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下課！
陸明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
「非法拘禁？」方瑜冷冷開口，「我是雲夢投資法務總監，方瑜。這位警官，既然是辦案，傳喚證呢？立案決定書呢？拘留證呢？」
王剛眉頭一皺，硬著頭皮說道：「事發緊急，手續後續會補。我們是市局……」
「補？」方瑜冷笑一聲，「《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明文規定，傳喚犯罪嫌疑人必須出示傳喚證。你不僅沒有傳喚證，還跨區執法，沒有知會雲夢縣公安局，更沒有雲夢縣委的批准。我請問，這是哪門子的緊急情況？」
王剛被頂得一滯，臉色難看：「方律師，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有權直接管轄轄區內的重大案件。」
「重大案件？」方瑜毫不退讓，步步緊逼，「關於松島一郎的事件，外交部和省政府早有定論，屬於商業糾紛範圍，且雙方已經達成和解。你們現在拿這個做文章，是誰給你們的權力重新定性？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沒有任何合法手續的情況下，強闖國家級高新區重點企業負責人的辦公室？」
一頂「破壞國家級高新區營商環境」的大帽子扣下來，王剛身後的幾個年輕警察已經開始面面相覷，腳步微退。
王剛咬牙，他知道在法律條文上絕對說不過這種頂尖的專業律師。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越，試圖用行政級別施壓：「陳市長，這是市委高書記親自下的命令。請您不要妨礙公務。」
他不提高國強還好，一提，陳越徹底炸了。
陳越站直了身子。
「高國強的命令？」
「高國強是市委書記，但他不是公檢法！他有什麼權力越過法律程序、越過司法體系直接下令抓人？這是法治社會，還是他高國強的私人領地？！行政干預司法！他高國強到底要幹什麼！」
「陳市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您體諒……」
「奉誰的命？奉他高國強的私命！」陳越聲音陡然拔高，中氣十足，「你們是人民的警察，還是他高國強的家丁！今天你們要是沒有合法手續敢動陸明一下，我保證你們全都要脫下這身皮！」
王剛徹底騎虎難下。
陳越一步步逼近：「今天陸明就在這。你們要帶他走，行。」
陳越猛地伸出雙手，手腕併攏，直接遞到王剛面前。
「來！拿出你的手銬！拿出你的頭套！把我也一起抓了！」
這不開玩笑嘛！
抓陳越？
給王剛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抓啊！」陳越怒喝。
幾名跟來的警察徹底慫了，誰也不敢動。
抓一個在任的副市長？那是嫌自己命長了。
王剛是把刀，但他不是傻子。
畢竟體制內，陳越的名聲，他是知道的。
能阻礙陳越升遷的只有時間。
假以時日……
總之看不到頭。
是王剛十輩子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角落裡，沈璃悄無聲息地舉著手機。
她沒有說話，將現場視頻直接發送給了一個備註為「蘇大小姐」的微信。
附帶一句簡短的語音：「清淺，市委書記高國強派人強闖辦公室抓陸總。」
發完，她收起手機，安靜地站在陸明身後。
王剛進退維谷。
他看了看端坐如山、自始至終連正眼都沒看他一次的陸明，又看了看氣勢逼人、隨時準備拼命的陳越，知道今天這人是絕對帶不走了。
他高國強要發瘋，自己不能跟著陪葬。
「陳市長，今天打擾了。手續不全，是我們工作的失誤。」王剛咬了咬牙，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一揮手，「撤！」
幾名警察灰溜溜地退出了辦公室。
方珩「砰」地一聲關上門，將所有的嘈雜隔絕在外。
……
警車上，王剛拿出手機，撥通了高國強的電話。
「高書記。」
「人帶回來了嗎？」
「抓不了。」王剛聲音低沉。
「為什麼抓不了？」高國強問道。
