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318章
40
他看了一眼奧茲遺骸的方向，又抬頭望向天空——那裡，艦隊的陰影正在重新調整陣型。
金獅子站在主艦的船頭，狂風吹亂了他那頭金色的長髮，卻吹不散他臉上那種近乎癲狂的笑意。
「史基……」
白鬍子低聲念出那個名字，語氣里聽不出是憤怒還是嘲弄。
「你還是老樣子，只顧著自己痛快。」
天空中的男人似乎聽到了這句話，笑聲透過 ** 的餘波傳來：
「紐蓋特！這場盛宴，怎麼能少了老子？！」
更多的炮彈開始裝填。
而廣場上，黃猿緩緩落回地面，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麼亂來。」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卻銳利地鎖定了港灣處那個高大的身影。
青雉走到他身側，腳下的冰面隨著他的步伐向前蔓延。
「要先處理哪一邊？」
「嗯～～讓我想想……」
黃猿摸了摸下巴，視線在天空與港灣之間游移。
「果然還是……擒賊先擒王？」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再次化作光束。
但這一次，目標不是天空。
而是港灣正 ** ——
那個手持長刀，仿佛能以一己之力撼動整個世界的男人。
海面之上，爆裂的轟鳴聲尚未完全消散。
士兵們緊繃的面孔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先前那道足以撕裂島嶼的衝擊，被一道身影攔在了半途。
空氣里瀰漫著硝煙與海水的咸腥，還有某種野獸般的喘息——那是從空中墜落的狂暴生物殘留在風中的氣息。
黃與青的光影曾短暫掠過天際，將墜落的炮火撕成碎片。
而現在，那道攔在巨浪前的影子，讓許多人握緊了武器的手指微微鬆開。
寂靜。
紐蓋特的目光越過破碎的甲板與翻湧的浪濤，落在那年輕人身上。
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已站在七武海之列。
三年時間，名字傳遍大海。
實力、作風、每一次出現必然捲起的漩渦——都太醒目了。
但在這場戰爭中如此毫無保留地出手，僅憑「七武海」
三字，解釋不了。
「想要我的頭顱嗎。」
紐蓋特的視線掃過年輕人身旁那龐大如山的陰影——小奧茲的軀體橫亘在戰場之間。
海賊的世界裡，後浪推前浪從來不是新鮮事。
哪怕被稱為「最強」
的他，也早已是無數人眼中的獵物。
取下他的首級，便意味著接過那頂無形的王冠。
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毫不掩飾的渴望——不是針對頭顱，而是針對戰鬥本身。
那眼神似曾相識。
許多年前，羅傑船上那個痴迷於變強、將生死置之度外四處尋找強敵的男人，也曾這樣看過他。
原來如此。
紐蓋特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這小子不是為了履行職責，也不是單純為了揚名。
他只是想在這場戰爭中，找到能讓自身蛻變的廝殺。
這種動機，近乎嘲弄了此刻戰場上所有拼上性命的人們。
「狂妄。」
叢雲切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沉重的弧線。
「想挑戰我，再等一百年吧。」
話音落下，衝鋒在前的隊長們已經撕裂海軍陣型的邊緣。
末鎝將長刀平舉至身前，目光掠過那些疾馳而來的身影，眼中沸騰的戰意悄然沉澱。
——這裡終究是時代開啟以來最龐大的戰場。
戰場之上沒有規則可言。
只有雙方不計代價的廝殺，一對一的對決在這裡毫無意義。
「但每一次出手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末鎝彎曲手肘，將長刀的脊背抵在肩頭，擺出了那個招式起始的姿態。
