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354章
顯然，先前被踹飛的那一腳讓他記住了教訓——先剪除羽翼，再對付核心。
光粒驟然拉長，化作一線熾黃，撕裂空氣直射而去。
羅感到四肢沉重得像是灌滿了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的鈍痛。
剛才那幾次小範圍的空間操作幾乎榨乾了他僅存的氣力，現在連維持站姿都變得困難，更別說躲開那道撕裂空氣的金色光束。
但他沒有移動腳步。
因為末鎝就站在他身側。
那道鐳射撕裂空氣的尖嘯已經迫近眉睫，末鎝抬起的手臂恰好橫亘在光路之上。
纏繞前臂的黑色流質驟然膨脹，化作一隻輪廓分明的巨掌，五指收攏的瞬間竟將光束整個攥入掌心。
悶響從指縫間迸發，像是浸了水的炮竹在深潭底部炸開——幾縷金芒從黑色指縫中漏出，隨即熄滅。
那隻影手只是輕微震顫了一下，便恢復原狀。
「真是嚇人呢~」
黃猿拖長的尾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停頓。
他見過無數種應對鐳射的方式，或閃避或格擋，但徒手捏爆光束還是頭一遭。
某種陌生的滯澀感讓他下意識撇了撇嘴角，雙臂已然在胸前交叉。
拇指與食指扣成的圓環內，星辰狀的光芒開始急劇收縮。
末鎝收回影手的動作流暢得像在收攏披風。
手腕翻轉間，所有黑影化作奔涌的潮水撲向羅的方向。
羅還沒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黑色流波已經裹上他的身體。
冰涼的觸感緊貼皮膚蔓延，轉瞬間凝成一套只露出眼鼻的緊身甲冑。
他怔住的剎那，甲冑內部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牽引力——視野驟然模糊，等再清晰時，人已經站在數十米外的斷牆旁。
幾乎就在他脫離原地的同一秒，裹挾著金色佛光的巨拳從左側轟然砸落。
右側空中，收縮到極致的光團猛然炸開，數以百計的光彈如同暴雨傾瀉。
末鎝左手的長刀在此刻斬出螺旋狀的衝擊波，與佛光之拳悍然相撞。
右手的燧發槍同時抬起，扣動扳機的節奏快得像是連綿的鼓點。
** 撕裂硝煙，精準地迎向漫天光雨。
爆鳴聲吞沒了所有雜音。
光彈與另一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炸開的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另一側，戰國揮出的重拳與那道巨大屏障正面相撞。
巨響震徹四周，兩股力量在刺目的白光中彼此擠壓，氣浪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末鎝的身影被翻騰的氣浪吞沒，一時失去了蹤跡。
待餘波散盡，煙塵仍懸浮在半空，久久不落。
這一幕通過僅存的兩個鏡頭，傳到了無數注視屏幕的人眼中。
「海軍元帥和大將聯手……」
「結束了嗎？」
無數目光緊鎖著被煙塵籠罩的畫面。
原本多角度的轉播，如今只剩下兩處：一處定格在末鎝剛才所在的位置，另一處則追著被狂風卷向高空的艾斯一行人。
短短几分鐘內，觀眾目睹了艾斯等人的脫身方式，也看見了金獅子倒在末鎝手中的瞬間。
局勢的起伏讓許多人的心跳跟著加快。
幾十分鐘前，那些渴望安穩生活的人們還曾為末鎝在戰場上的表現歡呼喝彩；幾十分鐘後的現在，當末鎝拋開七武海身份之後，他們卻盼著戰國與黃猿的這一擊能將他徹底擊潰。
無關立場，他們想要的始終只是平靜的日子。
在無數屏息的凝視中，一道身影驟然從煙塵中穿出——末鎝毫髮無傷。
剎那間，有人激動握拳，有人低嘆搖頭。
即便面對海軍最高戰力的合擊，他依然安然脫身。
衝出煙塵的末鎝方向明確，以最快速度朝著那覆蓋漆黑甲冑的羅靠近。
該拿到的東西都已到手，現在要做的只有撤離。
「唔……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麼要往那邊去～不過只要攔住你就對了吧～」
