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6章
48
彈雨仍在持續。
末鎝移動著射擊角度，每一發都卡在海賊們即將發力前的那一剎那。
他記得剛才那個女海軍替他擋下的一擊——現在這些 ** ，權當是還清那份人情。
從此兩不相欠，各走各路。
一顆 ** 擦過海賊頭目的耳廓，帶起一綹斷髮。
那人猛地轉頭，目光穿過紛亂的戰場，死死鎖住遠處的 ** 。
那眼神像淬毒的 ** ，但末鎝已經轉身，槍口移向另一處戰團。
緹娜終於得到喘息之機。
她抹去眉骨上的血，視線掠過地上那具後背與頭顱皆被貫穿的 ** 。
彈孔很小，邊緣泛著焦黑。
她沒說什麼，只是將黑檻握得更緊。
圍攻的海賊們開始猶豫。
遠處的冷槍像懸在頭頂的冰錐，不知何時又會落下。
而眼前的兩個海軍雖然傷痕累累，卻依然站著，像兩棵紮根在廢墟里的枯樹。
夕陽又下沉了幾分，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彈幕里混進了別的東西。
幾顆漆黑的彈丸藏在密集的射擊中，表面覆蓋著凝實的武裝色，悄無聲息地撕裂空氣。
察覺到危險的對手不得不繃緊神經，在閃避與格擋之間做出選擇——每一顆都可能帶走性命。
遠處的支援為兩名同伴爭取到了片刻空隙。
「退回來。」
射擊的間隙里，末鎝在心底默念。
他沒有說出口，也沒有去看那兩人的反應。
此刻他的注意力分成了兩半：一半在持續壓制，另一半則牽引著從那些逐漸僵硬的軀體裡飄散出來的、絲縷般的陰影。
長時間掩護不在計劃之內。
以藏的火力中斷後，海賊們的攻勢明顯一滯。
身上掛著多處傷口的斯摩格與緹娜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言語，同時向後疾撤。
彈幕織成的網暫時擋住了追兵，讓他們得以退回己方的陣線背後。
見到兩人脫險，末鎝立刻停手。
槍口不再噴吐火光。
這種距離的連續射擊對霸氣的消耗像流水一樣，但他並不在意——掌中攢著的五百多道影子隨時可以轉化為體力與霸氣，這才是他從開戰至今頻繁出手的依仗。
退到相對安全的位置，斯摩格和緹娜不約而同地望向那個男人的背影。
目光里摻雜著難以言明的情緒。
有時，他會讓他們感到骨髓發冷的威脅；有時，卻又讓人生出一種跨越立場的、短暫的安全感。
末鎝沒有回應他們的注視。
他收回槍，全部心神都放在牽引那些飄散的陰影上。
一道又一道灰黑色的流質沒入他的掌心，與此同時，殭屍軍團的陣線正在加速崩潰。
儘管它們也帶走了不少敵人，但照這個速度下去，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得準備了。」
他抬起眼，望向戰場另一端。
那裡，兩名頂尖戰力終於正面碰撞。
赤犬是從高處落下的，靴底重重踏在了那柄即將揮出的長刀上。
岩漿從腳邊湧出，裹住了纏繞武裝色的刀身。
蘊含在刀鋒上的、那顆即將迸發震盪的光球，就這樣被硬生生扼止在爆發的前一瞬。
「到此為止了，白鬍子。」
「咕啦啦……」
白鬍子俯視著踩住自己武器的男人，聲音里聽不出溫度，「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白鬍子話音未落，雙臂肌肉猛然隆起，仿佛要撐破皮膚。
他調動了體內殘存的全部力量，緊握的叢雲切刀身旋轉，一股沛然巨力驟然爆發，將赤犬整個人向上掀飛出去。
身體狀態已瀕臨崩潰，竟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赤犬的身體向後倒飛，懸在半空。
他俯視著下方的對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叢雲切被迅速換到左手，白鬍子右臂彎曲，拳頭前方凝聚出一團刺目的光暈。
幾乎在同一時刻，赤犬懸空的右臂表面裂開，滾燙的岩漿噴涌而出，灼熱的氣息扭曲了空氣。
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冰冷得如同實質。
末鎝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這即將碰撞的兩人身上。
他渴望與白鬍子正面交鋒，親自衡量所謂四皇的深淺，但對方從未給過他這樣的機會。
