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攤牌！我是林族少主！
洪盛可不同於之前的程浮！
那程浮只是至尊巔峰，是洪盛手下的執法隊隊長，戰力在這混沌界算是頂峰，可還遠不是林長歌的對手。
可洪盛是界律司真正管事之人，手下管了好幾個護界盟，而混沌界護界盟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當洪盛親臨時，還是造成了很大轟動的。
一道身影倏然落下，與黑煞老人並肩站立。
他眼中透出滔天煞氣，死死盯著林長歌，「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背景，竟然連我界律司的隊長都敢殺！！！」
從洪盛身上迸發出的氣息，滔天而起，狠狠席捲而過。
哪怕相隔甚遠，林長歌還是承受到了對方身上的重壓，每一縷外溢，都迫得人肉身崩裂，遍布血紋。
眾人瞬間嚴陣以待。
本身以為對手只有黑煞老人一個準帝，所以宋守義叫來了封燦，以准帝限制准帝，來抹平對方境界優勢。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洪盛也到了！
「護界盟不是有規矩，實力強悍的存在絕對不允許輕易降臨嗎？」
宋守義臉色難看，他請來封燦降臨，也是廢了好大力氣，用了許多時日，才把一系列流程全部跑通。
所以，封燦降臨十分不易。
馮太虛尷尬一笑，清了清嗓子，「界律司就是護界盟的上級，這些規則能夠限制其他人，但限制不了界律司……」
宋守義這才恍然大悟，「倒也的確是這樣。」
接著，他重新抬起頭，咬了咬牙，「那這麼一來，對方擁有兩位準帝，我們只有一個……」
洪盛眼神盛怒，氣息轟鳴，「丹殿也想摻和進來嗎？此刻退去，我可不與你們計較！」
封燦臉色一沉，冷喝道，「放肆，我們丹殿之名，豈容你褻瀆？」
轟！
洪盛一句廢話都懶得與封燦說，驟然迸發出准帝巔峰的氣息。
也正是在這一刻，天穹之中風雲際變，狂猛氣流一波波衝擊著天地，整個南雲洞天齊齊下沉了數十丈。
身處其中，每個人都感覺那股滔天重壓形成，難以站穩。
哪怕以封燦的淡然，這一刻也露出驚容。
准帝……巔峰！
宋守義心底咯噔一聲，立刻傳音給林長歌，「聖子，對方兩位準帝，且這洪盛還是一位……准帝巔峰！」
馮太虛更是怒喝，「你進入准帝沒多少年，為何能達到准帝巔峰的程度？」
對方這誇張的晉升速度，著實震驚了他。
也讓他心底生出一陣酸楚。
如果不是自己落入這下界的護界盟，也不至於晉升速度這麼慢。
那麼長時間，每日被瑣事纏身，卻連准帝都達不到。
「聖子，現在最麻煩的是，封燦不是對手。」
宋守義咯吱咬緊牙關，「若不然，聖子便讓玉戒中那位前輩露面吧，有她出手，就算對付准帝巔峰也不成問題。」
楚煙兒、石增、沈大龍等人全都冷著臉站在林長歌身邊。
大家都清楚這一戰已經超出了最初預計。
連洪盛這麼一位準帝巔峰都降臨了。
自己這邊，也瞬間落入了絕對劣勢之中。
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退，誓與林長歌共進退。
看到眾人眼中難以掩飾的慌亂，洪盛背負雙手，眼底閃過一抹輕蔑，「我算是差不多知曉了些，你仗著自己來自萬仙域的身份，在混沌界興風作浪，狂妄不已……」
「你不僅聯合護界盟一起進攻其他勢力，還滅我界律司的執法隊……諸多罪責加到一起，我將以審判的姿態，滅你九族！」
洪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界律司，他一直都是主管下界護界盟的，生殺予奪，全在他一念之間！
所以，洪盛把自身姿態擺得很足，眼眸微眯，營造出一股滔天威嚴。
配合那准帝巔峰的實力，也是徹底鎮住了場內所有人。
當然，不包括林長歌。
林長歌頂著對方的重壓，不僅沒有畏懼，反而還咧嘴一笑，「你要滅我九族？你可知道，很多人都說過這句話，但最後，他們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洪盛大笑，「是麼，這麼有背景嗎？我好怕啊！」
他抬手一抓，一瞬間，咫尺天地。
轟鳴響徹，震耳欲聾間，那占地面積極其龐大的南雲洞天，竟然被一股神秘滂沱的力量直接抬起。
整個南雲洞天生生被人挖走，地上出現了可怕的黑色大坑，無論山川河流、宮殿建築，全都被挖走了。
一眼望去，像是世界缺了一塊。
眾人大驚，立刻從上方飛了出來，四處散開。
黑煞老人眼皮跳了跳，明顯對洪盛這一做法很是不爽。
再然後，那南雲洞天極速縮小，幾息後，濃縮成為巴掌大小，為洪盛所把玩。
「一念天地！准帝中只有極少數人能修成的手段，竟然……竟然被你修成了！」
封燦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怒色，雙拳攥緊，胸腔中仿佛有火山在噴涌。
憤怒、惱火、不甘……
一念天地是准帝級別一項非常恐怖的神通，本身很難修成，可一旦修成，戰力將會大幅提升。
何為一念天地？
他一個念頭，能將天空中那巨大星辰摘下來，當作彈珠把玩，也能將巨大山脈濃縮，握於手中。
