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抵達渦隱村，召喚死神
月島瞬轉過身，看向蒂法和那三名新生的女武神。
「蒂法，你帶著她們三個，去保護那個美子。」
蒂法眨了眨眼睛，歪著頭問道：
「主人，怎麼保護？是一直跟在她身邊嗎？」
「不用。」月島瞬搖了搖頭，「只需要一個人在明面上保護她就行。其餘的人就藏在下面的靈魂世界裡，隨時待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一是為了保存實力，二是之後不要再輕易暴露我們靈魂世界的存在。畢竟現在靈魂世界存在的消息幾乎已經傳遍了整個忍界。就算水之國這邊比較混亂，霧隱村那邊也要提防。」
蒂法點了點頭，銀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明白了，主人。那……誰在明面上保護她？」
月島瞬的目光在三個女武神身上掃過。
金髮的那個英氣勃勃，紫發的那個清冷如冰，粉發的那個甜美溫婉。
「你。」他指向粉發的那個女武神。
粉發女武神微微一怔，然後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
「遵命，主人。」
「你叫什麼名字？」月島瞬問道。
粉發女武神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請主人賜名。」
月島瞬想了想，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就叫……詩蔻蒂。」
「詩蔻蒂……」粉發女武神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謝謝主人。」
「起來吧。」
詩蔻蒂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月島瞬又看向金髮和紫發的兩個女武神：
「你們兩個，跟著蒂法，藏在靈魂世界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輕易現身。」
「遵命，主人！」
兩人同時單膝跪地，齊聲應道。
「你叫……」月島瞬看向金髮的那個，「就叫希露德。」
「你叫……」他看向紫發的那個，「就叫蘿絲。」
「謝謝主人！」
兩人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歡喜。
月島瞬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便獨自離開了靈魂世界，朝著渦隱村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他全程都使用著土遁·土中映魚之術，在地下深處穿行，無聲無息。水之國的土地多水多泥，土遁施展起來比在雷之國要費力一些，但好在他的查克拉足夠充沛，速度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偶爾有幾條地下水流擋在面前，他便直接穿過去，水流在他身邊分開，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
就這樣，他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和攔截，便來到了渦隱村的遺址。
從地下鑽出來，月島瞬站在一處高地上，俯瞰著眼前的廢墟。
渦隱村。
曾經的渦之國中心，漩渦一族的聚居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那些建築大多是火紅色的，這是漩渦一族最喜歡的顏色——好像是象徵著熱情、生命和力量。
但如今，那些火紅色的牆壁上布滿了裂紋和苔蘚，屋頂坍塌了大半，門窗腐朽脫落，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腔。
廢墟中隨處可見漩渦一族的族徽——一個紅色的漩渦圖案，像是正在旋轉的水流，又像是正在燃燒的火焰。有些族徽還完好無損，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有些已經被風化得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出大致的輪廓。
月島瞬站在高處，目光掃過這片廢墟。
遠處，大約幾公里外，竟然還存在著一個村落。
那個村落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大多是木製和石制的，排列得整整齊齊。村子的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村名，但距離太遠，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月島瞬的眸光一閃，腦海中浮現出一些信息。
看來情報沒有錯。渦隱村雖然被滅村了，但漩渦一族的血脈並沒有完全斷絕。
他們還有一些後裔散落在水之國的各個地方。包括在水之國的大名城，他就見過不少火紅色長髮的人。不過他們大多都失去了渦隱村的忍術傳承，只遺留下了一些斑雜的血脈和渦隱村的特徵而已。
他決定先觀察一下那個村落。
月島瞬身影一閃，無聲無息地靠近了村落的外圍。他躲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中，居高臨下地觀察著村里人的生活。
村裡的生活很平靜。
男人們在田裡勞作，女人們在河邊洗衣，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有人在砍柴，有人在做飯，有人在修補屋頂。炊煙裊裊升起，在夕陽的映照下變成淡淡的金色。
但就是沒有人修習忍術。
月島瞬觀察了小半天，確認了這一點。這些村民就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著，砍柴、種田、做飯、養孩子，和忍界任何一個普通的村莊沒有區別。
看到這，月島瞬才算是放心地離開了。
