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自己對他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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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老太太麵皮顫了下。

  怔怔看著姜安安。

  片刻,再開口卻穩的連語調都沒有波瀾:

  「孩子,你出生的晚,有些事你沒經歷過,我們有我們的艱難。」

  「你母親不願意連累江硯之,堅決要退婚。可我和你外公不得不為整個余家考慮啊。」

  「讓蘭枝替她姐姐,也是沒辦法的事,本想先把婚事辦了,再換回來。」

  「可誰承想……」

  她停頓了下,有些疲累地道,

  「還有江硯之,他出身好、放著大好前程,卻寧願斷親也要娶你母親,太執拗了。」

  「只他這一個做派,你應該能想到他為人處事有多不理性。」

  「有一件事,我還沒給你們說。」

  她眼裡露出怒意,

  「江硯之在因為那場婚事後就怨恨上了余家,逼得我們搬到大雜院巷尾的危房裡住了這麼多年。」

  她尋找認同般往前傾身向姜安安和章學軍,

  「家裡當年本就困難,你們說說,就他這樣的性子,我們又怎麼敢跟他提退婚。」

  「危房?」章學軍聞言,神色一緊。

  「是啊,」余老太太沾沾眼角濕淚,

  「我們老兩口都這麼大年紀了,他還不依不饒。」

  「聽說他前兩天回來後,又去了家裡。」

  她聲音里也帶了怒氣,

  「不僅是我們,他連你們的舅舅、舅母還有表弟、表妹都不放過。」

  「可憐他們為了這事,跟著我們苦了大半輩子。」

  章學軍骨子裡是個有悲憫心的人。

  對當年姜安安的處境是這樣,對如今余老太太也是,越聽神色越凝重:

  「這是殃及無辜,他怎能如此行事?」

  姜安安沒什麼情緒地掃了他一眼。

  對上余老太太探究她的眼神,道:

  「你還是沒說,你們到底對我母親做了什麼?」

  余老太太:「……」

  章學軍愣了一下。

  頭腦不由冷靜下來。

  想起前幾天他母親割腕的事來。

  要是事實真是外公、外婆說的這樣,當年的事都怪別人,那他母親為什麼要割腕?

  章學軍把張著的嘴閉上。

  再看余老爺子和余老太太時,不由皺了眉。

  余老爺子從姜安安說他們撒謊開始,一句話都沒再說,只是眼神變得複雜且審視。

  他一開始找她,確實出於對大女兒的愧疚。

  覺得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這麼多年寄人籬下,看到他們這些親人,肯定依戀。

  至於當年那些事,都過去了,與她關係也不大,挑揀著給她說句話就過了。

  卻沒想到,她不依不饒。

  姜安安任由余老爺子審視著,道:

  「你們怪當時的大環境,可要不是你們在稅金上出了問題,他們的婚事除了訂婚時比較敏感,後期並不至於那樣艱難。」

  「你們還怪江家四叔執拗,讓你們不敢退婚。」

  她極淡地輕笑了下,透出輕諷的意味,

  「可你們到底是不敢退,還是壓根不想失去江家這門姻親呢?」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當時我們各有難處,誰是誰非又怎麼說的清楚。」余老太太沉默了幾秒,眼底的溫情逐漸散去。

  她來之前,原本以為最難對付的是秦嶼。

  卻沒料到,她這外孫女年紀不大,不僅難纏,還咄咄逼人。

  她捏著手帕的指動了動,語氣帶了無奈,道:

  「安安,你母親是我們悉心教養的長女,她提退婚,不是因為不喜歡江硯之,恰恰是因為她太在意他了。」

  「我承認,江硯之縱有千般不是,對你母親的好,卻是實實在在。」

  「他是你母親的良配,錯過他,你母親這輩子都再很難遇到他那樣的人。」


  「為人父母,我們也不忍你母親就這樣跟他錯過啊!」

  姜安安點頭:「我相信你們最初不是衝著害我母親去的。」

  余老太太以為她終於軟化了,動容地道:

  「安安……」

  姜安安不動聲色避開她伸來要握她的那隻手,接著說:

  「可你們在我母親的這場婚事裡的算計,也是真的。」

  「說到底,你們哪怕用余蘭枝替嫁,也要儘快結親。」

  「不過是覺得就算江硯之從程序上和江家斷親了,江家也不會真的不管他。」

  況且,余家在那種情況下,只要跟江家綁在一起,哪怕只是借江家的勢,也會得到不小的助力。

  話說到這份上,余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看著姜安安:

  「安安,看問題也要站在對方的立場來看,才能理解對方的難處。」

  姜安安:「我從你們的角度理解你們,那誰來站我母親的立場。」

  余老太太:「……」

  對姜安安的印象更差了。

  只覺她牙尖嘴利,絲毫沒有女孩子該有的教養。

  她心底因對女兒的愧疚,想要彌補她、照顧她的心思歇了大半。

  垂眼,露出些不喜。

  余老爺子從容的神色,此時也露出激動:

  「我們是余家人,你母親是我們從小悉心教養的余家人,本該一切以余家利益為先。」

  姜安安轉眸向他:

  「所以當年為了余家的利益,你們做了什麼,才讓我母親到死連你們提都不願提?」

  余家兩位老人有些動怒地盯著她。

  姜安安也回視著他們。

  「罷了,你要是不願認我們就不認,」余老爺子攙余老太太起身,

  「先回去吧。」

  余老太太按住他的手:

  「雪枝沒了,她就留下一個安安。」

  「江硯之回來了,他要是因為雪枝的死,遷怒安安,怎麼辦?」

  她眼帶深意地望著余老爺子,

  「這些事,總要解決。」

  余老爺子和妻子一輩子,怎麼可能看不出妻子的意思。

  「蘭枝也回來了……」余老太太又說,眼底不安。

  余老爺子:「……」

  蘭枝當年做的那些事……

  要不是她跑得快,江硯之那個瘋子,還不知道要怎麼對她。

  余老爺子默了默,看了眼姜安安,重新坐了回去。

  他們有些後悔找到余蘭枝了。

  姜安安瞧著他二人的眉眼官司。

  直覺——

  余家這兩人找來,並非單純出於對自己母親的愧疚,想彌補。

  而是自己對他們有用!

  「外公、外婆,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章學軍從他倆的神色確定,他們真的撒謊了,頓時沒了好感,

  「你們今天不說,秦嶼同志也能查到的。」

  余老太太半響,才有些難以啟齒地道:

  「我們只是想讓婚事落定,沒想到事情卻到了那一步。」

  「安安,你相信外公、外婆,我們當時是想好好勸說你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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