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穢土轉生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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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禍旅?

  導致自己墜落人間的仇敵現身當前,尤其詢問話題還如此敏感,黑崎一心不由心頭打緊。

  打量著這名以往打扮很老實的髮膠男,這位大齡奶爸把煙一叼,吐槽。

  「我連銀河系在哪兒都搞不清楚,你問我那群人去了哪?」

  這話答得滴水不漏,偏偏還是大實話。

  黑崎一心放棄死神之力多年,上次邂逅白離一行純屬撿漏。

  他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去了比喵星更遠的地方生活。

  「這樣嗎?」

  看著大大咧咧的黑崎一心,藍染惣右介目光略有深意。

  他頗為遺憾,這次出行並沒機會與那群禍旅一續前緣。

  兩人沒急著散場,借著這片夜色,難得地敘起了舊。

  不過這也就是類似李莊白肉的一通交流應酬,黑崎一心可不會忘記那些舊仇。

  而眼前這位笑意溫和的男人,正是當年那場災禍背後的罪魁禍首。

  「瀞靈庭那一遭聽說挺熱鬧,我兒子還摻和進去了?」

  黑崎一心斜睨著他,語氣半真半假。

  「令郎天資出眾,那群禍旅也頗為有趣。」

  「有趣到讓你不得不叛逃瀞靈庭?」

  這是故意嗆對方的一句,可惜...

  「嗯,那只是順勢而為。」藍染笑容毫無破綻。

  他眼底掠過一絲近乎睿智的光,「異界的奇異力量,我覬覦已久。」

  黑崎一心眯了眯眼,沒接話。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話頭終究聊不出什麼實質。

  藍染看得明白,再囉嗦下去也是無用,便沉默頷首,微笑著留下最後一句。

  「那麼黑崎先生,倘若您日後見到那群禍旅,還請代為轉告。就說我很期待他們何時給我,對他們身上的力量很感興趣。」

  言罷,身影漸隱,沒入夜色。

  黑崎一心立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方向,慢悠悠掏出一根新煙點上,低聲咕噥了句「麻煩事啊」。

  ……

  空座町,浦原雜貨鋪,地下室燈火通明。

  這幾日大蛇丸早已把靈魂研究搞得輕車熟路,穢土轉生的相關課題在他與浦原喜助的反覆推演下,摸到了最後一步的門檻。

  他斜倚在實驗台旁,一手翻看著群聊面板,裡頭正熱火朝天地聊著大聖杯的種種傳聞,什麼許願機本體、魔力滿盈降下許願孔洞云云。

  而在另一側石田雨龍忍不住開口,這幾日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這地下室,眼底有掩不住的急切。

  他看起來也很想知曉群聊中的逸聞趣事,只可惜,目前沒有這個資格。

  大蛇丸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揚:「這件事只能流傳在我們這批人內部,石田君。」

  石田雨龍一噎。

  「這樣嗎。」

  「沒錯。」

  大蛇丸看出這少年的失落,話鋒一轉權當補償:「不過關於魂魄的知識,我倒是可以與你聊聊。」

  他指尖在桌面輕點。

  「你們死神體系把靈魂視作魂魄,依附於靈子構成的軀殼。穢土轉生不同,它召回的是亡者靈魂在世間殘留的痕跡,再以活祭為媒介,重塑一具能容納那道痕跡的軀體。換句話說,復活的是靈魂本身,記憶、情感、意志,悉數歸位。」

  「唯獨有一樣東西帶不回來。」

  石田雨龍屏住了呼吸:「什麼?」

  「死亡。」大蛇丸淡淡道,「被召回者會清晰地記得自己曾經死過,這道烙印任何術法都無法抹除。」

  石田雨龍沉默了,那份沉默里沒有退縮,只有更深的執念。

  大蛇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幾日相處下來,他已不知不覺將這個情緒收斂的少年視作了某種意義上的後輩。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攤開朝向石田雨龍,聲音裡帶著一種鄭重。

  「那麼石田君,把我們這幾日的研究凝作科學結晶的時候到了。告訴我,你的決策——雨龍。」

  石田雨龍怔怔地望著那隻攤開的手掌,良久,從懷中取出一枚老舊的發卡。


  發卡邊緣已經磨損,金屬漆色斑駁,上面還沾著幾縷近乎風化的、頭髮纖維一樣的東西。

  距離母親離世已經整整十年,那些髮絲的成色早已不復當年。這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十年裡他無數次在深夜想起那張溫柔的面孔,想起她在窗台侍弄花草的背影,想起她離去那天整個世界仿佛都褪了色。