「每一次揮刀，都是積累。」
漆黑的能量從掌心湧出，迅速蔓延至整個刀身。
「想碰老爹？先跨過我們這群人的 ** 再說！」
十多個動作敏捷的海賊從白鬍子麾下衝出，率先撲到末鎝跟前。
他們躍向空中，面目猙獰地揮動武器，從不同角度劈砍而下。
「等等！別衝動！」
第九隊隊長布倫海姆——那個身材魁梧、慣用西洋刀的男人——看到部下們冒失的舉動，臉色驟然變了。
他的警告遲了一瞬。
「別擋路。」
面對凌空斬來的十多名敵人，末鎝眼中寒光一閃，起手架勢紋絲未動。
霸王色。
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波動自他體內迸發，如電光般掠過半空中那些海賊。
無聲無息間，躍至空中的十多人仿佛遭到無形重擊，身體同時一僵，眼白上翻，紛紛從空中墜落。
哐啷啷——
兵器接連砸在地面。
「霸王色麼……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擁有這種資質倒也不意外。」
正在凝聚震盪之力的白鬍子眼神銳利地望向用霸王色震暈部下的末鎝。
儘管他一口一個「年輕人」
地稱呼對方，心中卻已承認了這份實力。
「是霸王色！」
與白鬍子的平靜不同，布倫海姆顯然無法鎮定。
他看著隊員們從空中跌落失去意識，瞳孔猛然收縮，驚愕地盯住即將出刀的末鎝。
正在衝鋒的白鬍子海賊團成員，以及旗下各船的海賊們目睹此景，也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麼年輕就掌握了霸王色？」
「我倒覺得，他擁有這種資質並不奇怪。」
「問題在於，這個年紀就能如此精準地控制！」
「管他有什麼資質，一起上，解決他！」
海賊們裹挾著濃重殺意湧向末鎝，匯聚而成的聲勢令人心悸。
但末鎝仿佛沒有看見。
至少在此刻，他的視線里只有白鬍子一人。
霸國，斬出。
刀鋒從肩頭彈射而出，劃破空氣時拖曳出暗沉的弧光。
那道月牙狀的衝擊撕裂了前方的空間，筆直撞向那個正在蓄力的男人。
沿途的海賊們紛紛退避，目光緊隨著這道危險的軌跡，卻沒有誰露出慌亂的神情。
「有他在……」
他們低聲說著，視線投向那個擋在衝擊路徑上的鑽石身軀。
震盪的力量在刀刃上匯聚成光圈，男人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襲來的攻擊。
就在衝擊即將觸及他的前一刻，閃亮的身影橫亘其間。
巨響炸開，氣浪翻湧，那道足以劈開山嶽的斬擊在鑽石表面瘋狂旋轉，卻無法再前進半分。
男人的目光越過護衛者的肩膀，落在那具流淌著鮮血的龐大軀體上。
無論這次攻擊指向何處，對方必然還會用那具軀體作為盾牌。
「原諒我。」
他在心中默念，隨後揮出了比先前更沉重的一擊。
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裂痕瞬間蔓延到對手面前。
「果然還是做不到啊。」
他收刀後撤，同時操縱著那具龐大的軀體迎向襲來的震盪波。
本就布滿傷痕的身體再次承受重擊，新的裂痕如蛛網般擴散開來。
固定軀體的黑色尖釘開始鬆動，幾枚甚至被震得彈飛出去。
「原來如此。」
他眼神微動，乾脆撤回了所有尖釘。
失去支撐的龐大身軀頓時向後倒飛，在驚呼聲中砸向廣場。
來不及躲避的人們被壓在下方，鮮血從軀體邊緣滲出，染紅了石磚。
這是一個殘酷的世界，不是紙上的圖畫。
冰面碎裂的聲響被更沉重的碾壓聲蓋過。
比起先前鋼鐵艦首犁開冰層、碾碎骨骼與血肉的場面，此刻被巨軀壓入黑暗的海兵們反倒獲得了一種寂靜的終結。
末鎝頸側肌肉微動，視線向後掃過半秒。
廣場邊緣那道裂口——是白鬍子藉由那具如山屍骸砸開的。
兵力上海軍依然占優，可腳下這堅實的地利，已從指縫間流失殆盡。
真正的廝殺現在才開始。
戴拉克西的刀鋒已到後頸三寸處。
他是白鬍子麾下某條船的船長，開戰不久艦船就被一發 ** 轟成碎木。
此刻他腕骨繃緊，武裝色如黑鐵般裹住刃口，斬向年輕人最脆弱的頸椎。
