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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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厄小心接過信仔細看了起來,趙烈和老顧一左一右陪伴著,背後則站著脖子伸得老長的顧雪如。

  既然得到了雨桑的許可,在場的誰都無法阻擋心中的好奇。

  朱雨桑爺爺的這封信,確實揭開了一段塵封的歷史,事涉似乎比眾人想像的還要複雜。

  在那個動盪不安的年代,朱雨桑的爺爺朱懷遠作為土生土長的霧城人,由於上過私塾,文化不錯且為人機靈,很快就成為青天黨國統局霧城站的一員。

  國統局的職業生涯那當然是硝煙無聲,危機四伏!

  在抗東戰爭爆發後,由於東陽人的介入,朱懷遠作為情報處二組組長,更是過得刀口舔血的日子。

  那個烽煙四起的年代不知道多少諜子在這座戰時都城裡反覆較量!

  演戲和被演,暗殺和被殺是這座城市每天的日常。

  而當時的行動處一組組長趙池印則承擔起了保護朱懷遠或者執行朱懷遠計劃的職責。

  國統局已經是刀口舔血,行動處當然更是死士中的死士。

  趙池印在整個抗東戰爭期間,至少救下了朱懷遠五次性命!身上更是留下十數道傷疤!

  戰場的友誼格外真摯,兩人歷經考驗後遂結成了生死至交。

  可惜的是,在戰爭即將結束的時候,趙池印在一起行動中,為了掩護朱懷遠和同事撤離,孤身斷後,再也沒回來。

  當時的朱懷遠聽見身後槍聲大作,不由得淚水橫流,趙池印死在了東陽諜子的亂槍下。

  那時的東陽人知道自己敗局已定,漸生玉石俱焚之心,報復起來是別樣的瘋狂。

  趙池印從進行動處那天起就自知過的朝不保夕的日子,當然也給自己留了點後路。

  他私下告訴過自己的生死之交朱懷遠,在一處私密之地,存放了一些金條珠寶。

  若是自己活到戰後,自會取了成家,若是自己橫死,便讓朱懷遠取了自用。

  趙池印橫死後,朱懷遠並沒有去起復寶藏。

  一來自己身份打眼,二來朱懷遠作為情報處的人,知道那個寶藏所藏地還牽扯了一些機密文件,不排除有別的人盯著。

  還有一個現實問題,趙池印也只說了一個大概位置,朱懷遠實在沒法做到精準定位悄悄開啟。

  再加上後來朱懷遠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這寶藏就算是一些金條珠寶,於朱家意義已經不大。

  只是朱懷遠不知後來從何得知,趙池印雖然未敢婚戀,卻是和一青樓女子有一私生子尚存人間。

  所以朱懷遠一直在尋找這個趙池印後人,希望能找到他以報趙池印當年救命之恩。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過去了數十年,朱懷遠一直默默關注著,那藏寶地一直未有異常。

  所以朱懷遠便漸漸又生出希望,想讓自己後人去取了那寶藏。

  倒不是覬覦那金條珠寶,而是希望能找到一些趙池印的遺物,好一併交到趙池印後人手中。

  雖然,這個後人也是多年來一直沒能找到。

  這一切終歸成了朱懷遠一生的執念和遺憾,一直到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天仍然無法釋懷。

  朱懷遠在信的最後寫到,由於各種安全擔憂和猶豫,一切只能交予命運和時光。

  所以他設置了門檻一道,後人若是能破解,自是命運的安排,若是不能破解,那也是命運的拒絕。

  寶藏的地點在一首詩里:

  日照江心遲,

  老君坐望西。

  兩佛相對處,

  神龍初現時。

  落款正是朱懷遠,只是那遠字的最後一筆,微微顫動還拉得很長。

  一看便知落筆者當時充滿了各種糾結猶豫和不甘的情緒。

  看完朱懷遠的信件之後,房間裡鴉雀無聲,仿佛還沒有從那個動盪的年代和那段跌宕的故事裡走出來。

  小豬微笑著又有些神色複雜地看著眾人。

  還是趙烈先開了口:「看嘛,我說是藏寶圖嘛~」

  氣氛一下子緩和了很多。

  釋厄也笑道:「這次算你對!」

  顧雪如揚了揚眉毛:「這也不是圖啊!」

  「你這就是抬槓了!這也是有寶藏!有線索的!和藏寶圖又有啥區別?」趙烈針鋒相對。

  顧雪如哼了一聲。

  朱雨桑看著釋厄說道:「恐怕這個寶藏也沒那麼容易尋到吧?」

  釋厄點點頭:「是啊,可能要花不少的時間和精力,雨桑你打算去做這件事嗎?」

  未等朱雨桑回答,老顧反而先開口了:「這事,按照朱老先生的說法和顧慮,很可能還有些未知的危險。」

  釋厄不由得想到了那晚小巷中被跟蹤的感覺!

