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章
18
敵人也好，同僚也罷，無一例外都需要漫長時光去沉澱——即便是那些坐鎮海軍本部的大將，或是雄踞新世界的海上皇帝們，也逃不過這條鐵律。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的成長軌跡，卻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那不是循序漸進，而是近乎蠻橫的跨越。
每當她試圖將對方此刻的實力與數年前相比時，一種冰涼的悚然便會從脊背爬升——那差距早已不是「顯著」
二字能夠形容。
她忽然想起狼鼠的死。
指節在無人察覺的陰影里微微收緊。
戰圈 ** ，茶豚沒有餘裕去思考這些。
他的身體在衝鋒途中已經完成了兩層防護：肌肉如鐵塊般繃緊，漆黑的武裝色隨後覆上皮膚。」該收手了！」
吼聲未落，他已像一柄楔子般強行切入兩道身影之間，雙手左右分抓而去。
迎接他的是兩道幾乎同步轉向的攻勢。
沉悶的撞擊聲幾乎重疊在一起。
前一瞬還氣勢如虹的身影，下一瞬便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茶豚撐起身子時，左側臉頰已高高腫起， ** 辣的痛楚隨著脈搏跳動。
完了——這個念頭掠過腦海時，他幾乎能想像出自己此刻在旁人眼中的狼狽模樣。
明明做足了準備，卻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遠處觀望的海兵們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們看著那位以堅韌著稱的中將狼狽趴伏的身影，又看向戰圈中那兩個依然對峙的男人，某種無形的壓力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如果連茶豚大人都無法阻止……這片街區恐怕真要化為廢墟了。
桃兔邁開了腳步。
軍靴踏地的聲響清晰而冷硬。
緹娜與斯摩格等人緊隨其後，像一道收攏的包圍圈。
但就在他們即將介入的前一瞬，戰圈內的兩人忽然同時停住了動作。
空氣變得粘稠。
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正從上方壓下，讓兩人的衣擺無風自垂，腳邊的碎石開始微微震顫。
多弗朗明哥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穿過扭曲的重力場，落在遠處那個緩緩收刀入鞘的盲眼男人身上。
殺意在他胸腔里翻騰，又被強行按回深處。
「諸位，」
藤虎的聲音平穩地傳來，「該出發前往聖地了。」
會客室外的走廊靜得能聽見遠處海鷗振翅的聲音。
黑鬍子的目光落在那個新出現的海軍身上，厚實的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 ** 的刀柄。
鷹眼只是抬了抬眼皮，視線掃過便移向窗外翻湧的雲層。
漢庫克指尖纏繞著一縷長發，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弧度。
熊沉默地立在陰影里，像一座不會呼吸的山。
「領路的事，交給我這把老骨頭吧。」
藤虎的聲音不高，卻讓空氣里的最後一點雜音也消失了。
他握著杖刀的手很穩，杖尖輕輕點在地面，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門內門外，一時只剩下呼吸聲。
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要帶路。
海軍本部每逢召集王下七武海，元帥必定親自坐鎮。
五名中將隨行，是多年不變的規矩。
藤虎穿上這身軍裝的日子不算久，實力再強，資歷與功勳的簿子上，墨跡還未乾透。
按常理，那張長桌旁，沒有他的位置。
但規矩之外，總有縫隙。
青雉遞過一句話，戰國點了頭。
事情就這麼成了。
於是領路的差事，也自然落到了這位新來的「怪物」
肩上。
他剛才走進來時，身上那股沉甸甸的氣息，像無形的潮水漫過房間每個角落，壓得所有竊竊私語瞬間沉底。
此刻，他撤去了施加在末鎝和另一個男人身上的力量——那種力量，足以讓經驗不足的校官當場跪倒。
但對眼前這兩位，不過像一陣稍強的風，吹得衣擺晃了晃，該出的拳，該拔的刀，只是遲了半拍。