  現在他成了滅卻師,可在這枚發卡面前,他始終只是一個想再見母親一面的孩子。

  石田雨龍的指尖微微顫抖,將發卡鄭重地放進大蛇丸掌心,聲音很輕,卻重逾千鈞。

  「拜託你了,讓我母親復活。」

  一陣吱呀吱呀的木屐聲由遠及近,地下室的門被拉開。浦原喜助搖著摺扇踱步進來,身後跟著一襲黑衣的四楓院夜一,以及神情肅穆的握菱鐵齋。

  「哎呀呀,氣氛這麼凝重,我們來得正是時候?」浦原喜助壓了壓帽檐。

  四楓院夜一打量著貼滿符紙的木棺,眉頭微蹙:「大蛇丸,這通實驗當真能成?」

  大蛇丸笑了:「四楓院小姐,科學研究這種東西從來不存在百分百的成功。歷史上那些被傳頌的偉業,無一不是在一次次的矯正與失敗里漸漸成形的。」

  言罷,他不再多言,雙掌交疊結印。

  一名前兩日捕獲的殺人犯掙扎地躺在木棺之中。

  伴隨符紙攀附其身,那如泥鰍似蠕動的頻率停下了。

  而後。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里,異變發生了。

  那具屍體的面部竟開始一寸寸地變化,皮膚的紋理在重組,骨骼的輪廓在重塑。

  原本陌生的死囚面孔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朝著另一張臉蛻變!?

  饒是見多識廣的浦原喜助,瞳孔也微微一縮;

  這一幕實在太超出常識了。

  石田雨龍的呼吸徹底停滯。

  他死死盯著那具棺木,眼睜睜看著那張久違的、魂牽夢縈的面孔一點一點浮現出來。

  空氣中靈子狀的碎片悄然匯聚,那道身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著人形。

  真的...

  這,一切確實是真的!?

  石田雨龍的嘴唇劇烈顫抖,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更離奇是。

  伴隨這道身體的凝聚。

  借月色飄絮,一道靈子狀的粉末在空中凝聚。

  漸漸地,那粉末有了人形。

  而那初具人形的身影似乎也對眼前的狀況一片茫然。

  緩緩睜開眼,目光游移,最終與石田雨龍四目相對。那一瞬被召回的靈魂似乎認出了什麼,嘴唇微微翕動,正要開口。

  啪!

  那道初具人形的身影驟然崩散。

  已經成型的靈魂如同被風吹散的飛沫。

  轉瞬消弭於無形。

  眾人的心隨之一沉。

  功虧一簣。

  最難受莫過於當事人。

  「不!」

  石田雨龍嘶吼出聲,踉蹌著撲上前去抓那已經消散的虛影,掌心卻空空如也。

  另一邊,方才還狀態極佳的大蛇丸此刻已汗流滿面,臉色蒼白,那一套秘術顯然將他的精力徹底榨乾。

  這比起忍者世界的穢土轉生更壓榨他為數不多的各種潛能。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都以為這次實驗已然失敗。

  「別急。」大蛇丸拖著疲憊的聲音緩緩開口。

  石田雨龍猛地回頭。

  「這次的實驗,算得上成功了。」

  大蛇丸抹了把額頭的汗,唇角竟扯出一絲笑意,「還有一些基數我沒能換算成功,再多加練習把這些誤差一一矯正,這份死神世界版的穢土轉生便能正式研發成功。屆時,你的母親會真正地回到你身邊。」

  石田雨龍怔怔地望著他,那雙絕望的眼睛裡,一點微弱的光重新亮了起來。

  ……

  啪!


  一聲脆響。

  白離怔怔地低頭,注視著滾落在地、湯汁四濺的泡麵杯,恍惚間竟數不清這是他回歸本世界以來第幾次意外事故了。

  深夜忽然停電,床榻無端斷裂,買飲料「再來一瓶」的概率仿佛被人為清零,打遊戲抽卡十連保底都能歪。

  自打獲得阿庫婭那「女神級的幸運」的那天算起,這才過去不到三天。

  三天啊。

  有誰能體會他這三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可不是玩什麼貪玩藍月的梗,正常的聖杯戰爭通常才打七天,JOJO跑去埃及剁掉DIO前前後後也就五十來天。

  該說不說幸運的是,興許長期在家蝸居的緣故,就算被女神的倒霉命牽連,白離也沒碰上什麼真正誇張的事故,這份小打小鬧的不幸比起某個傳奇的不幸人物,多少有點小巫見大巫。

  回想起先前出門偶遇收容物的那份求而不得,他摸著下巴冒出個念頭,是不是該趁這股倒霉勁兒出門一趟,說不定能撞上點什麼變故。

  他思忖著打開群聊,正巧撞見群員們聊得正歡。

  「話說你們最近都沒碰上劇情?」黑崎一護問。

  「嗯,我這邊風平浪靜。」柯南答。

  「本女神這邊天天打工,倒是挺有劇情的,劇情就是今天又被老闆娘扣了工錢!」

  「那叫劇情?那叫人間疾苦。」白離吐槽。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起這段時間各自的近況。