  朱雨桑抿著嘴,她似乎知道了爺爺為什麼要將這個盒子傳給自己。

  父親朱憶安,已經算得上是一方富豪,每日生意上的事務應酬已經非常繁忙,一個凡人私下存的些許金條珠寶,對朱憶安來說並沒有多少吸引力,他也更不願花費時間和精力去研究這些陳年懸案。

  只有自己,爺爺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和興趣,自己應該是家裡最可能做成這件事的人。

  這件事,其實是爺爺對自己的一種了解和託付,也是爺爺一生最大的遺憾。

  朱雨桑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我想,我要去做這件事,你們還願意幫我嗎?」朱雨桑略微緊張地看著眾人問。

  畢竟信中和老顧都說了,不排除有些未知的危險。

  「那還有什麼說的?!算我一個!再說這個是寶藏啊!哈哈哈哈!」趙烈第一個站起來揮拳說道!

  朱雨桑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說起仗義率真,趙烈真的沒的說。

  但是朱雨桑旋即有一絲緊張地看向了釋厄,釋厄才是團隊的主心骨,雨桑里跟明鏡一樣。

  釋厄微微笑道:「我是忍不住好奇心的。」

  朱雨桑開心得站起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釋厄哈哈一笑,旋即看向了老顧。

  老顧當場擺手:「這種事我就不摻和了,我這把老骨頭折騰不起,我呀,就等著聽你們的故事好嘍。」

  朱雨桑看著顧雪如道:「雪如姐,你想不想一起?」

  「我....」顧雪如看了一眼老爸。

  顧雷聲搖搖頭:「你想去就去,我不干涉,但要注意安全。」

  顧雪如天生就是個愛湊熱鬧,風火颯爽的人,特別是聽見那寶藏二字實在也是好奇心癢得很,這下得老爸首肯,自是開心無比!

  「雨桑妹妹~那姐姐就跟著你開開眼了!」顧雪如笑道,「姐姐可是很能打的,我保護你!」

  朱雨桑連連點頭:「真是謝謝大家了!」

  於是四個年輕人說干就干,基地就轉移到了小豬家的老屋,顧雪如也乾脆搬到小豬房間住了,住這裡照顧老爸也極為方便。

  老屋的客廳變成了尋寶小組的討論室。

  一張碩大的霧城地圖掛在一塊黑板上,一些分析和頭腦風暴的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寫在旁邊。

  看起來這房間倒是有些像重案組的案情討論室。

  一人藏針,千人難尋。

  別看朱懷遠這首詩寫得似乎非常一般,眾人分析了好幾天,卻毫無頭緒。

  「日照江心遲,這寶藏是不是在江里?要知道大江大河向來是沉寶的好去處!」趙烈堅定地說!

  釋厄點頭道:「沉江確實是藏寶的慣用手法,只是這日照遲,似乎和地點無關啊。」

  朱雨桑歪著頭思忖一陣說:「有沒有可能這個遲是諧音,指的石?江心石?」

  顧雪如連忙道:「這還真有可能!那江心咱們可是從小玩到大,枯水期有些石樑是會露出來的!會不會在那石樑里?」

  釋厄回頭問道:「霧城可是有兩條江,嘉北江和長東江,你說的是哪一條?」

  顧雪如嗤笑道:「那當然是長東江,霧城雖有兩條江,只有長東江底才有巨大的石樑。」

  朱雨桑也點頭道:「那長東江底巨石每逢枯水期便露出水面,上面還刻有兩尊佛像呢!」

  趙烈一聽,眼神一亮:「那豈不正是兩佛相對處?!」

  顧雪如難得沒有和趙烈頂嘴,開心附和道:「對對!我也記得有兩尊佛像!肯定是那兒!」


  朱雨桑再次一拍巴掌,激動道:「雪如姐!你記不記得那江心巨石上可是刻得有兩個字?!」

  顧雪如立馬瞪大了眼睛和朱雨桑四目相對,接著兩人同時喊出:「神龍!!」

  兩人激動得跳了起來!

  原來那巨石最頂部確實是刻著「神龍」二字,神龍映月還是霧城奇景之一。

  老一輩的霧城人都知道,當江水枯竭的時候,江心石現,龍飛鳳舞的「神龍」二字和江上明月相映成趣,是為神龍映月!

  當年那神龍石邊上就是一座繁忙的水碼頭,知曉這神龍映月的人可不少。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老舊的水碼頭已經荒廢多年,現在的年輕人知道的反而極少了。

  趙烈一拍大腿:「一定是那兒!!一定是!!哈哈哈哈!走!晚上就去把它摸一遍!起出寶藏!!」

  朱雨桑點點頭一語雙關笑著說:「晚上就去!查它個水落石出!」

  釋厄反而沒有像三人一樣激動:「那這樣的話,雖說四句詩就合上了三句,但是那句老君坐望西可是沒解出來的。」

  趙烈笑道:「那可能是另外一個佐證,我們沒解出來,但是一旦解出來也許也是指的這個地點呢?」

  釋厄點點頭,趙烈這個說法也不無道理,整個霧城,不論怎麼看,都沒有比神龍石更加貼近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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