停了，就夠了。
末鎝將長刀送回鞘中，金屬摩擦的聲音短促而清晰。
他臉上浮起一點笑意，對著藤虎的方向，沒有出聲。
周圍白色的制服太多，不是寒暄的時候。
多弗朗明哥額角跳動的青筋慢慢平復下去，周身那股針尖似的銳利氣場一點點收攏。
藤虎的到來，像一塊冰丟進滾油里，滋啦一聲，沸騰的殺意暫時偃旗息鼓。
即便沒有這瞎子攪局，他自己也明白，想在海軍眼皮底下迅速了結對面那個滑溜的小子，不過是白費力氣。
「嘿……」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雙手 ** 粉色大衣的口袋，目光斜斜刺向藤虎。」讓個瞎子帶路？瑪麗喬亞的門朝哪邊開，你分得清東南西北嗎？」
話像淬了毒的針。
藤虎只是微微低了低頭，聲音里聽不出半點波瀾：「不勞掛心。」
門外等候的幾位，開始陸續挪動腳步。
誰帶路不重要，能走到地方就行。
黑鬍子率先邁開步子，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鷹眼跟了上去，披風下擺無聲拂過門檻。
漢庫克走過時，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氣。
熊的腳步最重，卻奇異地沒有回聲。
多弗朗明哥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嘴角那抹冷笑一直掛著。
他的眼尾餘光，像黏稠的蛛絲，始終纏繞在末鎝身上。
梁子越結越深，總歸要有清算的時候。
「動身吧。」
藤虎走在最前面，那柄杖刀一下下敲擊著路面，探著前頭的虛實。
幾位七武海跟在他身後。
周圍聚攏過來的海軍們屏著呼吸，望著這群難得聚在一處的大海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足以讓整座島嶼震顫。
這份力量毋庸置疑，而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它將為海軍所用。
只是誰也不指望這些脾性迥異的傢伙能和睦共處，但像今天這樣直接動手，終究叫人懸心。
海軍們各自想著，目光里藏著憂慮。
桃兔加快步子趕向隊伍。
她也是此次參與會議的中將之一。
以往的七武海召集，不過是派幾位手頭清閒的中將走個過場；除了鶴中將幾乎從不缺席，其餘人多半只是聽候差遣，不會主動請纓。
但這次不同。
且不說藤虎這個特例，光是主動要求與會的將官就有兩位——正是桃兔與茶豚。
為何要來？或許是因為眼下沒有緊要任務，又或許……是為了其中某位七武海吧。
她跟上了行進的行列。
方才當眾被擊飛的茶豚，原本想在地上多躺片刻，等人群散盡再起身。
可藤虎的見聞色沒給他這機會。
感知中那行人漸行漸遠，他只得爬起來，在一道道視線注視下施展剃，幾個閃身便貼到桃兔旁邊。
「茶豚中將，請稍等！」
一名醫療部隊的海軍小跑著靠近。
走在前頭的藤虎微微一頓，見聞色掠過那名士兵的情緒——混雜著面對七武海的不安，以及因關切傷勢而鼓起的勇氣。
他放慢了腳步。
隊伍末尾，茶豚看向來人，臉上擠出和氣的神色：「小兄弟，有事？」
那海軍先小心地瞥了眼前方那些身影，喉結滾動一下，才轉向茶豚高高腫起的臉頰，聲音里透著擔憂：「您的臉傷得不輕，得儘快化瘀。
我……我正好帶了藥。」
他掏出藥盒，殷切地遞過來。
茶豚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抽，只覺得四周投來的目光更密了。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朝對方露出一個近乎苦笑的表情。
「多謝了，小兄弟。」
茶豚飛快地將藥盒揣進懷裡，臉上 ** 辣的灼燒感還未散去。
他不敢在原地多停留半秒，轉身就朝著隊伍末尾追去。
幾米開外站著的那群海軍精英們——斯摩格咬著雪茄一言不發，緹娜環抱雙臂沉默注視——他們的目光像釘子般扎在逐漸遠去的背影上。
茶豚小跑著趕到桃兔身旁時，脖頸後的皮膚突然傳來 ** 般的異樣感。
他抬起眼睛朝前方掃去。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那個男人正側過半張臉。
那道穿過人群縫隙投來的視線帶著刀刃刮過骨頭的寒意。
茶豚的眉頭擰了起來。
挨揍丟人的是我，你擺出這副架勢給誰看？他懶得回應那道目光，偏過頭看向身側的女中將，腦子裡已經開始搜刮能一路聊到紅土大陸山頂的話題。
