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第二層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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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開口勸說的是余母:

  「雪枝,我們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有個好歸宿。若退了硯之的婚,你這輩子還能去哪兒找那樣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

  余雪枝垂淚不語。

  身為母親,余母是真不忍心就這樣看著他們分開,發自內心的疼惜:

  「雪枝,硯之為了你斬斷所有前路依仗,你單方面退婚,兩個人都要煎熬一輩子。」

  她和丈夫的本意也不是犧牲女兒,只是想勸說她打消退婚念頭,安穩成婚。

  至於婚後,兩家成了姻親,江家拉她家一把,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沒必要像她女兒這樣較真。

  余雪枝多少了解父母,也不願毀了江硯之前程,道:

  「硯之對江家和他的父兄感情深厚,他如果為了我跟家裡斷親,我嫁給他以後,他們家人會怎麼想?」

  看向她父母,

  「我們還只是訂婚,除去稅金問題那次,你們這幾年上門找江家幫忙已經不止三回了。」

  「還總仗著他家的名聲行事。」

  「以後我們要是成了婚,你們只會讓硯之更難做。」

  「長此以往,我和硯之還怎麼長久?」

  余父如今為家裡的事焦頭爛額,女兒卻鐵了心,絲毫不為家裡分憂。

  他失望至極,語氣沒了半分迴旋餘地:

  「你們已經互換庚帖、立下婚書,是全親友都公認的正式婚約。」

  「你單方面退婚,是想丟盡我們余家的臉嗎?」

  他停頓了下,盯著女兒,

  「還有,你當江家是什麼人,容得你想訂婚就訂婚、想退婚就退婚?」

  「江家要是以為,你要退婚,是因為嫌棄江硯之斷親後沒了用處。」

  「從此惱羞成怒,針對我們,又該如何處理?」

  他越說越對余雪枝的不懂事生氣,

  「況且如今正是公私企業改制的關鍵時候,只有攀住江硯之這層姻親,我才能在改制後獲得更大管理權限和後路。」

  「這件婚事,由不得你退。」

  余雪枝見父親竟還抱了這樣的打算,難以置信:

  「爸,我的婚事,不是你的生意!」

  余父:「我沒指望你去求江家,你準備結你的婚便是,其他的事我自會處理。」

  余雪枝看著父親這樣,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這婚必須得退了,否則她爸遲早連累江硯之,甚至是江家。

  余父得不到女兒鬆口,直接將她關到房裡。

  僵持三日,雪枝滴水不進。

  ……

  余老太太說到這,停頓了下:

  「你母親總是覺得,她配不上江硯之,不想在江硯之面前更加不堪。」

  看向姜安安,

  「我們看著她那樣也心疼,沒了辦法,只得先哄著她,說她爸同意她跟江家退婚了。」

  「正在跟江硯之談。」

  ……

  余家父母實際卻已跟江硯之敲定了婚期。

  江硯之許久未見余雪枝,找到余家。

  余母只得騙他,道:「雪枝知道你為了娶她,可能要與家裡斷親後,一直很愧疚,甚至想要退婚。」

  「我們開解了她,讓她跟她弟出去進布料了,順帶散散心。」

  「咱們婚事照舊準備,過幾天她就回來了。」

  江硯之有紀律,並不能時常出來,便道:「我結婚申請已經打了。」

  可余家父母跟余雪枝一直拉扯到婚期將近。

  余雪枝依舊不答應。」

  ……

  「我和你外公為了讓婚事如期進行,便讓蘭枝替她姐姐完成儀式。」余老太太說。

  姜安安抬眸:「結婚不用辦手續嗎,不會被發現?」

  「有你外公幫著處理,不容易發現,」余老太太道,

  「手續資料上,江硯之先提交申請。」


  由江硯之所在文工團出具婚戀審批表。

  表格配偶姓名、出身、戶籍,全部照搬此前訂婚備案的「余雪枝」。

  需要附帶餘雪枝的照片時,余家父母以她不在家為由,特意找了早年拍的白底一寸證件照。

  容貌青澀,肉眼區分度低,政治部僅核對姓名戶籍,不二次核驗真人。

  街道民政婚姻台帳與紙質結婚證,則用的江硯之提的預審信息。

  姓名、身份證號、戶籍地址均為余雪枝,加蓋街道公章。

  只有新娘出嫁和拜堂時由余蘭枝頂替。

  ……

  婚禮舉辦的前兩天。

  家裡要布置。

  余母為了支開余雪枝,道:

  「江硯之到現在不同意退婚,這幾天他休了假,肯定會到家裡。」

  「你先避出去,江硯之找不到人,慢慢就會作罷。」

  余父余母找了店裡的幫工,讓余雪枝住去了她家。」

  一是,那幫工在余家多年,信得過,能確保余雪枝安全。

  二是,讓她看著余雪枝,避免余雪枝發現,壞了婚事。

  ……

  婚禮當天。

  是用黑篷騾轎接的新人。

  外觀素淨、不招巡查,私密性也強。

  針對余蘭枝的身形短板,余家專門做了遮掩。

  肩上墊了墊肩、後腰也墊高、還給穿了增高鞋墊。

  甚至余蘭枝提前半月模仿余雪枝體態。

  由余家大哥避著江硯之,小心背上了騾轎。

  余家利用自家當前處境說事。

  打著為江硯之和余雪枝好的旗號,要求流程簡單點。

  只有江家父母兄長、江硯之、余家三口人、文工團幾名軍官、訂婚見證人及負責核查人臉的街道幹事到場。

  ……

  說到這,余老太太和余老爺子便想起當年那一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轎簾掀開。

  甚至沒等到覆核人臉。

  江硯之伸手扶新娘的指尖驟然僵住。

  他眉眼溫柔瞬間褪盡。

  沒有半分遲疑,直接收回手,側身後退兩步。

  當著江家長輩、文工團軍官、街道幹事所有在場人員,冷聲:

  「不是雪枝,你是誰?」

  現場瞬間死寂。

  ……

  余老太太只是提起,也不由緊張了一口氣,緩緩舒出一口氣,道:

  「我們只得說雪枝身體不適,蘭枝只是代替拜堂,之後換回來,可江硯之不同意。」

  他們一開始就知道瞞不過江硯之。

  本以為江家會顧及面子,先把婚禮辦完。

  沒想到江家父母兄長和江硯之一樣。

  只認雪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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