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某個瞬間，他的確考慮過將這個身份特殊的存在送上處刑台。
倘若真那樣做，或許能撬動其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讓他們捲入時代更迭的漩渦，同時也能輕易攪亂那位海軍英雄的心緒。
甚至可能創造出……終結傳奇的機會。
若走那條路，便不必再籌劃讓薩博恢復記憶的計劃。
但這條線早已布下。
況且，這少年與紅髮、與那個長鼻子的關聯，終究讓他掐滅了那個念頭。
至於眼前這位火拳？既然已有黑鬍子沖在前頭，他又何必將自己置於眾矢之的。
此刻挑起戰端，不過是想親身衡量一下，所謂「強者」
究竟站在怎樣的高度。
「前奏到此為止。」
將少年拋離後，空出的左手握住了那柄由白鼬變形而成的燧發槍。
刀與槍同時在手，影子的特質才能被推至極致。
「剛才那些……只是前奏？」
遠處的綠髮劍士一行人面部肌肉微微抽動。
回想起那記斬擊與火球碰撞後天地變色的景象，一股無力的壓抑感沉沉壓上肩頭。
艾斯的視線長久停留在那雙握緊刀槍的手上。
有些東西，平日難以窺見，唯有正面交鋒時才會顯露無疑。
在先前的兩次碰撞中，他未曾感受到絲毫針對生命的寒意。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對交鋒的渴望。
帽檐被指尖向上推了半寸。
他感覺到血管里的溫度在攀升，某種久違的躁動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這感覺並不陌生——許多年前，他也曾這樣尋找過值得交鋒的對象，在一次次碰撞中打磨自己。
笑聲還未完全消散在空氣里，槍聲就撕裂了寂靜。
金屬撕裂空氣的尖嘯逼近面門。
他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在那東西觸及皮膚的前一瞬，讓身體化作流動的火焰，主動在胸膛處打開一個空洞。
漆黑的彈丸穿過火焰構成的空隙，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擾動。
幾乎在同一時刻，持刀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背後。
刀鋒橫斬，漆黑的弧光掠過脖頸。
火焰騰起，被斬斷的頭顱在空中散成紛飛的火星。
這一擊落了空。
攻擊者似乎早有預料。
刀鋒迴轉的軌跡沒有半分遲滯，轉而劃向地面——劃向火焰下方那片搖曳的深色輪廓。
刀尖觸及影子的邊緣。
但就在刀刃即將切入的前一剎，那團火焰猛然膨脹。
人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爆燃的熾熱洪流。
地面上的深色輪廓隨之消散，如同被抹去的墨跡。
斬擊落空。
火焰卻順勢撲向近在咫尺的身影。
持刀者正維持著下斬的姿態，來不及收勢格擋。
然而另一柄刀已在他手中成形。
槍械的形態在瞬息間瓦解重組，延伸成修長的刃。
漆黑的色澤從握柄處蔓延，迅速浸染了雪白的刀身，仿佛夜色吞噬了月光。
火焰迫近的熱浪已經灼痛了皮膚。
他握緊刀柄，迎著那片熾紅揮出斬擊。
「快一點。」
他低聲說，不知是對手中的刀，還是對自己，「只要比你的『變化』更快。」
末鎝瞳孔深處掠過一抹暗紅，從翻騰的烈焰里捕捉到了那人的確切方位。
他揮臂斬落，刀鋒切開撲面而來的火浪。
嗤啦——
空氣被撕裂的銳響過後，張牙舞爪的火焰從中裂成兩半。
劍氣震散焰舌，余勢未消，在沙地上犁出一道筆直向前的深痕。
皮膚表面還殘留著灼燙的觸感，但眼前的火光已近乎散盡。
這一擊依然落了空。
儘管感知鎖定了對方，那人同樣敏銳。
危機逼近的剎那，他寧可收勢後撤，也不願留下破綻。
「差點就中招了啊。」
散向高處的火苗迅速收攏，重新聚成艾斯的身形。
懸在半空，他眼神沉了沉。
剛才的交鋒，讓他脊背竄過一陣久違的緊繃。
尤其是對方驟然閃現至身後的那一刻，清晰的警鈴在腦中炸開。
已經多久……沒體會過如此鮮明的威脅了？
底下那個男人，不簡單。
艾斯凝神，雙臂倏然騰起烈焰，如一對舒展的火翼。
腰身擰轉，整個人在空中急速旋轉。
火焰隨之捲成直徑數米的螺旋火柱，裹著熱浪向下壓去。
「炎戒·火柱！」
旋轉驟停，凝聚的焰流轟向沙地。
「火勢雖猛，卻抵不住這一擊。」
末鎝抬眼望向墜落的火柱，刀鋒揚起，一道收束過的衝擊波沖天而起。
鋒矢狀的氣流撕裂焰柱，像吹熄燭火般輕易。
殘餘的波動繼續向上，直逼艾斯。
艾斯眉頭一緊。
