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324章
46
冰面映出混亂的倒影：殭屍的刀光，野獸撲躍的弧線，海軍陣型被撕開的缺口。
血腥氣混著硝煙，一股一股往鼻腔里鑽。
持刀的那個怪物已經砍翻了第三個人。
它甩掉刃上的血珠，動作流暢得仿佛肌肉還記得十年前的習慣——雖然心臟早已不會跳動，雖然握刀的手腕皮膚已經泛出屍斑的青灰。
「不夠盡興啊……」
它喃喃著，刀尖垂向地面，一滴血順著血槽滑落，在冰上燙出一個小紅點。
海賊們終於開始後退。
有人盯著它收刀的動作，突然嘶聲喊：「居合……那是『隙』！十年前西海那個——」
話沒說完，野獸的吼叫淹沒了尾音。
一頭足有三人高的巨熊撞破側翼的防線，巴掌拍飛了兩名士兵，扭頭就朝殭屍群衝去。
持刀的怪物側身讓過熊掌，刀光自下而上撩起——
金屬摩擦的尖嘯刺得人牙酸。
刀刃在熊腹劃出一串火星，只留下淺白色的痕。
「嘖。」
它又發出那個音節，這次帶上了點煩躁。
冰棱突然從熊腳下爆開，裹住後肢。
青雉的身影在不遠處浮現，掌心還冒著寒氣。
但更多野獸正從港口登陸，爪牙撕咬著一切移動的東西。
殭屍們結成圓陣，刀斧向外。
它們沒有呼吸，所以陣型靜得詭異，只有關節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像一群上了發條的 ** 偶。
末鎝的目光越過獸群，望向處刑台頂端。
風把海軍披風颳得獵獵作響，像一面面蒼白的旗。
「得再快一點……」
他握刀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冰層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密集。
那些被寒氣封住的獸群並未僵死，體表反而騰起異常的白霧——它們在用沸騰的血液對抗嚴寒。
不過數息，包裹軀幹的堅冰便融成水珠，淅淅瀝瀝滴落。
青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風聲是從腦後壓下來的。
末鎝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側身向左邊滑出半步。
黑影擦著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轟然砸下，石板地面應聲炸開，蛛網狀的裂痕一直延伸到三米外的台階。
碎石飛濺中，那頭通體漆黑的巨猿仰頭髮出一聲嘶吼，眼眶裡布滿血絲。
「原來如此。」
末鎝的目光掠過戰場。
白鬍子麾下的船隊正在緩慢而穩定地推進，像潮水漫過灘涂。
預想中的斬首突襲並未發生——那位老人始終站在陣型 ** ，如同礁石般穩固。
這才是真正的戰爭。
孤軍深入從來都是最愚蠢的選擇。
貝利化作的雙槍落入掌心，金屬外殼還殘留著上一輪射擊後的餘溫。
以藏倒下後，這片區域暫時成了安全區。
海軍和殭屍組成的防線在前方交錯， ** 可以毫無顧忌地穿過縫隙，尋找下一個目標。
巨猿又一次撲來。
末鎝只是輕輕躍起，鞋底踩上它毛髮粗硬的頭頂。
附近有個海軍士兵被氣浪掀翻，掙扎爬起來時忍不住喊道：「你為什麼不殺了它？」
「合同里可沒寫要幫你們清理野獸。」
末鎝借力向後飄開，槍口已經指向另一側混戰的人群。
腳下的生物既不能提供經驗，也無法帶來有價值的戰鬥記憶，何必浪費力氣？
他扣下扳機。
** 旋轉著穿過硝煙，沒入某個海賊的肩胛骨。
慘叫聲被更響亮的 ** 吞沒。
末鎝話音落下，周遭那些穿著制服的士兵們彼此交換著眼神，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那頭巨獸仿佛也察覺到目標滑溜得難以捕捉，原先高漲的鬥志與興致驟然消退了大半。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粗壯的前肢朝自己頭頂揮掃而過。
