾乎是瞬間，就燒化了他的腦袋，接著是上半身、下半身……
這位縱橫混沌界數萬年，以眾生為棋的黑煞老人，窮盡一生想要成准帝，甚至不惜犧牲所有家人、血脈。
可最終，還是被林長歌以雙重異火交融的雙色火蓮，炸成了飛灰。
就連那准帝手骨，也在這一擊中徹底毀掉了。
黑煞老人隕落的瞬間，異變陡生！
整片混沌界的天空驟然黯淡下來，原本晴朗的蒼穹被一層灰濛濛的霧靄籠罩。
隱隱約約的哀鳴自九天傳來，似哭泣，似嘆息，方圓萬里內的靈氣也開始無序紊亂。
大地微微震顫，山巒無聲崩落塵埃。
「天道哀鳴……」
封燦仰頭，面色肅然，「黑煞老人是此界第一個自主修至准帝之人，其命數已與混沌界部分天道規則勾連，他隕落，便如天道自斬一臂。」
「活該！」
宋守義啐了一口，「能放任這樣惡毒的老東西修成准帝，這天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殺完黑煞老人後，林長歌卻無半點停頓，轉而望向洪盛。
眼見黑煞老人慘死，洪盛也如遭重擊，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咬了咬牙，道，「林長歌……但你若殺我，界律司絕不會罷休！我身後……」
「廢話太多。」
林長歌打斷他，持有混沌天鍾一步步走去。
他每踏一步，周身戰意便攀升一分，體表雖裂痕遍布，氣息卻愈發凝實，「你之所以無法接受，無非是自己的背景被我的背景碾壓，自己的實力也被我的實力碾壓……至於你所寄予厚望的天庭，呵，我歡迎他們來林族，審判我！」
洪盛知道必死，但他還是不甘，隨著他暴吼一聲，直接燃燒掉了所有精血壽元，化作一道赤金流星朝林長歌撞來！
雙方距離太近，近在咫尺！
這也是洪盛畢生最強一擊，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竟短暫再現了准帝巔峰時期的一絲威能！
「狗急跳牆，圖窮匕見了。」
林長歌咧嘴一笑，轉換手段，將所有靈氣、兵伐虛影盡數灌注於黜龍劍中。
那一刻，劍身嗡鳴不止，龍紋徹底甦醒，一道虛幻的龍影環繞劍鋒。
他沒有閃避，沒有取巧，同樣一步踏出，一劍直刺！
洪盛與黜龍劍，撞在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點碰撞之上。
下一瞬——
咔嚓……轟隆！！！
洪盛的身軀如琉璃般破碎，赤金流星戛然而止。
黜龍劍穿透他胸膛，劍尖自後背透出，帶出一蓬絢爛血花。
洪盛瞪大雙眼，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嘴唇顫抖，「若我是巔峰，揮手可殺你，若我……」
話音未落，林長歌手腕一震，劍氣爆發！
嘭！
洪盛身軀炸成漫天血霧！
就在洪盛隕落的同一剎那，天空中的哀鳴驟然加劇！
灰濛霧靄翻滾如潮，竟淅淅瀝瀝落下血色雨滴。
大地震顫更烈，遠處山脈崩塌之聲連綿不絕，仿佛這片天地正在為兩位至尊巔峰的隕落而悲慟。
林長歌持劍立於血雨之中，雖面色蒼白，氣息虛弱，卻依舊站得筆直，如一桿逆天長槍。
只見他仰頭望向哀鳴的天穹，輕聲自語道，「天道勾連？命數相依？惡劣的天道培養出惡劣的強者，死了……也好！」
「今日我林長歌，便出手斬雙尊！」
「天道，你待如何？」
天道聲音逐漸消散，竟也是沒有勇氣直面林長歌。
啪啪啪。
九祖笑容燦爛，一邊鼓掌，一邊道，「少主一旦飛升，機緣造化將灑遍這方大地，至於這些渣滓，該清理就清理，也等於讓這混沌界，重回清明！」
那一刻，仿佛所有情緒都被抹殺，只剩下震撼！
萬眾矚目之下，輕描淡寫的裝逼……這是他苦苦追求的東西！
