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章
28
然而今天，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他最為倚仗的屏障，竟被人撕開了一道裂口。
怎麼做到的？
距離最近的鷹眼沒有辜負他那雙仿佛能洞穿本質的眼睛——他捕捉到了關鍵。
斬擊落在影子上，卻對影子的主人造成了傷害。
聽來荒誕，但對那顆果實而言，並非不可能。
實際上，要完成「通過影子傷害目標」
這件事，最難的步驟在於如何隱藏出手的時機。
末鎝原本並未將喬茲列為目標。
連鷹眼的斬擊都無可奈何的防禦，他還不至於盲目到認為自己單憑斬擊就能突破。
但當喬茲自信地以身軀硬接鷹眼斬擊的瞬間，破綻出現了。
當然，或許不能說那全然是出於自信——喬茲身後就是莫比迪克號與他的老爹，他根本沒有退避的餘地。
無論如何，
當凌厲的斬擊持續摩擦喬茲體表，當他奮力將斬擊拋向高空、身體隨之鬆懈的那一剎那——
這些時間縫隙，都是影子斬擊最好的機會。
於是末鎝出手了。
他抓住了那道轉瞬即逝的破綻，藉助影子的特性，在喬茲身上刻下了一道傷口。
刀刃破空時帶起的尖嘯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
末鎝能感覺到刀鋒切入某種堅硬物質時傳來的震顫——不是木頭或鋼鐵，而是更緻密的東西，像在切割一座移動的山脈。
他看見喬茲胸前炸開的晶屑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那些光點散進海風裡，混著幾縷暗紅的血絲。
新世界的海賊和前半段那些傢伙確實不一樣。
末鎝收刀時想。
就算是大將或者四皇親自出手，要徹底解決這種級別的對手也得費些功夫。
戰爭才剛開始，冰面上倒下的 ** 還不多，有的是時間。
「全世界能這樣破開他防禦的，」
末鎝抬起刀尖，指向白鯨船頭那個正在淌血的身影，「只有我。」
這句話飄進鷹眼耳朵里時，這位世界第一劍士沒有反駁。
他只是將黑刀重新握穩，目光掃過喬茲胸前那道新鮮的傷口——十分鐘前，他自己的斬擊曾被那副鑽石身軀完整地彈開。
此刻，數以萬計的屏幕正在播放這個畫面。
起居室里，老人把茶杯擱在膝蓋上，忘了喝。
酒館中，醉漢舉著木杯的手懸在半空。
孩童趴在櫥窗前，鼻尖幾乎貼上玻璃。
他們看見那個穿黑衣的男人一槍擊沉遠方的敵船，一刀斬開號稱不破的盾牌。
有人低聲問：「那是七武海嗎？」
沒人回答。
他們只記得那道劈開鑽石的弧光，還有白鬍子海賊團旗幟在炮火中翻卷的模樣。
「比鷹眼還強。」
一個記者咬著鉛筆桿喃喃道。
他的筆記本攤在膝蓋上，墨跡潦草地爬過紙面——關於斬擊的力度，關於傷口深度，關於喬茲後退時在冰面上拖出的血痕。
同行們也在寫，筆尖刮擦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像春蠶啃食桑葉。
這些文字明天會變成油墨印在報紙上，然後散向世界各地，變成名聲，變成傳說，變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馬林梵多的海灣此刻冷得像座冰窖。
廝殺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 擊發時的爆鳴，刀刃相撞的銳響，骨頭折斷的悶響，還有瀕死之人從喉嚨里擠出的、不成調子的哀嚎。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被海風攪拌，升上灰白色的天空。
冰面在無數腳步的踐踏下微微震顫，裂縫像蛛網般從戰場中心向外蔓延。
血滲進冰縫裡，凍成暗紅色的細線，蜿蜒著指向那艘巨大的白鯨船——以及船頭那個胸膛正在滲血的男人。
冰面在腳下延伸，碎裂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
港灣邊緣的寒氣凝成實體，一根根尖銳的冰棱破空而出，刺向那些在凍結海面上廝殺的身影。
那個披著海軍大衣的男人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每一步都留下霜痕，他的目光始終鎖在遠處那個高大的輪廓上。
