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招兵買馬
採購是油水部門。
沒辦法完全杜絕灰色收入。
陳旭要求很簡單：給你十塊錢，你要給我買價值十塊錢的東西就行，至於你能談到9塊，那是你的本事。
「價格沒問題，但必須保證質量，將來合同里必須加一條：來料不良率超過千分之三的，全部退貨。」陳旭扔了一支煙給老周：「現在採購部交給你負責，不要讓我失望......」
這是敲打。
也是鼓勵。
「陳總，不看GG看療效，我這個人雖然有點......」
周一鳴趕緊表忠心。
話沒說完。
陳旭伸手打斷：「好了，改天請你吃飯，我不喜歡滿嘴跑火車的人。」
周一鳴識趣而退。
接著銷售，生產，行政，法務等部門負責人依次匯報。
「華強北那些檔口和經銷商，一個禮拜後，你把名單、規模、圈子、喜好等等統一整理成冊給我，搞好關係，該花的錢花，足道也是道，指法也是法......你弄個預算找財務批，一個禮拜後，我請他們吃頓飯。」
「老郭，現在管兩個車間，壓力大，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人手這一塊，找人事部抓緊招聘，培訓要到位，各項標準不能放鬆，我們馬上就會復工！」
「法務這邊，那款專利申請進度及時向我匯報，另外給我寫個合作協議，條款我說你寫......還有保密條例和競業協議！」
「梁主管，你這邊儘快幫我物色一批研發和技術方面的人才，側重手機軟體編程、硬體調試的，有經驗者優先，由我親自把關……」
聽完匯報。
陳旭一道道命令分發下去。
工作告一段落。
陳旭拿出手機，在電話簿里尋找號碼。
沈浪！
找到了。
看到這個名字，陳旭在原身記憶中迅速且精準地勾勒出一副人物畫像。
大學室友。
死黨。
上下鋪的關係。
人如其名，騷浪賤。
原本也是美術設計專業，後來在圖書館偶然翻到一本《C++程序設計語言》，被代碼世界深深吸引，從此迷上編程，很有天賦，自學成才，並用VB寫了一個帶可視化縮略圖的圖片收藏管理器而被校方重視，成功轉系。
畢業後幾經輾轉，到了鵝廠。
現在是一枚奮鬥的程序猿，月薪五千左右。
05年，人均工資也就七八百，五千妥妥的高薪。
但壓力大，經常加班，吃不完的餅，熬不完的夜，沈浪常找他喝酒發牢騷......當愛好變成工作，激情總是會慢慢消失。
在這個世界，陳旭可以信任的人很少。
沈浪算一個！
沒有利益牽扯，只有年少純粹的交情，是為數不多不用設防的人之一。
「你是GG還是MM呀？」
電話接通。
那邊捏著嗓子像太監一樣叫喚，隔著電話都能知道沈浪掐著蘭花指，一臉賤相。
說實話。
陳旭有點不習慣。
GG還是MM把他瞬間拉回05年的網吧，那一夜通宵，她/他傷害了我......
另外。
雖然繼承了原身記憶，但實際年齡40歲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當初的騷年們，用這種方式說話了......沈浪的死黨情誼，包括原身父母的去世，在他這裡，更多像一個符號，而不是真實情感。
陳旭試著用原身的方式去應對，但發現很困難，索性放棄了。
「老沈，有沒有興趣跟我做事？我需要你！」
陳旭拋開所有鋪墊和花里胡哨，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似乎聽出死黨聲音略為疲憊，興致不高，沈浪收斂調侃，聲音恢復正常：「什麼情況？感覺你好像有心事......你家廠子的事？那三隻白眼狼還不滿足？你有什麼計劃，咱們商量商量，謀定而後動，要麼不出手，要麼一擊斃命！」
「廠子我已經要回來了，他們的帳以後慢慢算，不急......」
「啪~」
陳旭掏出一支煙點上，正色道：「我現在身邊缺人，缺信任的人——特別是搞技術的，需要你負責軟體編程和 UI設計，能過來幫我嗎？工資待遇不變，以後給你分紅，寫進合同里。」
「你真打算自己干？有具體的計劃……算了，說吧，我什麼時候來？」
「越快越好！」
「行，給我三天時間......到時候把屁股洗乾淨.......」
說完正事，沈浪又現出原形。
陳旭啞然失笑。
這種沒心沒肺的日子，已經在記憶中很久遠了......
