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 棋子
他轉身走進旁邊一條巷子，莊楚亭爬起來，現在的她也無路可走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巷子深處有一扇小門，那人推門進去，莊楚亭跟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陳設簡單，可收拾得乾淨。那人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也不讓莊楚亭坐，就那麼看著她。
「說吧。誰搶了你的孩子？」
莊楚亭跪在地上，低著頭，渾身發抖。「公子，我不敢說。那人權勢太大，我怕說出來，您也不幫我，反而把我交出去。」
那人嗤笑一聲。「你倒是聰明。那你說說，那人權勢大到什麼地步？比皇帝還大？」
莊楚亭搖頭。「比不上皇帝，可在朝中也是一等一的人物。」
那人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在寧遠侯府雖然是庶出，可到底是侯爺的兒子。
謝臨淵活著的時候壓他一頭，什麼好事都輪不到他。如今謝臨淵死了，他本以為能出頭，可侯府里那些老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他正愁沒有往上爬的機會，這個女人送上門來，說不定是個突破口。
「你說說看。」他往後一靠，語氣隨意了些，「我不保證幫你，可聽聽也無妨。」
莊楚亭咬著唇，猶豫了很久。她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這個人是她最後的希望。
「是范鄂。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范鄂。」
那人的手頓了一下。
范鄂？
這個人，他可惹不起，可也正因為他惹不起，才更有意思。
「范鄂為什麼搶你的孩子？」他問。
莊楚亭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我不知道。我被他關在城外的莊子上，孩子剛滿月，他就來搶走了。他什麼都沒說，抱了孩子就走。我追出去，被他的隨從攔住了。」
那人靠在椅背上，范鄂一個都察院的副都御史，搶一個鄉下女人的孩子做什麼？
他忽然想起這幾日京城裡最大的消息，三皇子妃生了嫡長子，皇上龍顏大悅，賞了東西，還說要親自去看孫子。
三皇子妃是范鄂的女兒，范鄂的外孫。
他笑了，原來如此。
范錦儀的孩子出了問題，多半是死了。范鄂怕事情敗露，怕三皇子怪罪，更怕沒了這個外孫，他在三皇子府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三皇子妃前幾日生了？」他問。
莊楚亭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她被關在莊子上，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
那人的笑意更深了。「三皇子妃生了嫡長子。滿京城都在傳。范鄂的外孫，剛出生。」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莊楚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雖然不懂朝堂上的事，可這話她聽明白了。
范鄂用她的孩子頂替了那個死去的孩子，讓她的孩子變成了三皇子的嫡長子。
「我的孩子……」她的聲音發顫，「我的孩子現在在三皇子府？」
那人沒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莊楚亭渾身發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她的孩子還活著，可那個孩子已經不是她的了。
「公子，」她撲上去抓住那人的衣擺，「求求你，幫我把孩子要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人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沒有憐憫和同情，而是打量，像是在看一件貨物，值不值得他出手。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莊楚亭。」
等莊楚亭說完，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意從嘴角漾開，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滿足。
「謝紀凜。」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叫謝紀凜，是謝臨淵的弟弟。」
莊楚亭一愣住。
謝臨淵……
果然是寧遠侯府的人，她居然誤打誤撞，碰上了謝家的人。
謝紀凜看著她的表情，笑得更深了。「你不用怕。謝臨淵死了，寧遠侯府一直是我父親當家。我父親那個人，老實本分，不爭不搶。可我不一樣，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
他站起身，走到莊楚亭面前，低頭看著她。「你想拿回孩子，我想往上爬。咱們各取所需。」
莊楚亭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公子願意幫我？」
謝紀凜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窗外是一條窄巷，巷子盡頭能看見主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影。
「范鄂用你的孩子頂替了三皇子妃的死胎。這件事若是捅出去，三皇子的嫡長子就是假的。欺君之罪，夠范鄂死十回。」
他轉過身，看著莊楚亭。「你想拿回孩子，我想往上爬。咱們各取所需。」
莊楚亭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公子願意幫我？」
謝紀凜沒有回答。他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你先在我這裡住下，不要出門，不要見人。等我把事情辦妥了，你的孩子自然會回到你手裡。」
莊楚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謝紀凜那雙陰鷙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她沒有別的選擇，她只能信他。
謝紀凜叫來一個丫鬟，讓她帶莊楚亭去梳洗換衣裳。莊楚亭跟著丫鬟走出去，走到門口時，謝紀凜忽然開口。
「莊姑娘。」
莊楚亭停下腳步。
「你記住，從今天起，你這條命是我的。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若是不聽話……」他沒說下去，可那語氣比說出來的話更讓人害怕。
莊楚亭點了點頭，跟著丫鬟走了。謝紀凜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叩得很快，像是在盤算什麼。
范鄂……三皇子……
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難纏。可越難纏，越有意思。
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久到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謝臨淵活著的時候壓他一頭，死了還要壓他一頭。如今機會送上門來，他要把這些年被壓著的氣都吐出來。
謝紀凜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名帖，提筆寫了一行字。寫完了，吹乾墨跡，裝進信封里。
「來人。」
一個隨從推門進來。
