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半夜覓食
電梯停在了十二樓。
樓道的燈光昏暗交加，窗外驟然響起的轟隆雷鳴聲，與白晝一般乍現的閃電，給這座夜晚的城市，憑添了幾分恐怖的氛圍。
姜良來到門前，手指按在指紋鎖上。
沒開。
上面的指紋因為長久浸在下水道里，已經泡得腫脹破爛了。
姜良又從褲兜里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咖嚓一聲。
門這才被緩緩推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被縮在沙發上，裹在被子裡看電影的少女，一雙潔白的大長腿露在外面，手裡還緊緊攥著薯片和炸雞。
姜良推門而入的聲音，終於驚動了她。
下一秒。
「啊！」
少女被突然闖進來的「陌生」男人嚇了一跳，房間沒開燈，再加上樓道在雨夜下愈加漆黑，顯得陰影中的男人莫名滲人。
「邱歆瑜，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呢？」
姜良急忙按亮客廳燈光，無語道，「樓下警察正在排查，你突然尖叫，被他們誤會了怎麼辦？」
看到門口站著的熟悉身影，少女終於鬆了口氣，先是拍了拍匍匐洶湧的胸膛，然後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趿拉著拖鞋就撲向姜良懷裡。
「姜姜，小姜姜，你怎麼才回來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樓下還有警察在排查。這大半夜的，如果你真遭遇不測，留下我一個人……可怎麼辦啊！」
「你知道嗎？我今天一整個下午都茶飯不思，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怕你出了什麼意外。」
懷裡的少女哭哭啼啼，姜良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客廳的薯片，炸雞，還有可樂，爆米花。
以及電視上正播放的恐怖電影。
他面無表情。
作為一名穿越者，姜良的家庭組成不可謂不傳奇。
在他十歲那年，也就是剛剛穿越那年，母親不幸遇難，父親在兩年後娶了一個小媽，姜良也自然而然的加入了那個新家庭。
然後五年後，父親遭遇車禍，繼母帶著他改嫁，順便帶上了姜良這個拖油瓶。
又過了幾年，繼母也死了，繼父帶著他組建了一個新家庭，也就是和現在的小媽領證。
緊接著又過了半個月，他繼父也死了，只剩下他和邱歆瑜這個小媽相依為命。
邱歆瑜的年齡比他還小一點，但經歷更為傳奇。
從小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
三歲那年，一對夫妻看中了她可愛的外表和活潑的性格，於是領養了這個小姑娘。
第二年，夫妻雙雙死於車禍。
回到孤兒院的三個月後，邱歆瑜再一次被另一對丁克夫妻挑中，不出意外，三個月後，夫妻雙雙共赴黃泉。
孤兒院沒辦法，只能選擇獨自供她上學，然後短短兩年過去，孤兒院換了三任院長。
面對自己惹下的「禍事」，邱歆瑜悲傷欲絕，於是主動離開孤兒院，開始到處流浪。
流浪途中，一伙人販子挑中了她，在運送至荒野山村途中，人販子接二連三死於意外。
直到最後一人將邱歆瑜送到邊境某偏僻村莊後，三日後墜崖而死。
一開始，那群村莊的傢伙還以為白撿了童養媳，於是樂呵呵的開始等著邱歆瑜長大。
也就是這幾年期間，村莊人口銳減，邱歆瑜喜提災禍稱號。
迫於無奈，她的最後一任領養家庭，將她提前「嫁」給了隔壁村的某個大齡單身男。
不久，大齡單身男死於意外。
兜兜轉轉幾年過去，邱歆瑜先後經過幾個家庭，全都喜提遺產套餐，最後靠著豐厚的遺產，獨自來到了江海市。
然後又不知道什麼原因，剛滿二十歲的邱歆瑜和自己的便宜繼父突然領證，並在對方意外死亡後，成為了姜良名義上的監護人。
說起來，論年齡來算，姜良的年齡甚至還比邱歆瑜大了兩歲，屬於「哥哥」級人物。
和她相比，姜良的掃把星稱號簡直像個新瓜蛋子。
「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靠在姜良懷裡，邱歆瑜忽然拱了拱鼻子，皺眉道。
「回來路上不小心踩進泥潭了。」
姜良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
說罷，他推開邱歆瑜，「我先去洗個澡，這一身濕淋淋的，蠻不舒服。」
邱歆瑜不疑有他，目視姜良走進衛生間，歡快的衝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淅淅瀝瀝的熱水落下。
蒸騰成霧。
姜良狠狠地洗著周身，直到皮膚被鋼絲球搓到泛紅，那股臭味依舊揮之不去。
不是下水道的臭味。
