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男人將手中那團人影輕輕拋了拋，「比如，捉幾個海賊。」
「誒？！我被抓了嗎？！」
在半空中起伏的少年終於反應過來，睜圓眼睛望著下方。
「怎麼會……」
草帽團的眾人臉上浮出慌亂。
噌——
一道清亮的金屬摩擦聲從側面傳來。
綠髮的劍客已拔刀出鞘。
煙塵尚未散盡，聲音先一步穿透了渾濁的空氣。
那嗓音帶著不容置辯的份量，硬生生截住了綠髮劍士拔刀的動作。
一個身影輪廓從灰黃帷幕後逐漸清晰。
他背著行囊，步伐不疾不徐。
索隆的刀停在半途，目光鎖死前方。
即便面對的是傳聞中如同災厄般的對手，他眼中也尋不見半分退意。
血緣鑄成的紐帶比刀鋒更堅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帶走自己的兄弟。
第兩突如其來的介入者攫取了全場視線。
男人自煙塵中現身。
牛仔帽檐下，雀斑點綴著臉頰，頸間那串赤紅珠鏈格外醒目。
烈日灼燒著大地，他卻 ** 著上身，仿佛陽光的炙烤無關緊要。
或許對他而言，將後背袒露於外——那上面烙印著某種比肌膚更值得展示的東西——遠比規避傷害更為重要。
「艾斯！！！」
被影子凝聚的鎖鏈捆縛成團的路飛，在末鎝手中劇烈扭動起來，活像只不安分的蟲蛹。
即便以他素來模糊的識人能力，也在一瞬間認出了來者。
「路飛的……兄長？」
草帽團的眾人怔在原地，望向那個步步走近的男人。
驚愕之餘，某種模糊的熟悉感悄然浮現。
「火拳，艾斯。」
末鎝的視線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心底掠過一絲微瀾。
早在聲音傳來前，他便已捕捉到煙塵中急速逼近的氣息。
原以為是多弗朗明哥的部下，未料竟是此人。
記憶的碎片被翻檢出來：阿拉巴斯坦的記載中，確實有過他的蹤跡。
此刻現身，意味著既定的軌跡尚未被意外的翅膀徹底攪亂。
末鎝無聲地推演著。
「路飛，這副模樣可真夠瞧的。」
艾斯在數步外站定，目光掠過末鎝，投向那個被縛得滑稽不堪的弟弟。
短暫停頓後，他轉回視線，牢牢鎖住眼前的七武海。
「放開他吧，末鎝。」
「如果拒絕呢？」
末鎝唇角微揚，手上稍一用力，制住了路飛徒勞的掙扎，隨即像擺弄一件玩物般，將他輕輕拋起又接住。
話音落下，草帽團多數人面色緊繃。
唯有長鼻子的那位，臉色青白交替，腳底如同生根，進退維谷。
「那就……」
艾斯的雙肩驟然騰起熾熱的焰光，眼中戰意如實質般灼燒，「只能用拳頭請你躺下了。」
「不妨一試。」
末鎝空出的左手朝他的方向，極緩地勾了勾指節。
「呵。」
艾斯咧開嘴，隨手將行囊甩在一旁，周身氣息陡然沉凝，「這一面，我可是期待已久了。」
簇簇火苗自他軀幹各處竄出，空氣在高溫下微微扭曲。
自然系能力者的特徵，此刻再無遮掩。
索隆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那具軀體的表面正翻湧著橙紅色的焰浪。
自然系——這個念頭無聲地掠過他的腦海。
直到此刻，他才將眼前的身影與記憶中的名字重疊起來。
那個曾頻繁出現在新聞頭條上的男人，白鬍子麾下第二番隊的隊長，懸賞金突破五億貝利的「火拳」
。
誰能料到，這樣的人物竟會是路飛的兄長。
娜美與山治短暫地對視了一眼，臉上的驚愕很快沉澱下去。
他們不約而同地側目，瞥向站在船舷邊的烏索普。
畢竟這艘船上已經有一位師父，其懸賞數額同樣高得驚人。
既然如此，路飛擁有一位這樣的哥哥，似乎也不值得太過意外。
「你們在看什麼？」
烏索普察覺到那些轉瞬即逝的視線，後背莫名有些發毛。
索隆幾人卻已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場地 ** 。
烏索普摸了摸後頸，總覺得剛才有股無形的壓力落在了自己頭上。