結果，卻被林長歌輕鬆演繹出來。
而他，哪怕努力扮演世外高人，努力背對蒼生，想要做到人前顯聖，效果都不怎麼好！
你拼盡全力，都不如人家簡單一句話！
炸了，這才是真的炸了！
「我……我……好羨慕啊……」
封燦聲音發抖，雙拳攥緊，連呼吸都變得非常急促，恨不得取而代之。
「要是我，在眾人面前，人前顯聖……」
「要是這一切都出自我手，那該……多好啊……」
封燦不知不覺，口水都從嘴角滴下來了，他本能地伸手擦去，可眼底的羨慕，怎麼都掩飾不住。
不過，話說回來，這林長歌竟然是林族少主！
那個當年一出生，就覺醒萬古不滅體，繼而引動天道雷罰的存在……當時他秉持可怕的氣息，震撼四方，整個萬仙域都聽到了！
當時封燦也才剛出生，後來從長輩口中聽說了這段往事，也是心中感慨萬千。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如今，封燦怎麼都沒有想到，時間過去那麼久，自己竟然能夠在這下界，親眼見到當初那位林族少主！
太震撼了！
有種幻想成真的感覺！
尤其是，你身為萬古不滅體，體魄與神魂雙重強大，也就罷了，結果年紀輕輕就掌握兩種異火！
我老師還親口說，你的天賦十倍於我。
行，越說越氣人了。
場內。
聽得這番話，洪盛、黑煞老人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他們狠狠咬著牙，目光重新望向了林長歌。
「這次栽了，認吧。」
黑煞老人傳音道，「但你我在死前，說不定可以拉這小子一起陪葬！」
「林族少主，居然撞上這樣的鐵板了，他媽的，我洪盛不甘心吶！」
洪盛也是慘笑一聲，「我付出多少代價，最終才苦修到准帝巔峰，結果被這女人一句話就給我壓下來了，你以為我不恨嗎？」
他聲音沙啞，「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咱們的確是栽了，但還有機會，這小子太狂妄了，主動對我們兩人進行挑釁，一旦機會到來，說不定能直接……弄死他！」
「那就，聯手！」
黑煞老人眸底閃過決絕，也是殺意上涌。
狗急跳牆！
都要死了，哪還顧及其他？
「兩位不必不服氣，我也不算靠背景壓你們。」
林長歌看出了兩人眼底湧現的悲憤與決絕，他呵呵一笑，道，「是你們仗著比我活的時間久，想過來壓制我，說白了，是你們非要先與我比背景的。」
「尤其是洪長老，一口一個要滅我全族，那我沒辦法，只能請來我家族中的一位長輩了。」
林長歌嘆息一聲，「但本聖子一向仁慈，哪怕請來她，也沒有直接弄死你們，而是把你們壓制到至尊巔峰，來與我公平一戰。」
「普天之下，有誰能像本聖子一樣胸襟寬廣的？」
林長歌似笑非笑，嘴角噙著弧度，很是玩味。
這番話，再度刺痛了洪盛的心。
他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本以為是去到下界踩死一隻螻蟻，卻反而把自己全家都拖累了進去！
他心中的殺意，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林少主，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們二人……就陪你玩玩！」
洪盛發出一聲咆哮，如驚雷炸裂，夾雜著他無窮的憤怒，以及憋屈，率先朝著林長歌出手殺來。
前面種種，已經令他的情緒繃緊到極致了。
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得到片刻的放鬆！
