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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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老大怒聲怒氣:

  「你還能有什麼辦法?」

  余蘭枝慘白的面上扯出抹猙獰的笑,語氣里滿是破罐破摔的戾氣:

  「要是劉從興死了,死無對證,江硯之他怎麼告?」

  余家一眾:「……」

  「你說的輕巧,那是殺人,不是捏死一隻螞蟻,盡出餿主意,」余老大怨道,

  「當年要不是你提替嫁,我們家也不會到今天這一步。」

  余蘭枝手驟地抓進沙發里,憤恨:

  「你怪我?你沒同意,還是爸媽沒同意?」

  「吵吵什麼?」余老頭起身叫兒子,

  「你跟我走,去找學軍他爸。」

  余家光腳的還能怕他一個穿鞋的?

  他不幫也得幫!

  余家大嫂望著丈夫一瘸一拐、跳的很歡快似的離開。

  她轉眸向余蘭枝,隨口一說般道:

  「蘭枝啊,你這身子骨,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讓劉從興一個大男人死無對證了。」

  「哎……就是可惜了學軍,要是被牽連,多周正的孩子,卻毀在自個兒媽手裡。」

  「怕是這輩子都要恨你這個做母親的了。」

  「你滾!」余蘭枝被戳到軟肋,淬毒的眸光咻地射向她,

  「我再如何,也輪不到你一個乞丐在這陰陽怪氣。」

  余老太心煩地擺擺手,對余大嫂道:

  「下午了,你快回去給倩倩姐弟做飯去吧,別餓著孩子。」

  余家大嫂不情不願地出了屋子。

  卻不肯真的離開。

  扒著門縫偷聽。

  屋內傳來她婆婆的聲音:

  「蘭枝,雪枝是你大姐,你怎麼能害她?」

  「媽,現在連你也怪我!」余蘭枝激動任性哭喊,

  「你說過,你們已經沒了我姐,不能再沒了我。大不了我離婚,你和爸養我一輩子的,你前幾天才說的!」

  余老太語氣透出責備:

  「你大姐也是媽的孩子,要不是這次,媽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十五年前還對她……」

  她眼裡不由湧出淚花,聲音發哽,

  「罷了,咱們自家的事以後再說。」

  「江硯之現在要追究,咱們能有什麼辦法,還是得求學軍他爸幫你……」

  余蘭枝厲聲打斷她:

  「你別說了,你們現在就是想把所有錯都推在我身上!」

  ……

  同一時間。

  秦嶼正和姜安安吃飯,桌上的分機傳來聲響。

  他接起。

  一通轉接。

  他與對方簡短說了幾句。

  轉頭叫姜安安:

  「安安,是你……」他默了下,接著道,

  「你江不苟哥哥的四叔,有事問你意見。」

  電話對面的江硯之:「……」

  姜安安正抱著三分一個醬肘子啃。

  這是今天團部團長、營長的小灶做的,他倆回來剛好趕上。

  姜安安看了眼手指上沾的油,再看了眼只啃了幾口的肘子,覺得洗了還得吃,便懶得去洗。

  乍著手起身,就把耳朵往秦嶼拿著的聽筒上貼。

  秦嶼瞧著她,低笑了聲:

  「你怎麼不抱過來邊啃邊說。」

  「怕把油滴在衣服上,還得洗衣服,」姜安安跟他說完話,無縫銜接對著聽筒道,

  「江硯之……」

  秦嶼眉心狠狠一跳,敲她額頭:

  「安安,至少要叫叔叔。」

  「江硯之叔叔,」姜安安抬起手背揉了下額頭,

  「什麼事?」

  江硯之足足沉默了五秒。

  這才開口:


  「章學軍的父親……」

  章父清楚余家會拿他對余蘭枝的事多少知情這一點,威脅他,讓他幫忙對付江家。

  在章學軍去余家找他母親後。

  他便去了江家。

  請江家不要證實余家的說辭。

  這樣一來,即便到公安處,無論余家如何跳騰,只要沒有證據,都能說是他家攀咬。

  姜安安抬眸看向秦嶼。

  終於明白章學軍找她後,他說的那句「欠的很快就能還清」是什麼意思了。

  姜安安對著聽筒道:

  「我同意,請幫我轉告章學軍同志,八年前的事,兩清了。」

  說到底,章學軍的父親當年並沒有參與害她母親。

  反而陰差陽錯救了她母親,讓她母親得以多活幾年,她才有機會被生下來。

  這一點,才是江硯之願意放過他的根本原因。

  既然是算帳,自己的帳要算。

  必要的時候,別人自然也不允許他的帳被一把抹掉。

  姜安安說完,便回到餐桌前繼續啃她的肘子去了。

  切斷通話前,秦嶼視線在姜安安面色上觸了下。

  轉回身,對著聽筒道:

  「她對不討厭的人,會鬧騰些。」

  姜安安對於不想打交道的人,反而會客氣、禮貌到疏離,甚至不愛搭理。

  話筒對面的江硯之頓了下。

  目光偏轉,落在坐下下首的江不苟的肩膀上。

  他掛斷電話,問江不苟,

  「安安不討厭你?」

  江不苟一板一眼硬邦邦:

  「她說她最喜歡我。」

  江硯之眼神很平淡:

  「秦嶼呢?」

  江不苟:「也最喜歡。」

  江硯之:「……」

  「你不會被那小丫頭哄著騙了吧,」江三叔啪地闔上手裡的書,笑著看了眼江硯之,道,

  「你四叔小時候就這麼哄我們的。」

  「結果你爸當真了,跟著給他操了大半輩子的心。」

  江硯之眼皮都沒抬一下,扣了電話,對江不苟說:

  「你跟去一趟,當面給章學軍說清。」

  江不苟應了聲,起身離開。

  ……

  招待所外。

  章父和江不苟剛到門口,便遇到了余老頭和他兒子。

  外面不是說話的地兒。

  章父掃了他們一眼,徑直往招待所里走。

  他正開門,章學軍似乎聽到了聲響,開門出來。

  一看余老頭和余老大也在,他原本低落的神情瞬間變為了憤怒:

  「你們來幹什麼?」

  「你母親的事,你做不了主,」余老頭道,

  「這事我們得跟你爸說。」

  章學軍還要說什麼,江不苟攔住了他:

  「去你屋裡。」

  章學軍見余老大父子跟他父親進去後,關上了房門。

  他眼裡露出著急。

  轉身進屋,也不關門,便看著江不苟。

  江不苟開門見山:

  「你父親今天去我家了。」

  「對於十五年前你父親事後了解你母親所為,卻包庇她的事,若余家拿它來威脅你們父子,我江家可以不作證。」

  章學軍驚訝地睜大了眼。

  神色也隨之放鬆。

  緊接卻又顯出些愧疚:

  「我爸去找你四叔了?」

  江不苟沒有回答,只道:

  「安安說……」

  「我知道,」章學軍露出抹苦笑,

  「八年前在柳樹村她找我幫過她的事,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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