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章
所以當那道與末鎝調換位置的暗影浮現時，她沒有選擇攻擊，而是將全部注意力轉向正在傾倒的樹冠。
這個判斷讓她錯失了反擊的最佳時機，也暴露出轉瞬即逝的防禦空隙。
就在這個剎那，末鎝的身影再度與暗影交替。
他出現在她斜上方，刀鋒撕裂空氣，朝著因下墜而難以調整姿態的她斬落。
這一擊若是命中，足以終結戰鬥。
通常情況下，情緒波動會影響見聞色的感知精度。
但祗園並非沒有應對之法。
香氣從她周身瀰漫開來——那是能撫平所有波瀾的、名為鎮靜的氣息。
無論外界如何衝擊，她的內心始終如同無風的湖面。
而見聞色的維繫，恰恰需要這種絕對的平靜。
痛楚、憤怒、恐懼，乃至對無辜者的擔憂，都不會干擾她的感知。
香氣構築的屏障將一切雜念隔絕在外，讓見聞色成為她呼吸般自然的延伸。
所以當末鎝的刀光再度亮起時，她早已捕捉到軌跡。
金毘羅向上迎去，與漆黑的刀身撞出刺耳的銳鳴。
火星在 ** 交擊處迸濺，又迅速被下墜的氣流吹散。
他在上方，她在下方。
縱使及時格擋，重力的劣勢仍讓她虎口發麻。
末鎝將祗園從半空擊落。
那道身影如隕石般砸向地面，不偏不倚，正朝著茶豚預先守候的位置墜去。
茶豚愣住了。
他原本埋伏在此，是等著祗園將末鎝逼落，再趁機補上一腳以泄憤。
可眼下墜落的卻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
她竟被末鎝打了下來。
此刻只要伸手接住，便能順理成章觸碰到那具身軀。
起伏的曲線、飽滿的輪廓，都將落入他掌中。
這樣的機會，恐怕一生僅此一次。
然而茶豚沒有動。
在他觸手可及的範圍內，一群居民正面臨滅頂之災。
「該死！」
他最後瞥了一眼煙塵中隱約的身影，轉身沖向不遠處那棵傾倒的巨樹。
比起觸碰她，挽救生命更為重要——重要到勝過他自己的性命。
茶豚的撤離讓末鎝壓力頓減。
與此同時，祗園重重落地，塵土如浪湧起。
末鎝目光掃過奔向巨樹的茶豚，又落回地面瀰漫的煙塵。
這種高度的墜落傷不了她分毫。
像她與茶豚這般的中將，遠非尋常將領可比。
末鎝能周旋至今，全憑影子果實的詭變特性；若真要擊敗他們，幾乎毫無可能。
一旦戰鬥拖延，兩人逐漸適應他的手段，敗局便已註定。
若是換了莫利亞那種用法，恐怕連片刻都支撐不住。
「瘋女人，早晚要你付出代價。」
末鎝低聲咒罵。
此刻他絕不願與祗園死斗——若不是她執意糾纏，這場衝突本可避免。
轟——
巨樹方向傳來爆響。
末鎝轉頭望去，只見茶豚以肩為盾，將半截傾倒的樹幹撞離建築群，重重砸在空曠處。
救援來得迅速且果決，讓那些險些被波及的人們避開了災厄。
末鎝移開視線，望向布魯克所在之處。
戰桃丸已經攔住了布魯克的去路。
末鎝目光沉了沉，沒有立刻與自己的影子互換位置，而是讓那道黑影繼續貼著地面急速掠向布魯克的方向。
他自己則從半空落下，雙腳觸地的瞬間便繃緊了全身，隨時準備發動交換。
若不是影子在空中難以自由行動，他本可以借著月步不斷攀升，拉開與祗園的距離——這算是那顆果實能力固有的限制之一吧。
祗園從自己砸出的淺坑裡站起，長刀一揮，將瀰漫的煙塵掃開。
她看向末鎝，聲音里透著寒意：「和影子交換位置……這是影子果實的能力。」
回應她的是一聲槍響。
末鎝沒有開口， ** 已離膛而出。
祗園隨手斬出一刀，將射來的彈丸切成兩半。
「百加得·末鎝，你這樣的人……實在太過危險。」
「哦？就因為這個，你才緊追不放？連無故攻擊現任七武海的後果都不顧了？」
「現任七武海？」