此刻，當赤犬主動迎上時，白鬍子卻似乎默許了這種一對一的局面。
真是截然不同的對待。
無論如何，關鍵的目標不能被別人搶先。
就在這緊繃到極致的瞬間——
「艾斯！我來帶你走了！！！」
一聲高亢的呼喊從處刑台的方向炸開，響徹整個戰場，瞬間拽走了無數道目光。
末鎝猛地轉頭。
處刑台附近，草帽一夥的身影不知以何種方式突兀地顯現出來。
「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心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被無奈覆蓋。
在他的注視下，那個戴草帽的少年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身體繃緊，蓄滿了力量，直撲向站在處刑台頂端的海軍元帥。
下方，索隆手中長刀纏繞著漆黑的光澤，毫無徵兆地斬向支撐高台的金屬骨架——
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像一顆石子投入沸騰的油鍋，攪動了戰場上每一根緊繃的神經。
**時機糟糕的現身**
仿佛掐准了赤犬被白鬍子牽制住的空隙。
草帽一夥如同鬼魅般，在處刑台旁顯出了身形。
除了末鎝與藤虎，在場的其他人根本無從知曉，他們是如何繞過重重防線，悄無聲息地摸到那個位置的。
這完全超出預料的景象，就連久經風浪的戰國，臉上也控制不住地閃過一絲震動。
「路飛？！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正與馬爾科纏鬥的卡普，瞥見那個突然冒出的身影，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個小子……」
馬爾科眼中藍光一閃，雙翼振動，抓住對方剎那的分神，試圖沖天而起，越過防線沖向處刑台。
但卡普的戰鬥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心神因路飛的出現而波動，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以更快的速度攔截，裹挾著勁風的拳頭再次將馬爾科狠狠砸回地面。
「可惡！」
馬爾科迅速翻身站起，縈繞著藍色火焰的羽翼微微顫動。
他盯著如同鐵壁般擋在前方的卡普，牙關緊咬。
處刑台頂端。
「路飛，你……」
艾斯愣住了，卡普也是同樣的表情。
兩人都盯著那個不知從何處衝出來的身影。
戰國的驚異只維持了一瞬，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是怎麼……上來的？」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藉助同伴一腳送出的力道，那個戴草帽的少年像炮彈般筆直升空，最終懸停在處刑台的正上方。
他低下頭，目光掃過被縛的兄長和那位披著海軍大衣的老人。
沒有猶豫，他將拇指塞進齒間，狠狠咬下——氣流嘶鳴著湧入骨骼的縫隙。
整條右臂開始膨脹，皮膚下的結構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轉眼間，那隻拳頭已經變得如同巨船的撞角。
「橡膠——巨人**！」
收縮的彈性在瞬間釋放。
巨大的拳頭裹著風聲，直直砸向處刑台 ** 的戰國。
面對這位名震大海的海軍統帥，少年眼裡找不到絲毫畏懼。
戰國面色沉了下去。
金色的光從他周身滲出，皮膚、肌肉、骨骼都在光芒中重塑、拔高。
一尊通體鎏金的巨佛取代了原本的人形，肅穆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動物系，人人果實，幻獸形態。
「那是……什麼啊……」
路飛瞪圓了眼睛。
佛身散發的金光甚至蓋過了他拳頭的陰影。
來不及細想，攻擊已至眼前。
戰國抬起右掌。
空氣中盪開一聲若有若無的鐘鳴。
掌心前方凝聚出一環蒼白色的氣圈，但立刻被更濃烈的金色吞沒。
巨拳與佛掌撞在一起。
接觸的剎那，路飛感到的並非堅硬的阻擋，而是一股爆裂般的推力。
戰國身形未動，衝擊波卻從掌心噴涌而出，順著那巨大化的手臂一路貫入少年的軀體。