然後他愣住了。
桃兔的臉像是凍住的湖面。
她死死盯著隊伍前方，瞳孔里結著冰碴。
茶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一次撞上末鎝那雙銳利得能割開空氣的眼睛。
原來如此。
茶豚忽然明白了。
那道不善的目光從來就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正在用眼神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
他壓低聲音喚了桃兔的名字。
女中將毫無反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鎖死在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上，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個目標。
茶豚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依然沒有回應。
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腫脹的臉頰。
某個念頭突然鑽進腦海。
他悄悄側過身子，視線順著桃兔軍裝的領口邊緣往下滑。
衣料褶皺間漏出一線若隱若現的弧度。
桃兔依舊紋絲不動。
她的目光像焊死在前方，連睫毛都沒有顫動分毫。
這樣都沒反應？
茶豚徹底放棄了。
他從未見過桃兔對一個人厭惡到這種程度——連近在咫尺的冒犯都能完全忽略。
如果沒有那些規則束縛，沒有那些身份限制，她大概會像多弗朗明哥那樣，直接拔出金毘羅衝上去吧。
前往瑪麗喬亞的常規方式是搭乘那種包裹在泡泡里的升降艙。
但領路的藤虎選擇了更直接的方式。
他抬手輕按地面，一塊足夠容納所有人的岩板便從土裡剝離出來，托著眾人緩緩升向紅土大陸的頂端。
岩板上升的速度很快，快得讓風颳在臉上都有些發疼。
當腳下的陸地重新變得平坦時，他們已經站在了聖地瑪麗喬亞的邊緣。
幾名披著白色披風的衛兵沉默地引路。
敵人也好，同僚也罷，無一例外都需要漫長時光去沉澱——即便是那些坐鎮海軍本部的大將，或是雄踞新世界的海上皇帝們，也逃不過這條鐵律。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的成長軌跡，卻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那不是循序漸進，而是近乎蠻橫的跨越。
每當她試圖將對方此刻的實力與數年前相比時，一種冰涼的悚然便會從脊背爬升——那差距早已不是「顯著」
二字能夠形容。
她忽然想起狼鼠的死。
指節在無人察覺的陰影里微微收緊。
戰圈 ** ，茶豚沒有餘裕去思考這些。
他的身體在衝鋒途中已經完成了兩層防護：肌肉如鐵塊般繃緊，漆黑的武裝色隨後覆上皮膚。」該收手了！」
吼聲未落，他已像一柄楔子般強行切入兩道身影之間，雙手左右分抓而去。
迎接他的是兩道幾乎同步轉向的攻勢。
沉悶的撞擊聲幾乎重疊在一起。
前一瞬還氣勢如虹的身影，下一瞬便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茶豚撐起身子時，左側臉頰已高高腫起， ** 辣的痛楚隨著脈搏跳動。
完了——這個念頭掠過腦海時，他幾乎能想像出自己此刻在旁人眼中的狼狽模樣。
明明做足了準備，卻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遠處觀望的海兵們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們看著那位以堅韌著稱的中將狼狽趴伏的身影，又看向戰圈中那兩個依然對峙的男人，某種無形的壓力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如果連茶豚大人都無法阻止……這片街區恐怕真要化為廢墟了。
桃兔邁開了腳步。
軍靴踏地的聲響清晰而冷硬。
緹娜與斯摩格等人緊隨其後，像一道收攏的包圍圈。
但就在他們即將介入的前一瞬，戰圈內的兩人忽然同時停住了動作。
空氣變得粘稠。