處刑台投下長長的陰影。
另一個身影斜倚在台柱旁，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視線掠過冰面上那些異常強悍的對手，最終停在了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真是麻煩的陣容啊……」
低語消散在風裡。
下一秒，他的身軀分解成無數光粒，倏然掠過半空，重新聚合在船帆的正上方。
光芒匯聚的速度很慢，慢得能看清每一粒光塵的軌跡。
當人形徹底顯現，他抬起手臂，手指圈成一個環。
刺目的熾白在環中急劇膨脹——
「晃得人眼睛疼。」
甲板上的巨人只是抬了抬眼皮。
一道裹著青焰的影子沖天而起，展開的雙翼劃破空氣。
光彈如暴雨般傾瀉，盡數撞在那對燃燒的翅膀上，炸開連綿的爆鳴。
強光散去後，羽翼緩緩收攏，露出其後毫髮無損的男人。
幽藍的火苗在他頰邊跳躍。
「王的面前，」
他仰起臉，嘴角扯開一個弧度，「可不是誰都能隨便靠近的。」
「真嚇人呢。」
懸浮在半空的人影垂下視線，指尖再度亮起細碎的光點。
光彈接連擊中下方的身軀，卻只濺起一朵朵轉瞬即逝的焰浪。
「疼死了。」
被擊中的男人連眉頭都沒皺，眼窩深處卻燃起兩團更深的藍火。
「這種話……」
上方傳來拖長的語調，「誰會信啊。」
青焰驟然暴漲，完整的鳥形輪廓撕裂空氣直撲而上。
兩道身影在空中交錯，利爪與光刃碰撞出刺耳的尖嘯。
幾個回合後，鳥爪狠狠踹中對方倉促格擋的小臂。
「哎呀呀……」
光粒微微渙散，抱怨聲輕飄飄落下，「這下可真有點痛了。」
黃猿抬手架住那道裹著藍色火焰的踢擊，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歪了歪頭，將對方片刻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拋了回去。」這種話，誰會信呢？」
馬爾科咧開嘴，牙齒在火焰映照下顯得有些森白。
他腿部猛然發力，硬生生將黃猿從半空踹落，身影如流星般砸回下方廣場。
這一擊總算讓那位海軍大將暫時退開了。
黃猿在廣場地面站穩，雙手依舊插在褲兜里。
他仰起臉，望向高空那團不斷舒展、燃燒著青藍烈焰的巨鳥輪廓，拖長了語調：「哎呀呀……真是個有點難纏的傢伙呢。」
在那不死鳥形態面前，他那些依靠速度與光線發動的攻擊，大多只能在那片火焰羽翼上盪開一圈圈迅速消散的波紋，留不下實質傷痕。
跟這樣的對手耗下去，恐怕打上幾天幾夜也分不出勝負。
黃猿用指節蹭了蹭臉頰，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側頭朝後方待命的巨人士兵隊伍懶洋洋提醒了一句「注意天上哦」
，隨即又將視線投向港灣內那片覆滿冰層的戰場。
白鬍子麾下的海賊們正展現出驚人的韌性，而海軍士兵也如潮水般不斷從廣場湧向冰面。
處刑台附近的守備兵力已經足夠，現在該把中堅力量投入前線了——只有將白鬍子全部人馬壓制在港灣內部，才能為後續即將登場的「和平主義者」
部隊創造合圍的時機。
他剛想到這裡，便看見原本鎮守廣場中部區域的幾位中將，正以極快速度沖向冰面。
看來戰國的命令已經下達，行動開始了。
「話說回來……」
黃猿目光偏轉，瞥向港灣邊緣那幾位七武海的身影。
除了那個叫末鎝的年輕人，其餘幾位簡直把「敷衍」
兩個字寫在了臉上，連裝都懶得裝。
隨著以桃兔與茶豚為首的中將隊伍切入戰局，白鬍子一方剛剛攀升的氣勢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驟然一滯。
相反，海軍士兵們的攻勢卻像被注入某種強心劑，驟然變得兇猛凌厲，打得不少海賊一時難以招架。
「怎麼回事？」
幾名隊長級別的人物在混戰中敏銳地嗅到了異常。
他們很快將視線鎖定在那位剛剛踏入戰場、身姿挺拔的女中將——桃兔祗園身上。
「是惡魔果實的能力嗎？」
他們注意到，在祗園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海軍士兵，動作與氣勢明顯比別處更加鋒銳。
