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300章
22
開闢出那片區域的人，正是末鎝相識的那位 ** 軍軍長茉莉。
除此之外，更深處其實還有第六層。
那裡關押著一群兇惡到連世界 ** 都企圖從歷史中徹底抹除的海上怪物。
正因為官方刻意隱瞞這一層的存在，外界才只流傳著五層的說法。
作為知曉許多隱秘的穿越者，末鎝對這些情報瞭然於胸。
他原本的目標正是第六層無限地獄裡的那些怪物，可惜未能如願。
能將第五層的囚犯交給他處置，恐怕已是海軍所能讓步的極限。
雖說遺憾，但能被投進第五層的，基本都是賞金過億的傢伙。
這些人的經驗底子，總歸不會太差。
寒氣在石壁間凝成薄霜，懸賞單上的數字此刻失去了意義。
當那股壓迫感掃過牢籠時，六十多個身影接連倒下，如同被無形的手按進冰層。
最終仍站著的，只剩十一個。
其中有人咧開乾裂的嘴唇：「這年頭……海上儘是些年輕的怪物。」
旁邊響起沙啞的嗤笑：「你連手指都快凍掉了，還惦記著海？」
欄杆上覆著透亮的冰殼，握住它的手卻毫無顫抖。
那些目光穿過鐵欄，釘在年輕人身上——太年輕了，年輕得讓人胸腔發酸。
他閉眼又睜開，感知已如蛛網鋪開。
十一個。
意志在嚴寒中磨成了刀，影子應當夠堅韌。
黑暗從他腳下游出，滑過冰面，鑽進鐵欄縫隙。
第一層牢籠里，九個人中只有兩個還睜著眼。
他們突然眨了眨眼——欄外空無一人，欄內卻多了一道身影。
刀鋒刺穿心臟的觸感，輕微得像冰錐扎進凍土。
七個昏迷者依次停止呼吸，經驗值如細流滲入骨髓。
他甩了 ** ，血珠在冰面上濺開細小的紅點。
轉身時，對面兩人正瞪著眼睛，喉結上下滾動。
「你……為何要這麼做？」
其中一人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寒氣凝成白霧從鐵欄間隙里鑽出來。
兩個男人交換了眼神。
鐐銬鎖鏈的撞擊聲在冰窖般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他們同時弓起身子，用被鐵環箍住的手腕作為武器向前衝去。
但低溫讓關節像生鏽的鉸鏈，每一次移動都帶著滯澀的摩擦感。
鎖鏈拖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刮擦的噪音。
太遲了。
身影從他們視野邊緣消失。
等再捕捉到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背後。
刀鋒划過空氣的聲音很輕，像撕開一層薄紙。
其中一個男人突然僵住，接著直挺挺向前栽倒，額頭撞在地面發出悶響。
另一個人瞪大眼睛。
他看見對方指間捏著一團漆黑的東西——那東西正在瘋狂扭動，像離水的魚。
他喉嚨發緊：「你把瑟隆怎麼了？」
沒有回答。
風壓撲面而來。
他試圖抬起手臂格擋，可鐐銬太重，動作慢了半拍。
黑暗從腳下被剝離的瞬間，意識也跟著抽離。
他聽見自己倒地的聲音，很遙遠，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工作量不小啊。」
末鎝端詳著掌中兩團掙扎的陰影。
重複的工序，收割的愉悅卻不會衰減。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靴跟敲在鐵梯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二層，三層。
十分鐘後，這座塔樓安靜下來。
他回到入口處，朝等在那裡的幾人點了點頭：「下一棟。」
麥哲倫面無表情地頷首。
鼯鼠和多米諾的視線卻越過他，投向遠處那些被冰霜包裹的塔樓輪廓。
再過不久，那些建築里的喧囂也會像這裡一樣徹底沉寂。
去往第二棟塔狀建築的路上，多米諾把大衣領口又攏緊了些。
布料摩擦發出窸窣聲，她試圖把裙擺也完全遮住。
但沒什麼用。