「陳越市長在場。」王剛索性把話說絕，「他把手伸到我面前，讓我連他一起抓。高書記，我沒法動手。」
足足過了半分鐘，高國強慘然一笑。
「知道了。」
電話掛斷。
市委書記辦公室內，高國強頹然地癱倒座椅上。
發出一聲絕望的長嘆。
……
京城，蘇清淺看到視頻徹底炸了！
沈璃的拍攝角度很好。
視頻里，王剛氣焰囂張，而陸明坐在那裡，孤立無援。
「爺爺！」
蘇清淺大步走過去，將手機屏幕直接遞到蘇老眼前，「怎麼說！」
蘇老微微睜開眼，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視頻，眉頭微皺。
「這個高國強，是徹底瘋了。」
「他敢動陸明！」蘇清淺咬著牙，「在沒有任何手續的情況下，動用市局刑偵去抓一個國家級高新區的重點企業家。」
「我真不敢想啊爺爺，如果不是陳書記在場，陸明就真被抓走了。」
蘇老不語，顯然也是很氣憤。
「爺爺，我們不是法制化的國家嗎？警察不是人民的警察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事，怎麼跟我書里學的不一樣啊？跟你教的不一樣啊？權力不是人民給的嗎？怎麼到了高國強那裡，人民警察都能成為他個人的家丁？」
「高國強是不是濫用職權？他是黨和人民的幹部，就這樣抹黑政府形象？」
蘇清淺跟著陸明也是學會了陰陽，不過她是真的生氣，越說越氣，額頭已經起了青筋。
蘇老趕忙安撫，「消消氣。」
「消不了！」
「消消氣。」蘇老說道，「這事，自有公論。陸明不會白受委屈。」
……
風暴，往往醞釀於無聲之中。
這一夜，豫南市風平浪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雲夢澤大廈燈火通明，陸明甚至沒有因為王剛的插曲而改變任何行程。
次日上午九點。
整個豫南市的官場，乃至全省的政商圈，被一條突如其來的重磅新聞徹底引爆。
各大官方媒體、省紀委監委網站，同時置頂了一條通報。
字數不多，卻如平地驚雷。
《省紀委監委對豫南市原市委書記高國強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進行立案審查調查》
……
「非法拘禁？」方瑜冷冷開口，「我是雲夢投資法務總監，方瑜。這位警官，既然是辦案，傳喚證呢？立案決定書呢？拘留證呢？」
王剛眉頭一皺，硬著頭皮說道：「事發緊急，手續後續會補。我們是市局……」
「補？」方瑜冷笑一聲，「《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明文規定，傳喚犯罪嫌疑人必須出示傳喚證。你不僅沒有傳喚證，還跨區執法，沒有知會雲夢縣公安局，更沒有雲夢縣委的批准。我請問，這是哪門子的緊急情況？」
王剛被頂得一滯，臉色難看：「方律師，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有權直接管轄轄區內的重大案件。」
「重大案件？」方瑜毫不退讓，步步緊逼，「關於松島一郎的事件，外交部和省政府早有定論，屬於商業糾紛範圍，且雙方已經達成和解。你們現在拿這個做文章，是誰給你們的權力重新定性？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沒有任何合法手續的情況下，強闖國家級高新區重點企業負責人的辦公室？」
一頂「破壞國家級高新區營商環境」的大帽子扣下來，王剛身後的幾個年輕警察已經開始面面相覷，腳步微退。
王剛咬牙，他知道在法律條文上絕對說不過這種頂尖的專業律師。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越，試圖用行政級別施壓：「陳市長，這是市委高書記親自下的命令。請您不要妨礙公務。」
他不提高國強還好，一提，陳越徹底炸了。
陳越站直了身子。
「高國強的命令？」
「高國強是市委書記，但他不是公檢法！他有什麼權力越過法律程序、越過司法體系直接下令抓人？這是法治社會，還是他高國強的私人領地？！行政干預司法！他高國強到底要幹什麼！」
「陳市長，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您體諒……」