祗園嘴角浮起一絲冷峭，「誰會相信一個海賊說的話？」
「嘖，你大可以花幾秒向海軍總部核實……」
末鎝話說到一半又止住，搖了搖頭，「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
時間……差不多到了。」
他忽然對祗園笑了笑。
祗園眼神一厲，足下發力，身影如箭般射出。
但末鎝的身影又一次從原地消失。
祗園卻沒有停下沖勢，仍舊朝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疾掠——她的目標本是那道該留在地上的影子。
可這一次，那裡什麼也沒有留下。
「影子……不見了？」
意料之外的狀況讓她動作微頓。
就在這時，二十多米外傳來末鎝帶著些許戲謔的嗓音：
「既然你都清楚我是影子果實能力者，我怎麼可能當著你的面留下那麼明顯的破綻。」
利用無聲步退到遠處的末鎝，正用略帶嘲弄的眼神望著她——那個只將注意力放在尋找影子上的女人。
祗園抬頭看去的同時，末鎝的身影再度憑空消失。
這一次，他才真正發動了與影子交換位置的能力。
而先前用無聲步拉開的距離，早已讓影子有了足夠的逃逸餘地。
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的祗園，白皙的臉頰瞬間湧上一股難以壓制的怒意，卻又被強行按捺下去。
那股情緒堵在胸口，悶得她幾乎要嘔出血來。
至今為止，她已記不清在這男人手上吃過多少次虧了。
青雉若得知此事，免不了又是一番嗤笑。
她始終想不通——分明擁有足夠的力量，為何偏偏奈何不了那個男人。
另一側的戰局中，戰桃丸衝刺時的速度竟比獸化的狼鼠更快。
布魯克剛從半空墜下，兩人之間已不足三十步。
緊接著毫無懸念，戰桃丸後發先至，巨斧橫斬，截斷了所有退路。
布魯克被迫停步，空洞的眼眶對著戰桃丸——儘管他早已失去能感受「頭疼」
的軀體，此刻卻仍覺某種無形的焦躁。
擋在面前的，又是一個掌握那種名為「霸氣」
力量的人。
即便樂觀如他，心緒也難免沉了沉。
霸氣啊……他既怨憤又渴望，迫切想觸及那份力量的門檻。
戰桃丸可沒心思體諒他的情緒。
活動筋骨的念頭一起，他咧嘴低笑，猛然前沖，巨斧帶著沉悶的風壓直劈而下。
布魯克手中只剩半截杖劍，又多次領教過霸氣的威力，面對這樸實無華的一擊，唯有退避。
他向後躍開。
裹著黑光的斧刃砸進他原先站立的地面。
轟！
岩土迸裂。
斧落之處，一道凝實的黑色氣勁貼地疾射，直追後撤的布魯克。
「嘿。」
戰桃丸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危機感刺得布魯克骨骼發冷，他下意識抬起斷劍擋在身前。
氣勁撞上劍身的剎那，衝擊力將他整個掀翻在地。
戰桃丸散去斧上的黑光，正要提起武器趁勢了結布魯克——狼鼠尚未趕到，這正是機會。
可一道影子忽然貼地竄來，快得像掠過的鴉羽，眨眼纏上斧面。
戰桃丸一怔，低頭看向斧身上蠕動的黑影。
緊接著，重量驟增。
末鎝取代了影子，憑空現身，雙足正踏在抵地的斧身上。
「你……怎麼會……」
戰桃丸瞳孔驟縮，無法理解對方如何從茶豚與桃兔的聯手中脫身。
末鎝卻沒給他思索的間隙。
腳底早已凝聚到極致的武裝色猛然爆發——
全力一踏。
咔嚓！
斧面綻開蛛網般的裂痕。
戰桃丸呼吸一滯，驚愕凝固在臉上，只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面孔。
狼鼠趕到時，恰好目睹了那道身影憑空顯現。
戰桃丸手中那柄沉重的巨斧，在對方落下的靴底應聲碎裂，碎片濺了一地。
