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319章
41
力氣隨著血液流失，他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倒向地面。
「躲開一次，不等於能永遠躲開結局。」
末鎝手腕輕振，甩去刀身上黏稠的液體，同時召回散布的影釘。
這是第三個。
他沒有時間去體會擊敗這位懸賞超過五億的大海賊帶來的收穫，目光已掃向從四面湧來的白鬍子麾下的人潮。
「戴拉克西——！」
與戴拉克西一同圍堵末鎝的幾位艦隊船長目睹這一幕，臉上騰起實質般的怒火。
「混帳！」
幾位實力不遜於戴拉克西的船長帶著沸騰的怒意撲向末鎝。
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將他徹底困在中心。
這本就是他孤身闖入敵陣必須承受的局面。
然而，
他是能夠操縱影子的能力者。
面對密不透風的圍攻，末鎝神色未變。
影流·置換。
被困在重圍中的身影再次憑空消失。
這一次，他與早先射向廣場方向的影彈交換了位置。
末鎝的消失讓幾位船長帶頭髮起的攻擊全部落空。
倒在地上的戴拉克西逐漸冰冷的軀體，仿佛在無聲嘲笑著他們徒勞的圍攻。
「又不見了……」
「這麻煩的能力，簡直像泥鰍一樣滑溜。」
「該死！」
「到底要怎麼才能困住他？」
望著戴拉克西尚存餘溫的軀體，海賊們咬緊牙關，憋悶的怒火無處宣洩。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從他們自己的隊伍中炸開。
** 的人，是第十六隊隊長以藏。
硝煙尚未散盡，一道裹挾著黑硬光澤的彈頭撕裂渾濁空氣，自戴拉克西頭頂呼嘯掠過，徑直射向廣場邊緣某處地面。
一團不足拳頭大小的深色輪廓正貼著石板急速滑行。
彈丸自半空墜下，劃出一道刁鑽弧線，精準釘入那團移動的陰影。
幾乎同一時刻。
已退至廣場 ** 的末鎝，右側腰際的衣料與皮膚毫無徵兆地綻開一道裂口。
布料碎裂，皮肉翻卷，鮮血從創口噴濺而出。
「嗯？」
腰側憑空出現的創傷讓末鎝眉梢微動。
他垂下視線掃過傷口，低聲道：「被看穿了啊。」
即便遭受這般襲擊，他的神色依舊平靜。
世上從來不存在毫無破綻的能力。
戰鬥中弱點被對手捕捉，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而如何化解弱點帶來的威脅，才真正考驗一名能力者的實力。
戴拉克西身旁。
槍聲餘韻散去，海賊們望著明明已遠離戰場卻突然負傷的末鎝，陸續露出思索神色。
以藏握著雙槍快步走近，俯身查看戴拉克西的傷勢。
「抱歉，沒能攔住他對戴拉克西下手……」
「這種事何必道歉。」
幾位船長連連擺手。
以藏緩緩吐息，神情逐漸凝重，目光越過硝煙投向廣場上那道身影。
「我一直在觀察他的行動規律。」
他沉聲道，「現在基本能確定——無論他用影子玩什麼把戲，只要用纏繞武裝色的攻擊命中他的影子，就能直接傷到他本體！」
四周驟然一靜。
海賊們眼中相繼閃過明悟之色。
原來只要擊中那傢伙的影子……
* * *
不得不承認，末鎝那種能與影子隨時置換位置的能力確實麻煩。
當下的對峙局面，等同於他們碰不到末鎝分毫，對方卻能在暗處隨意出手。
這樣的敵手置於戰場，堪稱最棘手的存在。
即便是新世界那些聲名赫赫的大海賊，面對末鎝神出鬼沒的攻勢時，也一度難以應對。
但以藏點破影子置換能力的弱點後，困局便有了突破口。
「下次那傢伙再用影子轉移，就盯緊影子打！」
「不能再讓他繼續猖狂下去了！」
「沒錯！」
「以藏隊長剛才那一槍明明貫穿了影子，卻只在他腰側留下擦傷……」
地面在震動。
碎裂的岩塊與扭曲的金屬散落各處，硝煙混著海水的咸腥瀰漫在空氣里。
越過這片狼藉，許多道視線釘在了廣場 ** 那個身影上——冰冷、尖銳，像淬過毒的針。
末鎝感覺到了那些目光。
他左腳跟輕輕點了點地面，隨後朝某個方向勾了勾食指。
沒有言語，動作本身已是回答。
「那 ** ——！」