這等神通，哪怕有此方天道規則限制，也一樣無比恐怖！
所以，封燦在看到對方展露出一念天地後，內心近乎絕望。
他雖然喜歡裝逼，喜歡人前顯聖，但並不代表他腦子不好。
封燦傳音給宋守義，「老師，這傢伙太強了，我們不是對手！」
宋守義沉默良久，道，「是我把你喊來的，你有丹殿身份，只要不介入過深，他不敢動你，你走吧！」
封燦愣住，「老師，我肯定要帶你一起走。」
「不，我要留下，與聖子共同進退。」
宋守義態度非常篤定，且沒有半分可以商量的餘地，「我既然選擇了跟隨聖子，那麼無論接下來情況如何，我都會堅定站在聖子這邊，哪怕要死，我也要死在聖子前面！」
「老師，你跟他認識才多久？就算你篤定他背後身份驚人，也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搏，去賭啊！」
封燦也顧不上保持那高深莫測的形象了，神色有些焦急，苦口婆心勸說宋守義。
但這一次，宋守義連回都沒有回他。
態度無比堅決。
封燦一咬牙，「老師不走，那我也不走，我也留下一起，反正以我的身份，他洪盛還沒有膽子殺我！」
場內眾人都在思考，在大戰之前應該如何抉擇。
出乎意料的是，沒有任何一人站出來要離開。
前面如何抉擇，此刻仍然是如何抉擇。
洪盛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南雲洞天，一邊望向四處散開的眾人，嘴角噙著一抹嘲弄，「准帝的手段，你們又能了解多少？太弱了，在我面前，你們都太弱了，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然，大家神色冷冽，沒人要走。
「意識到我手段有多恐怖了嗎？林長歌。」
洪盛居高臨下望著他，態度輕佻，「可以說，我殺不殺你，完全都在一念之間，全都……看我心情！」
「今日，我且以此洞天為劍……」
洪盛興致大發，雙手在那南雲洞天上方一陣蹂躪，伴隨空間中響徹的轟鳴之音，南雲洞天竟是在能靈氣的注入下，化作了一柄凝實的法劍。
刷！
洪盛鬆開了手，那法劍在空中漂浮著，大量氣力自其中轟鳴，已是有通天徹地之能。
南雲洞天雖說寶庫已經被林長歌等人洗劫一空，但留下的大陣、殿堂、建築……還是價值連城的。
其內部蘊含的靈蘊非常恐怖，被洪盛捏合成了一把法劍。
「林長歌，今日我大發慈悲，讓你見識下准帝巔峰的神威……」
「你家在哪，指個方向！」
洪盛笑眯眯道，「我可以單獨給你一份殊榮，我以南雲洞天為劍，一擊發出，將你全族盡滅，不僅如此，我還會把你家族滅亡的場景，一遍遍在你面前放映！」
「如此，也算是讓你整個家族為你陪葬，與你一起死，一起滅……多是一件美事啊！」
洪盛笑容驟然收起，大喝道，「說，你家族在什麼方向！！！！」
嗤嗤嗤！
從那法劍上溢出的力量，明顯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要洪盛此刻一個念頭，這法劍就會朝一個方向殺過去，沿途所有勢力，所有星球，全都無法承受。
這一劍，若是他願意，甚至能輕鬆滅掉億萬生靈！
所有人臉色煞白。
誰都沒想過洪盛居然這麼強！
但其中有幾人，神情卻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馮太虛、宋守義、沈大龍、沈蘊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眸底全都是欽佩。
太佩服了！
你洪盛，牛逼啊！
開口要滅聖子全族？
還讓聖子指個方向？
全天下人的膽子加起來，都沒你大！
太強了，太霸道了！
我等五體投地！
楚煙兒肩膀聳動，她盡全力繃著俏臉，不至於直接笑出聲……可哪怕如此，還是憋得很痛苦。
不行了，她好想笑。
楚煙兒抬起美眸，望向林長歌。
而此刻，林長歌也抬起手，上方一塊玉佩已經被他催動。
他笑道，「讓我給我家指個方向？倒是不必了，如果你的確對我家族感興趣的話，我喊我家族中的一位長輩前來，陪你玩玩！」
黑煞老人蹙眉，道，「洪盛，還囉嗦幹什麼，直接出手殺了他，再把場內所有能殺之人全部殺光！」
時間一久，容易生變。
所以，要殺就趕緊殺，免得夜長夢多。
黑煞老人不太吃得准林長歌到底是什麼身份，只知道對方來自萬仙域，有些棘手。
但洪盛也來自萬仙域，而且是天庭界律司的長老。
有他出手，應該……萬無一失。
隨著林長歌開口，一時間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這是……終於要喊家族的長輩出手了？
不知情者，並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但馮太虛已經激動壞了，雙拳攥緊，若不是要顧及自身形象，他早就大吼出來了。
林族的強者，要降臨了！
馮太虛如今就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千萬別太狠！
萬一那位前輩出手太猛，整個混沌界……恐怕都要破滅！
「哈哈哈，一塊破玉佩，又能召喚出來何人！」