畢竟召喚屍鬼封盡的那個死神，危險性還是挺大的。他可不想在召喚的過程中，被什麼意外打斷，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他沿著記憶中從原著中看到的地點，找到了渦隱村的那間面具堂。
面具堂坐落在廢墟的深處，是一座低矮的石制建築，屋頂已經塌了一半，但牆壁還算完整。門口立著兩根石柱，柱子上雕刻著漩渦一族的族徽，族徽的紋路已經被風雨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大致的形狀。
月島瞬推開半掩的石門，走了進去。
一股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像是打開了冰窖的門。
面具堂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大約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的空間。
牆壁上掛滿了面具——各式各樣的面具，有動物的、有鬼怪的、有神佛的，材質也各不相同，有木製的、有石制的、有陶製的。有些面具還很完整，有些已經破碎了一半，露出後面黑洞洞的牆壁。
面具堂的盡頭，是一面高大的石牆。石牆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漩渦圖案，圖案的中心，掛著一張白色的面具。
那張面具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面具的造型很簡單——閉著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嘴，表情平靜而安詳，像是在沉睡。
但月島瞬能感覺到，那張面具上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死神的氣息。
他走上前，伸手將面具從牆上取了下來。
面具入手冰涼，像是握著一塊冰。但重量很輕，輕得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月島瞬沒有急著戴上。他先從懷裡拿出幾個捲軸，放在地上。這些捲軸都是能封印活體的捲軸——他特意準備的。
雙手結印，白氣炸散。
地上出現了三個被白布緊緊包裹著的、閉著眼睛的忍者。
這三個人，是他來渦隱村的路上遇到的流浪忍者。當時他們正在打劫一隊商旅，手段殘忍，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月島瞬順手將他們收拾了，沒有殺，而是封進了捲軸里，留作備用。
他明白，和那個呆板的死神做交易，必須得有活體。
準備好一切後，月島瞬這才將面具戴在了臉上。
面具貼合著他的面部，冰涼的感覺從皮膚滲入骨髓。他的意識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樣。
然後，他雙手合十。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後湧出，如同潮水般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月島瞬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死神出現了。
那道身影高大而虛幻，像是由煙霧和陰影凝聚而成的。它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長袍的下擺拖在地上，沒有一絲褶皺。
它的嘴裡銜著一把短刀，刀刃泛著森冷的寒光。它的眼睛緊閉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屍鬼封盡·死神。
月島瞬心念一動，死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它反手拿起嘴中銜著的短刀，對著自己的肚腹就是一刀——
「噗嗤。」
刀刃沒入腹部，沒有鮮血，只有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從傷口處湧出。
與此同時，死神的手掌也伸進了地上那三名流浪忍者中其中一人的軀體中。
那隻手穿過了白布，穿過了皮膚和肌肉，直接抓住了那人的靈魂。
「啊——！」
那名流浪忍者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四肢在瘋狂地掙扎，但被白布緊緊包裹著，根本動彈不得。
死神的另一隻手伸進了自己腹部的傷口中，像是在掏什麼東西。
然後，它掏出來了。
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從它的腹部被拽了出來，那光芒在半空中扭曲、旋轉，像是一條被激怒的蛇。
死神將那道幽綠色的光芒，連同那名流浪忍者的靈魂，一起塞進了月島瞬的腹部。
「呃——！」
月島瞬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龐大而狂暴的查克拉湧入他的體內，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那是九尾的查克拉——被波風水門封印的另一半九尾查克拉。
金色與紅色的光芒在他體內交織、碰撞、融合，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他能感覺到，那些查克拉正在與他體內原有的九尾查克拉融合，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與此同時，一道意識也在那股查克拉中甦醒了過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溫和而沉穩，帶著一絲疑惑：
「奇怪……我不是在死神的肚子裡失去了所有意識嗎？這裡是哪裡？」
波風水門。
四代目火影，木葉的黃色閃光。
月島瞬沒有回答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為下一秒，死神的手爪已經探向了他。