……
晚飯點。
食堂。
陳旭還是吃員工餐。
不是喜歡吃，也不是做秀，他讓財務增加預算，食堂改善員工餐，必須落實到位——老闆過來吃飯，他們敢糊弄？
「陳總！」
「陳總！」
工程部那對臥龍鳳雛端著碗過來了，拘謹中帶著崇拜，像粉絲看到偶像。
工程部和管理人員一樣，可以吃幹部餐。
不過偶像帶頭，這兩個年輕人也有樣學樣，端著員工餐過來了。
其實沒必要。
社會很現實，人在哪裡都會分成三六九等。
這不是階級，而是體現他們的價值、差異，與待遇。
畢竟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狗還大！
「坐！」
陳旭點點頭，微笑道。
臥龍鳳雛這才坐下，一副和偶像吃飯，與有榮焉的樣子。
「陳總，這是我老家的腐乳，您要不要嘗嘗？」
韓立打開一罐霉豆腐，一臉期待。
陳旭夾了一小塊，問道：「你們來廠里多久了？」
韓立眉開眼笑：「我快半年了。」
蕭炎則頗為拘束：「我還不到三個月！」
陳旭點點頭：「吃住還習慣吧？」
「很好很好......其實吃住不重要，能跟在陳總身邊學技術才最重要！」
韓立回答很漂亮。
蕭炎憨憨一笑：「不是很習慣，但我能堅持。」
陳旭笑了笑，忽然意味深長地問道：「你們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如果有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儘量幫你們解決，千萬不要走歪路......有的路一旦走歪了，這輩子就毀了。」
「謝謝陳總關心，我們都挺好的......如果非要說有困難，就是我們能力有限，廠里的事情，我們有心無力！」
韓立嬉皮笑臉，不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閃躲，一閃即逝。
但這一點，虎頭虎腦的蕭炎點頭表示贊同。
陳旭輕嘆一聲，放下碗筷：「馬上就要復工，生產部，特別是SMT車間會比較忙，這段時間你們去車間協助郭主管，調試設備，培訓員工，實驗室就別去了。」
此話一出。
二人驚愕之餘，更是一臉失落：「陳總，樣品還不完善，我想幫您打下手，多學習學習，哪怕天天通宵都可以。」
「陳總，我想跟您學技術！」
陳旭擺擺手：「以後會有機會......」
沒辦法完全杜絕灰色收入。
陳旭要求很簡單：給你十塊錢，你要給我買價值十塊錢的東西就行，至於你能談到9塊，那是你的本事。
「價格沒問題，但必須保證質量，將來合同里必須加一條：來料不良率超過千分之三的，全部退貨。」陳旭扔了一支煙給老周：「現在採購部交給你負責，不要讓我失望......」
這是敲打。
也是鼓勵。
「陳總，不看GG看療效，我這個人雖然有點......」
周一鳴趕緊表忠心。
話沒說完。
陳旭伸手打斷：「好了，改天請你吃飯，我不喜歡滿嘴跑火車的人。」
周一鳴識趣而退。
接著銷售，生產，行政，法務等部門負責人依次匯報。
「華強北那些檔口和經銷商，一個禮拜後，你把名單、規模、圈子、喜好等等統一整理成冊給我，搞好關係，該花的錢花，足道也是道，指法也是法......你弄個預算找財務批，一個禮拜後，我請他們吃頓飯。」
「老郭，現在管兩個車間，壓力大，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人手這一塊，找人事部抓緊招聘，培訓要到位，各項標準不能放鬆，我們馬上就會復工！」
「法務這邊，那款專利申請進度及時向我匯報，另外給我寫個合作協議，條款我說你寫......還有保密條例和競業協議！」
「梁主管，你這邊儘快幫我物色一批研發和技術方面的人才，側重手機軟體編程、硬體調試的，有經驗者優先，由我親自把關……」
聽完匯報。
陳旭一道道命令分發下去。
工作告一段落。
陳旭拿出手機，在電話簿里尋找號碼。
沈浪！
找到了。
看到這個名字，陳旭在原身記憶中迅速且精準地勾勒出一副人物畫像。
大學室友。
死黨。
上下鋪的關係。
人如其名，騷浪賤。
原本也是美術設計專業，後來在圖書館偶然翻到一本《C++程序設計語言》，被代碼世界深深吸引，從此迷上編程，很有天賦，自學成才，並用VB寫了一個帶可視化縮略圖的圖片收藏管理器而被校方重視，成功轉系。
畢業後幾經輾轉，到了鵝廠。
現在是一枚奮鬥的程序猿，月薪五千左右。
05年，人均工資也就七八百，五千妥妥的高薪。
但壓力大，經常加班，吃不完的餅，熬不完的夜，沈浪常找他喝酒發牢騷......當愛好變成工作，激情總是會慢慢消失。
在這個世界，陳旭可以信任的人很少。
沈浪算一個！
沒有利益牽扯，只有年少純粹的交情，是為數不多不用設防的人之一。
「你是GG還是MM呀？」
電話接通。
那邊捏著嗓子像太監一樣叫喚，隔著電話都能知道沈浪掐著蘭花指，一臉賤相。
說實話。
陳旭有點不習慣。
GG還是MM把他瞬間拉回05年的網吧，那一夜通宵，她/他傷害了我......