幾名船長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別中計。」
以藏的聲音壓得很低，槍口微微下垂。
他盯著遠處那個身影，一字一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衝上廣場。
至於他……交給我。」
周圍的船員們沉默了一瞬，隨即點頭。
他們對以藏的實力從不懷疑。
那幾個幾乎要衝出去的船長也強行按住了自己，深吸一口氣——大局為重，況且以藏已經接下了這樁事。
「一定要解決他。」
有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以藏沒再回應，只是頷首。
眾人轉身，率領手下撲向廣場邊緣的海軍陣線。
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以藏抬起眼，目光穿過瀰漫的塵霧，牢牢鎖死末鎝。
雙槍在掌中無聲轉了個半圈，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下一次，只要那傢伙再動用影子的能力…… ** 會追上他，絕不會落空。
殺意像薄刃般掠過瞳孔。
廣場上，末鎝站在海軍隊列前方，背脊挺得筆直。
指尖無意識地擦過側腹——那裡有一道尚未癒合的槍傷，布料下的皮膚傳來隱約的刺痛。
他忽然笑了。
嘴角很輕地扯起一個弧度，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那些傢伙……以為攻擊影子就能制住他？
真可笑。
他們根本不明白，影子究竟意味著什麼。
末鎝移開視線，不再看以藏所在的方向，轉而望向廣場邊緣。
島嶼碎裂後的殘骸成了墊腳石，高聳的鋼鐵壁壘被掩埋在碎石之下，一條寬闊的道路赫然展開，直通此處。
白鬍子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暴力撕裂了防線，海賊們吼叫著踏上了廣場的地面。
歡呼聲炸開，混著靴子踩過碎石的咔嚓聲響。
「上來了——！」
有人在大笑，聲音里滿是癲狂的興奮。
刀刃割開空氣的聲音先於慘叫抵達。
最先踏上廣場的那批人沒有停頓。
他們從傾斜的船板衝下，靴底砸地的節奏雜亂如急雨，徑直撞向白色制服組成的防線。
有人吼著什麼，話語在金屬碰撞聲里碎成殘片。
另一側，海軍們將刀鞘抵在肩甲上，邁步向前的動作整齊得令人齒冷。
兩股人潮相撞的瞬間，肢體成了最原始的武器。
高處看台上，穿粉紅羽毛大衣的男人歪了歪頭。
幾縷近乎透明的絲線從他指間垂落，悄無聲息地滑入混戰的人群。
一個正揮刀的海賊突然僵住，手臂懸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試圖轉動脖頸，肌腱在皮膚下繃出扭曲的紋路。
「線……」
旁邊有人嘶聲喊道，「是那個七武海！」
話音未落，僵住的海賊已經動了。
他的刀鋒毫無預兆地轉向身側的同伴，劈砍的軌跡又快又直。
被迫迎戰的人只能後退，靴跟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每一次格擋都讓持刀者的面孔更加扭曲——那張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抗拒，可手臂卻像被無形提線拉扯的木偶，精準地追著要害攻擊。
「停不下來……」
被控制的海賊從牙縫裡擠出字句，「殺了我！」
沒人動手。
刀刃相抵時，能看見他眼眶裡憋出的血絲。
粉紅大衣的男人輕輕咂了下舌頭。
墨鏡片上倒映著下方混亂的場面：兩個海賊正試圖繞開自相殘殺的同伴，朝他所在的方位突進。
他食指微勾，另一具正在倒下的軀體突然抽搐著站起，胸腔還插著半截斷劍，卻已經張開手臂攔在路中間。
死亡在這裡失去了終止的權利。
更多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從側翼壓上。