剛踏進第二棟塔樓，嘶吼聲就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些扒在欄杆上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摳進鐵鏽里。
低溫沒能凍結他們的欲望，反而讓嚎叫更加尖銳刺耳。
末鎝連眼皮都沒抬。
無形的壓力以他為中心炸開。
嚎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身體接連倒地的鈍響。
塔樓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通風管道里寒風的嗚咽。
「剛才那是……霸王色？」
還站著的幾個囚犯背貼著牆壁，呼吸變得粗重。
他們盯著那個走向樓梯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
冰欄之外，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毫無預兆便釋放出無形威壓的身影。
「二十四個……比預想的多。」
感知如蛛網般蔓延，掠過每一座塔形囚籠。
還能維持清醒的氣息數目讓他略微挑眉——幾乎每兩人中就有一人撐住了。
沒有停頓，他轉向下一座高塔。
鐐銬碰撞聲、悶哼、倒地聲……一切都在極速中完成。
接著是第三座、第四座……
越往深處，囚籠中的抵抗越頑強。
某一座塔內，五十餘人竟全部挺立著。
他腳步微滯，隨即刀光如隨機灑落的雨點，二十餘人無聲倒下。
影子與**的比例必須精確——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已奔向下一處。
經驗值細密地匯入四肢百骸。
肌肉纖維在收緊，握刀的指節更穩，連那層覆蓋周身的無形氣場也在悄然增厚。
身後遠處，麥哲倫一行人緊跟著，卻捕捉不到任何異樣。
他們只看見那人經過一扇扇鐵窗時，手起刀落，影子被抽離，囚犯如割倒的麥稈般倒下。
「冷得像塊深海里的鐵。」
有人低聲說。
清洗接近尾聲時，深處某些牢籠忽然騷動起來。
「他們在……清場！」
「什麼？！」
恐慌如黴菌在黑暗中滋長。
但無論蜷縮還是怒吼，當那道身影停在欄外時，結局早已寫好。
倒下即死。
站立暫活——儘管誰都明白，這「活」
不過是延遲幾日的緩刑。
最後一座塔形囚牢前，他站定。
目光掃過，沒有溫度，像在檢視貨架上的物品。
無聲無息間，有人癱軟，有人仍僵硬地站立。
「輪到你們了。」
話音落下時，寒意鑽透了骨髓，連思維都仿佛凍出裂痕。
可鐐銬間的肌肉仍在繃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群亡命之徒終究不肯閉目待斃。
可惜，從他踏入這一層起，結局就已烙定。
當最後一道影子沒入他的掌控，某種屏障般的界限在體內碎裂。
力量如潮水漲滿每一寸血肉。
他忽然想起兩天前的那場戰鬥——若是現在再對上那個金髮的男人，勝負或許不會拖到日落時分。
一種近乎掌控全局的預感，並非錯覺——而是確鑿無疑的優勢。
「把握更大了。」
末鎝垂眸凝視自己的掌心，皮膚之下仿佛奔涌著永不枯竭的力量。
若非此刻置身於這座深海監獄，他幾乎要當場揮出一記斬裂虛空的招式。
「第六層終究沒能觸及。」
第五層的收穫已經讓血液隱隱發燙，可那份遺憾又一次翻湧上來。
做不到的事情終究做不到，再多思緒也是徒勞。
他輕輕搖頭，甩開關於第六層的念頭，邁步跨出牢門。
「已經……完成了嗎？」
多米諾望著從塔狀囚室中走出的身影，神情有些恍惚。
在這裡工作多年，她從未想像過會有外來者踏入因佩爾監獄，對整層囚徒執行制裁。
更不用說，此人還是個在海上惡名昭彰的存在。
「還沒完。」
末鎝低聲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令人脊背發涼的微光。
「接下去還得費些力氣，讓那些軀體『活』過來……那才算真正收尾。」
以霸王色霸氣篩選影子與軀殼。
隨後便是與剝離的影子訂立契約，再將它們逐一填入冰冷的軀體之中，鑄成一支不容小覷的亡靈軍隊。
