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錢
「莫叔，你這條腿怎麼瘸的？還能治好嗎？」
晚飯點。
食堂。
陳旭沒有吃小灶，和莫叔一起吃員工餐。
東瓜炒絲瓜，絲瓜還不削皮。
南瓜裡面有點蚊子一樣的肉沫。
然後辣椒炒香乾，裡面混了一點也不知道什麼部位的肥肉。
說實話。
陳旭吃不慣。
不過莫叔倒是飯量驚人，胃口很好，看他吃飯就是香。
「哎，別提了，當兵回來年輕氣盛，跟人打架弄的，治不好啦，這條瘸腿得跟我一輩子......」
莫叔輕嘆一聲。
他和原身父親是戰友，老鄉，過命的交情。
聽說娶了個聾啞人老婆，難產死了，大人孩子都沒保住，父母一走，徹底變成孤家寡人，原身父親把他帶到廠里來當保安，也算是給他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莫叔，林正東這個人你認識嗎？人怎麼樣？」
林正東是原身父親的朋友——確切的說叫江湖朋友。
在深市混得很開，誰都要給幾分面子。
就是他出面敲打，那三隻白眼狼才放棄了覬覦廠房的念頭。
由此可見。
這個人還是挺講義氣的。
不過畢竟是道上的人，陳旭對他不了解，所以有此一問。
「還行吧，是個人物！」
說到這個人，莫叔灰暗的眼神中，難得有了幾分神采：「當年你爸拉了他一把，也不算什麼大忙，後來因為廠房的事，出面敲打你舅舅，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不過匪氣太重，仇家挺多，這種人你還是少接觸為好。」
說完補充道：「有什麼事，叔替你去辦.......叔雖然是個瘸子，也老了，但牙還利索，咬得動！」
陳旭湧上一股暖意。
他找林正東，不是為了那三隻白眼狼。
那筆帳，以後慢慢算。
他是為了那筆應收貨款。
以及借錢。
那筆貨款要回來不難，但陳旭不想耗時間，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辦嘛。
另外。
銀行貸款估計在200萬左右，最多不會超過250萬。
錢不夠，必須自己想辦法。
「叔，我找他有正事，咱不干違法的事，方便的話，你陪我去一趟？」
「可以，叔護著你！」
吃完飯。
陳旭把後勤和財務叫了過來：「以後食堂的伙食標準提高一個檔次，包括住宿條件也是一樣，該節約節約，該花的花，錢我來想辦法......他們是打工人，不是牛馬，吃好住好，才能死心塌地為公司幹活！」
05年前後，血汗工廠遍地。
壓工資，壓身份證，吃住比牛馬還差，勞動合同是不簽的，五險一金是不存在的，加班費是沒有的，甚至開除滾蛋，一分錢都拿不到。
前世。
陳旭有這個經歷。
當然。
他不可能一步到位。
只能說盡最大努力，先行改善吧。
「好的好的！」
後勤和財務連連點頭，再看這個小陳總時，眼裡有了不一樣的光。
莫叔也頗為動容：「旭旭啊，你像你爸......哎，可惜了......」
……
「林叔，你好，我是陳曉軍的兒子，陳旭，方便的話，可以拜訪您嗎？」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林正東的嗓音沙啞渾厚，確實透著一股匪氣。
「你是我爸的朋友！」
陳旭的回答乾脆利落。
聞言。
林正東笑了笑：「我可不是你爸的朋友，他看不上我......說吧，什麼事？違法的事不做，否則我下去，你爸得扒我的皮！」
聽得出來。
原身父親和他的關係很微妙。
「林叔，我是正經人，找你談正事！」
他們之間的事，原身記憶里並沒有，陳旭自然不會多問。
「借錢免談，你爸的人情，我已經還了。」
林正東不愧是老江湖，馬上猜到了他的來意。
「林叔，能見面談嗎？」
「你確定要見我？那個瘸子應該提醒過你，我這種人最好少接觸......」
「你是我爸的朋友，我管您叫叔，侄兒拜訪叔叔，天經地義。」
陳旭的話術裡面透著幾分滑頭。
「我記得你好像挺內向，性格也挺軟，怎麼像個老油條似的......行吧，那就見一面，但醜話說在前頭，借錢免談！」
……
福臨門茶樓。
位置挺偏僻，裝修也一般，非要說亮點，或者說特色，就是裡面隨處可見的佛教元素，比如大堂的金身佛像，牆上掛的《禪》字，以及像念經一樣的背景音樂。
這是林正東定的地方。
有一說一。
陳旭覺得挺裝的。
明明是手拿屠刀的江湖大佬，卻偏偏要選擇這種慈悲為懷的清靜之地......