如此突兀的變化，若說與這位中將無關，任誰也不會相信。
港灣邊緣，末鎝的視線掠過祗園的背影，眼中那一絲冰冷的殺意被完美收斂。
他隨即移開目光，望向戰場後方那道如同小山般緩緩移動的巨大陰影——魔人奧茲的後裔。
那副龐大的身軀里，蘊藏著令人垂涎的潛能。
「等你再靠近一些吧。」
他無聲低語，從腰間抽出長槍，朝著冰面方向隨意開了幾槍，彈丸在遠處冰層上濺起零星碎屑。
在局勢尚未完全明朗前，他並不打算過於頻繁地出手。
在他的注視下，體型遠超尋常巨人的小奧茲，握著一柄長度驚人的巨型戰刀，邁開沉重步伐，一步步朝著廣場方向踏來。
海風裹挾著硝煙刮過港灣，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焦糊的氣味。
當那具山巒般的軀體踏碎冰面時，整片戰場似乎都隨之震顫了一瞬。
無數雙眼睛向上抬起，瞳孔里映出的輪廓早已超出了他們對「巨大」
的認知極限。
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有人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個被稱作小奧茲的巨人，他的視線越過下方蟻群般廝殺的身影，牢牢釘死在廣場 ** 的高台上。
冰層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 ** 。
「艾斯。」
低沉的聲音像悶雷滾過戰場。
他沒有低頭，沒有環顧，只是邁開步伐，朝著那個唯一的方向前進。
每一步都讓冰面綻開蛛網般的裂痕，濺起的碎冰如雨落下。
他沒有察覺到，在下方混亂的戰團邊緣，一道目光已經無聲地鎖定了他的腳踝。
* * *
喊殺聲、刀刃碰撞聲、軀體倒地的悶響，所有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成了這片海域唯一的背景音。
白鬍子麾下那些聲名顯赫的隊長們，以及來自新世界各個角落的船長們，正以各自的武器在海軍密集的陣型中鑿開一道道缺口。
他們揮刀的軌跡所經之處，總有人影倒下。
然而今天，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他最為倚仗的屏障，竟被人撕開了一道裂口。
怎麼做到的？
距離最近的鷹眼沒有辜負他那雙仿佛能洞穿本質的眼睛——他捕捉到了關鍵。
斬擊落在影子上，卻對影子的主人造成了傷害。
聽來荒誕，但對那顆果實而言，並非不可能。
實際上，要完成「通過影子傷害目標」
這件事，最難的步驟在於如何隱藏出手的時機。
末鎝原本並未將喬茲列為目標。
連鷹眼的斬擊都無可奈何的防禦，他還不至於盲目到認為自己單憑斬擊就能突破。
但當喬茲自信地以身軀硬接鷹眼斬擊的瞬間，破綻出現了。
當然，或許不能說那全然是出於自信——喬茲身後就是莫比迪克號與他的老爹，他根本沒有退避的餘地。
無論如何，
當凌厲的斬擊持續摩擦喬茲體表，當他奮力將斬擊拋向高空、身體隨之鬆懈的那一剎那——
這些時間縫隙，都是影子斬擊最好的機會。
於是末鎝出手了。
他抓住了那道轉瞬即逝的破綻，藉助影子的特性，在喬茲身上刻下了一道傷口。
刀刃破空時帶起的尖嘯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
末鎝能感覺到刀鋒切入某種堅硬物質時傳來的震顫——不是木頭或鋼鐵，而是更緻密的東西，像在切割一座移動的山脈。
他看見喬茲胸前炸開的晶屑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那些光點散進海風裡，混著幾縷暗紅的血絲。
新世界的海賊和前半段那些傢伙確實不一樣。
末鎝收刀時想。
就算是大將或者四皇親自出手，要徹底解決這種級別的對手也得費些功夫。
戰爭才剛開始，冰面上倒下的 ** 還不多，有的是時間。
「全世界能這樣破開他防禦的，」
末鎝抬起刀尖，指向白鯨船頭那個正在淌血的身影，「只有我。」
這句話飄進鷹眼耳朵里時，這位世界第一劍士沒有反駁。
他只是將黑刀重新握穩，目光掃過喬茲胸前那道新鮮的傷口——十分鐘前，他自己的斬擊曾被那副鑽石身軀完整地彈開。
此刻，數以萬計的屏幕正在播放這個畫面。