這過程如同篩選般耗時費力。
先前的篩選已耗去將近四個鐘頭。
按照多米諾的說法，麥哲倫的執勤時間通常只有四小時，一旦超時，未竟事務便得延至次日。
對此末鎝並不在意，甚至打算利用這段「間隙」
做些安排。
然而一向準時離開崗位的麥哲倫，此次卻絕口不提換班之事。
這反常的舉動令共事多年的多米諾感到困惑。
更令她不解的是，在末鎝進行篩選的整個過程中，這位獄長竟一次也未使用過移動廁所。
倘若她觀察得再仔細些便會發現，從第四層到第五層，麥哲倫的目光始終未曾從末鎝身上移開。
這位責任感極強的監獄長正以自己的方式緊緊盯住對方，防備任何意外發生。
或許是因為海軍本部傳遞的某些訊息，令他格外警惕，始終不曾鬆懈。
既然麥哲倫沒有結束執勤的意思，末鎝便正式開始製造亡靈。
訂立契約，嵌入影子——每個步驟都在麥哲倫與鼯鼠的注視下完成。
有所得便有所失，這是無法迴避的現實。
隨著一道道影子沒入凍結的軀殼，冰冷的牢房間漸漸響起窸窣聲響。
一具具瞳中毫無神采的軀體緩緩站起，動作牽動鐐銬，發出細碎而清晰的金屬碰撞聲。
牢門在無聲的指令下依次敞開。
僵直的身影緩慢挪出囚籠，依照命令停駐在過道冰面上，紋絲不動。
影子剝離後的軀體正陸續甦醒。
睜眼時，映入視野的是早已咽氣的同監者——此刻竟立在鐵欄之外。
驚愕尚未成形，異樣感已攀上脊椎。
那些身影沒有呼吸的起伏，沒有血液流動的溫熱。
更令人寒意叢生的是，他們的姿態與步態中透出某種扭曲的熟稔。
「是果實的能力……」
醒悟的瞬間，怒火炸裂開來。
「竟做到這般地步……」
「混帳……簡直將我們視作塵土！」
「宰了他……現在就要宰了他！」
「怪物……你這徹頭徹尾的怪物！」
嘶吼在長廊里碰撞迴蕩。
麥哲倫沒有出聲壓制，目光始終鎖在末鎝側臉上。
末鎝也未側耳去聽那些咒罵。
他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冰霜凝結的計時悄悄划過兩個刻度。
六百具軀體已在過道中列成沉默的陣列。
開闢出那片區域的人，正是末鎝相識的那位 ** 軍軍長茉莉。
除此之外，更深處其實還有第六層。
那裡關押著一群兇惡到連世界 ** 都企圖從歷史中徹底抹除的海上怪物。
正因為官方刻意隱瞞這一層的存在，外界才只流傳著五層的說法。
作為知曉許多隱秘的穿越者，末鎝對這些情報瞭然於胸。
他原本的目標正是第六層無限地獄裡的那些怪物，可惜未能如願。
能將第五層的囚犯交給他處置，恐怕已是海軍所能讓步的極限。
雖說遺憾，但能被投進第五層的，基本都是賞金過億的傢伙。
這些人的經驗底子，總歸不會太差。
寒氣在石壁間凝成薄霜，懸賞單上的數字此刻失去了意義。
當那股壓迫感掃過牢籠時，六十多個身影接連倒下，如同被無形的手按進冰層。
最終仍站著的，只剩十一個。
其中有人咧開乾裂的嘴唇：「這年頭……海上儘是些年輕的怪物。」
旁邊響起沙啞的嗤笑：「你連手指都快凍掉了，還惦記著海？」
欄杆上覆著透亮的冰殼，握住它的手卻毫無顫抖。
那些目光穿過鐵欄，釘在年輕人身上——太年輕了，年輕得讓人胸腔發酸。
他閉眼又睜開，感知已如蛛網鋪開。
十一個。
意志在嚴寒中磨成了刀，影子應當夠堅韌。
黑暗從他腳下游出，滑過冰面，鑽進鐵欄縫隙。
第一層牢籠里，九個人中只有兩個還睜著眼。
他們突然眨了眨眼——欄外空無一人，欄內卻多了一道身影。
刀鋒刺穿心臟的觸感，輕微得像冰錐扎進凍土。
七個昏迷者依次停止呼吸，經驗值如細流滲入骨髓。
他甩了 ** ，血珠在冰面上濺開細小的紅點。
轉身時，對面兩人正瞪著眼睛，喉結上下滾動。
「你……為何要這麼做？」
其中一人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寒氣凝成白霧從鐵欄間隙里鑽出來。
兩個男人交換了眼神。
鐐銬鎖鏈的撞擊聲在冰窖般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他們同時弓起身子，用被鐵環箍住的手腕作為武器向前衝去。