「奉誰的命？奉他高國強的私命！」陳越聲音陡然拔高，中氣十足，「你們是人民的警察，還是他高國強的家丁！今天你們要是沒有合法手續敢動陸明一下，我保證你們全都要脫下這身皮！」
王剛徹底騎虎難下。
陳越一步步逼近：「今天陸明就在這。你們要帶他走，行。」
陳越猛地伸出雙手，手腕併攏，直接遞到王剛面前。
「來！拿出你的手銬！拿出你的頭套！把我也一起抓了！」
這不開玩笑嘛！
抓陳越？
給王剛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抓啊！」陳越怒喝。
幾名跟來的警察徹底慫了，誰也不敢動。
抓一個在任的副市長？那是嫌自己命長了。
王剛是把刀，但他不是傻子。
畢竟體制內，陳越的名聲，他是知道的。
能阻礙陳越升遷的只有時間。
假以時日……
總之看不到頭。
是王剛十輩子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角落裡，沈璃悄無聲息地舉著手機。
她沒有說話，將現場視頻直接發送給了一個備註為「蘇大小姐」的微信。
附帶一句簡短的語音：「清淺，市委書記高國強派人強闖辦公室抓陸總。」
發完，她收起手機，安靜地站在陸明身後。
王剛進退維谷。
他看了看端坐如山、自始至終連正眼都沒看他一次的陸明，又看了看氣勢逼人、隨時準備拼命的陳越，知道今天這人是絕對帶不走了。
他高國強要發瘋，自己不能跟著陪葬。
「陳市長，今天打擾了。手續不全，是我們工作的失誤。」王剛咬了咬牙，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一揮手，「撤！」
幾名警察灰溜溜地退出了辦公室。
方珩「砰」地一聲關上門，將所有的嘈雜隔絕在外。
……
警車上，王剛拿出手機，撥通了高國強的電話。
「高書記。」
「人帶回來了嗎？」
「抓不了。」王剛聲音低沉。
「為什麼抓不了？」高國強問道。
「陳越市長在場。」王剛索性把話說絕，「他把手伸到我面前，讓我連他一起抓。高書記，我沒法動手。」
足足過了半分鐘，高國強慘然一笑。
「知道了。」
電話掛斷。
市委書記辦公室內，高國強頹然地癱倒座椅上。
發出一聲絕望的長嘆。
……
京城，蘇清淺看到視頻徹底炸了！
沈璃的拍攝角度很好。
視頻里，王剛氣焰囂張，而陸明坐在那裡，孤立無援。
「爺爺！」
蘇清淺大步走過去，將手機屏幕直接遞到蘇老眼前，「怎麼說！」
蘇老微微睜開眼，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視頻，眉頭微皺。
「這個高國強，是徹底瘋了。」
「他敢動陸明！」蘇清淺咬著牙，「在沒有任何手續的情況下，動用市局刑偵去抓一個國家級高新區的重點企業家。」
「我真不敢想啊爺爺，如果不是陳書記在場，陸明就真被抓走了。」
蘇老不語，顯然也是很氣憤。
「爺爺，我們不是法制化的國家嗎？警察不是人民的警察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事，怎麼跟我書里學的不一樣啊？跟你教的不一樣啊？權力不是人民給的嗎？怎麼到了高國強那裡，人民警察都能成為他個人的家丁？」
「高國強是不是濫用職權？他是黨和人民的幹部，就這樣抹黑政府形象？」
蘇清淺跟著陸明也是學會了陰陽，不過她是真的生氣，越說越氣，額頭已經起了青筋。
蘇老趕忙安撫，「消消氣。」
「消不了！」
「消消氣。」蘇老說道，「這事，自有公論。陸明不會白受委屈。」
……
風暴，往往醞釀於無聲之中。
這一夜，豫南市風平浪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雲夢澤大廈燈火通明，陸明甚至沒有因為王剛的插曲而改變任何行程。
次日上午九點。
整個豫南市的官場，乃至全省的政商圈，被一條突如其來的重磅新聞徹底引爆。
各大官方媒體、省紀委監委網站，同時置頂了一條通報。
字數不多，卻如平地驚雷。
《省紀委監委對豫南市原市委書記高國強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進行立案審查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