末鎝向後躍開，雙足穩穩踏回地面。
驅走這惱人的小東西後，巨獸那雙泛著血色的眼珠轉向先前出聲質疑末鎝為何不還手的那名士兵。
比起根本碰不到的滑頭，眼前這些聚集在一起的傢伙顯然更有意思。
它不再理會末鎝，邁開沉重的步伐徑直衝向離得最近的一群士兵。
沒過多久，幾聲短促的慘叫便從那個方向傳來。
此刻的末鎝正將注意力投向白鬍子陣營所在的戰區。
在那些突入廣場 ** 的瘋狂野獸干擾下，守軍難以集結全部力量抵擋對手的推進，防線正被一步步壓縮。
倘若不儘快處理掉這些狂獸帶來的麻煩，用不了多長時間，白鬍子的人就能突破到距離處刑台僅剩咫尺之遙的位置。
此外，還有懸浮在高空的那片艦隊需要留意。
處刑台頂端。
戰國的視線從卡普與馬爾科纏鬥的區域移開，落向廣場前方——那支依照末鎝指令突然開始行動的亡靈部隊。」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遵守所謂的『約定』吧……」
他低聲自語，目光隨即掃向廣場內正在觀察戰局的末鎝。
先前會議期間，戰國同意了末鎝組建這支特殊部隊的提議，但附加了幾項約束條件。
其中一條便是這支部隊的出動時機必須由他親自決定。
當時末鎝答應得異常爽快。
結果卻成了這樣。
「不過……這支部隊的實戰表現，倒是比我預想的要出色得多。」
能被關進因佩爾第五層的囚犯，哪個會是尋常角色。
用他們的軀殼與影子製成的亡靈士兵，甫一登場便展現出令人側目的戰鬥力。
這一點確實有些出乎戰國的預料。
雖然末鎝違背約定提前調動了部隊，但以眼下戰局而言，讓它們投入戰場倒也並非不妥。
他暗自將此事暫且擱置。
此刻，處刑台下方由赤犬坐鎮。
台前那道身影則成了馬爾科營救行動的最大阻礙。
面對那位海軍中的傳奇，即便是身為白鬍子麾下第二把交椅的馬爾科也顯得力不從心。
廣場上空，藤虎牽制住了金獅子部分攻勢，而黃猿憑藉果實能力在高空應對整支飛行艦隊，頗有一人當關的架勢。
早在末鎝提前喚出亡靈軍團之前，為增加黃猿的應對餘地，戰國就已調遣了數百名精通月步的校級 ** 升空協防。
指令下達得迅速，戰局也的確因此出現了轉機。
至少，天空暫時不再被那些浮空的艦影籠罩。
可分散的兵力終究有限。
當白鬍子麾下的船隊從正面壓來時，廣場深處那些失控的巨獸便成了最棘手的麻煩。
在清除掉這些橫衝直撞的怪物之前，頂在前線的士兵——從某種意義上說，已與赴死者無異。
以寡敵眾的戰爭，總要面對這樣的取捨。
犧牲，從來不可避免。
這場廝殺會持續到何時，又會有多少人永遠留在此地，無人願意細想。
腳下這片土地早已浸透過往的血。
曾經倒下的人，大多被直接埋進了廣場石板之下，深不見底。
所謂正義，所謂秩序，總要付出代價。
無論還要流多少血，都必須贏下這一仗。
處刑台上，戰國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
他拇指抵著下頜，沉默了片刻。
眼下最麻煩的是廣場上那些發狂的巨獸，而最危險的，仍是正面壓來的那支船隊。
若不是突然出現的空中艦隊攪亂了布局……按現在的勢頭，想讓白鬍子潰退幾乎已不可能。
既然局勢至此，再藏著後手也沒有意義了。
「該讓『和平主義者』上場了。」
他望向遠處在白鬍子帶領下勢如破竹的人群，取出電話蟲，撥通了某個號碼。
只一響，通話便被接起。
「戰桃丸，出動。」
電話蟲的面孔浮現出幾分粗獷的輪廓，傳來簡短的回應：「明白。」
掛斷後，戰國將視線投向另一側——那些不知疲倦、不斷湧向敵陣的僵硬身影。
戰事至此，最令他意外的並非某位七武海的耀眼表現，而是這支不死軍團展現出的韌性。
在「和平主義者」
從後方切入戰場之前，由它們拖住白鬍子的主力，或許是最合適的選擇。
「末鎝。」
他忽然開口。