洪盛搖搖頭，眼底滿是輕蔑，「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出你背後的勢力不怎麼樣，真正高等的世家，早就不用玉佩這麼古老的方式傳訊了，大家都用符印，一旦催動，對方直接能夠跨越宇宙，收到信息！」
「哦，原來玉佩傳訊已經不流行了嗎，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呢。」
「你這麼熟悉大勢力的運轉方式，看來，你也是來自哪個大勢力嘍……說說吧，你是哪家的人，看能不能以名頭來鎮住我。」
風停了。
雲定了。
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焦糊味、靈氣波動、法則碎片……一切的一切，都靜止了。
緊接著，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林長歌身前半步之處。
她穿著一襲簡約到極致的白裙，裙擺無風自動，仿佛承載著星河流轉的韻律。
她的容貌無法用言語精確描繪，那是超越了皮相的美，是規則與道韻的凝聚，是歲月都無法侵蝕的絕代風華。
她眼眸深邃如萬古星空，一眼望去，仿佛能讓人迷失在無盡的輪迴與起源之中。
青絲如瀑，卻只用一根古樸的木簪隨意挽起，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慵懶與尊貴。
所有人都呆呆望著她。
剛才那番話，便是出自她口。
她沒有刻意散發任何威壓，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片道韻無法侵入的領域。
領域之內，規則改寫，連光線都在她身邊發生了詭異的彎曲，仿佛連天地本身都在向她俯首稱臣。
她，正是林族九祖！
「呃……」
一聲悶哼從洪盛喉嚨里壓抑著擠出，他臉上的狂傲、輕蔑，頃刻間被碾得粉碎。
接著，自他臉上浮現出無法抑制的恐懼與駭然。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死死盯著那道素白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宇宙寂滅的終極恐怖。
不只是他，旁邊的黑煞老人更是不堪。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那股煞氣沖天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比洪盛更早接觸過林族，但當時盛怒之下，並沒有仔細注意過對方。
此刻再見，那種烙印在神魂深處的絕對碾壓感，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忽然，他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自己見過林長歌，並且威脅過要殺他！
自己也見過眼前這位存在，只是當時沒有注意！
封燦手中的五龍火也早已熄滅，臉上的高深莫測蕩然無存，呆若木雞。
宋守義、馮太虛等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身直面九祖，依舊讓他們心神搖曳，幾乎要跪伏下去。
楚煙兒美眸圓睜，連呼吸都忘記了。
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就是……聖子的背景嗎！
整個戰場上，除了林長歌還能神態自若外，所有人，無論敵我，無論修為高低，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連思維都變得無比凝滯。
九祖的目光，甚至沒有特意去看洪盛或者黑煞老人。
這等存在，還不值得她正眼去看。
九祖視線落在林長歌身上，那星空般的眸子裡，冰冷與殺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化為了寵溺與溫柔。
「少主，要我說，早在你晉升至尊的那一刻，就該離開這裡了，這等螻蟻，哪還需要你親自對付。」
九祖輕聲道，「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哈哈。」
林長歌露出笑意，重新見到家人，他還是非常開心的，骨子裡也湧起一股暖流，「九祖，先前這傢伙說要滅我們……全族呢。」
九祖聽完，終於緩緩地，將目光轉向了洪盛。
轟！！！
僅僅是目光的轉移，洪盛就感覺仿佛有億萬座太古神山憑空出現，轟然壓在了他的神魂和肉身上！
那是生命層次的降維打擊！
那是規則位格上的絕對俯瞰！
他周身的護體神光瞬間破碎，准帝法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體表開始龜裂，鮮血還未滲出就被那無形的壓力蒸發。
「咳……噗！」