作為整個屍鬼封禁交易的主導者，月島瞬必須付出代價——他的靈魂。
那股攝魂之力強大得不可思議，哪怕月島瞬如今的靈魂力量已經強橫了十倍，也根本抵擋不住死神一絲一毫的力量。
他的靈魂被那隻無形的手爪抓住，從身體裡拽了出來。
「叮——」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已被屍鬼封禁的死神奪走靈魂，你已死亡。】
【周圍並無死敵，亦或是對你有好感度的人存在，你沒有獲取到任何天賦、知識或是體質。】
【檢測到您的靈魂能量足夠強大，請選擇復活到昨日還是翌日？】
月島瞬選擇了昨日。
白光一閃。
月島瞬再次回到了渦隱村附近的那棵大樹上，夕陽正在西沉，將天邊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嗯……完好無損。
「呼……」
他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清醒復活與無意識的復活帶來的感受完全都不一樣。
他幾乎是清醒，且全過程承受了被死神抓走的感受。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的靈魂要被永遠困在死神的肚子裡了。
「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朝面具堂走去。
這一次，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面具堂，走進了那間陰冷的大廳，從牆上取下了那張白色的面具。
但他沒有立刻戴上。
他先是將三個流浪忍者從捲軸中放出來，擺在地上。然後，他盤腿坐下，將面具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開始用意識與面具溝通。
他能感覺到，面具中沉睡著一股龐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沒有意識，沒有思想，只有一種本能的、機械的規則——你付出代價，我給你回報。
月島瞬睜開眼睛，將面具戴在臉上，雙手合十。
死神再次出現在他身後，銜著短刀，閉著眼睛，面無表情。
這一次，月島瞬沒有急著做交易。他用意識向死神傳遞了一串意念：
「我不需要你幫我將其他人的靈魂攝走，也不需要你把什麼吐出來。你只需要讓我明白——你的構成，你是怎麼誕生的，以及你的過往。」
他頓了頓，
「這三個問題，我會付出三個活人的靈魂作為報酬。」
意念傳遞了過去，然而傳到死神那裡，卻像是將石頭砸向了一灘死水一般，毫無回應。
月島瞬的心微微一沉。
這種交易方式，在原著也從未有人提過。
難道不行？
他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正準備換一種方式再試一次。
就在這時，
死神忽然動了。
它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只是將手伸向了地上那三名流浪忍者。
「啊——！」
「啊啊——！」
「救命——！」
三聲悽厲的慘叫同時響起，三道半透明的靈魂從三具身體中被拽了出來，在半空中扭曲、掙扎、無聲地尖叫。
死神將它們塞進了嘴裡，咽了下去。
然後，它的眉心處裂開一道縫隙，一枚幽綠色的光芒從縫隙中鑽出，快速地投入了月島瞬的眉心。
「嗡——！」
月島瞬的大腦一陣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中炸開了。
那枚幽綠色的光芒化作了無數的記憶和知識，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那些信息龐大而雜亂，有文字、有圖像、有聲音、有感覺……像是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流，在他的腦海中翻湧、激盪、沉澱。
幾秒後，月島瞬終於將這股堪稱龐大的信息消化乾淨了。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三個問題的答案，比他想像的要豐富得多。
這個死神，不僅是由陰之力和陽之力結合靈魂能量構成的，而且還是六道仙人在創造淨土世界時，結合淨土世界運行的原始規則，開發出的一種新的力量模式。
它不只是一個生命，更是一種原始規則的基本運行。它就像一個不斷轉動的機器齒輪一樣，在生命誕生以後，便遵照著某種規則存活在世間。它沒有智慧，也沒有自主的想法，只是依照單一的規則去行動。
而就是這單一的規則，以及那種奇特的力量模式，才誕生了這個死神。
至於那種奇特的力量模式，這個死神並不清楚——只有六道仙人才知道。
這是月島瞬唯一感到遺憾的一點。
不過，最讓他驚喜的是——這個死神反饋來的信息里，竟然暗示了他可以通過死神進入淨土世界。
準確地說，並不是死神「告訴」他的，而是那些信息里包含的內容，讓他自己從中猜測出來的。
因為這個死神畢竟是六道仙人結合陰之力、陽之力以及淨土世界本來運行的規則所創造出來的奇異存在，所以它必須每天都要回淨土世界，保持與那邊的聯繫。不然，它就會直接潰散於天地。
月島瞬緊緊握起了拳頭。
如果可以順著這個死神與淨土世界的聯繫，找到淨土世界的坐標……
那這一次，也就算不虛此行了。
就在這時，面具突然從他的臉上脫落了下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身後的死神也無聲無息地消散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月島瞬有些意外地望著四周。
這一次，死神竟然沒有從他身上剝取靈魂。
看來，從死神的立場和規則上來看，用信息換取三個活人的靈魂，對它來說是大賺特賺的，所以它不需要再抽取自己的靈魂作為報酬。
「有意思。」
月島瞬撿起面具，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死神的機制，倒是挺有趣的。」
但他本就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只見他將面具重新戴在臉上，雙手合十，竟然再次召喚出了死神。