狼鼠僵在原地，呼吸為之一滯。
這不可能——茶豚與祗園兩位中將的聯手圍擊，怎會讓他脫身？
疑問如冰錐刺進腦海。
戰桃丸同樣怔住。
斧柄還殘留著揮動時的餘溫，虎口卻已空蕩。
他盯著滿地金屬殘渣，又猛地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海軍本部前十的戰力……竟困不住他？
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布魯克搖晃著站直骨骼。
視野清晰後，他看見船長收腿的動作，以及戰桃丸疾退時揚起的塵土。
得救了。
但這份慶幸轉瞬即逝。
指骨攥緊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還不夠強……遠不夠。
在新世界的風暴來臨前，必須抓住那種力量——那種能纏繞在刀刃上的、名為霸氣的東西。
「看著唬人，原來一碰就碎。」
末鎝甩了 ** 鋒，空氣被劃出短促的嘶鳴。
他並未追擊，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戰桃丸空蕩的雙手。
「混帳……那是後勤部特製的！」
戰桃丸咬緊牙關，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斧柄被他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太快了。
見聞色甚至沒來得及捕捉到氣息的流動。
如果提前覆上武裝色……不，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掌向前平推，腳跟扎進地面。
那是他獨有的防禦架勢。
「世界上防禦力最強的男人？」
末鎝忽然重複了一句。
戰桃丸一愣：「你怎麼知道？」
「那句話是你親口說的。」
「什麼？！」
戰桃丸的瞳孔驟然收縮。
末鎝的身影已經欺近，一步跨過兩人之間的距離，刀鋒裹著漆黑的霸氣直刺對方心口。
這一擊毫無試探之意，殺意凝如實質。
戰桃丸雙掌猛然前推。」足空獨步！」
凝練的氣勁自掌心噴涌，撞上刺來的刀尖。
空氣炸開悶響，刀尖懸停在掌心前半寸，再難寸進。
無形的牆壁與刀鋒僵持，激盪的氣流向四周撕扯，地面犁出道道深痕。
「霸氣離體……果然不簡單。」
末鎝手臂青筋隱現，目光卻平靜。
他沒有收力，反而持續施壓。
「白費力氣！」
戰桃丸咬牙喝道，「本大爺的防禦無人能破！」
末鎝沒有回應。
左手已探向腰側。
觸到白鼬的瞬間，武器形態隨之轉換。
他握住槍柄，槍口下壓，對準那雙站立如柱的腿連續擊發。
火光接連迸射，灼熱的金屬顆粒呼嘯而出。
戰桃丸臉色一變，雙腿瞬間覆上漆黑之色。
彈丸撞擊，濺起連串火星。
「卑鄙！」
他額角滲出冷汗。
末鎝沉默著加快射擊節奏。
近距離的彈幕籠罩而下，那號稱堅不可摧的防禦開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戰桃丸心中暗罵。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刀刺的壓迫未消，槍擊又密如驟雨。
更棘手的是，那槍似乎無需裝填，射速快得驚人，而且每隔數發便會混入一枚纏繞霸氣的特殊彈丸。
雙腿傳來的震麻感越來越重。
他終於支撐不住，身形向後急退，試圖脫離那片致命的彈雨。
「這就退了？你那名號可還響亮著呢。」