大範圍的火焰在那種攻擊前確實徒勞——這幾乎封死了自然系的優勢。
眼看餘波迫近，他全身化為流火，任由衝擊穿透虛影。
再度凝實身形時，他眉頭緩緩鬆開，冷靜地俯瞰下方。
「我的火焰傷不到你，你的衝擊也碰不到我。」
「說得沒錯。」
一道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贊同的意味。
視野中末鎝站立之處只剩下一隻懸停半空的漆黑飛鳥。
艾斯脊背竄過一陣寒意，火焰從肩胛骨噴涌而出，熾流直撲身後那道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
熱浪即將吞噬對方的剎那——
飛鳥與人體再度調換了位置。
高空傳來羽毛燒焦的刺鼻氣味，被火焰包裹的影鳥化作灰燼飄散。
只要火焰未染上武裝色，影子承受的傷害便無法傳遞至本體。
火焰推著艾斯輕盈迴轉，卻只看見末鎝已落回地面。
燧發槍管抬起，扳機扣響。
硝煙中鑽出一枚裹著黑光的金屬彈丸，直指艾斯後背那面白鬍子海賊團的刺青。
槍聲鑽進耳膜的瞬間，艾斯胸腔一緊。
影子與肉身的交替快得如同空間跳躍。
他只能將半透明的軀體徹底熔解成火焰，彈丸穿過赤色雲團般的焰體，消失在遠處天際。
末鎝沒有繼續移動。
他持續扣動扳機， ** 接連不斷射向空中，在火焰里鑿出轉瞬即逝的窟窿。
槍械作為牽制工具，能否造成傷害並不重要——打亂呼吸節奏便已足夠。
起初艾斯並未在意這些普通彈雨。
直到一抹黑光混在銀灰色軌跡中刺向眉心。
「藏了一手……」
他繃緊神經在彈幕中辨認武裝色的襲擊，卻始終被壓製得難以反擊。
霸國威壓如無形牢籠，將他果實爆發的烈焰死死按在囚籠邊緣。
末鎝仰起的脖頸拉出一道冷硬弧線。
瞳孔深處掠過金屬般的反光。
槍膛再度震動時，射出的已是影子凝成的 ** ——速度暴漲三倍的漆黑尖刺撕裂空氣。
艾斯雖察覺到彈幕節奏突變，防禦姿態卻未鬆懈。
火焰在空中劃出曲折的降落軌跡，如同被迫墜落的赤色流星。
艾斯清楚元素化對普通 ** 的天然克制，只需留意那些夾雜在彈雨中的武裝色特製彈頭。
這個念頭剛掠過腦海，場中局勢驟然生變。
他忽然注意到那些疾射而來的彈丸在半空中扭曲變形，化作無數漆黑的蝶，繞著火焰邊緣盤旋翻飛。
「難道……」
注視著那些環繞周身的蝶影，艾斯心頭一沉。
不可能吧？
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嗎？
火焰形態下的軀體微微凝滯了一瞬。
就在他分神關注蝶群的剎那，末鎝已經收刀入鞘，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對銀白色的短槍。
緊接著發生的一切，證實了他最不願相信的猜測。
白日之下，焰火驟燃。
末鎝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與左側那隻盤旋的影蝶交換了位置。
槍聲炸響。
兩枚 ** 剛離膛口，人影再度消失。
後方又傳來扳機扣動的脆響。
砰砰——
砰砰砰——
方位不斷切換，槍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每一次瞬移都伴隨著兩發精準的射擊，彈道在空氣中拖拽出淡金色的殘痕，從各個角度交織成網，將那片燃燒的火焰困在 ** 。
白日晴空下，竟似有無數焰火在無聲爆裂。
艾斯在火焰形態中狼狽騰挪。
那些穿梭在彈雨中的武裝色 ** 像毒蛇的信子，總能在他元素化的間隙咬向致命處。
「把槍用到這種地步……」
本該最不懼槍彈的自然系能力者，此刻卻陷入被動。
艾斯咬著牙在彈幕中穿梭，心底那股忌憚越來越深。
他從未小看過對手，可真正交手時，對方展現出的壓制力仍遠超預估。
「這還算不上死斗，可我已經……」
他盯著從各個角度襲來的光點，火焰驟然收攏。
草帽團的眾人退到了戰場邊緣。
佩羅娜懸浮在離地幾尺的空中，裙擺無風自動。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那片被無數光痕撕裂的天空。
交織的光束並非真正的火焰，卻比焰火更令人屏息。
那是一種混合著毀滅與精密的美，足以讓旁觀者忘記呼吸。
僅僅是想像自己置身其中，便能感到一種動彈不得的絕望——仿佛除了等待終結，別無他法。
長鼻子的 ** 手張著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試圖在腦中勾勒自己持槍的畫面，隨即明白，那漫天光雨般的攻勢，是他窮盡想像也無法觸及的領域。