「蒂法，你帶著她們三個，去保護那個美子。」
蒂法眨了眨眼睛，歪著頭問道：
「主人，怎麼保護？是一直跟在她身邊嗎？」
「不用。」月島瞬搖了搖頭，「只需要一個人在明面上保護她就行。其餘的人就藏在下面的靈魂世界裡，隨時待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一是為了保存實力，二是之後不要再輕易暴露我們靈魂世界的存在。畢竟現在靈魂世界存在的消息幾乎已經傳遍了整個忍界。就算水之國這邊比較混亂，霧隱村那邊也要提防。」
蒂法點了點頭，銀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明白了，主人。那……誰在明面上保護她？」
月島瞬的目光在三個女武神身上掃過。
金髮的那個英氣勃勃，紫發的那個清冷如冰，粉發的那個甜美溫婉。
「你。」他指向粉發的那個女武神。
粉發女武神微微一怔，然後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
「遵命，主人。」
「你叫什麼名字？」月島瞬問道。
粉發女武神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請主人賜名。」
月島瞬想了想，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就叫……詩蔻蒂。」
「詩蔻蒂……」粉發女武神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謝謝主人。」
「起來吧。」
詩蔻蒂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月島瞬又看向金髮和紫發的兩個女武神：
「你們兩個，跟著蒂法，藏在靈魂世界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輕易現身。」
「遵命，主人！」
兩人同時單膝跪地，齊聲應道。
「你叫……」月島瞬看向金髮的那個，「就叫希露德。」
「你叫……」他看向紫發的那個，「就叫蘿絲。」
「謝謝主人！」
兩人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歡喜。
月島瞬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便獨自離開了靈魂世界，朝著渦隱村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他全程都使用著土遁·土中映魚之術，在地下深處穿行，無聲無息。水之國的土地多水多泥，土遁施展起來比在雷之國要費力一些，但好在他的查克拉足夠充沛，速度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偶爾有幾條地下水流擋在面前，他便直接穿過去，水流在他身邊分開，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
就這樣，他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和攔截，便來到了渦隱村的遺址。
從地下鑽出來，月島瞬站在一處高地上，俯瞰著眼前的廢墟。
渦隱村。
曾經的渦之國中心，漩渦一族的聚居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那些建築大多是火紅色的，這是漩渦一族最喜歡的顏色——好像是象徵著熱情、生命和力量。
但如今，那些火紅色的牆壁上布滿了裂紋和苔蘚，屋頂坍塌了大半，門窗腐朽脫落，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腔。
廢墟中隨處可見漩渦一族的族徽——一個紅色的漩渦圖案，像是正在旋轉的水流，又像是正在燃燒的火焰。有些族徽還完好無損，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有些已經被風化得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出大致的輪廓。
月島瞬站在高處，目光掃過這片廢墟。
遠處，大約幾公里外，竟然還存在著一個村落。
那個村落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大多是木製和石制的，排列得整整齊齊。村子的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村名，但距離太遠，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月島瞬的眸光一閃，腦海中浮現出一些信息。
看來情報沒有錯。渦隱村雖然被滅村了，但漩渦一族的血脈並沒有完全斷絕。
他們還有一些後裔散落在水之國的各個地方。包括在水之國的大名城，他就見過不少火紅色長髮的人。不過他們大多都失去了渦隱村的忍術傳承，只遺留下了一些斑雜的血脈和渦隱村的特徵而已。
他決定先觀察一下那個村落。
月島瞬身影一閃，無聲無息地靠近了村落的外圍。他躲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中，居高臨下地觀察著村里人的生活。
村裡的生活很平靜。
男人們在田裡勞作，女人們在河邊洗衣，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有人在砍柴，有人在做飯，有人在修補屋頂。炊煙裊裊升起，在夕陽的映照下變成淡淡的金色。
但就是沒有人修習忍術。
月島瞬觀察了小半天，確認了這一點。這些村民就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著，砍柴、種田、做飯、養孩子，和忍界任何一個普通的村莊沒有區別。
看到這，月島瞬才算是放心地離開了。
畢竟召喚屍鬼封盡的那個死神，危險性還是挺大的。他可不想在召喚的過程中，被什麼意外打斷，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他沿著記憶中從原著中看到的地點，找到了渦隱村的那間面具堂。