只見洪盛周身騰起赤金色的氣血狼煙，努力催動間，竟在虛空中凝成一頭踏火麒麟法相。
他雙拳一握，骨節爆鳴如竹筒爆豆子一般，腳下大地寸寸龜裂。
他一路衝來，肉身之威注入天地，迫得天地咔嚓作響。
這便是洪盛最擅長的手段，以體魄硬撼萬法！
「林長歌，今日就算我境界被壓制，也要讓你知道，何為武道極境！」
洪盛身形如隕星直撞而來，裹挾著天地神威，簡簡單單一記直拳，卻引得空間扭曲哀鳴。
拳鋒未至，狂暴的罡風已撕裂地面，犁出萬丈溝壑。
整片大地都在割裂，轟鳴響徹。
林長歌眼中戰意升騰，不閃不避，混沌兵伐訣運轉至極限，身後浮現二十道兵伐虛影。
他將這些兵伐虛影凝聚到一起，低喝一聲，朝前轟去，「混沌巨兵破！！！」
轟！！！
拳頭與大戟對撞的瞬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方圓萬丈內的廢墟碎石盡數化為齏粉。
東元仙宗這邊，眾多修士被這股氣息沖得後退，眸底閃過震撼。
哪怕是那些達到至尊巔峰的存在，也一樣被雙方交手所帶動的氣息給震撼了。
「聖子果然強悍！」
宋守義雙拳緊握，眼神激動。
「這才哪到哪？」
馮太虛搖頭晃腦，哼哼著笑道，「當初最讓我覺得震撼的，是聖子時隔十八年重新覺醒萬古不滅體那一幕，大家都猜測他頂多沖開一條神脈，可你知道嗎，聖子接連沖開九條，九條神脈在他體內流轉……」
說到這裡，饒是馮太虛也正色起來，感嘆連連，「都過去兩年多了，可我仍然沒法忘懷！」
「以後只要安心跟在聖子身邊，這種場景，怕是會經常見到啊。」
宋守義嘿嘿笑了，他在丹殿時，是個脾氣很大的古怪老頭，經常把手下一大堆長老訓斥到不敢抬頭。
但此刻，他像是轉性一樣，滿心都是想著如何討好聖子。
大家都知道大道這條路有多難走，如今能攀上高枝，一身的壞毛病主動改正了，你能舔，我比你還能舔。
雙方餘波炸開！
林長歌身形微晃，洪盛卻連退三步，腳下踏出深深印痕。
論起純粹體魄的碰撞，哪怕是從准帝巔峰掉落下來的洪盛，也難以跟萬古不滅體相提並論。
「不錯！」
林長歌淡淡揚眉，「只這一擊碰撞，便比我前面所斬殺的那幾個至尊巔峰強出不少，這般對手，才有資格做我的磨刀石！」
話音未落，側方陰風驟起。
黑煞老人不知何時已繞至林長歌身後，手中那柄奇特長棍悄然探出。
這正是黑煞老人的本名法寶，名為釣命神棍。
此棍漆黑如墨，頂端彎曲如魚鉤，鉤尖泛著幽藍色的因果寒光。
他一棍揮出，並無浩大聲勢，卻仿佛勾動了冥冥中的命運絲線，林長歌竟覺周身氣運微微一滯，動作慢了半分。
「釣命神棍……專斬因果、斷前程！」
黑煞老人陰森冷笑，魚鉤化作虛影，直取林長歌后心命門。
電光石火間，林長歌左手朝後一拍，青蓮地心火與幽冥冷火交織成雙色火蓮，驟然綻放！
「破！」
火蓮與魚鉤虛影相撞，爆發出刺耳的嘶鳴。
那因果鉤影竟能穿透異火，而後朝林長歌迎面刺來。
那一剎那，林長歌神魂一震，眼前浮現諸多幻象。
各種暴戾的負面情緒紛紛湧來，帶著強烈的窒息感，仿佛要將他徹底淹沒。
「呵。」
林長歌不屑一笑，萬古不滅體自主激發，九條神脈同時轟鳴，帶動神魂之力，將那因果侵蝕強行震散。
與此同時，他右拳打出，正面砸向黑煞老人的面門！
黑煞老人急退，釣命神棍舞動如龍，將道道命運絲線編織成網，企圖困鎖林長歌的手臂。
然而林長歌一拳打出，立馬撤走，接著另外一拳再臨，攻勢連綿不絕，如狂風驟雨，轟然朝對方震滅過去。
轟轟轟！
整片天地間，儘是炸裂氣勁所帶來的轟鳴，每一縷波動朝外肆虐，皆都震耳欲聾。
遠處，九祖望著林長歌以一敵二的身影，露出溫和的笑意。
少主自從恢復記憶後，這兩年時間裡，當真是……成長飛快啊！
當初他選擇留下，果然是對的。