「呃啊——！」
鮮血從路飛口中噴出。
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連同那隻尚未恢復原狀的巨拳一起，被狠狠掀離處刑台。
「路飛！！！」
艾斯的喊聲撕破了空氣。
戰國冷眼望著那道墜落的身影。
但就在他擊飛入侵者的同一刻，下方傳來了金屬扭曲的尖嘯。
處刑台底部的鋼架被一道刀光斬斷。
支撐結構崩壞的聲響刺耳極了。
原本平穩的高台開始傾斜，最底層的骨架在重壓下彎折、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 ** 。
戰國低下頭。
腳下的木板正在加速傾斜。
他化身為佛後過於沉重的身軀，成了壓垮結構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場本該毫無瑕疵的公開處刑，竟被幾個剛剛闖入世界視野的海賊攪亂了。
台底。
看著高處開始崩塌的輪廓，草帽一夥的眾人，眼神驟然亮了起來。
羅賓聽見了山治的喊聲。
她沒有回頭，只是將雙臂在胸前交錯。
一片由無數條手臂交織而成的網，在路飛即將墜落的位置無聲展開。
路飛的身體砸在網上，那些柔軟的手臂緩衝了衝擊。
山治的視線沒有離開過艾斯。
索隆握緊了刀柄，弗蘭奇調整著體內的機械結構，烏索普的指尖扣住了彈弓。
他們都在等待那個瞬間。
巴托洛米奧的瞳孔深處泛著暗紅的光，他的兩根手指緊緊交疊在一起，皮膚下的力量已經繃緊。
他不在乎是否被人看見，只在乎那層看不見的牆壁能否及時升起。
變故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處刑台發出了木材斷裂的 ** ，開始向前傾斜。
戰國腳下的木板在滑動，艾斯的身體也隨之搖晃。
白鬍子蓄滿力量的拳頭停在半空，赤犬臂膀上滾動的岩漿也忽然凝滯。
他們的目光都被那高台上突如其來的混亂吸引過去。
有什麼東西撕裂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像是鞭子抽過。
一道模糊的軌跡從遠處延伸而至，末端釘在了處刑台的陰影里。
彈雨仍在持續。
末鎝移動著射擊角度，每一發都卡在海賊們即將發力前的那一剎那。
他記得剛才那個女海軍替他擋下的一擊——現在這些 ** ，權當是還清那份人情。
從此兩不相欠，各走各路。
一顆 ** 擦過海賊頭目的耳廓，帶起一綹斷髮。
那人猛地轉頭，目光穿過紛亂的戰場，死死鎖住遠處的 ** 。
那眼神像淬毒的 ** ，但末鎝已經轉身，槍口移向另一處戰團。
緹娜終於得到喘息之機。
她抹去眉骨上的血，視線掠過地上那具後背與頭顱皆被貫穿的 ** 。
彈孔很小，邊緣泛著焦黑。
她沒說什麼，只是將黑檻握得更緊。
圍攻的海賊們開始猶豫。
遠處的冷槍像懸在頭頂的冰錐，不知何時又會落下。
而眼前的兩個海軍雖然傷痕累累，卻依然站著，像兩棵紮根在廢墟里的枯樹。
夕陽又下沉了幾分，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彈幕里混進了別的東西。
幾顆漆黑的彈丸藏在密集的射擊中，表面覆蓋著凝實的武裝色，悄無聲息地撕裂空氣。
察覺到危險的對手不得不繃緊神經，在閃避與格擋之間做出選擇——每一顆都可能帶走性命。
遠處的支援為兩名同伴爭取到了片刻空隙。
「退回來。」
射擊的間隙里，末鎝在心底默念。
他沒有說出口，也沒有去看那兩人的反應。
此刻他的注意力分成了兩半：一半在持續壓制，另一半則牽引著從那些逐漸僵硬的軀體裡飄散出來的、絲縷般的陰影。
長時間掩護不在計劃之內。
以藏的火力中斷後，海賊們的攻勢明顯一滯。
身上掛著多處傷口的斯摩格與緹娜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言語，同時向後疾撤。
彈幕織成的網暫時擋住了追兵，讓他們得以退回己方的陣線背後。
見到兩人脫險，末鎝立刻停手。
槍口不再噴吐火光。
這種距離的連續射擊對霸氣的消耗像流水一樣，但他並不在意——掌中攢著的五百多道影子隨時可以轉化為體力與霸氣，這才是他從開戰至今頻繁出手的依仗。
退到相對安全的位置，斯摩格和緹娜不約而同地望向那個男人的背影。
目光里摻雜著難以言明的情緒。