是自己身上的屍臭。
姜良心一沉，又掀開沐浴露，將大半瓶沐浴露倒在了身上，狠狠揉搓。
效果還是微乎其微。
那股屍臭味像是從身體裡出來鑽出一樣，尋常的沐浴露很難起到效果。
姜良思索片刻，從洗手間的柜子里掏出剪刀，沿著肚臍線一寸寸剪開，露出裡面幾近腐爛的胸腔。
抹上幾把沐浴露，塞進肚子裡，狠狠搗鼓，將每一個角落都洗了一遍，這才稍稍遮擋住那股惡臭的味道。
重新縫好肚子。
「以後看來得噴一些香水了……」
姜良嘆氣道，想要在一群活人堆里偽裝成正常人，實在是過於艱難。
懷揣著種種擔憂，姜良走出了衛生間。
邱歆瑜已經弄好了晚餐，正在給姜良盛飯，看到他出來後，當即熱情的招了招手。
作為姜良的小媽，她向來是以監護人要負責照顧孩子的原則，承擔起家裡的家務。
哪怕姜良年齡比她還大。
望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和廚房裡的煙火氣，姜良坐到桌前，遲疑了片刻，一反常態的沒有胃口。
筷子舉起又放下，重複幾次，引得邱歆瑜疑惑地抬起目光。
「小姜，今天的飯菜不好吃嗎？」
「沒有，我在外面吃飽了，所以還不餓。」姜良勉強一笑，那隻老鼠的微弱飽腹感正在逐漸褪去，飢餓重新爬了上來。
邱歆瑜懵懂的點了點頭，信以為真，於是樂呵呵地開始埋頭享受自己的『夜宵』。
她的食慾一向很好。
夜深人靜。
兩人吃完晚飯後，姜良又耐著性子，陪邱歆瑜聊了一會兒天后，兩人才各回房間，準備休息。
到了半夜凌晨，姜良實在是扛不住飢餓，在本能的驅使下，默默來到了邱歆瑜床前。
「好香，真的好香啊。」
姜良遊蕩在漆黑的房間內，發出了夢囈般的呢喃，不停吞咽著口水，眼神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太香了，細皮嫩肉的身體，咬一口肯定嘎嘣脆。」
姜良望著邱歆瑜露在床外的一截蔥白胳膊，那股進食的欲望愈發強烈，恨不得立馬撲過去，抱住小媽就開啃。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點吃的。」
姜良退出小媽房間，來到廚房，冰箱裡密密麻麻的擺著一堆零食和食材。
零食是給姜良半夜工作時用的，不過如今並沒有胃口。
姜良的目光很快略過了一排排零食和蔬菜，停在了最上方的生肉區。
他拿起一塊排骨，狠狠地撕咬了一口，生肉紋絡夾雜著獸血，被囫圇吞棗般塞進肚子裡。
廚房內。
漸漸響起了咯嘣嘎嘣，咀嚼骨頭的聲音。
樓道的燈光昏暗交加，窗外驟然響起的轟隆雷鳴聲，與白晝一般乍現的閃電，給這座夜晚的城市，憑添了幾分恐怖的氛圍。
姜良來到門前，手指按在指紋鎖上。
沒開。
上面的指紋因為長久浸在下水道里，已經泡得腫脹破爛了。
姜良又從褲兜里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咖嚓一聲。
門這才被緩緩推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被縮在沙發上，裹在被子裡看電影的少女，一雙潔白的大長腿露在外面，手裡還緊緊攥著薯片和炸雞。
姜良推門而入的聲音，終於驚動了她。
下一秒。
「啊！」
少女被突然闖進來的「陌生」男人嚇了一跳，房間沒開燈，再加上樓道在雨夜下愈加漆黑，顯得陰影中的男人莫名滲人。
「邱歆瑜，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呢？」
姜良急忙按亮客廳燈光，無語道，「樓下警察正在排查，你突然尖叫，被他們誤會了怎麼辦？」
看到門口站著的熟悉身影，少女終於鬆了口氣，先是拍了拍匍匐洶湧的胸膛，然後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趿拉著拖鞋就撲向姜良懷裡。
「姜姜，小姜姜，你怎麼才回來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樓下還有警察在排查。這大半夜的，如果你真遭遇不測，留下我一個人……可怎麼辦啊！」
「你知道嗎？我今天一整個下午都茶飯不思，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怕你出了什麼意外。」
懷裡的少女哭哭啼啼，姜良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客廳的薯片，炸雞，還有可樂，爆米花。
以及電視上正播放的恐怖電影。
他面無表情。
作為一名穿越者，姜良的家庭組成不可謂不傳奇。
在他十歲那年，也就是剛剛穿越那年，母親不幸遇難，父親在兩年後娶了一個小媽，姜良也自然而然的加入了那個新家庭。
然後五年後，父親遭遇車禍，繼母帶著他改嫁，順便帶上了姜良這個拖油瓶。
又過了幾年，繼母也死了，繼父帶著他組建了一個新家庭，也就是和現在的小媽領證。