長矛與 ** 組成的陣列開始收縮，像捕獸夾的齒刃緩緩合攏。
海賊們被迫分散，原本集中的衝擊力被割裂成零星的掙扎。
看台另一端，另一個王下七武海也站了起來，武器出鞘的寒光映亮了腳邊的陰影。
被困在廣場邊緣的人們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每向前一步，都要先跨過自己人的 ** 。
那個穿粉紅大衣的男人始終沒有移動。
他只是站著，手指偶爾顫動，像在撥弄看不見的琴弦。
下方戰場中，每一個被他絲線纏住的人都成了 ** 路障，不分敵我地攻擊所有靠近的活物。
有個海賊終於狠下心，將刀捅進了被控制同伴的後背。
** 沒有倒下。
它拖著貫穿軀體的刀，繼續撲向下一目標。
絕望比血腥味更快瀰漫開來。
鑽石化的肩膀撞開一條血路，三番隊隊長在硝煙中鎖定了那個操縱絲線的男人。
刀鋒劃破空氣的尖嘯從不遠處傳來，五番隊隊長 ** 交錯，目光越過混戰的人群，定格在那道孤高的黑色身影上。
圓滾滾的六番隊隊長咧開缺齒的嘴，帽檐下的眼睛盯住了沉默的改造人；而握著流星錘的七番隊隊長嘆了口氣，視線轉向那位即使在戰場上也不掩厭惡神情的絕美女子。
戰爭的天平上，一枚棋子的重量足以讓整盤局勢傾斜。
當那些被世界 ** 招安的「合法海賊」
加入戰局，衝鋒的浪潮就像撞上了無形的堤壩。
每一次斬擊，每一道衝擊，都在削減著進攻的銳氣。
白鬍子站在莫比迪克號的船頭，海風帶著血腥味吹過他胸膛的舊傷。
他不需要計算傷亡數字，戰場的氣息已經說明了一切——對方的「將」
正在肆意收割，而己方的「兵」
在成片倒下。
頂尖的戰力從來不是用來決定終局的。
它們的作用，是像礁石改變洋流方向那樣，一刻不停地扭曲著戰場的走向。
「去陪他們玩玩。」
老人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炮火與喊殺。
幾個身影從不同的方位抬起頭。
沒有多餘的回應。
力氣隨著血液流失，他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倒向地面。
「躲開一次，不等於能永遠躲開結局。」
末鎝手腕輕振，甩去刀身上黏稠的液體，同時召回散布的影釘。
這是第三個。
他沒有時間去體會擊敗這位懸賞超過五億的大海賊帶來的收穫，目光已掃向從四面湧來的白鬍子麾下的人潮。
「戴拉克西——！」
與戴拉克西一同圍堵末鎝的幾位艦隊船長目睹這一幕，臉上騰起實質般的怒火。
「混帳！」
幾位實力不遜於戴拉克西的船長帶著沸騰的怒意撲向末鎝。
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將他徹底困在中心。
這本就是他孤身闖入敵陣必須承受的局面。
然而，
他是能夠操縱影子的能力者。
面對密不透風的圍攻，末鎝神色未變。
影流·置換。
被困在重圍中的身影再次憑空消失。
這一次，他與早先射向廣場方向的影彈交換了位置。
末鎝的消失讓幾位船長帶頭髮起的攻擊全部落空。
倒在地上的戴拉克西逐漸冰冷的軀體，仿佛在無聲嘲笑著他們徒勞的圍攻。
「又不見了……」
「這麻煩的能力，簡直像泥鰍一樣滑溜。」
「該死！」
「到底要怎麼才能困住他？」
望著戴拉克西尚存餘溫的軀體，海賊們咬緊牙關，憋悶的怒火無處宣洩。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從他們自己的隊伍中炸開。
** 的人，是第十六隊隊長以藏。
硝煙尚未散盡，一道裹挾著黑硬光澤的彈頭撕裂渾濁空氣，自戴拉克西頭頂呼嘯掠過，徑直射向廣場邊緣某處地面。
一團不足拳頭大小的深色輪廓正貼著石板急速滑行。
彈丸自半空墜下，劃出一道刁鑽弧線，精準釘入那團移動的陰影。
幾乎同一時刻。
已退至廣場 ** 的末鎝，右側腰際的衣料與皮膚毫無徵兆地綻開一道裂口。
布料碎裂，皮肉翻卷，鮮血從創口噴濺而出。
「嗯？」
腰側憑空出現的創傷讓末鎝眉梢微動。