但刀落下的瞬間，末鎝足尖擰轉半圈，身影如被橡皮擦去的筆跡般消失。
十餘步外的半空，他左手已握住那柄由貝利化成的燧發槍。
幾個原本封死地面退路的船長同時抬眉——躍至空中？這選擇讓他們蓄勢已久的合擊扑了個空。
「就算你能踏空……」
戴拉克西齒縫間擠出低語。
他膝部微曲，刀刃斜舉，準備用一道弧光將空中那人劈落。
可槍聲比他揮刀的動作更早炸響。
第一發 ** 射向廣場方向，緊接著槍口如毒蛇擺頭般垂落，接連三聲悶響， ** 呈品字形撲向戴拉克西的面門。
戴拉克西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紅芒。
在見聞色的織網中，三顆彈丸的軌跡清晰如墨線。
他頭顱向左偏開半寸，又向右輕晃，彈丸擦著耳廓與顴骨飛過，動作利落得甚至帶著某種表演般的從容。
「太慢了。」
他嘴角剛扯出嘲弄的弧度，臂肌鼓脹欲揮——
身體卻僵在原地。
注意力全鎖在正前方的他，直到此刻才察覺異樣：那三顆被他以最小幅度躲開的 ** ，落地後竟化作三根影釘，將他斜拖在冰面上的影子死死釘住。
「是那時候的 ** ……」
念頭閃過的剎那，戴拉克西聽見自己喉骨發出咯咯輕響。
太遲了。
當他為了不浪費任何一瞬攻擊時機而選擇最省力的閃避時，結局就已寫定。
末鎝的身影在半空中驟然不見。
他與釘住戴拉克西影子的其中一根影釘交換了位置，下一瞬已出現在戴拉克西背後。
戴拉克西的面孔瞬間失去血色，死亡的預感像冰水般灌進胸腔，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慢了些，不過夠了。」
那個毫無波瀾的嗓音從腦後飄來。
戴拉克西嘴唇剛動，胸口便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垂下視線，看見一截染血的刀尖從自己前襟透出。
「你這……」
話才出口，末鎝猛地抽回長刀。
戴拉克西的聲音斷了。
溫熱的液體從貫穿的傷口噴涌而出，他身體向後微仰，瞳孔里凝固著濃重的不甘。
他看了一眼奧茲遺骸的方向，又抬頭望向天空——那裡，艦隊的陰影正在重新調整陣型。
金獅子站在主艦的船頭，狂風吹亂了他那頭金色的長髮，卻吹不散他臉上那種近乎癲狂的笑意。
「史基……」
白鬍子低聲念出那個名字，語氣里聽不出是憤怒還是嘲弄。
「你還是老樣子，只顧著自己痛快。」
天空中的男人似乎聽到了這句話，笑聲透過 ** 的餘波傳來：
「紐蓋特！這場盛宴，怎麼能少了老子？！」
更多的炮彈開始裝填。
而廣場上，黃猿緩緩落回地面，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麼亂來。」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卻銳利地鎖定了港灣處那個高大的身影。
青雉走到他身側，腳下的冰面隨著他的步伐向前蔓延。
「要先處理哪一邊？」
「嗯～～讓我想想……」
黃猿摸了摸下巴，視線在天空與港灣之間游移。
「果然還是……擒賊先擒王？」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再次化作光束。
但這一次，目標不是天空。
而是港灣正 ** ——
那個手持長刀，仿佛能以一己之力撼動整個世界的男人。
海面之上，爆裂的轟鳴聲尚未完全消散。
士兵們緊繃的面孔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先前那道足以撕裂島嶼的衝擊，被一道身影攔在了半途。
空氣里瀰漫著硝煙與海水的咸腥，還有某種野獸般的喘息——那是從空中墜落的狂暴生物殘留在風中的氣息。
黃與青的光影曾短暫掠過天際，將墜落的炮火撕成碎片。
而現在，那道攔在巨浪前的影子，讓許多人握緊了武器的手指微微鬆開。
寂靜。
紐蓋特的目光越過破碎的甲板與翻湧的浪濤，落在那年輕人身上。
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已站在七武海之列。