沙地之上，艾斯周身騰起的戰意仿佛具象化的熱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末鎝唇角勾起一道細微的弧度。
纏繞在路飛身上的漆黑鎖鏈如液體般流動，順著他的手臂滑落，融回腳邊那道尋常的影子。
失去束縛的少年立刻繃緊肌肉，齜牙瞪向末鎝。
「橡膠橡——」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
一片灰暗的霧氣籠罩了他，整個人忽然癱軟下去，嘴裡嘟囔著：「下輩子……好想變成一隻寄居蟹啊。」
佩羅娜收回那隻半透明的幽靈，朝末鎝眨了眨眼。」我這就退遠些。」
她飄向草帽一夥所在的位置，裙擺在空中輕輕擺動。
末鎝提起軟綿綿的路飛，幾步躍上附近的沙丘頂端。
從這個高度望下去，艾斯仿佛一團在地面燃燒的活火。
被提在手中的路飛此刻全無掙扎之力，看上去倒像是個被挾持的人質。
艾斯卻沒有絲毫遲疑。
他的右臂徹底化作熾烈的焰流，向前揮出。」火拳——」
灼熱的洪流自他拳鋒噴涌而出，撕裂空氣，筆直地沖向沙丘上的身影。
如果連這一擊都接不住，那麼所謂的名號也不過是虛張聲勢。
但艾斯心底更傾向於相信——對方絕不會被這種程度的攻勢難倒。
末鎝注視著撲面而來的火焰，肘部微微後收，同樣抬起了拳頭。
艾斯手臂纏繞的赤紅烈焰翻騰不息，另一側末鎝臂膀卻流淌著墨汁般的暗影波紋。
「影流。」
末鎝揮拳的剎那，凝聚在臂上的暗影驟然脫離，化作翻卷的黑色焰形，直撲對面襲來的熾熱火拳。
自從融合了琵卡對果實能力的領悟，末鎝操縱影子的形態愈發得心應手。
此刻模擬出的火焰形態幾乎能以假亂真，仿佛將超人系的特性推向了自然系的領域。
影子果實最核心的威能本就源於形態的自由轉換。
儘管末鎝尚未觸及覺醒的門檻，導致影子擴張的規模存在上限，但復刻眼前這種程度的攻擊已是遊刃有餘。
「居然……」
艾斯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半空中，墨色與赤紅的兩股能量轟然相撞。
「轟隆——」
暗影與烈焰彼此撕扯、擠壓，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劇烈的能量渦旋捲起漫天沙塵，形成一道直衝天際的黑紅龍捲。
「有趣。」
艾斯舒展眉頭，目光越過翻騰的沙暴，落在沙丘上那道神色平靜的身影上。
戰場邊緣。
草帽海賊團的眾人怔怔望著那道聲勢駭人的龍捲風。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鬥」
的認知。
原本就因實力差距而備受打擊的他們，此刻幾乎要被絕望淹沒。
「像他們這樣的怪物……在偉大航路上應該不多吧？對，肯定不多！」
他們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佩羅娜凝視著沙丘頂端的身影，輕聲自語：「明明強到這種地步，卻總說新世界至少有一百個人比他更強……這一定是在謙虛吧，末鎝。」
這句話隨風飄進草帽一夥耳中。
最後一絲僥倖也被碾碎了。
無需等到戰鬥結束，沉重的窒息感已扼住了他們的呼吸。
***
糾纏的影與火終於耗盡能量，龍捲風崩解成四散的光點。
被卷上高空的沙粒簌簌落下，撲滅了一片片殘存的火焰。
而在沙雨之中，末鎝散開的影子重新聚攏，凝成一具與本體輪廓相同的漆黑分身。
這次正面交鋒，本質是彼此間的試探。
從結果看，雙方似乎勢均力敵。
但過程卻透露出微妙的差距——至少艾斯是這樣感知的。
自己標誌性的起手式被如此輕易地復刻，無異於一種無聲的嘲諷：你的招式，不過如此。
「影子果實還能這樣運用嗎……」