起居室里，老人把茶杯擱在膝蓋上，忘了喝。
酒館中，醉漢舉著木杯的手懸在半空。
孩童趴在櫥窗前，鼻尖幾乎貼上玻璃。
他們看見那個穿黑衣的男人一槍擊沉遠方的敵船，一刀斬開號稱不破的盾牌。
有人低聲問：「那是七武海嗎？」
沒人回答。
他們只記得那道劈開鑽石的弧光，還有白鬍子海賊團旗幟在炮火中翻卷的模樣。
「比鷹眼還強。」
一個記者咬著鉛筆桿喃喃道。
他的筆記本攤在膝蓋上，墨跡潦草地爬過紙面——關於斬擊的力度，關於傷口深度，關於喬茲後退時在冰面上拖出的血痕。
同行們也在寫，筆尖刮擦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像春蠶啃食桑葉。
這些文字明天會變成油墨印在報紙上，然後散向世界各地，變成名聲，變成傳說，變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馬林梵多的海灣此刻冷得像座冰窖。
廝殺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 擊發時的爆鳴，刀刃相撞的銳響，骨頭折斷的悶響，還有瀕死之人從喉嚨里擠出的、不成調子的哀嚎。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被海風攪拌，升上灰白色的天空。
冰面在無數腳步的踐踏下微微震顫，裂縫像蛛網般從戰場中心向外蔓延。
血滲進冰縫裡，凍成暗紅色的細線，蜿蜒著指向那艘巨大的白鯨船——以及船頭那個胸膛正在滲血的男人。
冰面在腳下延伸，碎裂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
港灣邊緣的寒氣凝成實體，一根根尖銳的冰棱破空而出，刺向那些在凍結海面上廝殺的身影。
那個披著海軍大衣的男人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每一步都留下霜痕，他的目光始終鎖在遠處那個高大的輪廓上。
處刑台投下長長的陰影。
另一個身影斜倚在台柱旁，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視線掠過冰面上那些異常強悍的對手，最終停在了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真是麻煩的陣容啊……」
低語消散在風裡。
下一秒，他的身軀分解成無數光粒，倏然掠過半空，重新聚合在船帆的正上方。
光芒匯聚的速度很慢，慢得能看清每一粒光塵的軌跡。
當人形徹底顯現，他抬起手臂，手指圈成一個環。
刺目的熾白在環中急劇膨脹——
「晃得人眼睛疼。」
甲板上的巨人只是抬了抬眼皮。
一道裹著青焰的影子沖天而起，展開的雙翼劃破空氣。
光彈如暴雨般傾瀉，盡數撞在那對燃燒的翅膀上，炸開連綿的爆鳴。
強光散去後，羽翼緩緩收攏，露出其後毫髮無損的男人。
幽藍的火苗在他頰邊跳躍。
「王的面前，」
他仰起臉，嘴角扯開一個弧度，「可不是誰都能隨便靠近的。」
「真嚇人呢。」
懸浮在半空的人影垂下視線，指尖再度亮起細碎的光點。
光彈接連擊中下方的身軀，卻只濺起一朵朵轉瞬即逝的焰浪。
「疼死了。」
被擊中的男人連眉頭都沒皺，眼窩深處卻燃起兩團更深的藍火。
「這種話……」
上方傳來拖長的語調，「誰會信啊。」
青焰驟然暴漲，完整的鳥形輪廓撕裂空氣直撲而上。
兩道身影在空中交錯，利爪與光刃碰撞出刺耳的尖嘯。
幾個回合後，鳥爪狠狠踹中對方倉促格擋的小臂。
「哎呀呀……」
光粒微微渙散，抱怨聲輕飄飄落下，「這下可真有點痛了。」
黃猿抬手架住那道裹著藍色火焰的踢擊，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歪了歪頭，將對方片刻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拋了回去。」這種話，誰會信呢？」
馬爾科咧開嘴，牙齒在火焰映照下顯得有些森白。
他腿部猛然發力，硬生生將黃猿從半空踹落，身影如流星般砸回下方廣場。
這一擊總算讓那位海軍大將暫時退開了。