洪盛再也壓制不住，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比普通人還不如。
他癱軟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無比驚恐地仰視著那道素白的身影。
至於他手中所凝聚而成的法劍，也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我家少主為低調，隱瞞身份，在這下界歷練，磨礪己身。」
「倒還真讓你們這群……臭魚爛蝦，蹦躂起來了？」
「要滅我林族？」
九祖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荒誕的嘲弄，「要滅……三大上位帝族之一的林族？」
她頓了頓，似乎在品味這句話，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如死狗般的洪盛和抖若篩糠的黑煞老人。
「很好。」
「也很新鮮。」
她緩緩抬起一隻素手，手指纖細如玉，沒有任何光華，只是隨意地對著洪盛背後虛空一點。
接著，九祖輕聲道，「你全家，沒了。」
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洪盛如遭重擊，又仿佛一道雷霆劈落，狠狠刺入了他的意識。
全家，沒了？
他絕對不懷疑，面前這位存在所說的話。
那可是林族啊！
洪盛身為界律司長老，哪能不明白林族代表著什麼？
只是雙方差距實在太大，根本就沒有任何接觸的可能。
洪盛哆哆嗦嗦，催動血脈去探查。
那一瞬間，他傻眼在原地。
原本他開枝散葉，與他血脈相連者，至少有數萬人。
這些人分布在萬仙域各處，有著各自的際遇，也算是一個很龐大的家族了。
結果此刻，所有與他血脈聯繫者，全……死！
無論相隔多遠，哪怕是億萬里……
無論實力如何，哪怕比他還強……
無論地位如何，哪怕身居高位……
在這一刻，全死！
九祖說他家沒了，不單是「家族」沒了。
連同家族中的所有人，所有血脈相連者，也都……一起沒了！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滅絕！
「好，現在該輪到你動手了。」
「讓我看看，你，或者你背後的界律司，或者……你們所仰仗的天庭，到底有幾斤幾兩，敢放言滅我林族。」
九祖輕聲道。
「前輩，饒命！」
洪盛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發出絕望到極致的嘶吼，「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膽包天！！！我不知道他是林族少主！我不知道啊！！！界律司知錯了！天庭知錯了！！！饒了我！饒了我！！！」」
黑煞老人抖了抖，也是渾身發麻。
他不知道該如何，也跪下求饒嗎？
可前面與林長歌的梁子已經結下，雙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求饒，有用嗎？
「少主，你想如何？」
九祖並沒有著急處理這兩人，而是先詢問林長歌的意見。
「將他們境界壓制到至尊巔峰，然後，讓他們做我的磨刀石。」
林長歌咧嘴一笑，「反正要離開這一方世界了，肯定要在走之前好好玩一玩，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太失望。」
「好。」
九祖點點頭，旋即將目光轉過去，「你們的境界太高，少主不喜歡，現在，下來！」
兩股近乎規則一樣的力量，落在了洪盛、黑煞老人頭頂，將他們籠罩。
那一刻，黑煞老人像是被萬蟲噬心，發出痛苦嘶吼。
他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著，大量血氣正在飛速消耗，發出嗤嗤的聲音。
這是由於他在晉升准帝後，憑空增加了許多壽元。
而這些壽元，此刻正在迅速消散。
而他的境界，也從高處跌落，重新回到了至尊巔峰。
這可不是單純的壓制！
類似封燦那樣，壓制別人境界，其實不算什麼。
九祖這一手，名為……剝離！
她是利用自身手段，把獨屬於黑煞老人的境界，完全剝離，讓他從高處跌落，讓他跌回至尊巔峰。
「啊啊啊啊，不……不要啊……」
旁邊，洪盛也慘叫著跌落境界。
准帝巔峰！
……
准帝大成！
……
准帝小成！
……
准帝初境！
在所有人近乎震撼的眼神中，洪盛境界一口氣跌落回了至尊初境。
關鍵，這還不算完。
明顯還在跌。
洪盛渾身骨骼咔嚓作響，像是被人蹂碎，又重新組合。
太慘了。
在他那絕望的大吼聲中，洪盛境界跌回了至尊巔峰。
至此。
兩位準帝級別的強者，在九祖一手之下，全部跌落回到了至尊巔峰。
也正是林長歌想要的境界。
「少主，請。」
九祖輕笑著退到一旁，把空間讓給了林長歌。
「恨嗎？氣嗎？怒嗎？」
「好，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復仇的機會。」
林長歌微笑著走上前，勾了勾手，「來，對我出手！讓我看看你們在極致憤怒的催動下，究竟……能展現出多少能耐！」