「把這封信送到范鄂府上。親手交給范大人，不要讓別人看見。」
隨從應了，接過信，退出去。
巷子深處有一扇小門，那人推門進去，莊楚亭跟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陳設簡單，可收拾得乾淨。那人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也不讓莊楚亭坐，就那麼看著她。
「說吧。誰搶了你的孩子？」
莊楚亭跪在地上，低著頭，渾身發抖。「公子，我不敢說。那人權勢太大，我怕說出來，您也不幫我，反而把我交出去。」
那人嗤笑一聲。「你倒是聰明。那你說說，那人權勢大到什麼地步？比皇帝還大？」
莊楚亭搖頭。「比不上皇帝，可在朝中也是一等一的人物。」
那人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在寧遠侯府雖然是庶出，可到底是侯爺的兒子。
謝臨淵活著的時候壓他一頭，什麼好事都輪不到他。如今謝臨淵死了，他本以為能出頭，可侯府里那些老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他正愁沒有往上爬的機會，這個女人送上門來，說不定是個突破口。
「你說說看。」他往後一靠，語氣隨意了些，「我不保證幫你，可聽聽也無妨。」
莊楚亭咬著唇，猶豫了很久。她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這個人是她最後的希望。
「是范鄂。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范鄂。」
那人的手頓了一下。
范鄂？
這個人，他可惹不起，可也正因為他惹不起，才更有意思。
「范鄂為什麼搶你的孩子？」他問。
莊楚亭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我不知道。我被他關在城外的莊子上，孩子剛滿月，他就來搶走了。他什麼都沒說，抱了孩子就走。我追出去，被他的隨從攔住了。」
那人靠在椅背上，范鄂一個都察院的副都御史，搶一個鄉下女人的孩子做什麼？
他忽然想起這幾日京城裡最大的消息，三皇子妃生了嫡長子，皇上龍顏大悅，賞了東西，還說要親自去看孫子。
三皇子妃是范鄂的女兒，范鄂的外孫。
他笑了，原來如此。
范錦儀的孩子出了問題，多半是死了。范鄂怕事情敗露，怕三皇子怪罪，更怕沒了這個外孫，他在三皇子府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三皇子妃前幾日生了？」他問。
莊楚亭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她被關在莊子上，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
那人的笑意更深了。「三皇子妃生了嫡長子。滿京城都在傳。范鄂的外孫，剛出生。」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莊楚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雖然不懂朝堂上的事，可這話她聽明白了。
范鄂用她的孩子頂替了那個死去的孩子，讓她的孩子變成了三皇子的嫡長子。
「我的孩子……」她的聲音發顫，「我的孩子現在在三皇子府？」
那人沒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莊楚亭渾身發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她的孩子還活著，可那個孩子已經不是她的了。
「公子，」她撲上去抓住那人的衣擺，「求求你，幫我把孩子要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人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沒有憐憫和同情，而是打量，像是在看一件貨物，值不值得他出手。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莊楚亭。」
等莊楚亭說完，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意從嘴角漾開，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滿足。
「謝紀凜。」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叫謝紀凜，是謝臨淵的弟弟。」
莊楚亭一愣住。
謝臨淵……
果然是寧遠侯府的人，她居然誤打誤撞，碰上了謝家的人。
謝紀凜看著她的表情，笑得更深了。「你不用怕。謝臨淵死了，寧遠侯府一直是我父親當家。我父親那個人，老實本分，不爭不搶。可我不一樣，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
他站起身，走到莊楚亭面前，低頭看著她。「你想拿回孩子，我想往上爬。咱們各取所需。」
莊楚亭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公子願意幫我？」
謝紀凜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窗外是一條窄巷，巷子盡頭能看見主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影。
「范鄂用你的孩子頂替了三皇子妃的死胎。這件事若是捅出去，三皇子的嫡長子就是假的。欺君之罪，夠范鄂死十回。」
他轉過身，看著莊楚亭。「你想拿回孩子，我想往上爬。咱們各取所需。」
莊楚亭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公子願意幫我？」
謝紀凜沒有回答。他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你先在我這裡住下，不要出門，不要見人。等我把事情辦妥了，你的孩子自然會回到你手裡。」
莊楚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謝紀凜那雙陰鷙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她沒有別的選擇，她只能信他。
謝紀凜叫來一個丫鬟，讓她帶莊楚亭去梳洗換衣裳。莊楚亭跟著丫鬟走出去，走到門口時，謝紀凜忽然開口。
「莊姑娘。」
莊楚亭停下腳步。
「你記住，從今天起，你這條命是我的。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若是不聽話……」他沒說下去，可那語氣比說出來的話更讓人害怕。
莊楚亭點了點頭，跟著丫鬟走了。謝紀凜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叩得很快，像是在盤算什麼。
范鄂……三皇子……
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難纏。可越難纏，越有意思。
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久到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謝臨淵活著的時候壓他一頭，死了還要壓他一頭。如今機會送上門來，他要把這些年被壓著的氣都吐出來。
謝紀凜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名帖，提筆寫了一行字。寫完了，吹乾墨跡，裝進信封里。
「來人。」
一個隨從推門進來。
「把這封信送到范鄂府上。親手交給范大人，不要讓別人看見。」
隨從應了，接過信，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