緊接著又過了半個月，他繼父也死了，只剩下他和邱歆瑜這個小媽相依為命。
邱歆瑜的年齡比他還小一點，但經歷更為傳奇。
從小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
三歲那年，一對夫妻看中了她可愛的外表和活潑的性格，於是領養了這個小姑娘。
第二年，夫妻雙雙死於車禍。
回到孤兒院的三個月後，邱歆瑜再一次被另一對丁克夫妻挑中，不出意外，三個月後，夫妻雙雙共赴黃泉。
孤兒院沒辦法，只能選擇獨自供她上學，然後短短兩年過去，孤兒院換了三任院長。
面對自己惹下的「禍事」，邱歆瑜悲傷欲絕，於是主動離開孤兒院，開始到處流浪。
流浪途中，一伙人販子挑中了她，在運送至荒野山村途中，人販子接二連三死於意外。
直到最後一人將邱歆瑜送到邊境某偏僻村莊後，三日後墜崖而死。
一開始，那群村莊的傢伙還以為白撿了童養媳，於是樂呵呵的開始等著邱歆瑜長大。
也就是這幾年期間，村莊人口銳減，邱歆瑜喜提災禍稱號。
迫於無奈，她的最後一任領養家庭，將她提前「嫁」給了隔壁村的某個大齡單身男。
不久，大齡單身男死於意外。
兜兜轉轉幾年過去，邱歆瑜先後經過幾個家庭，全都喜提遺產套餐，最後靠著豐厚的遺產，獨自來到了江海市。
然後又不知道什麼原因，剛滿二十歲的邱歆瑜和自己的便宜繼父突然領證，並在對方意外死亡後，成為了姜良名義上的監護人。
說起來，論年齡來算，姜良的年齡甚至還比邱歆瑜大了兩歲，屬於「哥哥」級人物。
和她相比，姜良的掃把星稱號簡直像個新瓜蛋子。
「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靠在姜良懷裡，邱歆瑜忽然拱了拱鼻子，皺眉道。
「回來路上不小心踩進泥潭了。」
姜良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
說罷，他推開邱歆瑜，「我先去洗個澡，這一身濕淋淋的，蠻不舒服。」
邱歆瑜不疑有他，目視姜良走進衛生間，歡快的衝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淅淅瀝瀝的熱水落下。
蒸騰成霧。
姜良狠狠地洗著周身，直到皮膚被鋼絲球搓到泛紅，那股臭味依舊揮之不去。
不是下水道的臭味。
是自己身上的屍臭。
姜良心一沉，又掀開沐浴露，將大半瓶沐浴露倒在了身上，狠狠揉搓。
效果還是微乎其微。
那股屍臭味像是從身體裡出來鑽出一樣，尋常的沐浴露很難起到效果。
姜良思索片刻，從洗手間的柜子里掏出剪刀，沿著肚臍線一寸寸剪開，露出裡面幾近腐爛的胸腔。
抹上幾把沐浴露，塞進肚子裡，狠狠搗鼓，將每一個角落都洗了一遍，這才稍稍遮擋住那股惡臭的味道。
重新縫好肚子。
「以後看來得噴一些香水了……」
姜良嘆氣道，想要在一群活人堆里偽裝成正常人，實在是過於艱難。
懷揣著種種擔憂，姜良走出了衛生間。
邱歆瑜已經弄好了晚餐，正在給姜良盛飯，看到他出來後，當即熱情的招了招手。
作為姜良的小媽，她向來是以監護人要負責照顧孩子的原則，承擔起家裡的家務。
哪怕姜良年齡比她還大。
望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和廚房裡的煙火氣，姜良坐到桌前，遲疑了片刻，一反常態的沒有胃口。
筷子舉起又放下，重複幾次，引得邱歆瑜疑惑地抬起目光。
「小姜，今天的飯菜不好吃嗎？」
「沒有，我在外面吃飽了，所以還不餓。」姜良勉強一笑，那隻老鼠的微弱飽腹感正在逐漸褪去，飢餓重新爬了上來。
邱歆瑜懵懂的點了點頭，信以為真，於是樂呵呵地開始埋頭享受自己的『夜宵』。
她的食慾一向很好。
夜深人靜。
兩人吃完晚飯後，姜良又耐著性子，陪邱歆瑜聊了一會兒天后，兩人才各回房間，準備休息。
到了半夜凌晨，姜良實在是扛不住飢餓，在本能的驅使下，默默來到了邱歆瑜床前。
「好香，真的好香啊。」
姜良遊蕩在漆黑的房間內，發出了夢囈般的呢喃，不停吞咽著口水，眼神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太香了，細皮嫩肉的身體，咬一口肯定嘎嘣脆。」
姜良望著邱歆瑜露在床外的一截蔥白胳膊，那股進食的欲望愈發強烈，恨不得立馬撲過去，抱住小媽就開啃。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點吃的。」
姜良退出小媽房間，來到廚房，冰箱裡密密麻麻的擺著一堆零食和食材。
零食是給姜良半夜工作時用的，不過如今並沒有胃口。
姜良的目光很快略過了一排排零食和蔬菜，停在了最上方的生肉區。
他拿起一塊排骨，狠狠地撕咬了一口，生肉紋絡夾雜著獸血，被囫圇吞棗般塞進肚子裡。
廚房內。
漸漸響起了咯嘣嘎嘣，咀嚼骨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