面具堂坐落在廢墟的深處，是一座低矮的石制建築，屋頂已經塌了一半，但牆壁還算完整。門口立著兩根石柱，柱子上雕刻著漩渦一族的族徽，族徽的紋路已經被風雨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大致的形狀。
月島瞬推開半掩的石門，走了進去。
一股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像是打開了冰窖的門。
面具堂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大約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的空間。
牆壁上掛滿了面具——各式各樣的面具，有動物的、有鬼怪的、有神佛的，材質也各不相同，有木製的、有石制的、有陶製的。有些面具還很完整，有些已經破碎了一半，露出後面黑洞洞的牆壁。
面具堂的盡頭，是一面高大的石牆。石牆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漩渦圖案，圖案的中心，掛著一張白色的面具。
那張面具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面具的造型很簡單——閉著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嘴，表情平靜而安詳，像是在沉睡。
但月島瞬能感覺到，那張面具上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死神的氣息。
他走上前，伸手將面具從牆上取了下來。
面具入手冰涼，像是握著一塊冰。但重量很輕，輕得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月島瞬沒有急著戴上。他先從懷裡拿出幾個捲軸，放在地上。這些捲軸都是能封印活體的捲軸——他特意準備的。
雙手結印，白氣炸散。
地上出現了三個被白布緊緊包裹著的、閉著眼睛的忍者。
這三個人，是他來渦隱村的路上遇到的流浪忍者。當時他們正在打劫一隊商旅，手段殘忍，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月島瞬順手將他們收拾了，沒有殺，而是封進了捲軸里，留作備用。
他明白，和那個呆板的死神做交易，必須得有活體。
準備好一切後，月島瞬這才將面具戴在了臉上。
面具貼合著他的面部，冰涼的感覺從皮膚滲入骨髓。他的意識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樣。
然後，他雙手合十。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後湧出，如同潮水般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月島瞬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死神出現了。
那道身影高大而虛幻，像是由煙霧和陰影凝聚而成的。它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長袍的下擺拖在地上，沒有一絲褶皺。
它的嘴裡銜著一把短刀，刀刃泛著森冷的寒光。它的眼睛緊閉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屍鬼封盡·死神。
月島瞬心念一動，死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它反手拿起嘴中銜著的短刀，對著自己的肚腹就是一刀——
「噗嗤。」
刀刃沒入腹部，沒有鮮血，只有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從傷口處湧出。
與此同時，死神的手掌也伸進了地上那三名流浪忍者中其中一人的軀體中。
那隻手穿過了白布，穿過了皮膚和肌肉，直接抓住了那人的靈魂。
「啊——！」
那名流浪忍者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四肢在瘋狂地掙扎，但被白布緊緊包裹著，根本動彈不得。
死神的另一隻手伸進了自己腹部的傷口中，像是在掏什麼東西。
然後，它掏出來了。
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從它的腹部被拽了出來，那光芒在半空中扭曲、旋轉，像是一條被激怒的蛇。
死神將那道幽綠色的光芒，連同那名流浪忍者的靈魂，一起塞進了月島瞬的腹部。
「呃——！」
月島瞬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龐大而狂暴的查克拉湧入他的體內，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那是九尾的查克拉——被波風水門封印的另一半九尾查克拉。
金色與紅色的光芒在他體內交織、碰撞、融合，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他能感覺到，那些查克拉正在與他體內原有的九尾查克拉融合，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與此同時，一道意識也在那股查克拉中甦醒了過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溫和而沉穩，帶著一絲疑惑：
「奇怪……我不是在死神的肚子裡失去了所有意識嗎？這裡是哪裡？」
波風水門。
四代目火影，木葉的黃色閃光。
月島瞬沒有回答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為下一秒，死神的手爪已經探向了他。
作為整個屍鬼封禁交易的主導者，月島瞬必須付出代價——他的靈魂。