他垂下視線掃過傷口，低聲道：「被看穿了啊。」
即便遭受這般襲擊，他的神色依舊平靜。
世上從來不存在毫無破綻的能力。
戰鬥中弱點被對手捕捉，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而如何化解弱點帶來的威脅，才真正考驗一名能力者的實力。
戴拉克西身旁。
槍聲餘韻散去，海賊們望著明明已遠離戰場卻突然負傷的末鎝，陸續露出思索神色。
以藏握著雙槍快步走近，俯身查看戴拉克西的傷勢。
「抱歉，沒能攔住他對戴拉克西下手……」
「這種事何必道歉。」
幾位船長連連擺手。
以藏緩緩吐息，神情逐漸凝重，目光越過硝煙投向廣場上那道身影。
「我一直在觀察他的行動規律。」
他沉聲道，「現在基本能確定——無論他用影子玩什麼把戲，只要用纏繞武裝色的攻擊命中他的影子，就能直接傷到他本體！」
四周驟然一靜。
海賊們眼中相繼閃過明悟之色。
原來只要擊中那傢伙的影子……
* * *
不得不承認，末鎝那種能與影子隨時置換位置的能力確實麻煩。
當下的對峙局面，等同於他們碰不到末鎝分毫，對方卻能在暗處隨意出手。
這樣的敵手置於戰場，堪稱最棘手的存在。
即便是新世界那些聲名赫赫的大海賊，面對末鎝神出鬼沒的攻勢時，也一度難以應對。
但以藏點破影子置換能力的弱點後，困局便有了突破口。
「下次那傢伙再用影子轉移，就盯緊影子打！」
「不能再讓他繼續猖狂下去了！」
「沒錯！」
「以藏隊長剛才那一槍明明貫穿了影子，卻只在他腰側留下擦傷……」
地面在震動。
碎裂的岩塊與扭曲的金屬散落各處，硝煙混著海水的咸腥瀰漫在空氣里。
越過這片狼藉，許多道視線釘在了廣場 ** 那個身影上——冰冷、尖銳，像淬過毒的針。
末鎝感覺到了那些目光。
他左腳跟輕輕點了點地面，隨後朝某個方向勾了勾食指。
沒有言語，動作本身已是回答。
「那 ** ——！」
幾名船長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別中計。」
以藏的聲音壓得很低，槍口微微下垂。
他盯著遠處那個身影，一字一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衝上廣場。
至於他……交給我。」
周圍的船員們沉默了一瞬，隨即點頭。
他們對以藏的實力從不懷疑。
那幾個幾乎要衝出去的船長也強行按住了自己，深吸一口氣——大局為重，況且以藏已經接下了這樁事。
「一定要解決他。」
有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以藏沒再回應，只是頷首。
眾人轉身，率領手下撲向廣場邊緣的海軍陣線。
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以藏抬起眼，目光穿過瀰漫的塵霧，牢牢鎖死末鎝。
雙槍在掌中無聲轉了個半圈，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下一次，只要那傢伙再動用影子的能力…… ** 會追上他，絕不會落空。
殺意像薄刃般掠過瞳孔。
廣場上，末鎝站在海軍隊列前方，背脊挺得筆直。
指尖無意識地擦過側腹——那裡有一道尚未癒合的槍傷，布料下的皮膚傳來隱約的刺痛。
他忽然笑了。
嘴角很輕地扯起一個弧度，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那些傢伙……以為攻擊影子就能制住他？
真可笑。
他們根本不明白，影子究竟意味著什麼。
末鎝移開視線，不再看以藏所在的方向，轉而望向廣場邊緣。
島嶼碎裂後的殘骸成了墊腳石，高聳的鋼鐵壁壘被掩埋在碎石之下，一條寬闊的道路赫然展開，直通此處。
白鬍子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暴力撕裂了防線，海賊們吼叫著踏上了廣場的地面。
歡呼聲炸開，混著靴子踩過碎石的咔嚓聲響。