黃猿雙手相對，光團在掌心間迅速凝聚。
八咫鏡！
光團中射出一道筆直的光軌，瞬間延伸至末鎝面前。
緊接著黃猿的身軀化為光芒，沿著光軌一閃而至，幾乎如同瞬移。
流光的右腿已逼近末鎝的腰腹。
「呵……」
末鎝卻在這時低笑了一聲。
黃猿眉頭微動，腳後跟重重撞上了對方的身體。
砰！
腳底傳來的力道將他猛地掀向半空，整個人如同脫膛的彈丸劃破空氣。
「咦？」
遠處那雙總是懶散半眯著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
方才那小子在挨踢前似乎故意慢了半拍——是為了調整被擊飛的角度？這個念頭閃過腦海時，黃猿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被算計了。
那道飛出去的身影不偏不倚落向早已等候多時的特拉法爾加·羅。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被漆黑絲線操縱著舉起雙臂的羅的懷裡。
撞擊的悶響被武裝色硬化過的部位吸收殆盡，連一絲疼痛都沒留下。
十步之外，機械改造人的感應裝置已經鎖定了他們。
齒輪轉動的嗡鳴聲中，那道高大的身影開始邁步逼近。
末鎝的目光先掃過正在靠近的熊，隨後轉向遠處的黃猿，嘴角咧開一個鮮明的弧度。
「多謝幫忙啊，老爺子。」
黃猿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場撼動世界的戰爭爆發前，他曾從熊那裡預支過兩張特殊的「船票」
。
這是藏在最後關頭的退路，確保他在做完該做的事之後能立刻抽身離開。
當然，即便參照過某些記載，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完全改造前的熊是否真的能讓貝加龐克在處理器里植入那個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的程序。
這無疑是一步帶著風險的棋。
但這世上哪有不擔風險就能坐收好處的好事。
想要收穫什麼，總得先押上些什麼。
在掀開這張底牌之前，沒有任何人察覺他的打算。
就連編寫程序的貝加龐克本人，恐怕也想像不到這兩張船票會在怎樣的情境下派上用場。
誰都不可能料到。
所以當那句道謝鑽進耳朵時，黃猿難得地愣住了。
纏繞在羅身上的影線如潮水般褪去。
末鎝側過臉，看向那個正在逼近的機械身軀。
當初取走那一縷影子時，他想著或許將來某天能藉此喚醒深埋於機械軀殼中的意識。
從前是力不從心，如今影影果實的能力已經攀到新的高度，說不定真能試一試。
掌心翻覆間，黑霧般的波紋蕩漾開來。
他悄無聲息地打開影匣，取出封存其中的那縷微光。
影匣這個能力，最初構想的用途本就不是存放物品，而是禁錮影子——一個能夠隨身攜帶的影子牢籠。
只要提前將足夠強度的影子關進去，戰鬥中隨時都能取用。
末鎝最終完成了那個構思——將影子暫時封存於影匣，既能作為一次性消耗品集中釋放，也可在危急時刻化作抵擋攻擊的屏障。
只是影匣內部的空間太過狹小，勉強只能容納兩三個凝固成塊的影子。
或許要等到果實能力突破九星的界限，這種窘境才會改變。
他從影匣深處抽出一縷屬於熊的影子，意念微動試圖建立連接。
然而掌心那縷暗色物質毫無反應，如同握著一捧冰涼的灰燼。
八星半的層次終究還是不夠。
末鎝無聲地呼出一口氣，重新將影子收回匣內。
既然此刻無法喚醒那具軀殼中沉睡的人格，便只能等待下一次契機。
眼下最要緊的是離開這片戰場。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熊停在他與羅面前，鏡片後的瞳孔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紅光。」特拉法爾加·羅，懸賞金兩億兩千八百萬貝里，目標確認。」
機械合成的聲音鎖定了正急促喘息的羅。
熊緩緩張開嘴，口腔深處開始匯聚與黃猿如出一轍的刺目光芒。
不遠處的黃猿用指尖輕點下頜，拖長的語調裡帶著玩味：「帶著累贅就該有被留下的覺悟呢~~百加得·末鎝~~」