有時，他會讓他們感到骨髓發冷的威脅；有時，卻又讓人生出一種跨越立場的、短暫的安全感。
末鎝沒有回應他們的注視。
他收回槍，全部心神都放在牽引那些飄散的陰影上。
一道又一道灰黑色的流質沒入他的掌心，與此同時，殭屍軍團的陣線正在加速崩潰。
儘管它們也帶走了不少敵人，但照這個速度下去，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得準備了。」
他抬起眼，望向戰場另一端。
那裡，兩名頂尖戰力終於正面碰撞。
赤犬是從高處落下的，靴底重重踏在了那柄即將揮出的長刀上。
岩漿從腳邊湧出，裹住了纏繞武裝色的刀身。
蘊含在刀鋒上的、那顆即將迸發震盪的光球，就這樣被硬生生扼止在爆發的前一瞬。
「到此為止了，白鬍子。」
「咕啦啦……」
白鬍子俯視著踩住自己武器的男人，聲音里聽不出溫度，「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白鬍子話音未落，雙臂肌肉猛然隆起，仿佛要撐破皮膚。
他調動了體內殘存的全部力量，緊握的叢雲切刀身旋轉，一股沛然巨力驟然爆發，將赤犬整個人向上掀飛出去。
身體狀態已瀕臨崩潰，竟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赤犬的身體向後倒飛，懸在半空。
他俯視著下方的對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叢雲切被迅速換到左手，白鬍子右臂彎曲，拳頭前方凝聚出一團刺目的光暈。
幾乎在同一時刻，赤犬懸空的右臂表面裂開，滾燙的岩漿噴涌而出，灼熱的氣息扭曲了空氣。
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冰冷得如同實質。
末鎝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這即將碰撞的兩人身上。
他渴望與白鬍子正面交鋒，親自衡量所謂四皇的深淺，但對方從未給過他這樣的機會。
此刻，當赤犬主動迎上時，白鬍子卻似乎默許了這種一對一的局面。
真是截然不同的對待。
無論如何，關鍵的目標不能被別人搶先。
就在這緊繃到極致的瞬間——
「艾斯！我來帶你走了！！！」
一聲高亢的呼喊從處刑台的方向炸開，響徹整個戰場，瞬間拽走了無數道目光。
末鎝猛地轉頭。
處刑台附近，草帽一夥的身影不知以何種方式突兀地顯現出來。
「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心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被無奈覆蓋。
在他的注視下，那個戴草帽的少年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身體繃緊，蓄滿了力量，直撲向站在處刑台頂端的海軍元帥。
下方，索隆手中長刀纏繞著漆黑的光澤，毫無徵兆地斬向支撐高台的金屬骨架——
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像一顆石子投入沸騰的油鍋，攪動了戰場上每一根緊繃的神經。
**時機糟糕的現身**
仿佛掐准了赤犬被白鬍子牽制住的空隙。
草帽一夥如同鬼魅般，在處刑台旁顯出了身形。
除了末鎝與藤虎，在場的其他人根本無從知曉，他們是如何繞過重重防線，悄無聲息地摸到那個位置的。
這完全超出預料的景象，就連久經風浪的戰國，臉上也控制不住地閃過一絲震動。
「路飛？！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正與馬爾科纏鬥的卡普，瞥見那個突然冒出的身影，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個小子……」
馬爾科眼中藍光一閃，雙翼振動，抓住對方剎那的分神，試圖沖天而起，越過防線沖向處刑台。
但卡普的戰鬥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心神因路飛的出現而波動，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以更快的速度攔截，裹挾著勁風的拳頭再次將馬爾科狠狠砸回地面。