那程浮只是至尊巔峰，是洪盛手下的執法隊隊長，戰力在這混沌界算是頂峰，可還遠不是林長歌的對手。
可洪盛是界律司真正管事之人，手下管了好幾個護界盟，而混沌界護界盟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當洪盛親臨時，還是造成了很大轟動的。
一道身影倏然落下，與黑煞老人並肩站立。
他眼中透出滔天煞氣，死死盯著林長歌，「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背景，竟然連我界律司的隊長都敢殺！！！」
從洪盛身上迸發出的氣息，滔天而起，狠狠席捲而過。
哪怕相隔甚遠，林長歌還是承受到了對方身上的重壓，每一縷外溢，都迫得人肉身崩裂，遍布血紋。
眾人瞬間嚴陣以待。
本身以為對手只有黑煞老人一個準帝，所以宋守義叫來了封燦，以准帝限制准帝，來抹平對方境界優勢。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洪盛也到了！
「護界盟不是有規矩，實力強悍的存在絕對不允許輕易降臨嗎？」
宋守義臉色難看，他請來封燦降臨，也是廢了好大力氣，用了許多時日，才把一系列流程全部跑通。
所以，封燦降臨十分不易。
馮太虛尷尬一笑，清了清嗓子，「界律司就是護界盟的上級，這些規則能夠限制其他人，但限制不了界律司……」
宋守義這才恍然大悟，「倒也的確是這樣。」
接著，他重新抬起頭，咬了咬牙，「那這麼一來，對方擁有兩位準帝，我們只有一個……」
洪盛眼神盛怒，氣息轟鳴，「丹殿也想摻和進來嗎？此刻退去，我可不與你們計較！」
封燦臉色一沉，冷喝道，「放肆，我們丹殿之名，豈容你褻瀆？」
轟！
洪盛一句廢話都懶得與封燦說，驟然迸發出准帝巔峰的氣息。
也正是在這一刻，天穹之中風雲際變，狂猛氣流一波波衝擊著天地，整個南雲洞天齊齊下沉了數十丈。
身處其中，每個人都感覺那股滔天重壓形成，難以站穩。
哪怕以封燦的淡然，這一刻也露出驚容。
准帝……巔峰！
宋守義心底咯噔一聲，立刻傳音給林長歌，「聖子，對方兩位準帝，且這洪盛還是一位……准帝巔峰！」
馮太虛更是怒喝，「你進入准帝沒多少年，為何能達到准帝巔峰的程度？」
對方這誇張的晉升速度，著實震驚了他。
也讓他心底生出一陣酸楚。
如果不是自己落入這下界的護界盟，也不至於晉升速度這麼慢。
那麼長時間，每日被瑣事纏身，卻連准帝都達不到。
「聖子，現在最麻煩的是，封燦不是對手。」
宋守義咯吱咬緊牙關，「若不然，聖子便讓玉戒中那位前輩露面吧，有她出手，就算對付准帝巔峰也不成問題。」
楚煙兒、石增、沈大龍等人全都冷著臉站在林長歌身邊。
大家都清楚這一戰已經超出了最初預計。
連洪盛這麼一位準帝巔峰都降臨了。
自己這邊，也瞬間落入了絕對劣勢之中。
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退，誓與林長歌共進退。
看到眾人眼中難以掩飾的慌亂，洪盛背負雙手，眼底閃過一抹輕蔑，「我算是差不多知曉了些，你仗著自己來自萬仙域的身份，在混沌界興風作浪，狂妄不已……」
「你不僅聯合護界盟一起進攻其他勢力，還滅我界律司的執法隊……諸多罪責加到一起，我將以審判的姿態，滅你九族！」
洪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界律司，他一直都是主管下界護界盟的，生殺予奪，全在他一念之間！
所以，洪盛把自身姿態擺得很足，眼眸微眯，營造出一股滔天威嚴。
配合那准帝巔峰的實力，也是徹底鎮住了場內所有人。
當然，不包括林長歌。
林長歌頂著對方的重壓，不僅沒有畏懼，反而還咧嘴一笑，「你要滅我九族？你可知道，很多人都說過這句話，但最後，他們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洪盛大笑，「是麼，這麼有背景嗎？我好怕啊！」
他抬手一抓，一瞬間，咫尺天地。
轟鳴響徹，震耳欲聾間，那占地面積極其龐大的南雲洞天，竟然被一股神秘滂沱的力量直接抬起。
整個南雲洞天生生被人挖走，地上出現了可怕的黑色大坑，無論山川河流、宮殿建築，全都被挖走了。
一眼望去，像是世界缺了一塊。
眾人大驚，立刻從上方飛了出來，四處散開。
黑煞老人眼皮跳了跳，明顯對洪盛這一做法很是不爽。
再然後，那南雲洞天極速縮小，幾息後，濃縮成為巴掌大小，為洪盛所把玩。
「一念天地！准帝中只有極少數人能修成的手段，竟然……竟然被你修成了！」
封燦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怒色，雙拳攥緊，胸腔中仿佛有火山在噴涌。
憤怒、惱火、不甘……
一念天地是准帝級別一項非常恐怖的神通，本身很難修成，可一旦修成，戰力將會大幅提升。
何為一念天地？
他一個念頭，能將天空中那巨大星辰摘下來，當作彈珠把玩，也能將巨大山脈濃縮，握於手中。
這等神通，哪怕有此方天道規則限制，也一樣無比恐怖！
所以，封燦在看到對方展露出一念天地後，內心近乎絕望。