那股攝魂之力強大得不可思議，哪怕月島瞬如今的靈魂力量已經強橫了十倍，也根本抵擋不住死神一絲一毫的力量。
他的靈魂被那隻無形的手爪抓住，從身體裡拽了出來。
「叮——」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已被屍鬼封禁的死神奪走靈魂，你已死亡。】
【周圍並無死敵，亦或是對你有好感度的人存在，你沒有獲取到任何天賦、知識或是體質。】
【檢測到您的靈魂能量足夠強大，請選擇復活到昨日還是翌日？】
月島瞬選擇了昨日。
白光一閃。
月島瞬再次回到了渦隱村附近的那棵大樹上，夕陽正在西沉，將天邊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嗯……完好無損。
「呼……」
他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清醒復活與無意識的復活帶來的感受完全都不一樣。
他幾乎是清醒，且全過程承受了被死神抓走的感受。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的靈魂要被永遠困在死神的肚子裡了。
「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朝面具堂走去。
這一次，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面具堂，走進了那間陰冷的大廳，從牆上取下了那張白色的面具。
但他沒有立刻戴上。
他先是將三個流浪忍者從捲軸中放出來，擺在地上。然後，他盤腿坐下，將面具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開始用意識與面具溝通。
他能感覺到，面具中沉睡著一股龐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沒有意識，沒有思想，只有一種本能的、機械的規則——你付出代價，我給你回報。
月島瞬睜開眼睛，將面具戴在臉上，雙手合十。
死神再次出現在他身後，銜著短刀，閉著眼睛，面無表情。
這一次，月島瞬沒有急著做交易。他用意識向死神傳遞了一串意念：
「我不需要你幫我將其他人的靈魂攝走，也不需要你把什麼吐出來。你只需要讓我明白——你的構成，你是怎麼誕生的，以及你的過往。」
他頓了頓，
「這三個問題，我會付出三個活人的靈魂作為報酬。」
意念傳遞了過去，然而傳到死神那裡，卻像是將石頭砸向了一灘死水一般，毫無回應。
月島瞬的心微微一沉。
這種交易方式，在原著也從未有人提過。
難道不行？
他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正準備換一種方式再試一次。
就在這時，
死神忽然動了。
它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只是將手伸向了地上那三名流浪忍者。
「啊——！」
「啊啊——！」
「救命——！」
三聲悽厲的慘叫同時響起，三道半透明的靈魂從三具身體中被拽了出來，在半空中扭曲、掙扎、無聲地尖叫。
死神將它們塞進了嘴裡，咽了下去。
然後，它的眉心處裂開一道縫隙，一枚幽綠色的光芒從縫隙中鑽出，快速地投入了月島瞬的眉心。
「嗡——！」
月島瞬的大腦一陣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中炸開了。
那枚幽綠色的光芒化作了無數的記憶和知識，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那些信息龐大而雜亂，有文字、有圖像、有聲音、有感覺……像是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流，在他的腦海中翻湧、激盪、沉澱。
幾秒後，月島瞬終於將這股堪稱龐大的信息消化乾淨了。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三個問題的答案，比他想像的要豐富得多。
這個死神，不僅是由陰之力和陽之力結合靈魂能量構成的，而且還是六道仙人在創造淨土世界時，結合淨土世界運行的原始規則，開發出的一種新的力量模式。
它不只是一個生命，更是一種原始規則的基本運行。它就像一個不斷轉動的機器齒輪一樣，在生命誕生以後，便遵照著某種規則存活在世間。它沒有智慧，也沒有自主的想法，只是依照單一的規則去行動。
而就是這單一的規則，以及那種奇特的力量模式，才誕生了這個死神。
至於那種奇特的力量模式，這個死神並不清楚——只有六道仙人才知道。
這是月島瞬唯一感到遺憾的一點。
不過，最讓他驚喜的是——這個死神反饋來的信息里，竟然暗示了他可以通過死神進入淨土世界。
準確地說，並不是死神「告訴」他的，而是那些信息里包含的內容，讓他自己從中猜測出來的。
因為這個死神畢竟是六道仙人結合陰之力、陽之力以及淨土世界本來運行的規則所創造出來的奇異存在，所以它必須每天都要回淨土世界，保持與那邊的聯繫。不然，它就會直接潰散於天地。
月島瞬緊緊握起了拳頭。
如果可以順著這個死神與淨土世界的聯繫，找到淨土世界的坐標……
那這一次，也就算不虛此行了。
就在這時，面具突然從他的臉上脫落了下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身後的死神也無聲無息地消散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月島瞬有些意外地望著四周。
這一次，死神竟然沒有從他身上剝取靈魂。
看來，從死神的立場和規則上來看，用信息換取三個活人的靈魂，對它來說是大賺特賺的，所以它不需要再抽取自己的靈魂作為報酬。
「有意思。」
月島瞬撿起面具，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死神的機制，倒是挺有趣的。」
但他本就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只見他將面具重新戴在臉上，雙手合十，竟然再次召喚出了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