「可惡！」
馬爾科迅速翻身站起，縈繞著藍色火焰的羽翼微微顫動。
他盯著如同鐵壁般擋在前方的卡普，牙關緊咬。
處刑台頂端。
「路飛，你……」
艾斯愣住了，卡普也是同樣的表情。
兩人都盯著那個不知從何處衝出來的身影。
戰國的驚異只維持了一瞬，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是怎麼……上來的？」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藉助同伴一腳送出的力道，那個戴草帽的少年像炮彈般筆直升空，最終懸停在處刑台的正上方。
他低下頭，目光掃過被縛的兄長和那位披著海軍大衣的老人。
沒有猶豫，他將拇指塞進齒間，狠狠咬下——氣流嘶鳴著湧入骨骼的縫隙。
整條右臂開始膨脹，皮膚下的結構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轉眼間，那隻拳頭已經變得如同巨船的撞角。
「橡膠——巨人**！」
收縮的彈性在瞬間釋放。
巨大的拳頭裹著風聲，直直砸向處刑台 ** 的戰國。
面對這位名震大海的海軍統帥，少年眼裡找不到絲毫畏懼。
戰國面色沉了下去。
金色的光從他周身滲出，皮膚、肌肉、骨骼都在光芒中重塑、拔高。
一尊通體鎏金的巨佛取代了原本的人形，肅穆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動物系，人人果實，幻獸形態。
「那是……什麼啊……」
路飛瞪圓了眼睛。
佛身散發的金光甚至蓋過了他拳頭的陰影。
來不及細想，攻擊已至眼前。
戰國抬起右掌。
空氣中盪開一聲若有若無的鐘鳴。
掌心前方凝聚出一環蒼白色的氣圈，但立刻被更濃烈的金色吞沒。
巨拳與佛掌撞在一起。
接觸的剎那，路飛感到的並非堅硬的阻擋，而是一股爆裂般的推力。
戰國身形未動，衝擊波卻從掌心噴涌而出，順著那巨大化的手臂一路貫入少年的軀體。
「呃啊——！」
鮮血從路飛口中噴出。
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連同那隻尚未恢復原狀的巨拳一起，被狠狠掀離處刑台。
「路飛！！！」
艾斯的喊聲撕破了空氣。
戰國冷眼望著那道墜落的身影。
但就在他擊飛入侵者的同一刻，下方傳來了金屬扭曲的尖嘯。
處刑台底部的鋼架被一道刀光斬斷。
支撐結構崩壞的聲響刺耳極了。
原本平穩的高台開始傾斜，最底層的骨架在重壓下彎折、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 ** 。
戰國低下頭。
腳下的木板正在加速傾斜。
他化身為佛後過於沉重的身軀，成了壓垮結構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場本該毫無瑕疵的公開處刑，竟被幾個剛剛闖入世界視野的海賊攪亂了。
台底。
看著高處開始崩塌的輪廓，草帽一夥的眾人，眼神驟然亮了起來。
羅賓聽見了山治的喊聲。
她沒有回頭，只是將雙臂在胸前交錯。
一片由無數條手臂交織而成的網，在路飛即將墜落的位置無聲展開。
路飛的身體砸在網上，那些柔軟的手臂緩衝了衝擊。
山治的視線沒有離開過艾斯。
索隆握緊了刀柄，弗蘭奇調整著體內的機械結構，烏索普的指尖扣住了彈弓。
他們都在等待那個瞬間。
巴托洛米奧的瞳孔深處泛著暗紅的光，他的兩根手指緊緊交疊在一起，皮膚下的力量已經繃緊。
他不在乎是否被人看見，只在乎那層看不見的牆壁能否及時升起。
變故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處刑台發出了木材斷裂的 ** ，開始向前傾斜。
戰國腳下的木板在滑動，艾斯的身體也隨之搖晃。
白鬍子蓄滿力量的拳頭停在半空，赤犬臂膀上滾動的岩漿也忽然凝滯。
他們的目光都被那高台上突如其來的混亂吸引過去。
有什麼東西撕裂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像是鞭子抽過。
一道模糊的軌跡從遠處延伸而至，末端釘在了處刑台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