不需要外力幫助，只靠自身，也一樣能夠快速踏入至尊境。
「兩個至尊巔峰，還都是久負盛名的老傢伙，如今被聖子壓到喘不過氣……哈哈哈，垃圾，全都是垃圾！」
「我家聖子實力最強，第一天驕！！！」
沈大龍大聲呼喊著，因為過度激動，胖臉都有些發紅。
九祖被他的喊聲吸引過去，美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這人一口一個「我家聖子」，難道他也姓林？
可惜沈大龍不明白九祖此刻所想，否則他一句廢話都沒有，立馬改名林大龍！
場內，洪盛越戰越驚。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千錘百鍊的體魄，足以碾壓同階，可林長歌無論力量還是肉身體魄，都強到匪夷所思。
這就是……所謂的萬古不滅體嗎？
能夠引動天道降罰的萬古不滅體！
洪盛傾盡全力所凝聚的拳勁打在林長歌身上，竟如擊中神鐵，反震之力令自己手臂發麻。
更可怕的是，林長歌的戰鬥意識堪稱恐怖，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代價化解殺招，甚至借力打力，令他許多攻伐都偏了方向，苦不堪言。
這般年輕，為何會擁有如此豐富的戰鬥經驗？
戰局逐漸陷入膠著。
洪盛拳罡如雨，黑煞老人鉤影如網，皆是全力出手，幾乎沒有保留。
可即便如此，依舊難以撼動林長歌分毫。
「不能拖了！」
黑煞老人傳音洪盛，眼神陰鷙，「此子底蘊太深，久戰必生變數……不要再隱藏了，有任何底牌都一口氣使出來！」
洪盛咬牙點頭。
黑煞老人主動將體內氣力藏入准帝手骨內，表面上繼續戰鬥，氣息不減，實際上一直在積蓄力量。
三百回合轉瞬即逝。
林長歌呼吸微促，雙臂因多次硬撼洪盛而崩裂血痕，鮮血飛濺，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鬥志，反而眼神愈發明亮，鬥志愈發昂揚。
忽然，他賣了個破綻，胸口空門微露。
「就是現在！」
黑煞老人厲嘯，魚竿猛地擲出，化作萬千鉤影封鎖林長歌所有退路。
洪盛則燃燒精血，拳勢再漲三分，麒麟法相仰天長嘯，攜崩山裂地之威轟向林長歌面門！
兩面夾擊，絕殺之局！
觀戰的楚煙兒失聲驚呼，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幫忙，可她關鍵時刻停下身形，轉而望向九祖。
只見九祖神色平靜，不慌不忙，似是胸有成竹。
見她都如此，楚煙兒也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心底的憂慮。
林長歌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伐天！！！」
林長歌長嘯一聲，身後所有兵伐虛影盡數融入己身，氣息瘋狂攀升，而後朝前一指，所有兵伐虛影齊齊朝前刺殺而去。
轟！
那凌厲的兵法虛影穿透拳罡，在洪盛胸前留下深可見骨的血痕。
洪盛慘嚎暴退，而林長歌也被反震之力撞得氣血翻騰。
可就在這一剎那，黑煞老人眼中凶光畢露，手中釣命神棍狠狠抽向林長歌脖頸處。
這一下如果抽中，怕是會骨斷筋折！
林長歌反手一抓，將釣命神棍握在掌心。
噗！
那釣命神棍頂端的魚鉤巧妙一甩，刺破林長歌皮肉，氣力湧入了他的魂魄中。
滔天煞氣齊齊而至，刺入林長歌神魂，影響著他的意識，令他眼前發黑，劇痛襲來。
見到林長歌受自己影響，黑煞老人大喜，他這一系列攻伐只為了掩蓋真正的殺招！
林長歌中招，神魂混亂，意識不清。
而他枯瘦的右手猛地從袖中探出，那隻曾屬於方無道、後被強行剝離的准帝手骨再度浮現！
