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秘盒終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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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大師相約,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釋厄雙手合十低眉感謝。

  寶光大師微笑著吩咐:「寶鏡,準備三份筆墨紙硯。」

  小沙彌連忙應下,手腳麻利地從柜子里拿出宣紙,毛筆和經文。

  在小沙彌準備的空閒,釋厄轉身看向了寶源寺內。

  登高俯瞰,視野豁然開朗。

  那佛塔頂的寶葫蘆上果然有著一道極其厲害的禁制,因為距離更近,所以越發的耀眼。

  在釋厄眼中,亮如身旁的太陽。

  這道禁制能量強大到覆蓋了整個石器口!

  似乎和古鎮融為了一體。

  可最震驚釋厄的,不是這道禁制的強大,而是這道禁制似乎是一座大陣,更詭異的是,這陣似乎是道門的手段。

  「這…真是奇怪啊,道門的陣布到佛塔上來了?」釋厄暗想。

  順著佛塔往下看去,在大雄寶殿的後側果然有一座小院,院中有一磚砌的古井,想來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鴨子洞了。

  「施主覺得寶源寺格局如何?」寶光大師開口問道。

  釋厄正在專心思考,聞言微驚。

  他很快便收拾好情緒,轉身坦然看著寶光:「大師,小子只是驚嘆於這座佛塔的壯觀。」

  寶光未置可否,只是微笑:「筆墨紙硯已備好,各位施主可以抄經了。」

  朱雨桑和趙烈倒是很開心,能得大師父許可抄經,這是莫大的機緣。

  眾人落座,几案上已經擺好了筆墨紙硯和一卷展開的經書。

  仔細一看,正是《心經》。

  這經文長度選得非常合適,《心經》全文兩百六十字,時間上來說不長不短,抄下來就算沒有基礎的人也不會太累。

  釋厄拿起毛筆一看,這支小楷毛筆是上好的檀木狼毫筆,用來抄經很是合適。

  三人下筆,見字如人。

  釋厄的字因從小跟著父親練習,算是半個行家,運墨流暢,穩健而不失灑脫,只是骨子裡卻藏了幾分龍蛇騰躍,略顯不安分。

  朱雨桑的字卻出奇的好看,想來這些年沒有少練。

  她的字雖然清秀靈動,骨子裡卻自有方圓,通篇再看竟然顯得格外的堅毅。

  而趙烈的字,就是零基礎的作品了,大開大合,筆法隨心,難得的是倒也寫得還算整齊。

  抄經完畢,寶光大師讓小沙彌收了上來仔細看過。

  好一陣才抬頭道:「貧僧對書法還算知曉一二,可否冒昧為三位點評一番?」

  三人連忙回禮道謝。

  寶光最先拿起釋厄的字:「這位施主的字,中正有形,骨子裡卻帶著活躍不定,需知彼岸花開皆為虛妄,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說完寶光看了釋厄一眼。

  釋厄施了一禮:「多謝師父提點。」

  寶光點點頭,隨即拿起朱雨桑的字:「女施主的字,鍾靈毓秀,外柔內剛,是心智堅韌之人。」

  朱雨桑合十謝過。

  接著寶光又拿起趙烈的字:「這位施主的字雖然未得筆法,但勝在返璞歸真,隨心而為,施主心性純淨尤為難得。」

  趙烈也連忙回道:「多謝大師!」

  點評完結後寶光也有了微微乏意,又差不多到了午間飯點時刻,小沙彌寶鏡提醒寶光:「師父,要到開齋時間了。」

  抄經樓離齋堂可是很遠。

  釋厄連忙說道:「寶光大師,今日小子三人得以上樓已是叨擾,又幸得師父點評,實在感激不盡,這就不打擾師父清修了。」

  寶光點點頭:「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請自便就是。」

  看著釋厄三人下樓,寶光的目光停留在釋厄身上,好一陣才收回。

  「寶鏡,最近多注意堂下的長明燈。」寶光緩緩說道。

  小沙彌連忙應下。

  離開抄經樓,釋厄刻意從有水井的那座小院門口經過,只見那院門緊鎖,禁制的力量在整座小院上如星河般流動,威壓逼人,堅不可摧。

  這間小院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釋厄心中疑竇叢生。

  不過不論佛門道家都難免很多這樣的所在,釋厄從小就能看見這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也沒有特別在意。

  從寶源寺出來,一下子回到熙熙攘攘人流如織的古鎮,三人都生出清修後再次入世之感。

  「咱們午飯吃啥啊?」趙烈開口道。

  「這裡回幸福里,要穿過整個古鎮,不如咱們一路吃過去如何?」朱雨桑提議道。

  趙烈拍掌道:「甚合朕意!」

  釋厄莞爾一笑:「臣附議。」

  此刻正是飯點,一路上的各種小吃飯店叫賣聲火熱無比!