正揮刀的身影頓了一下，回過頭來。
戰國迎著末鎝投來的不解眼神，面容肅然道：「派你的不死軍團去攔截白鬍子那邊的主力部隊。」
末鎝聽完，只是將肩膀輕輕一聳，雙手攤開：「這我辦不到。」
「哦？」
戰國的眉峰聚攏起來，目光里添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末鎝神色未變，聲音平穩地繼續解釋：「為了讓它們能徹底發揮實力，當初定下契約時，我只向它們下達了兩條指令——聽從召喚現身，以及對認定的敵人下死手。」
「除此之外，我給了它們充足的自由。
唯有這樣，它們才能將自身的意志轉化為足夠強勁的驅動力。」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指向遠處正與海賊們廝殺的不死戰士們，嘴角浮起一絲淡笑，「你看，它們現在正依照自己的意志，享受著殺戮帶來的快意。
這種時候，最好別去打擾它們的興致。」
戰國的眼神沉了沉，視線鎖在末鎝那張平靜得不見絲毫漣漪的臉上。
他當然聽得出對方話里敷衍的味道，也看明白了末鎝不打算服從命令的立場與姿態。
這些所謂的七武海，除了那個對世界 ** 唯命是從的巴索羅米·熊，其餘的傢伙無論表面多麼出人意料，骨子裡終究都是見風使舵的麻煩角色。
末鎝此刻擺出的態度，讓戰國不由得想起大戰前夕突然消失的黑鬍子。
有些帳若要清算，也只能等到一切結束之後……
既然末鎝已經明確表示要讓不死軍團自由作戰，而這些不死者確實也拖住了白鬍子麾下部分兵力，戰國便不再在此事上糾纏下去。
「薩卡斯基。」
他低頭望向處刑台下方那道身影。
赤犬領會了他的意思，朝戰國微微頷首，隨即邁步踏入戰場 ** ，筆直地朝著白鬍子主力所在的方向走去。
眼下局面已經清晰，不需要他繼續作為最後防線鎮守處刑台了。
由他正面牽制白鬍子一夥，或許能為即將投入戰場的和平主義者創造出更有利的攻擊條件。
「赤犬……」
冰面映出混亂的倒影：殭屍的刀光，野獸撲躍的弧線，海軍陣型被撕開的缺口。
血腥氣混著硝煙，一股一股往鼻腔里鑽。
持刀的那個怪物已經砍翻了第三個人。
它甩掉刃上的血珠，動作流暢得仿佛肌肉還記得十年前的習慣——雖然心臟早已不會跳動，雖然握刀的手腕皮膚已經泛出屍斑的青灰。
「不夠盡興啊……」
它喃喃著，刀尖垂向地面，一滴血順著血槽滑落，在冰上燙出一個小紅點。
海賊們終於開始後退。
有人盯著它收刀的動作，突然嘶聲喊：「居合……那是『隙』！十年前西海那個——」
話沒說完，野獸的吼叫淹沒了尾音。
一頭足有三人高的巨熊撞破側翼的防線，巴掌拍飛了兩名士兵，扭頭就朝殭屍群衝去。
持刀的怪物側身讓過熊掌，刀光自下而上撩起——
金屬摩擦的尖嘯刺得人牙酸。
刀刃在熊腹劃出一串火星，只留下淺白色的痕。
「嘖。」
它又發出那個音節，這次帶上了點煩躁。
冰棱突然從熊腳下爆開，裹住後肢。
青雉的身影在不遠處浮現，掌心還冒著寒氣。
但更多野獸正從港口登陸，爪牙撕咬著一切移動的東西。
殭屍們結成圓陣，刀斧向外。
它們沒有呼吸，所以陣型靜得詭異，只有關節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像一群上了發條的 ** 偶。
末鎝的目光越過獸群，望向處刑台頂端。
風把海軍披風颳得獵獵作響，像一面面蒼白的旗。
「得再快一點……」
他握刀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冰層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密集。
那些被寒氣封住的獸群並未僵死，體表反而騰起異常的白霧——它們在用沸騰的血液對抗嚴寒。
不過數息，包裹軀幹的堅冰便融成水珠，淅淅瀝瀝滴落。