怎麼？
放下屠刀就能成佛？
好人要歷經八十一難，惡人只需要放下屠刀？
真他媽扯淡！
陳旭向來討厭宗教。
所以他很不喜歡這間茶樓的氛圍。
不過成年人怎麼能被自己的情緒左右？
陳旭換上一副笑容，拎著手中的禮物，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一間名叫《雲水禪心》的包廂。
門口有兩個保鏢。
雙眼有神，精猛幹練。
陳旭正準備自報家門，請他們通報一聲。
這時。
莫叔直接推門而入。
兩個保鏢臉色一變，正想阻攔，裡面傳出一道沙啞渾厚的聲音：「你們攔不住那個瘸子，放他們進來......」
保鏢對視一眼，一臉不服，但也沒說什麼，各自回到原位。
莫叔把著門，先讓陳旭進來，然後才跟上。
「林叔，你好！「
陳旭笑如春風走過去，將手中禮物放在桌上：「再次感謝林叔在危難之際伸出援手，讓侄兒得以保全廠房......一點小心意，請你不要嫌棄。」
林正東端坐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串念珠。
皮膚白淨，眉清目秀，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不像江湖大佬，倒像一位儒雅學者。
只是。
他的嗓音，匪氣很重！
「坐吧！」
林正東沒有起身，甚至沒有瞄一眼陳旭帶來的禮物，沙啞渾厚的聲音，仿佛有一種無形威壓，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陳旭並沒有牴觸。
而是從善如流。
「林叔，我爸說您喜歡喝茶，這是我特意買的君山銀針，您家鄉的特產，希望你能喜歡。」
落座後。
陳旭主動打開禮品盒，將茶葉拿了出來。
聞言。
林正東笑了笑：「你爸不會跟你說這些......而且，我也不喜歡君山銀針！」
晚飯點。
食堂。
陳旭沒有吃小灶，和莫叔一起吃員工餐。
東瓜炒絲瓜，絲瓜還不削皮。
南瓜裡面有點蚊子一樣的肉沫。
然後辣椒炒香乾，裡面混了一點也不知道什麼部位的肥肉。
說實話。
陳旭吃不慣。
不過莫叔倒是飯量驚人，胃口很好，看他吃飯就是香。
「哎，別提了，當兵回來年輕氣盛，跟人打架弄的，治不好啦，這條瘸腿得跟我一輩子......」
莫叔輕嘆一聲。
他和原身父親是戰友，老鄉，過命的交情。
聽說娶了個聾啞人老婆，難產死了，大人孩子都沒保住，父母一走，徹底變成孤家寡人，原身父親把他帶到廠里來當保安，也算是給他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莫叔，林正東這個人你認識嗎？人怎麼樣？」
林正東是原身父親的朋友——確切的說叫江湖朋友。
在深市混得很開，誰都要給幾分面子。
就是他出面敲打，那三隻白眼狼才放棄了覬覦廠房的念頭。
由此可見。
這個人還是挺講義氣的。
不過畢竟是道上的人，陳旭對他不了解，所以有此一問。
「還行吧，是個人物！」
說到這個人，莫叔灰暗的眼神中，難得有了幾分神采：「當年你爸拉了他一把，也不算什麼大忙，後來因為廠房的事，出面敲打你舅舅，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不過匪氣太重，仇家挺多，這種人你還是少接觸為好。」
說完補充道：「有什麼事，叔替你去辦.......叔雖然是個瘸子，也老了，但牙還利索，咬得動！」
陳旭湧上一股暖意。
他找林正東，不是為了那三隻白眼狼。
那筆帳，以後慢慢算。
他是為了那筆應收貨款。
以及借錢。
那筆貨款要回來不難，但陳旭不想耗時間，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辦嘛。
另外。
銀行貸款估計在200萬左右，最多不會超過250萬。
錢不夠，必須自己想辦法。
「叔，我找他有正事，咱不干違法的事，方便的話，你陪我去一趟？」
「可以，叔護著你！」
吃完飯。