艾斯低聲自語，嘴角卻揚起一抹興味盎然的弧度，「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上任七武海月光莫利亞的名字曾讓艾斯對影子果實有過零星了解。
可正是那份先入為主的印象，反而讓此刻所見顯得格外不同——那個站在沙丘上的人操縱影子的方式，完全跳出了既有的框架。
火焰在艾斯腳邊無聲盤旋，一圈圈向外擴張，如同緩慢綻放的赤紅漣漪。
沙地被映得發亮，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物。
當焰圈直徑越過十米界限的剎那，所有火舌驟然向上竄起，仿佛被無形之手攥住般收束聚合。
艾斯抬臂向天，掌心上方懸著一顆灼目的巨大火球，表面流淌著熔金似的光。
那顆火球脫手而出時，空氣發出被灼穿的嘶鳴。
熱風先一步撲上沙丘，將末鎝的發梢與衣角向後扯動。
他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注視著那顆逼近的火球——自然系能力者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威勢，確實令人心折。
影子果實若走到覺醒那一步，能否也擁有這般改換環境的魄力？
思緒收束的瞬間，刀已出鞘。
沒有花哨的軌跡，只是從下至上的一記斜斬。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劈開一道透明的通道，圓柱狀的衝擊波轟然向前奔涌，沿途吞噬了所有火光。
火球在與它接觸的剎那便潰散成漫天流火，隨即被衝擊波裹挾著倒卷而回，化作一片逆行的火焰浪潮。
艾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清了——真正的威脅並非那些四散飛濺的火焰，而是潛藏在焰浪核心那道摧枯拉朽的透明力量。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已被火焰與衝擊吞沒。
餘波繼續向前犁過沙地，撕開一道深闊的溝壑，直到遠方才漸漸消散。
溝底殘留著幾簇兀自燃燒的火苗，在漸起的風中明滅不定。
沙丘下觀戰的人們怔怔望著那道痕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們原本以為站在高處的那人是友非敵，此刻才驚覺——這份威脅遠比先前那個岩石巨人更令人心悸。
「艾斯——！」
路飛眼中的消極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撕裂眼眶的赤紅。
他看見兄長被那道衝擊徹底吞沒，沙地上除了燃燒的殘火，空無一物。
溝壑深處傳來響動。
火焰從裂隙各處升騰而起，仿佛被看不見的手掌收攏、塑形，逐漸勾勒出人形輪廓。
當那張臉在躍動的火光中變得清晰時，草帽少年幾乎要跪倒在地。
「艾斯——！」
前一瞬還因狂怒而顫抖的身體，此刻卻被洶湧的淚水浸透。
他剛才真的以為，那個永遠擋在他身前的人已經化為灰燼。
僅僅是這個念頭閃過，胸腔里的器官就緊縮到無法呼吸。
末鎝打量著從火焰中完好走出的男人，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能量外放的招式，對於能夠將軀體轉化為元素的對手而言，只要反應足夠迅速，即便威力驚人，也往往難以造成實質損傷。
倘若這位白鬍子麾下的第二隊隊長，會被這樣一擊解決，反倒令人意外了。
「不愧是白鬍子倚重的左膀右臂。」
他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句評價，同時將情緒劇烈起伏的少年甩向遠處——綠髮劍士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先前用影鏈束縛住這少年時，那句「帶你去海軍總部」
