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要什麼理智？
陳越徹底繃不住了，如果不是沈璃和方瑜在場，他能抱著陸明親一口。
「保真嗎？」他盯著陸明，目光灼灼。
「蘋果手機的代工訂單，大概率能落到雲夢智造。」陸明說道。
陳越還是不敢相信：「你確定？這事開不得玩笑。省會那邊的航空港區，就是靠富士康撐起來的。如果雲夢能吃下哪怕五分之一的產能，整個高新區的就業數據會直接爆炸。」
「關承宇牽的線。印度塔塔電子泄密，蘋果高層震怒，急需尋找國內的替代產能。」陸明說道，「他答應一個月內出結果。前提是，我們的工廠能通過蘋果那套堪稱變態的驗廠標準。」
「驗廠？他們要驗什麼？」
「薪資、工時、社保、住宿條件、保密級別。」陸明掰著手指，「不能剋扣工資，加班每月不能超過三十六小時，每周必須單休。省會富士康當年就因為這些被罰過八個多億。」
陳越聽完，笑了：「就這？」
「就這。」陸明也笑了。
「那他們算是來對地方了。」陳越坐回沙發，「雲夢智造現在的員工福利，放眼全國製造業都是獨一檔。不強制加班，包吃包住還是單人或夫妻宿舍，醫務室託兒所一應俱全。蘋果派人來查，只會覺得他們的標準定低了。」
「所以我不擔心硬體和用工標準。」陸明說道，「我擔心的是物流。蘋果的供應鏈講究絕對的效率，零部件進場和成品出海，時間卡得極死。」
「大運河計劃？」
「對。」陸明點頭，「如果蘋果訂單落地，大運河就不再是可選項，而是必選項。我們要把淮河水系徹底打通，讓貨船直接開進雲夢高新區。配合京港澳高速支線，水陸並進。」
陳越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千帆競發、重卡穿梭的宏大畫面。
「這件事交給我。」陳越說道，「省里已經批了國家級高新區，大運河的立項我親自去跑。只要蘋果的人來考察，我會讓全縣所有部門無條件配合，一路綠燈。」
……
豫南市委大院，書記辦公室。
與雲夢縣的風生水起不同，高國強有點如坐針氈。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本想借森翔科技在雲夢高新區插一顆釘子，順便拉攏京圈資本。
結果付澤森轉頭就投靠了陸明。
他想查封瀚海集團，給陸明敲山震虎。
結果陳越直接把狀告到了省里，安欣一個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讓他「認清形勢，不要破壞全省的大局」。
大局？
高國強冷笑出聲。
所謂的大局，就是省委已經默許了雲夢縣的「雙話事人」地位，默許了陸明和陳越在豫南市割據一方。
而他這個市委書記，成了一個擺設。
一個隨時可能被清算的棄子。
昨天下午，市長李建林在走廊里遇到他，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連腳步都沒停。
以往那些排隊來匯報工作的局長們，這幾天集體失聲，仿佛豫南市委大院成了一座空城。
人走茶涼，牆倒眾人推。
高國強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花了幾十年才坐到這個位置。
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麼多年他也如履薄冰，一次懶覺都不敢多睡。
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思來想去，所有的根源，都來自於一個人，陸明，
沒有陸明，孫長明不會倒台，陳越也不會調任雲夢縣。
陳越不來，整個豫南市，還是他高國強說了算。
而陳越也是油鹽不進，自己之前放下臉皮，求饒，他完全置之不理，說什麼黨的幹部從來不做交易。
如今已經徹底撕破臉皮，當時求饒都沒有用，現在，更不用說。
還是那句話，願賭服輸！
雲夢縣現在的繁榮，全繫於陸明一身。
思來想去，他最終下定了決心，撥通了一個電話。
「高書記。」聽筒里傳來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王剛低沉的聲音。
王剛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鐵桿心腹，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動用的底牌。
「王剛，帶上你最信任的人，去一趟雲夢縣。」
「去雲夢？幹啥？」
「抓陸明。」
電話那頭沉默，王剛顯然清楚陸明現在在雲夢縣、甚至在省里的分量。
「高書記，陸明現在是省里的紅人，沒有省廳的批文或者確鑿的證據，直接跨區抓人，風險太大。雲夢縣局那邊如果阻攔，事情會很難看。」
「不通知雲夢縣局。你們直接去雲夢澤大廈。」高國強說道，「理由現成。他之前在玉晨集團董事會上，非法拘禁日資代表松島一郎，還動用私刑。這事日本使館遞過照會，你們以涉嫌非法拘禁和尋釁滋事，先把他帶回市局。」
「記住，動作要快，不能給他通風報信的機會！」
「明白。我親自帶隊，半小時後出發。」
高國強掛斷電話，長出一口氣。
這個時候，要什麼理智，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先把陸明抓過來再說。
成敗在此一舉。
……
雲夢大廈，
陸明正和陳越聊天。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董事長辦公室，沒有預約不能進！」
「讓開！警察辦案，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抓！」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陸明和陳越對視一眼。
陳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作為副市長兼縣委書記，在雲夢縣的地盤上，居然有警察敢硬闖雲夢澤大廈。
「砰！」
門被推開！
方珩張開雙臂擋在門前，眼神冷厲。
門外，站著六七個身穿制服的警察，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臉色鐵青。
「方珩，讓開。」陸明說道。
「豫南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中年男人盯著陸明，語氣生硬。
陳越站起身，氣場全開：「市局的？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麼沒有知會雲夢縣委和縣局？」
中年男人看向陳越，他顯然沒料到陳越也在，但高國強的命令在前，自己也確實已經來抓陸明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陳市長，這是市局的統一行動，事發突然，來不及走常規流程。」
說完，他不再理會陳越，轉頭看向陸明。
