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把余蘭枝完美隱身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余父強撐鎮定,望向余家父子幾人。

  他直覺,他們此時可能疑心他打了別的主意。

  要這樣。

  他就更加不能承認了。

  妻子在跟江硯之的母親說明,道:

  「這事怪我們,其實是雪枝那孩子知道硯之為了娶她,會跟家裡斷親,還會影響前程後,就要退婚。」

  「可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兩人的感情,我們是看在眼裡的。」

  她動容地說,

  「我家的處境,親家母也清楚。」

  「雪枝從小就總為別人打算的多,但這事關乎她一輩子,我和他爸怎麼能由著她。」

  「只得為她做主,想著說讓這婚事先成了。」

  「成婚後,她和硯之好好過日子,我家的事跟她無關,她也就不用跟我們遷出去。」

  江硯之的母親臉色好看了些。

  余母繼續,

  「我和老余還想著,要是我家真影響他們小兩口,婚後讓雪枝跟我們徹底斷了關係,我們也願意。」

  江母聽完,看向丈夫和幾個兒子。

  發現他們神色並未好轉。

  她頓了下,又細細打量了眼余家夫婦,和仍垂頭誰也不敢看的余蘭枝。

  最後只道:

  「等硯之和雪枝來了再說。」

  這一刻,余父無比慶幸沒有告訴過妻女他的想法。

  他心裡安定了些,對余家父子說:

  「這事,是我做的不周全,至少該提前給硯之說一聲的。」

  沒人理他的話。

  江家大哥繃著臉,轉頭問街道幹事:

  「辦證期間你們核驗時,女方是余雪枝同志,還是余家這位小女兒?」

  「是這位同志,」街道幹事此時對余家人也沒了好顏色,

  「照片上的人模糊、模樣青澀,像是幾年前照的。」

  街道編制少,人員工作量大,核查起來難免疏漏。

  更重要的是,自始至終都是余父親自帶著女兒來的。

  還熱情地說,婚禮當天,要讓他女婿江硯之請他們去和江家人一起做個見證。

  很多事情,他們就沒有按標準流程處理。

  誰能想到,余家竟會把這麼不靠譜的事鬧到江家頭上。

  余父強忍著不去擦汗,道:

  「雪枝那孩子犟,怕連累硯之,以絕食相逼,讓我和她媽退婚。」

  「我們只得哄她說退了。」

  「這些手續,只能讓蘭枝幫她辦。」

  江二哥不耐煩地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子,問:

  「我記得現在的婚姻制度,要求結婚雙方本人到場,當面核對意願、核對身份。」

  街道幹事已經有些待不住了,道:

  「制度是這麼要求的……」

  但落實上,都是人工識別登記、人情操作普遍,不是不能通融。

  「行了,」江三哥止住他二弟,

  「老四從部隊出來辦一趟手續不容易,余老闆是不是又說你大女兒出城去進布了,還沒回來,她後補?」

  余父看著余老三的神色。

  心驚地肯定。

  自己這些謀算,他們不僅識破,而且早有提防。

  他再也忍不住。

  抬手擦了把額上的汗。

  ……

  余老爺子至今還記得,余家幾兄弟離開時,余老三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我當你有要使什麼手段,就這?」

  他明明一張笑臉。

  語氣卻陰惻惻。

  格外瘮人。

  ……

  「那雪枝姨母呢?」章學軍問,

  「江硯之同志,沒把她接回來拜堂?」

  余老爺子又不說話了。


  寂靜片刻。

  余老太太蒼老的聲音緩緩流出:

  「幫我們看著雪枝的幫工,在婚禮當天,把婚事沒有退,蘭枝替她出嫁的事,告訴了雪枝。」

  「雪枝從她家沖了出來。」

  她垂下眼,

  「我和她爸就怕最後關頭出岔子,提早找了兩個人,當天在巷口守著。」

  「她跑出來後,被攔個正著。」

  ……

  余父當時雖沒有把他對於這場婚事的算計,告訴妻女。

  卻告訴了他的兒子。

  當時騾轎已出門。

  余家長子篤定婚事成了。

  在得知余雪枝跑出來了的消息後,便按照和父親事先商量的,將她暫時先帶出城。

  他和他父親提前已經找好了安置她的地方。

  等江家幫他家保住住宅,且不用遷出後,再送她去找江硯之。

  他們相信,事情到了這一步,雪枝再生氣也不會聯合外人報復家裡人。

  再說,江硯之那麼喜歡雪枝。

  等雪枝回去了,好好哄哄江硯之,這事慢慢地也就過了。

  ……

  當年,余老太太也是事後才知道丈夫和兒子這些心思的。

  但此刻面對姜安安和章學軍,她和余老爺子一樣,並沒有說出來,只道:

  「我們準備等婚禮結束後,再接雪枝回來。」

  「可她躲開看著她的人,偷偷跑了。」

  「自那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她。」

  姜安安聽完,望著他們片刻,道:

  「如果是我,我怎麼都得回去看看。」

  余老太太抬頭:

  「她可能回來過。」

  「但江硯之離開文工團,去找她了。」

  「她或許在得知後,又離開了。」

  余老太太說的江硯之離開文工團。

  是在江家因這場鬧劇,讓文工團的軍官,以及街道幹事做見證。

  強行將江硯之和余雪枝離婚,與余家斬斷姻親關係之後。

  ……

  「安安,我們當年真的是無心的。」余老太太面上情真意切,

  「我們怎麼會傷害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

  「只是想著,讓蘭枝替你母親拜堂,婚事一成,你母親就是江硯之的妻子。」

  「她那麼喜歡江硯之,總會改變心意。」

  「可你母親,從沒有給過我們解釋的機會。」

  長久的靜默。

  姜安安只是望著他們。

  照著他們的說辭。

  從始至終,他們只是騙著她母親嫁給江硯之,並沒有其他過錯……

  事情到了這一步,姜安安依舊緊抓著她母親的恩怨不放。

  余老太太覺得要是再說下去。

  姜安安只會更牴觸他們。

  她看了眼天色,疲憊地說:

  「安安,你因你母親這些年受的苦怨外公外婆,我們能理解。」

  「但無論你怎麼樣看我們,你終歸是你母親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她起身撣了撣衣裳,包容地說,

  「咱們今天頭一回見,你要是不想跟我們去家裡,那就不去了。」

  「你先適應適應還有我們這個外祖家這些血脈親人,不是你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們改天再來接你。」

  姜安安不理會她這些聽著溫情的話,問:

  「余蘭枝呢?」

  余老太太頓了下:

  「你該叫她小姨,她身體不好,在鎮上的招待所休息呢。」

  她裝沒聽懂。

  姜安安不為所動,堅持:

  「在當年的事裡,余蘭枝扮演的究竟是什麼角色?」

  余老太和她丈夫的這些說辭中,明顯把余蘭枝完美隱身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