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正從上方壓下，讓兩人的衣擺無風自垂，腳邊的碎石開始微微震顫。
多弗朗明哥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穿過扭曲的重力場，落在遠處那個緩緩收刀入鞘的盲眼男人身上。
殺意在他胸腔里翻騰，又被強行按回深處。
「諸位，」
藤虎的聲音平穩地傳來，「該出發前往聖地了。」
會客室外的走廊靜得能聽見遠處海鷗振翅的聲音。
黑鬍子的目光落在那個新出現的海軍身上，厚實的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 ** 的刀柄。
鷹眼只是抬了抬眼皮，視線掃過便移向窗外翻湧的雲層。
漢庫克指尖纏繞著一縷長發，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弧度。
熊沉默地立在陰影里，像一座不會呼吸的山。
「領路的事，交給我這把老骨頭吧。」
藤虎的聲音不高，卻讓空氣里的最後一點雜音也消失了。
他握著杖刀的手很穩，杖尖輕輕點在地面，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門內門外，一時只剩下呼吸聲。
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要帶路。
海軍本部每逢召集王下七武海，元帥必定親自坐鎮。
五名中將隨行，是多年不變的規矩。
藤虎穿上這身軍裝的日子不算久，實力再強，資歷與功勳的簿子上，墨跡還未乾透。
按常理，那張長桌旁，沒有他的位置。
但規矩之外，總有縫隙。
青雉遞過一句話，戰國點了頭。
事情就這麼成了。
於是領路的差事，也自然落到了這位新來的「怪物」
肩上。
他剛才走進來時，身上那股沉甸甸的氣息，像無形的潮水漫過房間每個角落，壓得所有竊竊私語瞬間沉底。
此刻，他撤去了施加在末鎝和另一個男人身上的力量——那種力量，足以讓經驗不足的校官當場跪倒。
但對眼前這兩位，不過像一陣稍強的風，吹得衣擺晃了晃，該出的拳，該拔的刀，只是遲了半拍。
停了，就夠了。
末鎝將長刀送回鞘中，金屬摩擦的聲音短促而清晰。
他臉上浮起一點笑意，對著藤虎的方向，沒有出聲。
周圍白色的制服太多，不是寒暄的時候。
多弗朗明哥額角跳動的青筋慢慢平復下去，周身那股針尖似的銳利氣場一點點收攏。
藤虎的到來，像一塊冰丟進滾油里，滋啦一聲，沸騰的殺意暫時偃旗息鼓。
即便沒有這瞎子攪局，他自己也明白，想在海軍眼皮底下迅速了結對面那個滑溜的小子，不過是白費力氣。
「嘿……」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雙手 ** 粉色大衣的口袋，目光斜斜刺向藤虎。」讓個瞎子帶路？瑪麗喬亞的門朝哪邊開，你分得清東南西北嗎？」
話像淬了毒的針。
藤虎只是微微低了低頭，聲音里聽不出半點波瀾：「不勞掛心。」
門外等候的幾位，開始陸續挪動腳步。
誰帶路不重要，能走到地方就行。
黑鬍子率先邁開步子，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鷹眼跟了上去，披風下擺無聲拂過門檻。
漢庫克走過時，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氣。
熊的腳步最重，卻奇異地沒有回聲。
多弗朗明哥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嘴角那抹冷笑一直掛著。
他的眼尾餘光，像黏稠的蛛絲，始終纏繞在末鎝身上。
梁子越結越深，總歸要有清算的時候。
「動身吧。」
藤虎走在最前面，那柄杖刀一下下敲擊著路面，探著前頭的虛實。
幾位七武海跟在他身後。
周圍聚攏過來的海軍們屏著呼吸，望著這群難得聚在一處的大海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足以讓整座島嶼震顫。
這份力量毋庸置疑，而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它將為海軍所用。
只是誰也不指望這些脾性迥異的傢伙能和睦共處，但像今天這樣直接動手，終究叫人懸心。
海軍們各自想著，目光里藏著憂慮。
桃兔加快步子趕向隊伍。
她也是此次參與會議的中將之一。