「陸先生，你涉嫌一宗非法拘禁案，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保真嗎？」他盯著陸明，目光灼灼。
「蘋果手機的代工訂單，大概率能落到雲夢智造。」陸明說道。
陳越還是不敢相信：「你確定？這事開不得玩笑。省會那邊的航空港區，就是靠富士康撐起來的。如果雲夢能吃下哪怕五分之一的產能，整個高新區的就業數據會直接爆炸。」
「關承宇牽的線。印度塔塔電子泄密，蘋果高層震怒，急需尋找國內的替代產能。」陸明說道，「他答應一個月內出結果。前提是，我們的工廠能通過蘋果那套堪稱變態的驗廠標準。」
「驗廠？他們要驗什麼？」
「薪資、工時、社保、住宿條件、保密級別。」陸明掰著手指，「不能剋扣工資，加班每月不能超過三十六小時，每周必須單休。省會富士康當年就因為這些被罰過八個多億。」
陳越聽完，笑了：「就這？」
「就這。」陸明也笑了。
「那他們算是來對地方了。」陳越坐回沙發，「雲夢智造現在的員工福利，放眼全國製造業都是獨一檔。不強制加班，包吃包住還是單人或夫妻宿舍，醫務室託兒所一應俱全。蘋果派人來查，只會覺得他們的標準定低了。」
「所以我不擔心硬體和用工標準。」陸明說道，「我擔心的是物流。蘋果的供應鏈講究絕對的效率，零部件進場和成品出海，時間卡得極死。」
「大運河計劃？」
「對。」陸明點頭，「如果蘋果訂單落地，大運河就不再是可選項，而是必選項。我們要把淮河水系徹底打通，讓貨船直接開進雲夢高新區。配合京港澳高速支線，水陸並進。」
陳越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千帆競發、重卡穿梭的宏大畫面。
「這件事交給我。」陳越說道，「省里已經批了國家級高新區，大運河的立項我親自去跑。只要蘋果的人來考察，我會讓全縣所有部門無條件配合，一路綠燈。」
……
豫南市委大院，書記辦公室。
與雲夢縣的風生水起不同，高國強有點如坐針氈。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本想借森翔科技在雲夢高新區插一顆釘子，順便拉攏京圈資本。
結果付澤森轉頭就投靠了陸明。
他想查封瀚海集團，給陸明敲山震虎。
結果陳越直接把狀告到了省里，安欣一個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讓他「認清形勢，不要破壞全省的大局」。
大局？
高國強冷笑出聲。
所謂的大局，就是省委已經默許了雲夢縣的「雙話事人」地位，默許了陸明和陳越在豫南市割據一方。
而他這個市委書記，成了一個擺設。
一個隨時可能被清算的棄子。
昨天下午，市長李建林在走廊里遇到他，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連腳步都沒停。
以往那些排隊來匯報工作的局長們，這幾天集體失聲，仿佛豫南市委大院成了一座空城。
人走茶涼，牆倒眾人推。
高國強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花了幾十年才坐到這個位置。
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麼多年他也如履薄冰，一次懶覺都不敢多睡。
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思來想去，所有的根源，都來自於一個人，陸明，
沒有陸明，孫長明不會倒台，陳越也不會調任雲夢縣。
陳越不來，整個豫南市，還是他高國強說了算。
而陳越也是油鹽不進，自己之前放下臉皮，求饒，他完全置之不理，說什麼黨的幹部從來不做交易。
如今已經徹底撕破臉皮，當時求饒都沒有用，現在，更不用說。
還是那句話，願賭服輸！
雲夢縣現在的繁榮，全繫於陸明一身。
思來想去，他最終下定了決心，撥通了一個電話。
「高書記。」聽筒里傳來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王剛低沉的聲音。
王剛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鐵桿心腹，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動用的底牌。
「王剛，帶上你最信任的人，去一趟雲夢縣。」
「去雲夢？幹啥？」
「抓陸明。」
電話那頭沉默，王剛顯然清楚陸明現在在雲夢縣、甚至在省里的分量。
「高書記，陸明現在是省里的紅人，沒有省廳的批文或者確鑿的證據，直接跨區抓人，風險太大。雲夢縣局那邊如果阻攔，事情會很難看。」
「不通知雲夢縣局。你們直接去雲夢澤大廈。」高國強說道，「理由現成。他之前在玉晨集團董事會上，非法拘禁日資代表松島一郎，還動用私刑。這事日本使館遞過照會，你們以涉嫌非法拘禁和尋釁滋事，先把他帶回市局。」
「記住，動作要快，不能給他通風報信的機會！」
「明白。我親自帶隊，半小時後出發。」
高國強掛斷電話，長出一口氣。
這個時候，要什麼理智，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先把陸明抓過來再說。
成敗在此一舉。
……
雲夢大廈，
陸明正和陳越聊天。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董事長辦公室，沒有預約不能進！」
「讓開！警察辦案，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抓！」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陸明和陳越對視一眼。
陳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作為副市長兼縣委書記，在雲夢縣的地盤上，居然有警察敢硬闖雲夢澤大廈。
「砰！」
門被推開！
方珩張開雙臂擋在門前，眼神冷厲。
門外，站著六七個身穿制服的警察，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臉色鐵青。
「方珩，讓開。」陸明說道。
「豫南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中年男人盯著陸明，語氣生硬。
陳越站起身，氣場全開：「市局的？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麼沒有知會雲夢縣委和縣局？」
中年男人看向陳越，他顯然沒料到陳越也在，但高國強的命令在前，自己也確實已經來抓陸明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陳市長，這是市局的統一行動，事發突然，來不及走常規流程。」
說完，他不再理會陳越，轉頭看向陸明。
「陸先生，你涉嫌一宗非法拘禁案，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