或許，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能用手裡的武器編織出這樣一片死亡的光幕。
而做到這件事的人，正是教導過他的人。
一股灼熱的自豪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但這自豪旋即被冰冷的現實刺穿。
如此強大的師父，此刻的槍口，正對準他視為同伴的人們。
困惑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臉。
「不想變成篩子的話，最好再退遠點。」
佩羅娜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
她依舊仰望著天空，但經過特殊感知訓練的她，皮膚表面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像看不見的蛛絲，粘附在周圍的空氣里，帶來持續的不安。
丟下這句話，幽靈般的少女毫不猶豫地向後飄退，力求最大限度遠離那危險的區域。
她可沒有興趣為了看一場熱鬧，而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流彈奪走性命。
那也太不值了。
草帽團的其他人幾乎在聽到警告的同時就做出了反應，緊跟著佩羅娜後退。
只有一個人例外。
橡膠人像釘在了沙地里，紋絲不動。
「路飛！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
橘色短髮的航海士焦急地喊道。
「 ** 打 ** 我！」
戴草帽的少年頭也不回，目光緊緊追隨著空中那兩個交錯的身影。
娜美愣了一下。
確實，普通的 ** 對他那橡膠構成的身體無效。
想到這點，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綠頭髮的劍士和卷眉毛的廚師也清楚同伴的特性，便沒有再去催促。
然而，就在他們退到自以為安全的距離時，異變陡生。
一道偏離了主戰場軌跡的流光，自斜上方驟然墜落，不偏不倚，擊中了路飛右側的腰腹。
預想中 ** 被彈開的悶響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利物穿透 ** 的、令人牙酸的輕響。
一抹刺目的猩紅，在他腰側瞬間迸開。
「誒？」
倘若真那樣做，或許能撬動其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讓他們捲入時代更迭的漩渦，同時也能輕易攪亂那位海軍英雄的心緒。
甚至可能創造出……終結傳奇的機會。
若走那條路，便不必再籌劃讓薩博恢復記憶的計劃。
但這條線早已布下。
況且，這少年與紅髮、與那個長鼻子的關聯，終究讓他掐滅了那個念頭。
至於眼前這位火拳？既然已有黑鬍子沖在前頭，他又何必將自己置於眾矢之的。
此刻挑起戰端，不過是想親身衡量一下，所謂「強者」
究竟站在怎樣的高度。
「前奏到此為止。」
將少年拋離後，空出的左手握住了那柄由白鼬變形而成的燧發槍。
刀與槍同時在手，影子的特質才能被推至極致。
「剛才那些……只是前奏？」
遠處的綠髮劍士一行人面部肌肉微微抽動。
回想起那記斬擊與火球碰撞後天地變色的景象，一股無力的壓抑感沉沉壓上肩頭。
艾斯的視線長久停留在那雙握緊刀槍的手上。
有些東西，平日難以窺見，唯有正面交鋒時才會顯露無疑。
在先前的兩次碰撞中，他未曾感受到絲毫針對生命的寒意。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對交鋒的渴望。
帽檐被指尖向上推了半寸。
他感覺到血管里的溫度在攀升，某種久違的躁動從四肢百骸湧上來。
這感覺並不陌生——許多年前，他也曾這樣尋找過值得交鋒的對象，在一次次碰撞中打磨自己。
笑聲還未完全消散在空氣里，槍聲就撕裂了寂靜。
金屬撕裂空氣的尖嘯逼近面門。
他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在那東西觸及皮膚的前一瞬，讓身體化作流動的火焰，主動在胸膛處打開一個空洞。
漆黑的彈丸穿過火焰構成的空隙，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擾動。
幾乎在同一時刻，持刀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背後。
刀鋒橫斬，漆黑的弧光掠過脖頸。
火焰騰起，被斬斷的頭顱在空中散成紛飛的火星。
這一擊落了空。