  話題的重點仍然繞不開蜻蜓隊長和秋。

  這倆自打聖杯戰爭即將打響。

  進群的次數便愈發稀少。

  儼然成了繼大蛇丸之後本群的第二檔都市傳說。

  常駐群員再度銳減。

  最後只剩白離、一護、柯南、阿庫婭這固定的四人桌。

  幾人對此頗有些意興闌珊。

  「說起來,最近碰上劇情的就秋和蜻蜓隊長,咱們幾個這回是沒輪上。」白離道。

  柯南一聲嘆息:「我這邊唯一的異常,大概就是科技比你們落後太多,除此之外暫時找不到任何頭緒。」

  幾人又就這話題聊了幾句。

  迫於大家的再三盤問,柯南才勉強補了一句:「真要說哪裡奇怪,大概就是罪犯死亡的數量有點太多了。」

  「柯南,你是不是對死亡這倆字關注得有點太多了。」一護忍不住道。

  「哼,這算什麼。本女神那個世界每天死的僱傭兵,比路邊的皮卡丘和迪莫加起來還多!」

  「你那是什麼破世界。」

  白離盯著柯南那句「罪犯死亡數量太多」,心頭卻莫名一動。

  罪犯,非正常死亡,這設定怎麼有點眼熟。

  於是,他鍵如雨下,突然變成了點子王。

  「柯南,你再多觀望幾天。你那個世界我好像有點眉目了。」

  柯南那頭冒出倆問號。

  也隨著這番閒聊,一護猛然驚覺。

  「糟了,我得趕緊去集合地點了!我跟藥師兜還有另一個隊友約好了,中忍考試前夕再做一次訓練!」

  這話一出柯南來了精神:「對了一護,蛇叔不是讓你跟藥師兜建交嗎,你想到辦法了?」

  話題頓時變得嚴肅且充滿學術性的味道。

  藥師兜這個人按劇情設定是個嚴謹到要命的傢伙。

  想讓他對別人放鬆警惕,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陷入了討論的怪圈。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出聲的白離瞥了一眼正在播放綜藝的電視,若有所思地艾特了一個許久未曾露面的名字。

  他這一開口不要緊,可謂不鳴則已,一鳴動輒毀天滅地。

  面對一護這樁棘手的信任難題,白離敲下的是這樣一句。

  「@大蛇丸老蛇,你有空拍點段子視頻不?」

  全員宕機。

  然而白離是認真的。

  世上火迷,有誰不懂依稀當年淚不干,那他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


  可惜,這份幽默群員不懂。

  江戶川柯南:「???」

  黑崎一護:「段、段子視頻?」

  大家紛紛浮想起來。

  難不成要出現一套解說視頻,開口就是『快看,這個男人叫小蛇』?

  而最詭異的一幕是,面對這句沒頭沒腦的詢問,那個早已淪為都市傳說的大蛇丸竟久違地上線了。他沉默了一段時間,疑似在翻看歷史記錄,良久才回。

  「不必了。一護你到了之後直接艾特找我就行,我會親自傳過來跟你解釋這件事。」

  於是這場群聊就此結束。

  白離望著那句「我會親自傳過來」摸了摸下巴,蛇叔這反應,看來是早有腹案了。

  ……

  木葉村,密林深處。

  黑崎一護抵達約定的訓練場地時,那名銀髮青年已經等候多時。

  仔細想想,自從白離他們討論聖杯戰爭話題結束已經過去三天左右,這次總算再度回到他的主場。

  這幾日他深居簡出,一直窩著看漫畫對火影進行深度研究。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浸淫修行,他多少也算得上半個火影領域的大神了。

  儘管還沒搞懂摸頭的精髓,也不曉得漂泊爛臉究竟有多能打,可憑著跳著看漫畫的本事,他對眼前這位藥師兜大概也算知道了一二。

  別的不好說,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傢伙對大蛇丸懷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憧憬。

  「在想什麼呢,黑崎君?」

  藥師兜推了推眼鏡,打斷了一護的思緒,語氣溫和得像是隔壁的知心大哥哥,

  「本來這次訓練該是三個人一起的,只不過那位忍者一聽說我的在校成績,就單方面宣布放棄合作了。」

  這話說得。

  畢竟大齡考生。

  而且這傢伙說話真是滴水不漏。

  一護越聽越確認了一件事。

  想撬開這傢伙的心防,常規手段是真沒戲。

  罷了,反正蛇叔說了會親自傳東西過來,他索性把這樁難題先壓下,專心聽兜哥講那套嚴謹到頭皮發麻的戰術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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