「上來了——！」
有人在大笑，聲音里滿是癲狂的興奮。
刀刃割開空氣的聲音先於慘叫抵達。
最先踏上廣場的那批人沒有停頓。
他們從傾斜的船板衝下，靴底砸地的節奏雜亂如急雨，徑直撞向白色制服組成的防線。
有人吼著什麼，話語在金屬碰撞聲里碎成殘片。
另一側，海軍們將刀鞘抵在肩甲上，邁步向前的動作整齊得令人齒冷。
兩股人潮相撞的瞬間，肢體成了最原始的武器。
高處看台上，穿粉紅羽毛大衣的男人歪了歪頭。
幾縷近乎透明的絲線從他指間垂落，悄無聲息地滑入混戰的人群。
一個正揮刀的海賊突然僵住，手臂懸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試圖轉動脖頸，肌腱在皮膚下繃出扭曲的紋路。
「線……」
旁邊有人嘶聲喊道，「是那個七武海！」
話音未落，僵住的海賊已經動了。
他的刀鋒毫無預兆地轉向身側的同伴，劈砍的軌跡又快又直。
被迫迎戰的人只能後退，靴跟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每一次格擋都讓持刀者的面孔更加扭曲——那張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抗拒，可手臂卻像被無形提線拉扯的木偶，精準地追著要害攻擊。
「停不下來……」
被控制的海賊從牙縫裡擠出字句，「殺了我！」
沒人動手。
刀刃相抵時，能看見他眼眶裡憋出的血絲。
粉紅大衣的男人輕輕咂了下舌頭。
墨鏡片上倒映著下方混亂的場面：兩個海賊正試圖繞開自相殘殺的同伴，朝他所在的方位突進。
他食指微勾，另一具正在倒下的軀體突然抽搐著站起，胸腔還插著半截斷劍，卻已經張開手臂攔在路中間。
死亡在這裡失去了終止的權利。
更多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從側翼壓上。
長矛與 ** 組成的陣列開始收縮，像捕獸夾的齒刃緩緩合攏。
海賊們被迫分散，原本集中的衝擊力被割裂成零星的掙扎。
看台另一端，另一個王下七武海也站了起來，武器出鞘的寒光映亮了腳邊的陰影。
被困在廣場邊緣的人們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每向前一步，都要先跨過自己人的 ** 。
那個穿粉紅大衣的男人始終沒有移動。
他只是站著，手指偶爾顫動，像在撥弄看不見的琴弦。
下方戰場中，每一個被他絲線纏住的人都成了 ** 路障，不分敵我地攻擊所有靠近的活物。
有個海賊終於狠下心，將刀捅進了被控制同伴的後背。
** 沒有倒下。
它拖著貫穿軀體的刀，繼續撲向下一目標。
絕望比血腥味更快瀰漫開來。
鑽石化的肩膀撞開一條血路，三番隊隊長在硝煙中鎖定了那個操縱絲線的男人。
刀鋒劃破空氣的尖嘯從不遠處傳來，五番隊隊長 ** 交錯，目光越過混戰的人群，定格在那道孤高的黑色身影上。
圓滾滾的六番隊隊長咧開缺齒的嘴，帽檐下的眼睛盯住了沉默的改造人；而握著流星錘的七番隊隊長嘆了口氣，視線轉向那位即使在戰場上也不掩厭惡神情的絕美女子。
戰爭的天平上，一枚棋子的重量足以讓整盤局勢傾斜。
當那些被世界 ** 招安的「合法海賊」
加入戰局，衝鋒的浪潮就像撞上了無形的堤壩。
每一次斬擊，每一道衝擊，都在削減著進攻的銳氣。
白鬍子站在莫比迪克號的船頭，海風帶著血腥味吹過他胸膛的舊傷。
他不需要計算傷亡數字，戰場的氣息已經說明了一切——對方的「將」
正在肆意收割，而己方的「兵」
在成片倒下。
頂尖的戰力從來不是用來決定終局的。
它們的作用，是像礁石改變洋流方向那樣，一刻不停地扭曲著戰場的走向。
「去陪他們玩玩。」
老人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炮火與喊殺。
幾個身影從不同的方位抬起頭。
沒有多餘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