他雖然喜歡裝逼，喜歡人前顯聖，但並不代表他腦子不好。
封燦傳音給宋守義，「老師，這傢伙太強了，我們不是對手！」
宋守義沉默良久，道，「是我把你喊來的，你有丹殿身份，只要不介入過深，他不敢動你，你走吧！」
封燦愣住，「老師，我肯定要帶你一起走。」
「不，我要留下，與聖子共同進退。」
宋守義態度非常篤定，且沒有半分可以商量的餘地，「我既然選擇了跟隨聖子，那麼無論接下來情況如何，我都會堅定站在聖子這邊，哪怕要死，我也要死在聖子前面！」
「老師，你跟他認識才多久？就算你篤定他背後身份驚人，也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搏，去賭啊！」
封燦也顧不上保持那高深莫測的形象了，神色有些焦急，苦口婆心勸說宋守義。
但這一次，宋守義連回都沒有回他。
態度無比堅決。
封燦一咬牙，「老師不走，那我也不走，我也留下一起，反正以我的身份，他洪盛還沒有膽子殺我！」
場內眾人都在思考，在大戰之前應該如何抉擇。
出乎意料的是，沒有任何一人站出來要離開。
前面如何抉擇，此刻仍然是如何抉擇。
洪盛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南雲洞天，一邊望向四處散開的眾人，嘴角噙著一抹嘲弄，「准帝的手段，你們又能了解多少？太弱了，在我面前，你們都太弱了，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然，大家神色冷冽，沒人要走。
「意識到我手段有多恐怖了嗎？林長歌。」
洪盛居高臨下望著他，態度輕佻，「可以說，我殺不殺你，完全都在一念之間，全都……看我心情！」
「今日，我且以此洞天為劍……」
洪盛興致大發，雙手在那南雲洞天上方一陣蹂躪，伴隨空間中響徹的轟鳴之音，南雲洞天竟是在能靈氣的注入下，化作了一柄凝實的法劍。
刷！
洪盛鬆開了手，那法劍在空中漂浮著，大量氣力自其中轟鳴，已是有通天徹地之能。
南雲洞天雖說寶庫已經被林長歌等人洗劫一空，但留下的大陣、殿堂、建築……還是價值連城的。
其內部蘊含的靈蘊非常恐怖，被洪盛捏合成了一把法劍。
「林長歌，今日我大發慈悲，讓你見識下准帝巔峰的神威……」
「你家在哪，指個方向！」
洪盛笑眯眯道，「我可以單獨給你一份殊榮，我以南雲洞天為劍，一擊發出，將你全族盡滅，不僅如此，我還會把你家族滅亡的場景，一遍遍在你面前放映！」
「如此，也算是讓你整個家族為你陪葬，與你一起死，一起滅……多是一件美事啊！」
洪盛笑容驟然收起，大喝道，「說，你家族在什麼方向！！！！」
嗤嗤嗤！
從那法劍上溢出的力量，明顯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要洪盛此刻一個念頭，這法劍就會朝一個方向殺過去，沿途所有勢力，所有星球，全都無法承受。
這一劍，若是他願意，甚至能輕鬆滅掉億萬生靈！
所有人臉色煞白。
誰都沒想過洪盛居然這麼強！
但其中有幾人，神情卻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馮太虛、宋守義、沈大龍、沈蘊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眸底全都是欽佩。
太佩服了！
你洪盛，牛逼啊！
開口要滅聖子全族？
還讓聖子指個方向？
全天下人的膽子加起來，都沒你大！
太強了，太霸道了！
我等五體投地！
楚煙兒肩膀聳動，她盡全力繃著俏臉，不至於直接笑出聲……可哪怕如此，還是憋得很痛苦。
不行了，她好想笑。
楚煙兒抬起美眸，望向林長歌。
而此刻，林長歌也抬起手，上方一塊玉佩已經被他催動。
他笑道，「讓我給我家指個方向？倒是不必了，如果你的確對我家族感興趣的話，我喊我家族中的一位長輩前來，陪你玩玩！」
黑煞老人蹙眉，道，「洪盛，還囉嗦幹什麼，直接出手殺了他，再把場內所有能殺之人全部殺光！」
時間一久，容易生變。
所以，要殺就趕緊殺，免得夜長夢多。
黑煞老人不太吃得准林長歌到底是什麼身份，只知道對方來自萬仙域，有些棘手。
但洪盛也來自萬仙域，而且是天庭界律司的長老。
有他出手，應該……萬無一失。
隨著林長歌開口，一時間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這是……終於要喊家族的長輩出手了？
不知情者，並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但馮太虛已經激動壞了，雙拳攥緊，若不是要顧及自身形象，他早就大吼出來了。
林族的強者，要降臨了！
馮太虛如今就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千萬別太狠！
萬一那位前輩出手太猛，整個混沌界……恐怕都要破滅！
「哈哈哈，一塊破玉佩，又能召喚出來何人！」