他已看出羅再無力發動手術果實的能力，那具顫抖的身體此刻確實成了拖累。
儘管末鎝主動踏入包圍圈的舉動透著古怪，但眼下的局面——被改造為兵器的熊鎖定目標、四周遍布海軍精銳——任誰都覺得這個剛捨棄七武海身份的男人不可能安然脫身。
戰國與周圍的海軍將領們同樣如此判斷。
無論末鎝接下來有何動作，在場的戰力都足以將他和黑鬍子海賊團徹底留下。
就在所有人以為勝負已定時，他們聽見末鎝對著熊吐出一個奇異的詞：
「單程憑證。」
熊口中凝聚的光芒驟然消散，仿佛被無形的手抹去。
鏡片後的紅光急促閃爍了幾下，他沉默地合攏嘴唇，開始緩緩褪去右手的手套。
熊摘下手套的動作很慢，像在解開某種封印。
末鎝的目光落在那雙逐漸暴露的機械手掌上，指尖關節處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程序啟動了——他幾乎能聽見齒輪咬合的細微聲響從對方胸腔深處傳來。
「下次。」
末鎝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人之間的空氣能承載，「我會履行那個約定。」
他說完這句話時，視線已經轉向另一邊。
黃猿站在破碎的廣場邊緣，戰國元帥的披風在硝煙里翻卷。
更遠處，那些黑色甲殼蟲般的映像蟲正將鏡頭對準這個方向，複眼結構的玻璃鏡片反射著陰天的灰光。
「準備好了嗎？」
末鎝忽然抬高右手，五指收攏成拳。
這個動作來得太突兀，戰國皺起眉，周圍的海軍士兵們交換著困惑的眼神。
沒有人明白這句話指向何處，更不明白他為何要在這種時刻做出宣告。
但末鎝笑了。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人影，筆直刺向映像蟲的鏡頭深處。
拉斐特，如果你正在看——他在心裡默念——那就看清楚了。
「去頂點。」
三個字說得很平靜，沒有吶喊，沒有激昂的語調。
可當它們穿過馬林梵多的廢墟，鑽進每一隻映像蟲的收音孔時，卻像某種沉重的宣告砸進了所有觀看者的耳膜。
戰國停下了動作。
光粒驟然拉長，化作一線熾黃，撕裂空氣直射而去。
羅感到四肢沉重得像是灌滿了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的鈍痛。
剛才那幾次小範圍的空間操作幾乎榨乾了他僅存的氣力，現在連維持站姿都變得困難，更別說躲開那道撕裂空氣的金色光束。
但他沒有移動腳步。
因為末鎝就站在他身側。
那道鐳射撕裂空氣的尖嘯已經迫近眉睫，末鎝抬起的手臂恰好橫亘在光路之上。
纏繞前臂的黑色流質驟然膨脹，化作一隻輪廓分明的巨掌，五指收攏的瞬間竟將光束整個攥入掌心。
悶響從指縫間迸發，像是浸了水的炮竹在深潭底部炸開——幾縷金芒從黑色指縫中漏出，隨即熄滅。
那隻影手只是輕微震顫了一下，便恢復原狀。
「真是嚇人呢~」
黃猿拖長的尾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停頓。
他見過無數種應對鐳射的方式，或閃避或格擋，但徒手捏爆光束還是頭一遭。
某種陌生的滯澀感讓他下意識撇了撇嘴角，雙臂已然在胸前交叉。
拇指與食指扣成的圓環內，星辰狀的光芒開始急劇收縮。
末鎝收回影手的動作流暢得像在收攏披風。
手腕翻轉間，所有黑影化作奔涌的潮水撲向羅的方向。
羅還沒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黑色流波已經裹上他的身體。
冰涼的觸感緊貼皮膚蔓延，轉瞬間凝成一套只露出眼鼻的緊身甲冑。
他怔住的剎那，甲冑內部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牽引力——視野驟然模糊，等再清晰時，人已經站在數十米外的斷牆旁。
幾乎就在他脫離原地的同一秒，裹挾著金色佛光的巨拳從左側轟然砸落。
右側空中，收縮到極致的光團猛然炸開，數以百計的光彈如同暴雨傾瀉。
末鎝左手的長刀在此刻斬出螺旋狀的衝擊波，與佛光之拳悍然相撞。