三年時間，名字傳遍大海。
實力、作風、每一次出現必然捲起的漩渦——都太醒目了。
但在這場戰爭中如此毫無保留地出手，僅憑「七武海」
三字，解釋不了。
「想要我的頭顱嗎。」
紐蓋特的視線掃過年輕人身旁那龐大如山的陰影——小奧茲的軀體橫亘在戰場之間。
海賊的世界裡，後浪推前浪從來不是新鮮事。
哪怕被稱為「最強」
的他，也早已是無數人眼中的獵物。
取下他的首級，便意味著接過那頂無形的王冠。
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毫不掩飾的渴望——不是針對頭顱，而是針對戰鬥本身。
那眼神似曾相識。
許多年前，羅傑船上那個痴迷於變強、將生死置之度外四處尋找強敵的男人，也曾這樣看過他。
原來如此。
紐蓋特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這小子不是為了履行職責，也不是單純為了揚名。
他只是想在這場戰爭中，找到能讓自身蛻變的廝殺。
這種動機，近乎嘲弄了此刻戰場上所有拼上性命的人們。
「狂妄。」
叢雲切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沉重的弧線。
「想挑戰我，再等一百年吧。」
話音落下，衝鋒在前的隊長們已經撕裂海軍陣型的邊緣。
末鎝將長刀平舉至身前，目光掠過那些疾馳而來的身影，眼中沸騰的戰意悄然沉澱。
——這裡終究是時代開啟以來最龐大的戰場。
戰場之上沒有規則可言。
只有雙方不計代價的廝殺，一對一的對決在這裡毫無意義。
「但每一次出手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末鎝彎曲手肘，將長刀的脊背抵在肩頭，擺出了那個招式起始的姿態。
「每一次揮刀，都是積累。」
漆黑的能量從掌心湧出，迅速蔓延至整個刀身。
「想碰老爹？先跨過我們這群人的 ** 再說！」
十多個動作敏捷的海賊從白鬍子麾下衝出，率先撲到末鎝跟前。
他們躍向空中，面目猙獰地揮動武器，從不同角度劈砍而下。
「等等！別衝動！」
第九隊隊長布倫海姆——那個身材魁梧、慣用西洋刀的男人——看到部下們冒失的舉動，臉色驟然變了。
他的警告遲了一瞬。
「別擋路。」
面對凌空斬來的十多名敵人，末鎝眼中寒光一閃，起手架勢紋絲未動。
霸王色。
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波動自他體內迸發，如電光般掠過半空中那些海賊。
無聲無息間，躍至空中的十多人仿佛遭到無形重擊，身體同時一僵，眼白上翻，紛紛從空中墜落。
哐啷啷——
兵器接連砸在地面。
「霸王色麼……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擁有這種資質倒也不意外。」
正在凝聚震盪之力的白鬍子眼神銳利地望向用霸王色震暈部下的末鎝。
儘管他一口一個「年輕人」
地稱呼對方，心中卻已承認了這份實力。
「是霸王色！」
與白鬍子的平靜不同，布倫海姆顯然無法鎮定。
他看著隊員們從空中跌落失去意識，瞳孔猛然收縮，驚愕地盯住即將出刀的末鎝。
正在衝鋒的白鬍子海賊團成員，以及旗下各船的海賊們目睹此景，也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麼年輕就掌握了霸王色？」
「我倒覺得，他擁有這種資質並不奇怪。」
「問題在於，這個年紀就能如此精準地控制！」
「管他有什麼資質，一起上，解決他！」
海賊們裹挾著濃重殺意湧向末鎝，匯聚而成的聲勢令人心悸。
但末鎝仿佛沒有看見。
至少在此刻，他的視線里只有白鬍子一人。
霸國，斬出。
刀鋒從肩頭彈射而出，劃破空氣時拖曳出暗沉的弧光。
那道月牙狀的衝擊撕裂了前方的空間，筆直撞向那個正在蓄力的男人。
沿途的海賊們紛紛退避，目光緊隨著這道危險的軌跡，卻沒有誰露出慌亂的神情。
「有他在……」