洪盛搖搖頭，眼底滿是輕蔑，「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出你背後的勢力不怎麼樣，真正高等的世家，早就不用玉佩這麼古老的方式傳訊了，大家都用符印，一旦催動，對方直接能夠跨越宇宙，收到信息！」
「哦，原來玉佩傳訊已經不流行了嗎，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呢。」
「你這麼熟悉大勢力的運轉方式，看來，你也是來自哪個大勢力嘍……說說吧，你是哪家的人，看能不能以名頭來鎮住我。」
風停了。
雲定了。
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焦糊味、靈氣波動、法則碎片……一切的一切，都靜止了。
緊接著，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林長歌身前半步之處。
她穿著一襲簡約到極致的白裙，裙擺無風自動，仿佛承載著星河流轉的韻律。
她的容貌無法用言語精確描繪，那是超越了皮相的美，是規則與道韻的凝聚，是歲月都無法侵蝕的絕代風華。
她眼眸深邃如萬古星空，一眼望去，仿佛能讓人迷失在無盡的輪迴與起源之中。
青絲如瀑，卻只用一根古樸的木簪隨意挽起，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慵懶與尊貴。
所有人都呆呆望著她。
剛才那番話，便是出自她口。
她沒有刻意散發任何威壓，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片道韻無法侵入的領域。
領域之內，規則改寫，連光線都在她身邊發生了詭異的彎曲，仿佛連天地本身都在向她俯首稱臣。
她，正是林族九祖！
「呃……」
一聲悶哼從洪盛喉嚨里壓抑著擠出，他臉上的狂傲、輕蔑，頃刻間被碾得粉碎。
接著，自他臉上浮現出無法抑制的恐懼與駭然。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死死盯著那道素白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宇宙寂滅的終極恐怖。
不只是他，旁邊的黑煞老人更是不堪。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那股煞氣沖天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比洪盛更早接觸過林族，但當時盛怒之下，並沒有仔細注意過對方。
此刻再見，那種烙印在神魂深處的絕對碾壓感，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忽然，他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自己見過林長歌，並且威脅過要殺他！
自己也見過眼前這位存在，只是當時沒有注意！
封燦手中的五龍火也早已熄滅，臉上的高深莫測蕩然無存，呆若木雞。
宋守義、馮太虛等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身直面九祖，依舊讓他們心神搖曳，幾乎要跪伏下去。
楚煙兒美眸圓睜，連呼吸都忘記了。
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就是……聖子的背景嗎！
整個戰場上，除了林長歌還能神態自若外，所有人，無論敵我，無論修為高低，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連思維都變得無比凝滯。
九祖的目光，甚至沒有特意去看洪盛或者黑煞老人。
這等存在，還不值得她正眼去看。
九祖視線落在林長歌身上，那星空般的眸子裡，冰冷與殺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化為了寵溺與溫柔。
「少主，要我說，早在你晉升至尊的那一刻，就該離開這裡了，這等螻蟻，哪還需要你親自對付。」
九祖輕聲道，「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哈哈。」
林長歌露出笑意，重新見到家人，他還是非常開心的，骨子裡也湧起一股暖流，「九祖，先前這傢伙說要滅我們……全族呢。」
九祖聽完，終於緩緩地，將目光轉向了洪盛。
轟！！！
僅僅是目光的轉移，洪盛就感覺仿佛有億萬座太古神山憑空出現，轟然壓在了他的神魂和肉身上！
那是生命層次的降維打擊！
那是規則位格上的絕對俯瞰！
他周身的護體神光瞬間破碎，准帝法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體表開始龜裂，鮮血還未滲出就被那無形的壓力蒸發。
「咳……噗！」
洪盛再也壓制不住，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比普通人還不如。