但低溫讓關節像生鏽的鉸鏈，每一次移動都帶著滯澀的摩擦感。
鎖鏈拖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刮擦的噪音。
太遲了。
身影從他們視野邊緣消失。
等再捕捉到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背後。
刀鋒划過空氣的聲音很輕，像撕開一層薄紙。
其中一個男人突然僵住，接著直挺挺向前栽倒，額頭撞在地面發出悶響。
另一個人瞪大眼睛。
他看見對方指間捏著一團漆黑的東西——那東西正在瘋狂扭動，像離水的魚。
他喉嚨發緊：「你把瑟隆怎麼了？」
沒有回答。
風壓撲面而來。
他試圖抬起手臂格擋，可鐐銬太重，動作慢了半拍。
黑暗從腳下被剝離的瞬間，意識也跟著抽離。
他聽見自己倒地的聲音，很遙遠，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工作量不小啊。」
末鎝端詳著掌中兩團掙扎的陰影。
重複的工序，收割的愉悅卻不會衰減。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靴跟敲在鐵梯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二層，三層。
十分鐘後，這座塔樓安靜下來。
他回到入口處，朝等在那裡的幾人點了點頭：「下一棟。」
麥哲倫面無表情地頷首。
鼯鼠和多米諾的視線卻越過他，投向遠處那些被冰霜包裹的塔樓輪廓。
再過不久，那些建築里的喧囂也會像這裡一樣徹底沉寂。
去往第二棟塔狀建築的路上，多米諾把大衣領口又攏緊了些。
布料摩擦發出窸窣聲，她試圖把裙擺也完全遮住。
但沒什麼用。
剛踏進第二棟塔樓，嘶吼聲就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些扒在欄杆上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摳進鐵鏽里。
低溫沒能凍結他們的欲望，反而讓嚎叫更加尖銳刺耳。
末鎝連眼皮都沒抬。
無形的壓力以他為中心炸開。
嚎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身體接連倒地的鈍響。
塔樓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通風管道里寒風的嗚咽。
「剛才那是……霸王色？」
還站著的幾個囚犯背貼著牆壁，呼吸變得粗重。
他們盯著那個走向樓梯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
冰欄之外，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毫無預兆便釋放出無形威壓的身影。
「二十四個……比預想的多。」
感知如蛛網般蔓延，掠過每一座塔形囚籠。
還能維持清醒的氣息數目讓他略微挑眉——幾乎每兩人中就有一人撐住了。
沒有停頓，他轉向下一座高塔。
鐐銬碰撞聲、悶哼、倒地聲……一切都在極速中完成。
接著是第三座、第四座……
越往深處，囚籠中的抵抗越頑強。
某一座塔內，五十餘人竟全部挺立著。
他腳步微滯，隨即刀光如隨機灑落的雨點，二十餘人無聲倒下。
影子與**的比例必須精確——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已奔向下一處。
經驗值細密地匯入四肢百骸。
肌肉纖維在收緊，握刀的指節更穩，連那層覆蓋周身的無形氣場也在悄然增厚。
身後遠處，麥哲倫一行人緊跟著，卻捕捉不到任何異樣。
他們只看見那人經過一扇扇鐵窗時，手起刀落，影子被抽離，囚犯如割倒的麥稈般倒下。
「冷得像塊深海里的鐵。」
有人低聲說。
清洗接近尾聲時，深處某些牢籠忽然騷動起來。
「他們在……清場！」
「什麼？！」
恐慌如黴菌在黑暗中滋長。