攻擊者似乎早有預料。
刀鋒迴轉的軌跡沒有半分遲滯，轉而劃向地面——劃向火焰下方那片搖曳的深色輪廓。
刀尖觸及影子的邊緣。
但就在刀刃即將切入的前一剎，那團火焰猛然膨脹。
人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爆燃的熾熱洪流。
地面上的深色輪廓隨之消散，如同被抹去的墨跡。
斬擊落空。
火焰卻順勢撲向近在咫尺的身影。
持刀者正維持著下斬的姿態，來不及收勢格擋。
然而另一柄刀已在他手中成形。
槍械的形態在瞬息間瓦解重組，延伸成修長的刃。
漆黑的色澤從握柄處蔓延，迅速浸染了雪白的刀身，仿佛夜色吞噬了月光。
火焰迫近的熱浪已經灼痛了皮膚。
他握緊刀柄，迎著那片熾紅揮出斬擊。
「快一點。」
他低聲說，不知是對手中的刀，還是對自己，「只要比你的『變化』更快。」
末鎝瞳孔深處掠過一抹暗紅，從翻騰的烈焰里捕捉到了那人的確切方位。
他揮臂斬落，刀鋒切開撲面而來的火浪。
嗤啦——
空氣被撕裂的銳響過後，張牙舞爪的火焰從中裂成兩半。
劍氣震散焰舌，余勢未消，在沙地上犁出一道筆直向前的深痕。
皮膚表面還殘留著灼燙的觸感，但眼前的火光已近乎散盡。
這一擊依然落了空。
儘管感知鎖定了對方，那人同樣敏銳。
危機逼近的剎那，他寧可收勢後撤，也不願留下破綻。
「差點就中招了啊。」
散向高處的火苗迅速收攏，重新聚成艾斯的身形。
懸在半空，他眼神沉了沉。
剛才的交鋒，讓他脊背竄過一陣久違的緊繃。
尤其是對方驟然閃現至身後的那一刻，清晰的警鈴在腦中炸開。
已經多久……沒體會過如此鮮明的威脅了？
底下那個男人，不簡單。
艾斯凝神，雙臂倏然騰起烈焰，如一對舒展的火翼。
腰身擰轉，整個人在空中急速旋轉。
火焰隨之捲成直徑數米的螺旋火柱，裹著熱浪向下壓去。
「炎戒·火柱！」
旋轉驟停，凝聚的焰流轟向沙地。
「火勢雖猛，卻抵不住這一擊。」
末鎝抬眼望向墜落的火柱，刀鋒揚起，一道收束過的衝擊波沖天而起。
鋒矢狀的氣流撕裂焰柱，像吹熄燭火般輕易。
殘餘的波動繼續向上，直逼艾斯。
艾斯眉頭一緊。
大範圍的火焰在那種攻擊前確實徒勞——這幾乎封死了自然系的優勢。
眼看餘波迫近，他全身化為流火，任由衝擊穿透虛影。
再度凝實身形時，他眉頭緩緩鬆開，冷靜地俯瞰下方。
「我的火焰傷不到你，你的衝擊也碰不到我。」
「說得沒錯。」
一道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贊同的意味。
視野中末鎝站立之處只剩下一隻懸停半空的漆黑飛鳥。
艾斯脊背竄過一陣寒意，火焰從肩胛骨噴涌而出，熾流直撲身後那道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
熱浪即將吞噬對方的剎那——
飛鳥與人體再度調換了位置。
高空傳來羽毛燒焦的刺鼻氣味，被火焰包裹的影鳥化作灰燼飄散。
只要火焰未染上武裝色，影子承受的傷害便無法傳遞至本體。
火焰推著艾斯輕盈迴轉，卻只看見末鎝已落回地面。
燧發槍管抬起，扳機扣響。
硝煙中鑽出一枚裹著黑光的金屬彈丸，直指艾斯後背那面白鬍子海賊團的刺青。
槍聲鑽進耳膜的瞬間，艾斯胸腔一緊。
影子與肉身的交替快得如同空間跳躍。
他只能將半透明的軀體徹底熔解成火焰，彈丸穿過赤色雲團般的焰體，消失在遠處天際。
末鎝沒有繼續移動。
他持續扣動扳機， ** 接連不斷射向空中，在火焰里鑿出轉瞬即逝的窟窿。
槍械作為牽制工具，能否造成傷害並不重要——打亂呼吸節奏便已足夠。
起初艾斯並未在意這些普通彈雨。
直到一抹黑光混在銀灰色軌跡中刺向眉心。
「藏了一手……」
他繃緊神經在彈幕中辨認武裝色的襲擊，卻始終被壓製得難以反擊。
霸國威壓如無形牢籠，將他果實爆發的烈焰死死按在囚籠邊緣。
末鎝仰起的脖頸拉出一道冷硬弧線。
瞳孔深處掠過金屬般的反光。
槍膛再度震動時，射出的已是影子凝成的 ** ——速度暴漲三倍的漆黑尖刺撕裂空氣。
艾斯雖察覺到彈幕節奏突變，防禦姿態卻未鬆懈。
火焰在空中劃出曲折的降落軌跡，如同被迫墜落的赤色流星。
艾斯清楚元素化對普通 ** 的天然克制，只需留意那些夾雜在彈雨中的武裝色特製彈頭。
這個念頭剛掠過腦海，場中局勢驟然生變。
他忽然注意到那些疾射而來的彈丸在半空中扭曲變形，化作無數漆黑的蝶，繞著火焰邊緣盤旋翻飛。
「難道……」
注視著那些環繞周身的蝶影，艾斯心頭一沉。
不可能吧？
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嗎？
火焰形態下的軀體微微凝滯了一瞬。