右手的燧發槍同時抬起，扣動扳機的節奏快得像是連綿的鼓點。
** 撕裂硝煙，精準地迎向漫天光雨。
爆鳴聲吞沒了所有雜音。
光彈與另一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炸開的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另一側，戰國揮出的重拳與那道巨大屏障正面相撞。
巨響震徹四周，兩股力量在刺目的白光中彼此擠壓，氣浪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末鎝的身影被翻騰的氣浪吞沒，一時失去了蹤跡。
待餘波散盡，煙塵仍懸浮在半空，久久不落。
這一幕通過僅存的兩個鏡頭，傳到了無數注視屏幕的人眼中。
「海軍元帥和大將聯手……」
「結束了嗎？」
無數目光緊鎖著被煙塵籠罩的畫面。
原本多角度的轉播，如今只剩下兩處：一處定格在末鎝剛才所在的位置，另一處則追著被狂風卷向高空的艾斯一行人。
短短几分鐘內，觀眾目睹了艾斯等人的脫身方式，也看見了金獅子倒在末鎝手中的瞬間。
局勢的起伏讓許多人的心跳跟著加快。
幾十分鐘前，那些渴望安穩生活的人們還曾為末鎝在戰場上的表現歡呼喝彩；幾十分鐘後的現在，當末鎝拋開七武海身份之後，他們卻盼著戰國與黃猿的這一擊能將他徹底擊潰。
無關立場，他們想要的始終只是平靜的日子。
在無數屏息的凝視中，一道身影驟然從煙塵中穿出——末鎝毫髮無傷。
剎那間，有人激動握拳，有人低嘆搖頭。
即便面對海軍最高戰力的合擊，他依然安然脫身。
衝出煙塵的末鎝方向明確，以最快速度朝著那覆蓋漆黑甲冑的羅靠近。
該拿到的東西都已到手，現在要做的只有撤離。
「唔……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麼要往那邊去～不過只要攔住你就對了吧～」
黃猿雙手相對，光團在掌心間迅速凝聚。
八咫鏡！
光團中射出一道筆直的光軌，瞬間延伸至末鎝面前。
緊接著黃猿的身軀化為光芒，沿著光軌一閃而至，幾乎如同瞬移。
流光的右腿已逼近末鎝的腰腹。
「呵……」
末鎝卻在這時低笑了一聲。
黃猿眉頭微動，腳後跟重重撞上了對方的身體。
砰！
腳底傳來的力道將他猛地掀向半空，整個人如同脫膛的彈丸劃破空氣。
「咦？」
遠處那雙總是懶散半眯著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
方才那小子在挨踢前似乎故意慢了半拍——是為了調整被擊飛的角度？這個念頭閃過腦海時，黃猿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被算計了。
那道飛出去的身影不偏不倚落向早已等候多時的特拉法爾加·羅。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被漆黑絲線操縱著舉起雙臂的羅的懷裡。
撞擊的悶響被武裝色硬化過的部位吸收殆盡，連一絲疼痛都沒留下。
十步之外，機械改造人的感應裝置已經鎖定了他們。
齒輪轉動的嗡鳴聲中，那道高大的身影開始邁步逼近。
末鎝的目光先掃過正在靠近的熊，隨後轉向遠處的黃猿，嘴角咧開一個鮮明的弧度。
「多謝幫忙啊，老爺子。」
黃猿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場撼動世界的戰爭爆發前，他曾從熊那裡預支過兩張特殊的「船票」
。
這是藏在最後關頭的退路，確保他在做完該做的事之後能立刻抽身離開。
當然，即便參照過某些記載，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完全改造前的熊是否真的能讓貝加龐克在處理器里植入那個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的程序。
這無疑是一步帶著風險的棋。
但這世上哪有不擔風險就能坐收好處的好事。
想要收穫什麼，總得先押上些什麼。
在掀開這張底牌之前，沒有任何人察覺他的打算。