黃猿在廣場地面站穩，雙手依舊插在褲兜里。
他仰起臉，望向高空那團不斷舒展、燃燒著青藍烈焰的巨鳥輪廓，拖長了語調：「哎呀呀……真是個有點難纏的傢伙呢。」
在那不死鳥形態面前，他那些依靠速度與光線發動的攻擊，大多只能在那片火焰羽翼上盪開一圈圈迅速消散的波紋，留不下實質傷痕。
跟這樣的對手耗下去，恐怕打上幾天幾夜也分不出勝負。
黃猿用指節蹭了蹭臉頰，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側頭朝後方待命的巨人士兵隊伍懶洋洋提醒了一句「注意天上哦」
，隨即又將視線投向港灣內那片覆滿冰層的戰場。
白鬍子麾下的海賊們正展現出驚人的韌性，而海軍士兵也如潮水般不斷從廣場湧向冰面。
處刑台附近的守備兵力已經足夠，現在該把中堅力量投入前線了——只有將白鬍子全部人馬壓制在港灣內部，才能為後續即將登場的「和平主義者」
部隊創造合圍的時機。
他剛想到這裡，便看見原本鎮守廣場中部區域的幾位中將，正以極快速度沖向冰面。
看來戰國的命令已經下達，行動開始了。
「話說回來……」
黃猿目光偏轉，瞥向港灣邊緣那幾位七武海的身影。
除了那個叫末鎝的年輕人，其餘幾位簡直把「敷衍」
兩個字寫在了臉上，連裝都懶得裝。
隨著以桃兔與茶豚為首的中將隊伍切入戰局，白鬍子一方剛剛攀升的氣勢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驟然一滯。
相反，海軍士兵們的攻勢卻像被注入某種強心劑，驟然變得兇猛凌厲，打得不少海賊一時難以招架。
「怎麼回事？」
幾名隊長級別的人物在混戰中敏銳地嗅到了異常。
他們很快將視線鎖定在那位剛剛踏入戰場、身姿挺拔的女中將——桃兔祗園身上。
「是惡魔果實的能力嗎？」
他們注意到，在祗園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海軍士兵，動作與氣勢明顯比別處更加鋒銳。
如此突兀的變化，若說與這位中將無關，任誰也不會相信。
港灣邊緣，末鎝的視線掠過祗園的背影，眼中那一絲冰冷的殺意被完美收斂。
他隨即移開目光，望向戰場後方那道如同小山般緩緩移動的巨大陰影——魔人奧茲的後裔。
那副龐大的身軀里，蘊藏著令人垂涎的潛能。
「等你再靠近一些吧。」
他無聲低語，從腰間抽出長槍，朝著冰面方向隨意開了幾槍，彈丸在遠處冰層上濺起零星碎屑。
在局勢尚未完全明朗前，他並不打算過於頻繁地出手。
在他的注視下，體型遠超尋常巨人的小奧茲，握著一柄長度驚人的巨型戰刀，邁開沉重步伐，一步步朝著廣場方向踏來。
海風裹挾著硝煙刮過港灣，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焦糊的氣味。
當那具山巒般的軀體踏碎冰面時，整片戰場似乎都隨之震顫了一瞬。
無數雙眼睛向上抬起，瞳孔里映出的輪廓早已超出了他們對「巨大」
的認知極限。
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有人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個被稱作小奧茲的巨人，他的視線越過下方蟻群般廝殺的身影，牢牢釘死在廣場 ** 的高台上。
冰層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 ** 。
「艾斯。」
低沉的聲音像悶雷滾過戰場。
他沒有低頭，沒有環顧，只是邁開步伐，朝著那個唯一的方向前進。
每一步都讓冰面綻開蛛網般的裂痕，濺起的碎冰如雨落下。
他沒有察覺到，在下方混亂的戰團邊緣，一道目光已經無聲地鎖定了他的腳踝。
* * *
喊殺聲、刀刃碰撞聲、軀體倒地的悶響，所有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成了這片海域唯一的背景音。
白鬍子麾下那些聲名顯赫的隊長們，以及來自新世界各個角落的船長們，正以各自的武器在海軍密集的陣型中鑿開一道道缺口。
他們揮刀的軌跡所經之處，總有人影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