就在他分神關注蝶群的剎那，末鎝已經收刀入鞘，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對銀白色的短槍。
緊接著發生的一切，證實了他最不願相信的猜測。
白日之下，焰火驟燃。
末鎝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與左側那隻盤旋的影蝶交換了位置。
槍聲炸響。
兩枚 ** 剛離膛口，人影再度消失。
後方又傳來扳機扣動的脆響。
砰砰——
砰砰砰——
方位不斷切換，槍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每一次瞬移都伴隨著兩發精準的射擊，彈道在空氣中拖拽出淡金色的殘痕，從各個角度交織成網，將那片燃燒的火焰困在 ** 。
白日晴空下，竟似有無數焰火在無聲爆裂。
艾斯在火焰形態中狼狽騰挪。
那些穿梭在彈雨中的武裝色 ** 像毒蛇的信子，總能在他元素化的間隙咬向致命處。
「把槍用到這種地步……」
本該最不懼槍彈的自然系能力者，此刻卻陷入被動。
艾斯咬著牙在彈幕中穿梭，心底那股忌憚越來越深。
他從未小看過對手，可真正交手時，對方展現出的壓制力仍遠超預估。
「這還算不上死斗，可我已經……」
他盯著從各個角度襲來的光點，火焰驟然收攏。
草帽團的眾人退到了戰場邊緣。
佩羅娜懸浮在離地幾尺的空中，裙擺無風自動。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那片被無數光痕撕裂的天空。
交織的光束並非真正的火焰，卻比焰火更令人屏息。
那是一種混合著毀滅與精密的美，足以讓旁觀者忘記呼吸。
僅僅是想像自己置身其中，便能感到一種動彈不得的絕望——仿佛除了等待終結，別無他法。
長鼻子的 ** 手張著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試圖在腦中勾勒自己持槍的畫面，隨即明白，那漫天光雨般的攻勢，是他窮盡想像也無法觸及的領域。
或許，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能用手裡的武器編織出這樣一片死亡的光幕。
而做到這件事的人，正是教導過他的人。
一股灼熱的自豪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但這自豪旋即被冰冷的現實刺穿。
如此強大的師父，此刻的槍口，正對準他視為同伴的人們。
困惑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臉。
「不想變成篩子的話，最好再退遠點。」
佩羅娜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
她依舊仰望著天空，但經過特殊感知訓練的她，皮膚表面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像看不見的蛛絲，粘附在周圍的空氣里，帶來持續的不安。
丟下這句話，幽靈般的少女毫不猶豫地向後飄退，力求最大限度遠離那危險的區域。
她可沒有興趣為了看一場熱鬧，而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流彈奪走性命。
那也太不值了。
草帽團的其他人幾乎在聽到警告的同時就做出了反應，緊跟著佩羅娜後退。
只有一個人例外。
橡膠人像釘在了沙地里，紋絲不動。
「路飛！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
橘色短髮的航海士焦急地喊道。
「 ** 打 ** 我！」
戴草帽的少年頭也不回，目光緊緊追隨著空中那兩個交錯的身影。
娜美愣了一下。
確實，普通的 ** 對他那橡膠構成的身體無效。
想到這點，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綠頭髮的劍士和卷眉毛的廚師也清楚同伴的特性，便沒有再去催促。
然而，就在他們退到自以為安全的距離時，異變陡生。
一道偏離了主戰場軌跡的流光，自斜上方驟然墜落，不偏不倚，擊中了路飛右側的腰腹。
預想中 ** 被彈開的悶響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利物穿透 ** 的、令人牙酸的輕響。
一抹刺目的猩紅，在他腰側瞬間迸開。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