槍口追著戰桃丸後退的軌跡連續點射，末鎝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這個判斷讓她錯失了反擊的最佳時機，也暴露出轉瞬即逝的防禦空隙。
就在這個剎那，末鎝的身影再度與暗影交替。
他出現在她斜上方，刀鋒撕裂空氣，朝著因下墜而難以調整姿態的她斬落。
這一擊若是命中，足以終結戰鬥。
通常情況下，情緒波動會影響見聞色的感知精度。
但祗園並非沒有應對之法。
香氣從她周身瀰漫開來——那是能撫平所有波瀾的、名為鎮靜的氣息。
無論外界如何衝擊，她的內心始終如同無風的湖面。
而見聞色的維繫，恰恰需要這種絕對的平靜。
痛楚、憤怒、恐懼，乃至對無辜者的擔憂，都不會干擾她的感知。
香氣構築的屏障將一切雜念隔絕在外，讓見聞色成為她呼吸般自然的延伸。
所以當末鎝的刀光再度亮起時，她早已捕捉到軌跡。
金毘羅向上迎去，與漆黑的刀身撞出刺耳的銳鳴。
火星在 ** 交擊處迸濺，又迅速被下墜的氣流吹散。
他在上方，她在下方。
縱使及時格擋，重力的劣勢仍讓她虎口發麻。
末鎝將祗園從半空擊落。
那道身影如隕石般砸向地面，不偏不倚，正朝著茶豚預先守候的位置墜去。
茶豚愣住了。
他原本埋伏在此，是等著祗園將末鎝逼落，再趁機補上一腳以泄憤。
可眼下墜落的卻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
她竟被末鎝打了下來。
此刻只要伸手接住，便能順理成章觸碰到那具身軀。
起伏的曲線、飽滿的輪廓，都將落入他掌中。
這樣的機會，恐怕一生僅此一次。
然而茶豚沒有動。
在他觸手可及的範圍內，一群居民正面臨滅頂之災。
「該死！」
他最後瞥了一眼煙塵中隱約的身影，轉身沖向不遠處那棵傾倒的巨樹。
比起觸碰她，挽救生命更為重要——重要到勝過他自己的性命。
茶豚的撤離讓末鎝壓力頓減。
與此同時，祗園重重落地，塵土如浪湧起。
末鎝目光掃過奔向巨樹的茶豚，又落回地面瀰漫的煙塵。
這種高度的墜落傷不了她分毫。
像她與茶豚這般的中將，遠非尋常將領可比。
末鎝能周旋至今，全憑影子果實的詭變特性；若真要擊敗他們，幾乎毫無可能。
一旦戰鬥拖延，兩人逐漸適應他的手段，敗局便已註定。
若是換了莫利亞那種用法，恐怕連片刻都支撐不住。
「瘋女人，早晚要你付出代價。」
末鎝低聲咒罵。
此刻他絕不願與祗園死斗——若不是她執意糾纏，這場衝突本可避免。
轟——
巨樹方向傳來爆響。
末鎝轉頭望去，只見茶豚以肩為盾，將半截傾倒的樹幹撞離建築群，重重砸在空曠處。
救援來得迅速且果決，讓那些險些被波及的人們避開了災厄。
末鎝移開視線，望向布魯克所在之處。
戰桃丸已經攔住了布魯克的去路。
末鎝目光沉了沉，沒有立刻與自己的影子互換位置，而是讓那道黑影繼續貼著地面急速掠向布魯克的方向。
他自己則從半空落下，雙腳觸地的瞬間便繃緊了全身，隨時準備發動交換。
若不是影子在空中難以自由行動，他本可以借著月步不斷攀升，拉開與祗園的距離——這算是那顆果實能力固有的限制之一吧。
祗園從自己砸出的淺坑裡站起，長刀一揮，將瀰漫的煙塵掃開。
她看向末鎝，聲音里透著寒意：「和影子交換位置……這是影子果實的能力。」
回應她的是一聲槍響。
末鎝沒有開口， ** 已離膛而出。
祗園隨手斬出一刀，將射來的彈丸切成兩半。
「百加得·末鎝，你這樣的人……實在太過危險。」
「哦？就因為這個，你才緊追不放？連無故攻擊現任七武海的後果都不顧了？」
「現任七武海？」
祗園嘴角浮起一絲冷峭，「誰會相信一個海賊說的話？」
「嘖，你大可以花幾秒向海軍總部核實……」