他癱軟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無比驚恐地仰視著那道素白的身影。
至於他手中所凝聚而成的法劍，也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我家少主為低調，隱瞞身份，在這下界歷練，磨礪己身。」
「倒還真讓你們這群……臭魚爛蝦，蹦躂起來了？」
「要滅我林族？」
九祖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荒誕的嘲弄，「要滅……三大上位帝族之一的林族？」
她頓了頓，似乎在品味這句話，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如死狗般的洪盛和抖若篩糠的黑煞老人。
「很好。」
「也很新鮮。」
她緩緩抬起一隻素手，手指纖細如玉，沒有任何光華，只是隨意地對著洪盛背後虛空一點。
接著，九祖輕聲道，「你全家，沒了。」
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洪盛如遭重擊，又仿佛一道雷霆劈落，狠狠刺入了他的意識。
全家，沒了？
他絕對不懷疑，面前這位存在所說的話。
那可是林族啊！
洪盛身為界律司長老，哪能不明白林族代表著什麼？
只是雙方差距實在太大，根本就沒有任何接觸的可能。
洪盛哆哆嗦嗦，催動血脈去探查。
那一瞬間，他傻眼在原地。
原本他開枝散葉，與他血脈相連者，至少有數萬人。
這些人分布在萬仙域各處，有著各自的際遇，也算是一個很龐大的家族了。
結果此刻，所有與他血脈聯繫者，全……死！
無論相隔多遠，哪怕是億萬里……
無論實力如何，哪怕比他還強……
無論地位如何，哪怕身居高位……
在這一刻，全死！
九祖說他家沒了，不單是「家族」沒了。
連同家族中的所有人，所有血脈相連者，也都……一起沒了！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滅絕！
「好，現在該輪到你動手了。」
「讓我看看，你，或者你背後的界律司，或者……你們所仰仗的天庭，到底有幾斤幾兩，敢放言滅我林族。」
九祖輕聲道。
「前輩，饒命！」
洪盛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發出絕望到極致的嘶吼，「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膽包天！！！我不知道他是林族少主！我不知道啊！！！界律司知錯了！天庭知錯了！！！饒了我！饒了我！！！」」
黑煞老人抖了抖，也是渾身發麻。
他不知道該如何，也跪下求饒嗎？
可前面與林長歌的梁子已經結下，雙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求饒，有用嗎？
「少主，你想如何？」
九祖並沒有著急處理這兩人，而是先詢問林長歌的意見。
「將他們境界壓制到至尊巔峰，然後，讓他們做我的磨刀石。」
林長歌咧嘴一笑，「反正要離開這一方世界了，肯定要在走之前好好玩一玩，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太失望。」
「好。」
九祖點點頭，旋即將目光轉過去，「你們的境界太高，少主不喜歡，現在，下來！」
兩股近乎規則一樣的力量，落在了洪盛、黑煞老人頭頂，將他們籠罩。
那一刻，黑煞老人像是被萬蟲噬心，發出痛苦嘶吼。
他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著，大量血氣正在飛速消耗，發出嗤嗤的聲音。
這是由於他在晉升准帝後，憑空增加了許多壽元。
而這些壽元，此刻正在迅速消散。
而他的境界，也從高處跌落，重新回到了至尊巔峰。
這可不是單純的壓制！
類似封燦那樣，壓制別人境界，其實不算什麼。
九祖這一手，名為……剝離！
她是利用自身手段，把獨屬於黑煞老人的境界，完全剝離，讓他從高處跌落，讓他跌回至尊巔峰。
「啊啊啊啊，不……不要啊……」
旁邊，洪盛也慘叫著跌落境界。
准帝巔峰！
……
准帝大成！
……
准帝小成！
……
准帝初境！
在所有人近乎震撼的眼神中，洪盛境界一口氣跌落回了至尊初境。
關鍵，這還不算完。
明顯還在跌。
洪盛渾身骨骼咔嚓作響，像是被人蹂碎，又重新組合。
太慘了。
在他那絕望的大吼聲中，洪盛境界跌回了至尊巔峰。
至此。
兩位準帝級別的強者，在九祖一手之下，全部跌落回到了至尊巔峰。
也正是林長歌想要的境界。
「少主，請。」
九祖輕笑著退到一旁，把空間讓給了林長歌。
「恨嗎？氣嗎？怒嗎？」
「好，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復仇的機會。」
林長歌微笑著走上前，勾了勾手，「來，對我出手！讓我看看你們在極致憤怒的催動下，究竟……能展現出多少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