另外。
雖然繼承了原身記憶，但實際年齡40歲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當初的騷年們，用這種方式說話了......沈浪的死黨情誼，包括原身父母的去世，在他這裡，更多像一個符號，而不是真實情感。
陳旭試著用原身的方式去應對，但發現很困難，索性放棄了。
「老沈，有沒有興趣跟我做事？我需要你！」
陳旭拋開所有鋪墊和花里胡哨，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似乎聽出死黨聲音略為疲憊，興致不高，沈浪收斂調侃，聲音恢復正常：「什麼情況？感覺你好像有心事......你家廠子的事？那三隻白眼狼還不滿足？你有什麼計劃，咱們商量商量，謀定而後動，要麼不出手，要麼一擊斃命！」
「廠子我已經要回來了，他們的帳以後慢慢算，不急......」
「啪~」
陳旭掏出一支煙點上，正色道：「我現在身邊缺人，缺信任的人——特別是搞技術的，需要你負責軟體編程和 UI設計，能過來幫我嗎？工資待遇不變，以後給你分紅，寫進合同里。」
「你真打算自己干？有具體的計劃……算了，說吧，我什麼時候來？」
「越快越好！」
「行，給我三天時間......到時候把屁股洗乾淨.......」
說完正事，沈浪又現出原形。
陳旭啞然失笑。
這種沒心沒肺的日子，已經在記憶中很久遠了......
……
晚飯點。
食堂。
陳旭還是吃員工餐。
不是喜歡吃，也不是做秀，他讓財務增加預算，食堂改善員工餐，必須落實到位——老闆過來吃飯，他們敢糊弄？
「陳總！」
「陳總！」
工程部那對臥龍鳳雛端著碗過來了，拘謹中帶著崇拜，像粉絲看到偶像。
工程部和管理人員一樣，可以吃幹部餐。
不過偶像帶頭，這兩個年輕人也有樣學樣，端著員工餐過來了。
其實沒必要。
社會很現實，人在哪裡都會分成三六九等。
這不是階級，而是體現他們的價值、差異，與待遇。
畢竟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狗還大！
「坐！」
陳旭點點頭，微笑道。
臥龍鳳雛這才坐下，一副和偶像吃飯，與有榮焉的樣子。
「陳總，這是我老家的腐乳，您要不要嘗嘗？」
韓立打開一罐霉豆腐，一臉期待。
陳旭夾了一小塊，問道：「你們來廠里多久了？」
韓立眉開眼笑：「我快半年了。」
蕭炎則頗為拘束：「我還不到三個月！」
陳旭點點頭：「吃住還習慣吧？」
「很好很好......其實吃住不重要，能跟在陳總身邊學技術才最重要！」
韓立回答很漂亮。
蕭炎憨憨一笑：「不是很習慣，但我能堅持。」
陳旭笑了笑，忽然意味深長地問道：「你們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如果有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儘量幫你們解決，千萬不要走歪路......有的路一旦走歪了，這輩子就毀了。」
「謝謝陳總關心，我們都挺好的......如果非要說有困難，就是我們能力有限，廠里的事情，我們有心無力！」
韓立嬉皮笑臉，不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閃躲，一閃即逝。
但這一點，虎頭虎腦的蕭炎點頭表示贊同。
陳旭輕嘆一聲，放下碗筷：「馬上就要復工，生產部，特別是SMT車間會比較忙，這段時間你們去車間協助郭主管，調試設備，培訓員工，實驗室就別去了。」
此話一出。
二人驚愕之餘，更是一臉失落：「陳總，樣品還不完善，我想幫您打下手，多學習學習，哪怕天天通宵都可以。」
「陳總，我想跟您學技術！」
陳旭擺擺手：「以後會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