末鎝話說到一半又止住，搖了搖頭，「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
時間……差不多到了。」
他忽然對祗園笑了笑。
祗園眼神一厲，足下發力，身影如箭般射出。
但末鎝的身影又一次從原地消失。
祗園卻沒有停下沖勢，仍舊朝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疾掠——她的目標本是那道該留在地上的影子。
可這一次，那裡什麼也沒有留下。
「影子……不見了？」
意料之外的狀況讓她動作微頓。
就在這時，二十多米外傳來末鎝帶著些許戲謔的嗓音：
「既然你都清楚我是影子果實能力者，我怎麼可能當著你的面留下那麼明顯的破綻。」
利用無聲步退到遠處的末鎝，正用略帶嘲弄的眼神望著她——那個只將注意力放在尋找影子上的女人。
祗園抬頭看去的同時，末鎝的身影再度憑空消失。
這一次，他才真正發動了與影子交換位置的能力。
而先前用無聲步拉開的距離，早已讓影子有了足夠的逃逸餘地。
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的祗園，白皙的臉頰瞬間湧上一股難以壓制的怒意，卻又被強行按捺下去。
那股情緒堵在胸口，悶得她幾乎要嘔出血來。
至今為止，她已記不清在這男人手上吃過多少次虧了。
青雉若得知此事，免不了又是一番嗤笑。
她始終想不通——分明擁有足夠的力量，為何偏偏奈何不了那個男人。
另一側的戰局中，戰桃丸衝刺時的速度竟比獸化的狼鼠更快。
布魯克剛從半空墜下，兩人之間已不足三十步。
緊接著毫無懸念，戰桃丸後發先至，巨斧橫斬，截斷了所有退路。
布魯克被迫停步，空洞的眼眶對著戰桃丸——儘管他早已失去能感受「頭疼」
的軀體，此刻卻仍覺某種無形的焦躁。
擋在面前的，又是一個掌握那種名為「霸氣」
力量的人。
即便樂觀如他，心緒也難免沉了沉。
霸氣啊……他既怨憤又渴望，迫切想觸及那份力量的門檻。
戰桃丸可沒心思體諒他的情緒。
活動筋骨的念頭一起，他咧嘴低笑，猛然前沖，巨斧帶著沉悶的風壓直劈而下。
布魯克手中只剩半截杖劍，又多次領教過霸氣的威力，面對這樸實無華的一擊，唯有退避。
他向後躍開。
裹著黑光的斧刃砸進他原先站立的地面。
轟！
岩土迸裂。
斧落之處，一道凝實的黑色氣勁貼地疾射，直追後撤的布魯克。
「嘿。」
戰桃丸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危機感刺得布魯克骨骼發冷，他下意識抬起斷劍擋在身前。
氣勁撞上劍身的剎那，衝擊力將他整個掀翻在地。
戰桃丸散去斧上的黑光，正要提起武器趁勢了結布魯克——狼鼠尚未趕到，這正是機會。
可一道影子忽然貼地竄來，快得像掠過的鴉羽，眨眼纏上斧面。
戰桃丸一怔，低頭看向斧身上蠕動的黑影。
緊接著，重量驟增。
末鎝取代了影子，憑空現身，雙足正踏在抵地的斧身上。
「你……怎麼會……」
戰桃丸瞳孔驟縮，無法理解對方如何從茶豚與桃兔的聯手中脫身。
末鎝卻沒給他思索的間隙。
腳底早已凝聚到極致的武裝色猛然爆發——
全力一踏。
咔嚓！
斧面綻開蛛網般的裂痕。
戰桃丸呼吸一滯，驚愕凝固在臉上，只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面孔。
狼鼠趕到時，恰好目睹了那道身影憑空顯現。
戰桃丸手中那柄沉重的巨斧，在對方落下的靴底應聲碎裂，碎片濺了一地。
狼鼠僵在原地，呼吸為之一滯。
這不可能——茶豚與祗園兩位中將的聯手圍擊，怎會讓他脫身？