青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風聲是從腦後壓下來的。
末鎝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側身向左邊滑出半步。
黑影擦著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轟然砸下，石板地面應聲炸開，蛛網狀的裂痕一直延伸到三米外的台階。
碎石飛濺中，那頭通體漆黑的巨猿仰頭髮出一聲嘶吼，眼眶裡布滿血絲。
「原來如此。」
末鎝的目光掠過戰場。
白鬍子麾下的船隊正在緩慢而穩定地推進，像潮水漫過灘涂。
預想中的斬首突襲並未發生——那位老人始終站在陣型 ** ，如同礁石般穩固。
這才是真正的戰爭。
孤軍深入從來都是最愚蠢的選擇。
貝利化作的雙槍落入掌心，金屬外殼還殘留著上一輪射擊後的餘溫。
以藏倒下後，這片區域暫時成了安全區。
海軍和殭屍組成的防線在前方交錯， ** 可以毫無顧忌地穿過縫隙，尋找下一個目標。
巨猿又一次撲來。
末鎝只是輕輕躍起，鞋底踩上它毛髮粗硬的頭頂。
附近有個海軍士兵被氣浪掀翻，掙扎爬起來時忍不住喊道：「你為什麼不殺了它？」
「合同里可沒寫要幫你們清理野獸。」
末鎝借力向後飄開，槍口已經指向另一側混戰的人群。
腳下的生物既不能提供經驗，也無法帶來有價值的戰鬥記憶，何必浪費力氣？
他扣下扳機。
** 旋轉著穿過硝煙，沒入某個海賊的肩胛骨。
慘叫聲被更響亮的 ** 吞沒。
末鎝話音落下，周遭那些穿著制服的士兵們彼此交換著眼神，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那頭巨獸仿佛也察覺到目標滑溜得難以捕捉，原先高漲的鬥志與興致驟然消退了大半。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粗壯的前肢朝自己頭頂揮掃而過。
末鎝向後躍開，雙足穩穩踏回地面。
驅走這惱人的小東西後，巨獸那雙泛著血色的眼珠轉向先前出聲質疑末鎝為何不還手的那名士兵。
比起根本碰不到的滑頭，眼前這些聚集在一起的傢伙顯然更有意思。
它不再理會末鎝，邁開沉重的步伐徑直衝向離得最近的一群士兵。
沒過多久，幾聲短促的慘叫便從那個方向傳來。
此刻的末鎝正將注意力投向白鬍子陣營所在的戰區。
在那些突入廣場 ** 的瘋狂野獸干擾下，守軍難以集結全部力量抵擋對手的推進，防線正被一步步壓縮。
倘若不儘快處理掉這些狂獸帶來的麻煩，用不了多長時間，白鬍子的人就能突破到距離處刑台僅剩咫尺之遙的位置。
此外，還有懸浮在高空的那片艦隊需要留意。
處刑台頂端。
戰國的視線從卡普與馬爾科纏鬥的區域移開，落向廣場前方——那支依照末鎝指令突然開始行動的亡靈部隊。」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遵守所謂的『約定』吧……」
他低聲自語，目光隨即掃向廣場內正在觀察戰局的末鎝。
先前會議期間，戰國同意了末鎝組建這支特殊部隊的提議，但附加了幾項約束條件。
其中一條便是這支部隊的出動時機必須由他親自決定。
當時末鎝答應得異常爽快。
結果卻成了這樣。
「不過……這支部隊的實戰表現，倒是比我預想的要出色得多。」
能被關進因佩爾第五層的囚犯，哪個會是尋常角色。
用他們的軀殼與影子製成的亡靈士兵，甫一登場便展現出令人側目的戰鬥力。
這一點確實有些出乎戰國的預料。
雖然末鎝違背約定提前調動了部隊，但以眼下戰局而言，讓它們投入戰場倒也並非不妥。
他暗自將此事暫且擱置。
此刻，處刑台下方由赤犬坐鎮。
台前那道身影則成了馬爾科營救行動的最大阻礙。
面對那位海軍中的傳奇，即便是身為白鬍子麾下第二把交椅的馬爾科也顯得力不從心。
廣場上空，藤虎牽制住了金獅子部分攻勢，而黃猿憑藉果實能力在高空應對整支飛行艦隊，頗有一人當關的架勢。