雖光澤黯淡，卻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准帝餘威！
那手骨五指成爪，撕裂虛空，直掏林長歌后心！
這一擊毫無徵兆，甚至連空間波動都被釣命神棍的因果之力遮掩，陰毒到了極致！
電光石火間，林長歌卻仿佛早有預料。
「很好，很好。」
他哈哈大笑，「越是強烈的攻擊，越能令我越快地融合體內底蘊……」
轟！
他將萬古不滅體激發到極致，體魄與神魂氣力同時爆發。
刷！
林長歌睜開雙眸，恐怖金光自其中射出，將面前黑煞老人所驅動的因果命數攻擊一下驅散！
咔嚓！
黑煞老人那釣命神棍，也在此刻裂開縫隙，大量黑煙外冒，他所積攢多年的命數積累，全都大肆消散著。
黑煞老人悶哼一聲，明顯受到了影響。
但他准帝手骨所形成的攻伐已經凝聚，攻擊已經亮出，不可能停下了。
「死！！！」
黑煞老人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寄希望於這一招能斬殺對方。
林長歌背後混沌兵伐訣快速凝聚成洪流，注入那破月戟上。
破月戟上方的符文一寸寸亮起，最終為他所掌，腦海中所有關於操縱大戟之法主動浮現，福至心靈。
轟！
林長歌將破月戟舞動，狠狠撞在黑煞老人的准帝手骨上。
咣當！
金鐵交鳴之音響起！
那破月戟在被煉化前，也曾經是至尊巔峰的靈兵，林長歌此刻掌握住它，加上混沌兵伐訣的加持，竟然一點也不比准帝手骨弱。
黑煞老人後退半步，手骨上浮現出一道裂痕，他眸中閃過暴怒之色，抬手又殺了過去。
「這一戟，破你萬年算計！」
林長歌大笑著，破月戟大開大合，逼退黑煞老人的同時，再次踏前一步，朝前撞去。
這一戟，開山裂地，令銀河倒懸！
黑煞老人驚恐欲退，卻發現自己與釣命神棍、准帝手骨及這方天地的因果，竟全被這一擊徹底鎖定。
想逃，也無處可遁！
轟！
巨力湧現，黑煞老人渾身劇烈顫抖，他本能地將准帝手骨擋在身前，以求攔下這一擊。
准帝手骨也的確抓住了破月戟，雙方在劇烈碰撞下，兩敗俱傷。
破月戟消散，湧入了林長歌體內。
不過它只是能量化身，只是兵法虛影，哪怕毀掉，未來時間一久，也照樣可以重新凝聚。
黑煞老人的准帝手骨已經斷去兩根手指，被破月戟恐怖的衝撞力絞碎了。
他正欲有所動作，林長歌舉起一座大鐘狠狠砸過來。
混沌天鍾！
此物也被林長歌煉化為了兵法虛影，一擊砸在黑煞老人腦袋上，將他的步伐打亂，打得他眼冒金星。
只見他頭骨凹陷，七八道血線從傷口處流出，遍布滿臉，顯得異常猙獰。
黑煞老人眼前一片漆黑，有些回不過神。
耳旁，傳來洪盛憤怒的咆哮，「躲開啊，躲啊！！！」
黑煞老人想躲，可他卻發現步子重達萬鈞，完全催動不了身軀。
當他重新回過神來時，林長歌已經不見了蹤影。
黑煞老人心底一驚，連忙抬起准帝手骨，眼神中充滿戒備。
可這時，林長歌已是身法一閃，來到了他面前。
五指握拳，猛然一掏。
「哇！」
黑煞老人被一拳砸中小腹，疼得他張大嘴巴，朝外吐血，瞳孔中更是閃過一抹絕望。
太快了！
對方越戰越勇，像是永遠不知疲倦。
無論消耗多大，都能立馬補充回來，以全盛姿態重新歸來，再度與他碰撞。
他氣息源源不斷，沒有止境。
這該怎麼打？
黑煞老人本想繃緊渾身，先扛下對方這一波攻擊，再找機會反擊。
可他還是低估了林長歌的手段。
在他張口時，林長歌一巴掌拍過來，將雙色火蓮推入了他口中，而後一記膝撞正中他下巴，幫他合上了嘴巴。
「嗚嗚……」
黑煞老人瞳孔瞬間變得駭然，他瘋狂掙扎著，想將嘴裡的雙色火蓮吐出來。
可惜，已經遲了！
轟！
那雙色火蓮驟然在黑煞老人口中炸開！