並非全是戲言。
「誒？！我被抓了嗎？！」
在半空中起伏的少年終於反應過來，睜圓眼睛望著下方。
「怎麼會……」
草帽團的眾人臉上浮出慌亂。
噌——
一道清亮的金屬摩擦聲從側面傳來。
綠髮的劍客已拔刀出鞘。
煙塵尚未散盡，聲音先一步穿透了渾濁的空氣。
那嗓音帶著不容置辯的份量，硬生生截住了綠髮劍士拔刀的動作。
一個身影輪廓從灰黃帷幕後逐漸清晰。
他背著行囊，步伐不疾不徐。
索隆的刀停在半途，目光鎖死前方。
即便面對的是傳聞中如同災厄般的對手，他眼中也尋不見半分退意。
血緣鑄成的紐帶比刀鋒更堅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帶走自己的兄弟。
第兩突如其來的介入者攫取了全場視線。
男人自煙塵中現身。
牛仔帽檐下，雀斑點綴著臉頰，頸間那串赤紅珠鏈格外醒目。
烈日灼燒著大地，他卻 ** 著上身，仿佛陽光的炙烤無關緊要。
或許對他而言，將後背袒露於外——那上面烙印著某種比肌膚更值得展示的東西——遠比規避傷害更為重要。
「艾斯！！！」
被影子凝聚的鎖鏈捆縛成團的路飛，在末鎝手中劇烈扭動起來，活像只不安分的蟲蛹。
即便以他素來模糊的識人能力，也在一瞬間認出了來者。
「路飛的……兄長？」
草帽團的眾人怔在原地，望向那個步步走近的男人。
驚愕之餘，某種模糊的熟悉感悄然浮現。
「火拳，艾斯。」
末鎝的視線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心底掠過一絲微瀾。
早在聲音傳來前，他便已捕捉到煙塵中急速逼近的氣息。
原以為是多弗朗明哥的部下，未料竟是此人。
記憶的碎片被翻檢出來：阿拉巴斯坦的記載中，確實有過他的蹤跡。
此刻現身，意味著既定的軌跡尚未被意外的翅膀徹底攪亂。
末鎝無聲地推演著。
「路飛，這副模樣可真夠瞧的。」
艾斯在數步外站定，目光掠過末鎝，投向那個被縛得滑稽不堪的弟弟。
短暫停頓後，他轉回視線，牢牢鎖住眼前的七武海。
「放開他吧，末鎝。」
「如果拒絕呢？」
末鎝唇角微揚，手上稍一用力，制住了路飛徒勞的掙扎，隨即像擺弄一件玩物般，將他輕輕拋起又接住。
話音落下，草帽團多數人面色緊繃。
唯有長鼻子的那位，臉色青白交替，腳底如同生根，進退維谷。
「那就……」
艾斯的雙肩驟然騰起熾熱的焰光，眼中戰意如實質般灼燒，「只能用拳頭請你躺下了。」
「不妨一試。」
末鎝空出的左手朝他的方向，極緩地勾了勾指節。
「呵。」
艾斯咧開嘴，隨手將行囊甩在一旁，周身氣息陡然沉凝，「這一面，我可是期待已久了。」
簇簇火苗自他軀幹各處竄出，空氣在高溫下微微扭曲。
自然系能力者的特徵，此刻再無遮掩。
索隆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那具軀體的表面正翻湧著橙紅色的焰浪。
自然系——這個念頭無聲地掠過他的腦海。
直到此刻，他才將眼前的身影與記憶中的名字重疊起來。
那個曾頻繁出現在新聞頭條上的男人，白鬍子麾下第二番隊的隊長，懸賞金突破五億貝利的「火拳」
。
誰能料到，這樣的人物竟會是路飛的兄長。
娜美與山治短暫地對視了一眼，臉上的驚愕很快沉澱下去。
他們不約而同地側目，瞥向站在船舷邊的烏索普。
畢竟這艘船上已經有一位師父，其懸賞數額同樣高得驚人。
既然如此，路飛擁有一位這樣的哥哥，似乎也不值得太過意外。
「你們在看什麼？」
烏索普察覺到那些轉瞬即逝的視線，後背莫名有些發毛。
索隆幾人卻已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場地 ** 。
烏索普摸了摸後頸，總覺得剛才有股無形的壓力落在了自己頭上。
沙地之上，艾斯周身騰起的戰意仿佛具象化的熱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末鎝唇角勾起一道細微的弧度。