以往的七武海召集，不過是派幾位手頭清閒的中將走個過場；除了鶴中將幾乎從不缺席，其餘人多半只是聽候差遣，不會主動請纓。
但這次不同。
且不說藤虎這個特例，光是主動要求與會的將官就有兩位——正是桃兔與茶豚。
為何要來？或許是因為眼下沒有緊要任務，又或許……是為了其中某位七武海吧。
她跟上了行進的行列。
方才當眾被擊飛的茶豚，原本想在地上多躺片刻，等人群散盡再起身。
可藤虎的見聞色沒給他這機會。
感知中那行人漸行漸遠，他只得爬起來，在一道道視線注視下施展剃，幾個閃身便貼到桃兔旁邊。
「茶豚中將，請稍等！」
一名醫療部隊的海軍小跑著靠近。
走在前頭的藤虎微微一頓，見聞色掠過那名士兵的情緒——混雜著面對七武海的不安，以及因關切傷勢而鼓起的勇氣。
他放慢了腳步。
隊伍末尾，茶豚看向來人，臉上擠出和氣的神色：「小兄弟，有事？」
那海軍先小心地瞥了眼前方那些身影，喉結滾動一下，才轉向茶豚高高腫起的臉頰，聲音里透著擔憂：「您的臉傷得不輕，得儘快化瘀。
我……我正好帶了藥。」
他掏出藥盒，殷切地遞過來。
茶豚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抽，只覺得四周投來的目光更密了。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朝對方露出一個近乎苦笑的表情。
「多謝了，小兄弟。」
茶豚飛快地將藥盒揣進懷裡，臉上 ** 辣的灼燒感還未散去。
他不敢在原地多停留半秒，轉身就朝著隊伍末尾追去。
幾米開外站著的那群海軍精英們——斯摩格咬著雪茄一言不發，緹娜環抱雙臂沉默注視——他們的目光像釘子般扎在逐漸遠去的背影上。
茶豚小跑著趕到桃兔身旁時，脖頸後的皮膚突然傳來 ** 般的異樣感。
他抬起眼睛朝前方掃去。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那個男人正側過半張臉。
那道穿過人群縫隙投來的視線帶著刀刃刮過骨頭的寒意。
茶豚的眉頭擰了起來。
挨揍丟人的是我，你擺出這副架勢給誰看？他懶得回應那道目光，偏過頭看向身側的女中將，腦子裡已經開始搜刮能一路聊到紅土大陸山頂的話題。
然後他愣住了。
桃兔的臉像是凍住的湖面。
她死死盯著隊伍前方，瞳孔里結著冰碴。
茶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一次撞上末鎝那雙銳利得能割開空氣的眼睛。
原來如此。
茶豚忽然明白了。
那道不善的目光從來就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正在用眼神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
他壓低聲音喚了桃兔的名字。
女中將毫無反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鎖死在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上，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個目標。
茶豚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依然沒有回應。
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腫脹的臉頰。
某個念頭突然鑽進腦海。
他悄悄側過身子，視線順著桃兔軍裝的領口邊緣往下滑。
衣料褶皺間漏出一線若隱若現的弧度。
桃兔依舊紋絲不動。
她的目光像焊死在前方，連睫毛都沒有顫動分毫。
這樣都沒反應？
茶豚徹底放棄了。
他從未見過桃兔對一個人厭惡到這種程度——連近在咫尺的冒犯都能完全忽略。
如果沒有那些規則束縛，沒有那些身份限制，她大概會像多弗朗明哥那樣，直接拔出金毘羅衝上去吧。
前往瑪麗喬亞的常規方式是搭乘那種包裹在泡泡里的升降艙。
但領路的藤虎選擇了更直接的方式。
他抬手輕按地面，一塊足夠容納所有人的岩板便從土裡剝離出來，托著眾人緩緩升向紅土大陸的頂端。
岩板上升的速度很快，快得讓風颳在臉上都有些發疼。
當腳下的陸地重新變得平坦時，他們已經站在了聖地瑪麗喬亞的邊緣。
幾名披著白色披風的衛兵沉默地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