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寫了這麼多,以前很暴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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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嶼,你朋友多嗎?」姜安安冷不丁問。

  秦嶼正在書架上挑書冊,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

  便明白她在說他和章學軍的事。

  「要是閒,去洗兩盤水果。」秦嶼說了句,轉頭,繼續挑書冊。

  姜安安難得感性,良心上剛泛起點自覺對不住他的愧疚,瞬間被他嘣的一乾二淨。

  她盯著秦嶼:

  (¬_¬)ノ

  秦嶼就給她一個後腦勺。

  他翻出兩摞書冊,數了數,放回去一摞。

  姜安安盯的沒意思了,挑出兩個搪瓷盤子。

  一腳都踩出門檻了,又扭頭進來。

  悄無聲息地走到秦嶼身邊,抬頭看他。

  秦嶼瞥了眼她:

  「還有事?」

  姜安安逮住機會,道:

  「無趣,不解風情。」

  ( ̄へ ̄)

  走了。

  秦嶼:「……」

  頓了好一會兒。

  抬手,將原本放回去的那幾本書冊,重新取下來,摞在他已經挑好的那摞上。

  又從抽屜拿出筆墨,擺在靠窗的桌子上。

  做完這些,抬頭。

  視線穿過窗戶,就見姜安安站在半敞開的廚房裡。

  她一個櫻桃一個櫻桃地洗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剝櫻桃皮。

  秦嶼走出去,拿出刀,將西瓜一切兩半時。

  姜安安才被驚醒般,看了過來。

  秦嶼三下五除二切好一盤。

  轉眸瞥她一眼,伸手拿過她正洗櫻桃的盆子:

  「櫻桃上有花?」

  姜安安:「沒有,我在進行深沉的思考。」

  秦嶼:「……」

  把其中一個盤塞進姜安安手裡,騰出手卡住她後頸,將她往房間帶:

  「別磨洋工,去臨摹練字。」

  「秦嶼,你手上有水,沾在我脖子上了。」姜安安縮著脖子抗議,抓住他手指,將他手給拉下來。

  彎腰,把腦袋靠近他身前,拉起他短袖衣襟就往脖子上擦。

  秦嶼腰上一涼,下意識避她。

  腳下剛動,卻又停下。

  望著貼著自己的腦袋。

  能讓她毫無保留親近的人本就不多。

  她沖自己胡鬧,總比拎著刀拿著槍指著別人好:

  「安安,我衣服不是你毛巾。」

  姜安安才不管他:

  「水是你沾的,你負責。」

  擦完,給他刨了兩下,把衣服捋平整,抬頭問:

  「你怎麼不問我剛才在思考什麼?」

  秦嶼垂眸,看著她,眸色深邃:

  「安安,司法審判上,有一個基本準則。

  叫,同一犯罪事實只罰一次,一事不再理。」

  姜安安知道他要跟她算對人動刀動槍的帳。

  她不想跟他談這個,快步進房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秦嶼走的不緊不慢,卻緊緊跟在她身側,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下來:

  「你和壯壯經常下棋,棋子落定,覆水難收。」

  「很多事情道理是一樣的,三思後行。」

  「憑一時情緒,肆意發泄,解決不了問題……」

  姜安安將盤子放在桌子上,瞅他一眼:

  「附近哪個寺里有佛像,換下來,你坐上去。」

  秦嶼聞言,額上青筋登時跳的歡快。

  壓住,他是個成熟的大人。

  繼續道:

  「余家、劉從興、薑桂花,她們傷害了你母親,該付出代價是他們,不是你。」


  「你要做的是保持頭腦冷靜,一擊斃命,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不是圖一時痛快……」

  「你嫌我開槍時沒要了他們的命?」姜安安故意撲閃著漂亮的眸子仰頭看他,

  「可殺人是要償命的,我還沒活夠。」

  「姜~安~安!」秦嶼臉都黑了。

  「我錯了。」姜安安秒抱住他。

  秦嶼是想告訴她——

  有時候一步踏錯,便會步步錯,想反悔,也不能。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眼,還是心梗:

  「錯哪兒了?」

  姜安安拿回一隻手,壓著指頭數。

  秦嶼垂眼瞧。

  她壓下一根指頭,沒幾秒,又拉起。

  兩分鐘過去,她往復了三回。

  姜安安數了三個錯處,可怎麼想都覺得,要是收拾劉從興、余家人和薑桂花算錯處,那她挺不服氣的。

  姜安安抬眸。

  便與秦嶼變得危邃的眸子對上。

  姜安安:「……那要不,都……都錯了吧。」

  秦嶼:「……」

  她還無奈上了。

  抬手將她從自己懷裡扒拉出來,按地坐在桌前,道:

  「抄。」

  姜安安:「(。ŏ_ŏ)」

  就知道這是給她備的。

  但這些書冊一看就有近二十本。

  過分了哈。

  「你那會兒挑到手裡的沒這麼多,」姜安安轉頭看書架,指空出來的格子,

  「你原本放回去的那摞呢?」

  秦嶼將毛筆給她捏進手裡,轉身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他從江三叔那借的《青年心理XXX》,道,

  「都抄,靜心,穩性。」

  姜安安嘩啦啦翻開,所有裝訂的書冊都是秦嶼的筆跡,每本還標了頁碼,整整齊齊五十頁。

  她跟他講道理:

  「我再有半個月就要回去上學。」

  「這段時間還想去給我爹爹上個墳,等余家的事處理了,也要看著我母親骸骨下葬。」

  「剩下的時間,一天抄一本也抄不完。」

  「那就一天抄兩本。」秦嶼抬了下眼皮,

  「白天抄不完,晚上繼續抄。」

  姜安安一把纂住筆:

  「秦嶼,你魔鬼嗎?」

  秦嶼不搭理她。

  姜安安死盯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故意把我支到這的。」

  秦嶼翻過一頁:

  「你之前的不成熟表現,已經讓你失去了處理你母親的事的資格,後面交由江四爺全權處理。」

  「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提。」

  「我現在就很不滿意,」姜安安扔下筆,

  「我困了,我要去睡覺。」

  秦嶼這才抬眸。

  望著她一會兒。

  放下書,起身。

  姜安安警惕地看著他走到了她身邊。

  秦嶼拿起筆,蘸上墨汁,重新放回她手裡。

  人卻沒走,從她身側俯身,教她運筆:

  「不是為了讓你把字寫的多好看,專注運筆,能沉穩心態,少躁少怒。」

  姜安安:「……」

  默默地隨著他寫了幾個字。

  秦嶼這才鬆開,回到了他那一邊。

  姜安安抬眸,看了眼桌上摞的厚厚書冊,好奇地問:

  「你寫了這麼多,以前很暴躁吧?」

  也不知道哪兒戳著他了。

  秦嶼頓了下。

  面無表情睨姜安安一眼。

  高冷地拿起他的書,跟她分席了。

  姜安安抿了抿唇,手摸上一本冊子,善解人意地問:

  「你現在要不也來上一本?」

  三秒後。

  她桌上書冊一本沒少,兩盤水果全挪到了秦嶼手邊。

  姜安安:「……」

  安靜了。

  安靜地寫了兩大頁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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