纏繞在路飛身上的漆黑鎖鏈如液體般流動，順著他的手臂滑落，融回腳邊那道尋常的影子。
失去束縛的少年立刻繃緊肌肉，齜牙瞪向末鎝。
「橡膠橡——」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
一片灰暗的霧氣籠罩了他，整個人忽然癱軟下去，嘴裡嘟囔著：「下輩子……好想變成一隻寄居蟹啊。」
佩羅娜收回那隻半透明的幽靈，朝末鎝眨了眨眼。」我這就退遠些。」
她飄向草帽一夥所在的位置，裙擺在空中輕輕擺動。
末鎝提起軟綿綿的路飛，幾步躍上附近的沙丘頂端。
從這個高度望下去，艾斯仿佛一團在地面燃燒的活火。
被提在手中的路飛此刻全無掙扎之力，看上去倒像是個被挾持的人質。
艾斯卻沒有絲毫遲疑。
他的右臂徹底化作熾烈的焰流，向前揮出。」火拳——」
灼熱的洪流自他拳鋒噴涌而出，撕裂空氣，筆直地沖向沙丘上的身影。
如果連這一擊都接不住，那麼所謂的名號也不過是虛張聲勢。
但艾斯心底更傾向於相信——對方絕不會被這種程度的攻勢難倒。
末鎝注視著撲面而來的火焰，肘部微微後收，同樣抬起了拳頭。
艾斯手臂纏繞的赤紅烈焰翻騰不息，另一側末鎝臂膀卻流淌著墨汁般的暗影波紋。
「影流。」
末鎝揮拳的剎那，凝聚在臂上的暗影驟然脫離，化作翻卷的黑色焰形，直撲對面襲來的熾熱火拳。
自從融合了琵卡對果實能力的領悟，末鎝操縱影子的形態愈發得心應手。
此刻模擬出的火焰形態幾乎能以假亂真，仿佛將超人系的特性推向了自然系的領域。
影子果實最核心的威能本就源於形態的自由轉換。
儘管末鎝尚未觸及覺醒的門檻，導致影子擴張的規模存在上限，但復刻眼前這種程度的攻擊已是遊刃有餘。
「居然……」
艾斯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半空中，墨色與赤紅的兩股能量轟然相撞。
「轟隆——」
暗影與烈焰彼此撕扯、擠壓，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劇烈的能量渦旋捲起漫天沙塵，形成一道直衝天際的黑紅龍捲。
「有趣。」
艾斯舒展眉頭，目光越過翻騰的沙暴，落在沙丘上那道神色平靜的身影上。
戰場邊緣。
草帽海賊團的眾人怔怔望著那道聲勢駭人的龍捲風。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鬥」
的認知。
原本就因實力差距而備受打擊的他們，此刻幾乎要被絕望淹沒。
「像他們這樣的怪物……在偉大航路上應該不多吧？對，肯定不多！」
他們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佩羅娜凝視著沙丘頂端的身影，輕聲自語：「明明強到這種地步，卻總說新世界至少有一百個人比他更強……這一定是在謙虛吧，末鎝。」
這句話隨風飄進草帽一夥耳中。
最後一絲僥倖也被碾碎了。
無需等到戰鬥結束，沉重的窒息感已扼住了他們的呼吸。
***
糾纏的影與火終於耗盡能量，龍捲風崩解成四散的光點。
被卷上高空的沙粒簌簌落下，撲滅了一片片殘存的火焰。
而在沙雨之中，末鎝散開的影子重新聚攏，凝成一具與本體輪廓相同的漆黑分身。
這次正面交鋒，本質是彼此間的試探。
從結果看，雙方似乎勢均力敵。
但過程卻透露出微妙的差距——至少艾斯是這樣感知的。
自己標誌性的起手式被如此輕易地復刻，無異於一種無聲的嘲諷：你的招式，不過如此。
「影子果實還能這樣運用嗎……」
艾斯低聲自語，嘴角卻揚起一抹興味盎然的弧度，「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上任七武海月光莫利亞的名字曾讓艾斯對影子果實有過零星了解。