但無論蜷縮還是怒吼，當那道身影停在欄外時，結局早已寫好。
倒下即死。
站立暫活——儘管誰都明白，這「活」
不過是延遲幾日的緩刑。
最後一座塔形囚牢前，他站定。
目光掃過，沒有溫度，像在檢視貨架上的物品。
無聲無息間，有人癱軟，有人仍僵硬地站立。
「輪到你們了。」
話音落下時，寒意鑽透了骨髓，連思維都仿佛凍出裂痕。
可鐐銬間的肌肉仍在繃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群亡命之徒終究不肯閉目待斃。
可惜，從他踏入這一層起，結局就已烙定。
當最後一道影子沒入他的掌控，某種屏障般的界限在體內碎裂。
力量如潮水漲滿每一寸血肉。
他忽然想起兩天前的那場戰鬥——若是現在再對上那個金髮的男人，勝負或許不會拖到日落時分。
一種近乎掌控全局的預感，並非錯覺——而是確鑿無疑的優勢。
「把握更大了。」
末鎝垂眸凝視自己的掌心，皮膚之下仿佛奔涌著永不枯竭的力量。
若非此刻置身於這座深海監獄，他幾乎要當場揮出一記斬裂虛空的招式。
「第六層終究沒能觸及。」
第五層的收穫已經讓血液隱隱發燙，可那份遺憾又一次翻湧上來。
做不到的事情終究做不到，再多思緒也是徒勞。
他輕輕搖頭，甩開關於第六層的念頭，邁步跨出牢門。
「已經……完成了嗎？」
多米諾望著從塔狀囚室中走出的身影，神情有些恍惚。
在這裡工作多年，她從未想像過會有外來者踏入因佩爾監獄，對整層囚徒執行制裁。
更不用說，此人還是個在海上惡名昭彰的存在。
「還沒完。」
末鎝低聲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令人脊背發涼的微光。
「接下去還得費些力氣，讓那些軀體『活』過來……那才算真正收尾。」
以霸王色霸氣篩選影子與軀殼。
隨後便是與剝離的影子訂立契約，再將它們逐一填入冰冷的軀體之中，鑄成一支不容小覷的亡靈軍隊。
這過程如同篩選般耗時費力。
先前的篩選已耗去將近四個鐘頭。
按照多米諾的說法，麥哲倫的執勤時間通常只有四小時，一旦超時，未竟事務便得延至次日。
對此末鎝並不在意，甚至打算利用這段「間隙」
做些安排。
然而一向準時離開崗位的麥哲倫，此次卻絕口不提換班之事。
這反常的舉動令共事多年的多米諾感到困惑。
更令她不解的是，在末鎝進行篩選的整個過程中，這位獄長竟一次也未使用過移動廁所。
倘若她觀察得再仔細些便會發現，從第四層到第五層，麥哲倫的目光始終未曾從末鎝身上移開。
這位責任感極強的監獄長正以自己的方式緊緊盯住對方，防備任何意外發生。
或許是因為海軍本部傳遞的某些訊息，令他格外警惕，始終不曾鬆懈。
既然麥哲倫沒有結束執勤的意思，末鎝便正式開始製造亡靈。
訂立契約，嵌入影子——每個步驟都在麥哲倫與鼯鼠的注視下完成。
有所得便有所失，這是無法迴避的現實。
隨著一道道影子沒入凍結的軀殼，冰冷的牢房間漸漸響起窸窣聲響。
一具具瞳中毫無神采的軀體緩緩站起，動作牽動鐐銬，發出細碎而清晰的金屬碰撞聲。
牢門在無聲的指令下依次敞開。
僵直的身影緩慢挪出囚籠，依照命令停駐在過道冰面上，紋絲不動。
影子剝離後的軀體正陸續甦醒。
睜眼時，映入視野的是早已咽氣的同監者——此刻竟立在鐵欄之外。
驚愕尚未成形，異樣感已攀上脊椎。
那些身影沒有呼吸的起伏，沒有血液流動的溫熱。
更令人寒意叢生的是，他們的姿態與步態中透出某種扭曲的熟稔。
「是果實的能力……」
醒悟的瞬間，怒火炸裂開來。
「竟做到這般地步……」
「混帳……簡直將我們視作塵土！」
「宰了他……現在就要宰了他！」
「怪物……你這徹頭徹尾的怪物！」
嘶吼在長廊里碰撞迴蕩。
麥哲倫沒有出聲壓制，目光始終鎖在末鎝側臉上。
末鎝也未側耳去聽那些咒罵。
他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冰霜凝結的計時悄悄划過兩個刻度。
六百具軀體已在過道中列成沉默的陣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