早在末鎝提前喚出亡靈軍團之前，為增加黃猿的應對餘地，戰國就已調遣了數百名精通月步的校級 ** 升空協防。
指令下達得迅速，戰局也的確因此出現了轉機。
至少，天空暫時不再被那些浮空的艦影籠罩。
可分散的兵力終究有限。
當白鬍子麾下的船隊從正面壓來時，廣場深處那些失控的巨獸便成了最棘手的麻煩。
在清除掉這些橫衝直撞的怪物之前，頂在前線的士兵——從某種意義上說，已與赴死者無異。
以寡敵眾的戰爭，總要面對這樣的取捨。
犧牲，從來不可避免。
這場廝殺會持續到何時，又會有多少人永遠留在此地，無人願意細想。
腳下這片土地早已浸透過往的血。
曾經倒下的人，大多被直接埋進了廣場石板之下，深不見底。
所謂正義，所謂秩序，總要付出代價。
無論還要流多少血，都必須贏下這一仗。
處刑台上，戰國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
他拇指抵著下頜，沉默了片刻。
眼下最麻煩的是廣場上那些發狂的巨獸，而最危險的，仍是正面壓來的那支船隊。
若不是突然出現的空中艦隊攪亂了布局……按現在的勢頭，想讓白鬍子潰退幾乎已不可能。
既然局勢至此，再藏著後手也沒有意義了。
「該讓『和平主義者』上場了。」
他望向遠處在白鬍子帶領下勢如破竹的人群，取出電話蟲，撥通了某個號碼。
只一響，通話便被接起。
「戰桃丸，出動。」
電話蟲的面孔浮現出幾分粗獷的輪廓，傳來簡短的回應：「明白。」
掛斷後，戰國將視線投向另一側——那些不知疲倦、不斷湧向敵陣的僵硬身影。
戰事至此，最令他意外的並非某位七武海的耀眼表現，而是這支不死軍團展現出的韌性。
在「和平主義者」
從後方切入戰場之前，由它們拖住白鬍子的主力，或許是最合適的選擇。
「末鎝。」
他忽然開口。
正揮刀的身影頓了一下，回過頭來。
戰國迎著末鎝投來的不解眼神，面容肅然道：「派你的不死軍團去攔截白鬍子那邊的主力部隊。」
末鎝聽完，只是將肩膀輕輕一聳，雙手攤開：「這我辦不到。」
「哦？」
戰國的眉峰聚攏起來，目光里添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末鎝神色未變，聲音平穩地繼續解釋：「為了讓它們能徹底發揮實力，當初定下契約時，我只向它們下達了兩條指令——聽從召喚現身，以及對認定的敵人下死手。」
「除此之外，我給了它們充足的自由。
唯有這樣，它們才能將自身的意志轉化為足夠強勁的驅動力。」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指向遠處正與海賊們廝殺的不死戰士們，嘴角浮起一絲淡笑，「你看，它們現在正依照自己的意志，享受著殺戮帶來的快意。
這種時候，最好別去打擾它們的興致。」
戰國的眼神沉了沉，視線鎖在末鎝那張平靜得不見絲毫漣漪的臉上。
他當然聽得出對方話里敷衍的味道，也看明白了末鎝不打算服從命令的立場與姿態。
這些所謂的七武海，除了那個對世界 ** 唯命是從的巴索羅米·熊，其餘的傢伙無論表面多麼出人意料，骨子裡終究都是見風使舵的麻煩角色。
末鎝此刻擺出的態度，讓戰國不由得想起大戰前夕突然消失的黑鬍子。
有些帳若要清算，也只能等到一切結束之後……
既然末鎝已經明確表示要讓不死軍團自由作戰，而這些不死者確實也拖住了白鬍子麾下部分兵力，戰國便不再在此事上糾纏下去。
「薩卡斯基。」
他低頭望向處刑台下方那道身影。
赤犬領會了他的意思，朝戰國微微頷首，隨即邁步踏入戰場 ** ，筆直地朝著白鬍子主力所在的方向走去。
眼下局面已經清晰，不需要他繼續作為最後防線鎮守處刑台了。
由他正面牽制白鬍子一夥，或許能為即將投入戰場的和平主義者創造出更有利的攻擊條件。
「赤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