可正是那份先入為主的印象，反而讓此刻所見顯得格外不同——那個站在沙丘上的人操縱影子的方式，完全跳出了既有的框架。
火焰在艾斯腳邊無聲盤旋，一圈圈向外擴張，如同緩慢綻放的赤紅漣漪。
沙地被映得發亮，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物。
當焰圈直徑越過十米界限的剎那，所有火舌驟然向上竄起，仿佛被無形之手攥住般收束聚合。
艾斯抬臂向天，掌心上方懸著一顆灼目的巨大火球，表面流淌著熔金似的光。
那顆火球脫手而出時，空氣發出被灼穿的嘶鳴。
熱風先一步撲上沙丘，將末鎝的發梢與衣角向後扯動。
他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注視著那顆逼近的火球——自然系能力者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威勢，確實令人心折。
影子果實若走到覺醒那一步，能否也擁有這般改換環境的魄力？
思緒收束的瞬間，刀已出鞘。
沒有花哨的軌跡，只是從下至上的一記斜斬。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劈開一道透明的通道，圓柱狀的衝擊波轟然向前奔涌，沿途吞噬了所有火光。
火球在與它接觸的剎那便潰散成漫天流火，隨即被衝擊波裹挾著倒卷而回，化作一片逆行的火焰浪潮。
艾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清了——真正的威脅並非那些四散飛濺的火焰，而是潛藏在焰浪核心那道摧枯拉朽的透明力量。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已被火焰與衝擊吞沒。
餘波繼續向前犁過沙地，撕開一道深闊的溝壑，直到遠方才漸漸消散。
溝底殘留著幾簇兀自燃燒的火苗，在漸起的風中明滅不定。
沙丘下觀戰的人們怔怔望著那道痕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們原本以為站在高處的那人是友非敵，此刻才驚覺——這份威脅遠比先前那個岩石巨人更令人心悸。
「艾斯——！」
路飛眼中的消極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撕裂眼眶的赤紅。
他看見兄長被那道衝擊徹底吞沒，沙地上除了燃燒的殘火，空無一物。
溝壑深處傳來響動。
火焰從裂隙各處升騰而起，仿佛被看不見的手掌收攏、塑形，逐漸勾勒出人形輪廓。
當那張臉在躍動的火光中變得清晰時，草帽少年幾乎要跪倒在地。
「艾斯——！」
前一瞬還因狂怒而顫抖的身體，此刻卻被洶湧的淚水浸透。
他剛才真的以為，那個永遠擋在他身前的人已經化為灰燼。
僅僅是這個念頭閃過，胸腔里的器官就緊縮到無法呼吸。
末鎝打量著從火焰中完好走出的男人，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能量外放的招式，對於能夠將軀體轉化為元素的對手而言，只要反應足夠迅速，即便威力驚人，也往往難以造成實質損傷。
倘若這位白鬍子麾下的第二隊隊長，會被這樣一擊解決，反倒令人意外了。
「不愧是白鬍子倚重的左膀右臂。」
他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句評價，同時將情緒劇烈起伏的少年甩向遠處——綠髮劍士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先前用影鏈束縛住這少年時，那句「帶你去海軍總部」
並非全是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