陳旭把後勤和財務叫了過來：「以後食堂的伙食標準提高一個檔次，包括住宿條件也是一樣，該節約節約，該花的花，錢我來想辦法......他們是打工人，不是牛馬，吃好住好，才能死心塌地為公司幹活！」
05年前後，血汗工廠遍地。
壓工資，壓身份證，吃住比牛馬還差，勞動合同是不簽的，五險一金是不存在的，加班費是沒有的，甚至開除滾蛋，一分錢都拿不到。
前世。
陳旭有這個經歷。
當然。
他不可能一步到位。
只能說盡最大努力，先行改善吧。
「好的好的！」
後勤和財務連連點頭，再看這個小陳總時，眼裡有了不一樣的光。
莫叔也頗為動容：「旭旭啊，你像你爸......哎，可惜了......」
……
「林叔，你好，我是陳曉軍的兒子，陳旭，方便的話，可以拜訪您嗎？」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林正東的嗓音沙啞渾厚，確實透著一股匪氣。
「你是我爸的朋友！」
陳旭的回答乾脆利落。
聞言。
林正東笑了笑：「我可不是你爸的朋友，他看不上我......說吧，什麼事？違法的事不做，否則我下去，你爸得扒我的皮！」
聽得出來。
原身父親和他的關係很微妙。
「林叔，我是正經人，找你談正事！」
他們之間的事，原身記憶里並沒有，陳旭自然不會多問。
「借錢免談，你爸的人情，我已經還了。」
林正東不愧是老江湖，馬上猜到了他的來意。
「林叔，能見面談嗎？」
「你確定要見我？那個瘸子應該提醒過你，我這種人最好少接觸......」
「你是我爸的朋友，我管您叫叔，侄兒拜訪叔叔，天經地義。」
陳旭的話術裡面透著幾分滑頭。
「我記得你好像挺內向，性格也挺軟，怎麼像個老油條似的......行吧，那就見一面，但醜話說在前頭，借錢免談！」
……
福臨門茶樓。
位置挺偏僻，裝修也一般，非要說亮點，或者說特色，就是裡面隨處可見的佛教元素，比如大堂的金身佛像，牆上掛的《禪》字，以及像念經一樣的背景音樂。
這是林正東定的地方。
有一說一。
陳旭覺得挺裝的。
明明是手拿屠刀的江湖大佬，卻偏偏要選擇這種慈悲為懷的清靜之地......
怎麼？
放下屠刀就能成佛？
好人要歷經八十一難，惡人只需要放下屠刀？
真他媽扯淡！
陳旭向來討厭宗教。
所以他很不喜歡這間茶樓的氛圍。
不過成年人怎麼能被自己的情緒左右？
陳旭換上一副笑容，拎著手中的禮物，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一間名叫《雲水禪心》的包廂。
門口有兩個保鏢。
雙眼有神，精猛幹練。
陳旭正準備自報家門，請他們通報一聲。
這時。
莫叔直接推門而入。
兩個保鏢臉色一變，正想阻攔，裡面傳出一道沙啞渾厚的聲音：「你們攔不住那個瘸子，放他們進來......」
保鏢對視一眼，一臉不服，但也沒說什麼，各自回到原位。
莫叔把著門，先讓陳旭進來，然後才跟上。
「林叔，你好！「
陳旭笑如春風走過去，將手中禮物放在桌上：「再次感謝林叔在危難之際伸出援手，讓侄兒得以保全廠房......一點小心意，請你不要嫌棄。」
林正東端坐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串念珠。
皮膚白淨，眉清目秀，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不像江湖大佬，倒像一位儒雅學者。
只是。
他的嗓音，匪氣很重！
「坐吧！」
林正東沒有起身，甚至沒有瞄一眼陳旭帶來的禮物，沙啞渾厚的聲音，仿佛有一種無形威壓，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陳旭並沒有牴觸。
而是從善如流。
「林叔，我爸說您喜歡喝茶，這是我特意買的君山銀針，您家鄉的特產，希望你能喜歡。」
落座後。
陳旭主動打開禮品盒，將茶葉拿了出來。
聞言。
林正東笑了笑：「你爸不會跟你說這些......而且，我也不喜歡君山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