  東家買一袋麻花,西家吃幾塊炸豆腐,下一家再拿半盒花生酥,拐個彎再端兩碗米涼粉。

  等走到幸福里時,三人早已吃得肚子圓滾,酒足飯飽。

  剛回到雨桑家的老屋,顧雪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雨桑,我爸說今晚應該就可以開盒子了,你們別跑遠了啊!」

  「好的,好的雪如姐,我們就在老屋等著。」

  掛掉顧雪如的電話後,三人都很是有些興奮和期待。

  朱雨桑爺爺留下的那個老木盒,終於要揭開它煙籠霧罩的神秘面紗了。

  不知道裡面會埋藏著怎樣的秘密?抑或會開啟一段怎麼樣的故事

  似乎秘密和塵封的歷史已經觸手可及。

  老顧已經潛心開盒快兩天一夜了,釋厄暗暗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於是在朱家老屋裡的這一個下午便變得格外的煎熬漫長。

  「嘀嘀~嘀嘀嘀~」

  一直到日頭西斜,卻是釋厄的手機響了。

  「釋小兄,盒子馬上就要開了,你過來一趟吧!」顧雷聲的聲音很是疲憊!

  「好的顧師傅,我馬上過來!」釋厄當即答道。

  顧雷聲這樣的老派匠人做事就是嚴謹規矩,這是釋厄帶來的盒子,釋厄拜託的事,那就得給釋厄第一個打電話。

  三人匆匆下樓立即往顧雷聲的小院趕去。

  顧雪如已經在顧家鋪子裡等著了,看見三人來了連忙招呼上樓,然後關了鋪子的門。

  穿過小院,路過那滿壁搖曳的薔薇,便來到了二樓顧雷聲的房間。

  顧雷聲正坐在一張圈椅上,滿臉的倦意,頭髮有些油,鬍渣也有些粗,滿是皺紋的臉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發亮。

  想來這幾天顧雷聲是累得夠嗆,應該是基本上沒有休息。

  一張高腳茶几被搬到了房間的正中央,朱雨桑的木盒靜靜地放置在茶几上。

  朱雨桑定睛一看,這木盒還是完完整整地躺在那裡,和帶來時並無什麼不同,不過盒子表面的那幅畫倒是完整地拼了出來!

  朱雨桑好奇地問道:「顧叔,這魯班鎖要打開,應該是整個被拆開吧,為什麼盒子還是完好的呢?」

  釋厄看顧雷聲已經很累了,連忙使了個眼神讓顧老安心自己來解釋。

  「這就是你顧叔令人欽佩之處!」釋厄笑道,「他已經有十成把握開了這盒子,但最後一步依然要等著你來才當面打開,以示顧叔他沒私下看過你的東西。」

  朱雨桑恍然,連忙起身道謝:「顧叔,真是感激不盡!」

  顧雷聲笑著擺了擺手。

  顧雷聲這樣的老派大匠,為人做事雖然不失玲瓏,但恪守原則更是滴水不漏。

  「那還等什麼?!咱們開盒吧?!」趙烈有些心痒痒道。

  顧雪如白了趙烈一眼。

  顧雷聲看了一眼釋厄和朱雨桑。

  釋厄點點頭,朱雨桑輕聲道:「那就有勞顧叔了。」

  顧雷聲這才神色凝重地起身,緩步來到茶几前,雙手輕輕扶上了盒子。

  這幅關二爺千里走單騎圖已經完全拼出來了。

  想來老顧已經拼了很多次,直到這一次和下面的魯班鎖終於同步了。

  上下的勾連結構終於一一吻合。

  顧雷聲自信地拉出一塊木條,果然「咔嗒」一聲輕響,木條應聲而出。


  四人只見顧雷聲雙手紛飛,或拉或扭,或拆或擠,盒子不斷地脫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木塊或者木條來。

  這些木條木塊形狀之奇特構造之繁複,令人嘆為觀止,看得趙烈直呼製作者心態扭曲。

  直到一根截面呈三角形的木條被拆開,桌上就只剩下最後三根相對規則的木塊互相咬合在一起。

  最上面一根木塊上清晰地篆刻著一個「任」字,盒子果然是任飛鶴的作品。

  顧雷聲輕輕一扭,三根木塊便鬆了,但是顧雷聲沒有繼續上手,而是對釋厄做了一個請字。

  釋厄看著小豬說道:「雨桑,顧叔已經解開整個盒子了,你現在只需要將最頂上這塊木條拿起來,就能看見盒中之物,我想還是你來打開比較合適。」

  朱雨桑點點頭,雙手慢慢接近三根木塊,甚至微微有些顫抖。

  輕輕拿下最頂上的木塊後,一個長約兩寸的凹槽出現在下面兩塊木頭上,這便是整個盒子全部的內部空間。

  只見一張羊皮紙卷靜靜地嵌在凹槽里,很是有點嚴絲合縫。

  朱雨桑激動地將羊皮紙卷拿了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後緩緩打開紙卷,慢慢拿到胸前,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紙上滿是蠅頭小楷,似乎是一封信。

  房間裡安安靜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等待朱雨桑看完信件。

  好一陣,朱雨桑終於看完了,只是這封信卻是看得她眉頭微蹙,滿面疑惑。

  「你們…幹嘛都這樣看著我?」朱雨桑看完信抬起頭環顧四周,才發現大家都注視著自己。

  「我說小豬,你是不是傻了?大家都想知道你這信能不能公開啊!」趙烈一臉嫌棄地說道。

  朱雨桑恍然大悟,原來大家是尊重自己的隱私,但又實在難忍好奇,所以才一直等待著自己的判斷和決定。

  「這封信只怕還真要給大家看看了。」朱雨桑微笑著把信遞給了釋厄,「大家一起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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