他們低聲說著，視線投向那個擋在衝擊路徑上的鑽石身軀。
震盪的力量在刀刃上匯聚成光圈，男人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襲來的攻擊。
就在衝擊即將觸及他的前一刻，閃亮的身影橫亘其間。
巨響炸開，氣浪翻湧，那道足以劈開山嶽的斬擊在鑽石表面瘋狂旋轉，卻無法再前進半分。
男人的目光越過護衛者的肩膀，落在那具流淌著鮮血的龐大軀體上。
無論這次攻擊指向何處，對方必然還會用那具軀體作為盾牌。
「原諒我。」
他在心中默念，隨後揮出了比先前更沉重的一擊。
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裂痕瞬間蔓延到對手面前。
「果然還是做不到啊。」
他收刀後撤，同時操縱著那具龐大的軀體迎向襲來的震盪波。
本就布滿傷痕的身體再次承受重擊，新的裂痕如蛛網般擴散開來。
固定軀體的黑色尖釘開始鬆動，幾枚甚至被震得彈飛出去。
「原來如此。」
他眼神微動，乾脆撤回了所有尖釘。
失去支撐的龐大身軀頓時向後倒飛，在驚呼聲中砸向廣場。
來不及躲避的人們被壓在下方，鮮血從軀體邊緣滲出，染紅了石磚。
這是一個殘酷的世界，不是紙上的圖畫。
冰面碎裂的聲響被更沉重的碾壓聲蓋過。
比起先前鋼鐵艦首犁開冰層、碾碎骨骼與血肉的場面，此刻被巨軀壓入黑暗的海兵們反倒獲得了一種寂靜的終結。
末鎝頸側肌肉微動，視線向後掃過半秒。
廣場邊緣那道裂口——是白鬍子藉由那具如山屍骸砸開的。
兵力上海軍依然占優，可腳下這堅實的地利，已從指縫間流失殆盡。
真正的廝殺現在才開始。
戴拉克西的刀鋒已到後頸三寸處。
他是白鬍子麾下某條船的船長，開戰不久艦船就被一發 ** 轟成碎木。
此刻他腕骨繃緊，武裝色如黑鐵般裹住刃口，斬向年輕人最脆弱的頸椎。
但刀落下的瞬間，末鎝足尖擰轉半圈，身影如被橡皮擦去的筆跡般消失。
十餘步外的半空，他左手已握住那柄由貝利化成的燧發槍。
幾個原本封死地面退路的船長同時抬眉——躍至空中？這選擇讓他們蓄勢已久的合擊扑了個空。
「就算你能踏空……」
戴拉克西齒縫間擠出低語。
他膝部微曲，刀刃斜舉，準備用一道弧光將空中那人劈落。
可槍聲比他揮刀的動作更早炸響。
第一發 ** 射向廣場方向，緊接著槍口如毒蛇擺頭般垂落，接連三聲悶響， ** 呈品字形撲向戴拉克西的面門。
戴拉克西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紅芒。
在見聞色的織網中，三顆彈丸的軌跡清晰如墨線。
他頭顱向左偏開半寸，又向右輕晃，彈丸擦著耳廓與顴骨飛過，動作利落得甚至帶著某種表演般的從容。
「太慢了。」
他嘴角剛扯出嘲弄的弧度，臂肌鼓脹欲揮——
身體卻僵在原地。
注意力全鎖在正前方的他，直到此刻才察覺異樣：那三顆被他以最小幅度躲開的 ** ，落地後竟化作三根影釘，將他斜拖在冰面上的影子死死釘住。
「是那時候的 ** ……」
念頭閃過的剎那，戴拉克西聽見自己喉骨發出咯咯輕響。
太遲了。
當他為了不浪費任何一瞬攻擊時機而選擇最省力的閃避時，結局就已寫定。
末鎝的身影在半空中驟然不見。
他與釘住戴拉克西影子的其中一根影釘交換了位置，下一瞬已出現在戴拉克西背後。
戴拉克西的面孔瞬間失去血色，死亡的預感像冰水般灌進胸腔，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慢了些，不過夠了。」
那個毫無波瀾的嗓音從腦後飄來。
戴拉克西嘴唇剛動，胸口便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垂下視線，看見一截染血的刀尖從自己前襟透出。
「你這……」
話才出口，末鎝猛地抽回長刀。
戴拉克西的聲音斷了。
溫熱的液體從貫穿的傷口噴涌而出，他身體向後微仰，瞳孔里凝固著濃重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