就連編寫程序的貝加龐克本人，恐怕也想像不到這兩張船票會在怎樣的情境下派上用場。
誰都不可能料到。
所以當那句道謝鑽進耳朵時，黃猿難得地愣住了。
纏繞在羅身上的影線如潮水般褪去。
末鎝側過臉，看向那個正在逼近的機械身軀。
當初取走那一縷影子時，他想著或許將來某天能藉此喚醒深埋於機械軀殼中的意識。
從前是力不從心，如今影影果實的能力已經攀到新的高度，說不定真能試一試。
掌心翻覆間，黑霧般的波紋蕩漾開來。
他悄無聲息地打開影匣，取出封存其中的那縷微光。
影匣這個能力，最初構想的用途本就不是存放物品，而是禁錮影子——一個能夠隨身攜帶的影子牢籠。
只要提前將足夠強度的影子關進去，戰鬥中隨時都能取用。
末鎝最終完成了那個構思——將影子暫時封存於影匣，既能作為一次性消耗品集中釋放，也可在危急時刻化作抵擋攻擊的屏障。
只是影匣內部的空間太過狹小，勉強只能容納兩三個凝固成塊的影子。
或許要等到果實能力突破九星的界限，這種窘境才會改變。
他從影匣深處抽出一縷屬於熊的影子，意念微動試圖建立連接。
然而掌心那縷暗色物質毫無反應，如同握著一捧冰涼的灰燼。
八星半的層次終究還是不夠。
末鎝無聲地呼出一口氣，重新將影子收回匣內。
既然此刻無法喚醒那具軀殼中沉睡的人格，便只能等待下一次契機。
眼下最要緊的是離開這片戰場。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熊停在他與羅面前，鏡片後的瞳孔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紅光。」特拉法爾加·羅，懸賞金兩億兩千八百萬貝里，目標確認。」
機械合成的聲音鎖定了正急促喘息的羅。
熊緩緩張開嘴，口腔深處開始匯聚與黃猿如出一轍的刺目光芒。
不遠處的黃猿用指尖輕點下頜，拖長的語調裡帶著玩味：「帶著累贅就該有被留下的覺悟呢~~百加得·末鎝~~」
他已看出羅再無力發動手術果實的能力，那具顫抖的身體此刻確實成了拖累。
儘管末鎝主動踏入包圍圈的舉動透著古怪，但眼下的局面——被改造為兵器的熊鎖定目標、四周遍布海軍精銳——任誰都覺得這個剛捨棄七武海身份的男人不可能安然脫身。
戰國與周圍的海軍將領們同樣如此判斷。
無論末鎝接下來有何動作，在場的戰力都足以將他和黑鬍子海賊團徹底留下。
就在所有人以為勝負已定時，他們聽見末鎝對著熊吐出一個奇異的詞：
「單程憑證。」
熊口中凝聚的光芒驟然消散，仿佛被無形的手抹去。
鏡片後的紅光急促閃爍了幾下，他沉默地合攏嘴唇，開始緩緩褪去右手的手套。
熊摘下手套的動作很慢，像在解開某種封印。
末鎝的目光落在那雙逐漸暴露的機械手掌上，指尖關節處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程序啟動了——他幾乎能聽見齒輪咬合的細微聲響從對方胸腔深處傳來。
「下次。」
末鎝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人之間的空氣能承載，「我會履行那個約定。」
他說完這句話時，視線已經轉向另一邊。
黃猿站在破碎的廣場邊緣，戰國元帥的披風在硝煙里翻卷。
更遠處，那些黑色甲殼蟲般的映像蟲正將鏡頭對準這個方向，複眼結構的玻璃鏡片反射著陰天的灰光。
「準備好了嗎？」
末鎝忽然抬高右手，五指收攏成拳。
這個動作來得太突兀，戰國皺起眉，周圍的海軍士兵們交換著困惑的眼神。
沒有人明白這句話指向何處，更不明白他為何要在這種時刻做出宣告。
但末鎝笑了。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人影，筆直刺向映像蟲的鏡頭深處。
拉斐特，如果你正在看——他在心裡默念——那就看清楚了。
「去頂點。」
三個字說得很平靜，沒有吶喊，沒有激昂的語調。
可當它們穿過馬林梵多的廢墟，鑽進每一隻映像蟲的收音孔時，卻像某種沉重的宣告砸進了所有觀看者的耳膜。
戰國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