疑問如冰錐刺進腦海。
戰桃丸同樣怔住。
斧柄還殘留著揮動時的餘溫，虎口卻已空蕩。
他盯著滿地金屬殘渣，又猛地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海軍本部前十的戰力……竟困不住他？
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布魯克搖晃著站直骨骼。
視野清晰後，他看見船長收腿的動作，以及戰桃丸疾退時揚起的塵土。
得救了。
但這份慶幸轉瞬即逝。
指骨攥緊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還不夠強……遠不夠。
在新世界的風暴來臨前，必須抓住那種力量——那種能纏繞在刀刃上的、名為霸氣的東西。
「看著唬人，原來一碰就碎。」
末鎝甩了 ** 鋒，空氣被劃出短促的嘶鳴。
他並未追擊，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戰桃丸空蕩的雙手。
「混帳……那是後勤部特製的！」
戰桃丸咬緊牙關，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斧柄被他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太快了。
見聞色甚至沒來得及捕捉到氣息的流動。
如果提前覆上武裝色……不，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掌向前平推，腳跟扎進地面。
那是他獨有的防禦架勢。
「世界上防禦力最強的男人？」
末鎝忽然重複了一句。
戰桃丸一愣：「你怎麼知道？」
「那句話是你親口說的。」
「什麼？！」
戰桃丸的瞳孔驟然收縮。
末鎝的身影已經欺近，一步跨過兩人之間的距離，刀鋒裹著漆黑的霸氣直刺對方心口。
這一擊毫無試探之意，殺意凝如實質。
戰桃丸雙掌猛然前推。」足空獨步！」
凝練的氣勁自掌心噴涌，撞上刺來的刀尖。
空氣炸開悶響，刀尖懸停在掌心前半寸，再難寸進。
無形的牆壁與刀鋒僵持，激盪的氣流向四周撕扯，地面犁出道道深痕。
「霸氣離體……果然不簡單。」
末鎝手臂青筋隱現，目光卻平靜。
他沒有收力，反而持續施壓。
「白費力氣！」
戰桃丸咬牙喝道，「本大爺的防禦無人能破！」
末鎝沒有回應。
左手已探向腰側。
觸到白鼬的瞬間，武器形態隨之轉換。
他握住槍柄，槍口下壓，對準那雙站立如柱的腿連續擊發。
火光接連迸射，灼熱的金屬顆粒呼嘯而出。
戰桃丸臉色一變，雙腿瞬間覆上漆黑之色。
彈丸撞擊，濺起連串火星。
「卑鄙！」
他額角滲出冷汗。
末鎝沉默著加快射擊節奏。
近距離的彈幕籠罩而下，那號稱堅不可摧的防禦開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戰桃丸心中暗罵。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刀刺的壓迫未消，槍擊又密如驟雨。
更棘手的是，那槍似乎無需裝填，射速快得驚人，而且每隔數發便會混入一枚纏繞霸氣的特殊彈丸。
雙腿傳來的震麻感越來越重。
他終於支撐不住，身形向後急退，試圖脫離那片致命的彈雨。
「這就退了？你那名號可還響亮著呢。」
槍口追著戰桃丸後退的軌跡連續點射，末鎝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