可怕的衝擊波幾乎是瞬間，就燒化了他的腦袋，接著是上半身、下半身……
這位縱橫混沌界數萬年，以眾生為棋的黑煞老人，窮盡一生想要成准帝，甚至不惜犧牲所有家人、血脈。
可最終，還是被林長歌以雙重異火交融的雙色火蓮，炸成了飛灰。
就連那准帝手骨，也在這一擊中徹底毀掉了。
黑煞老人隕落的瞬間，異變陡生！
整片混沌界的天空驟然黯淡下來，原本晴朗的蒼穹被一層灰濛濛的霧靄籠罩。
隱隱約約的哀鳴自九天傳來，似哭泣，似嘆息，方圓萬里內的靈氣也開始無序紊亂。
大地微微震顫，山巒無聲崩落塵埃。
「天道哀鳴……」
封燦仰頭，面色肅然，「黑煞老人是此界第一個自主修至准帝之人，其命數已與混沌界部分天道規則勾連，他隕落，便如天道自斬一臂。」
「活該！」
宋守義啐了一口，「能放任這樣惡毒的老東西修成准帝，這天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殺完黑煞老人後，林長歌卻無半點停頓，轉而望向洪盛。
眼見黑煞老人慘死，洪盛也如遭重擊，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咬了咬牙，道，「林長歌……但你若殺我，界律司絕不會罷休！我身後……」
「廢話太多。」
林長歌打斷他，持有混沌天鍾一步步走去。
他每踏一步，周身戰意便攀升一分，體表雖裂痕遍布，氣息卻愈發凝實，「你之所以無法接受，無非是自己的背景被我的背景碾壓，自己的實力也被我的實力碾壓……至於你所寄予厚望的天庭，呵，我歡迎他們來林族，審判我！」
洪盛知道必死，但他還是不甘，隨著他暴吼一聲，直接燃燒掉了所有精血壽元，化作一道赤金流星朝林長歌撞來！
雙方距離太近，近在咫尺！
這也是洪盛畢生最強一擊，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竟短暫再現了准帝巔峰時期的一絲威能！
「狗急跳牆，圖窮匕見了。」
林長歌咧嘴一笑，轉換手段，將所有靈氣、兵伐虛影盡數灌注於黜龍劍中。
那一刻，劍身嗡鳴不止，龍紋徹底甦醒，一道虛幻的龍影環繞劍鋒。
他沒有閃避，沒有取巧，同樣一步踏出，一劍直刺！
洪盛與黜龍劍，撞在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點碰撞之上。
下一瞬——
咔嚓……轟隆！！！
洪盛的身軀如琉璃般破碎，赤金流星戛然而止。
黜龍劍穿透他胸膛，劍尖自後背透出，帶出一蓬絢爛血花。
洪盛瞪大雙眼，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嘴唇顫抖，「若我是巔峰，揮手可殺你，若我……」
話音未落，林長歌手腕一震，劍氣爆發！
嘭！
洪盛身軀炸成漫天血霧！
就在洪盛隕落的同一剎那，天空中的哀鳴驟然加劇！
灰濛霧靄翻滾如潮，竟淅淅瀝瀝落下血色雨滴。
大地震顫更烈，遠處山脈崩塌之聲連綿不絕，仿佛這片天地正在為兩位至尊巔峰的隕落而悲慟。
林長歌持劍立於血雨之中，雖面色蒼白，氣息虛弱，卻依舊站得筆直，如一桿逆天長槍。
只見他仰頭望向哀鳴的天穹，輕聲自語道，「天道勾連？命數相依？惡劣的天道培養出惡劣的強者，死了……也好！」
「今日我林長歌，便出手斬雙尊！」
「天道，你待如何？」
天道聲音逐漸消散，竟也是沒有勇氣直面林長歌。
啪啪啪。
九祖笑容燦爛，一邊鼓掌，一邊道，「少主一旦飛升，機緣造化將灑遍這方大地，至於這些渣滓，該清理就清理，也等於讓這混沌界，重回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