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誰來研究？
「錢？」
宗信差點樂出來。
宇智波一族雖說勢力範圍都在木葉，但抽調個幾千萬根本不成問題，而日向一族的產業遍布整個火之國，別說幾千萬了，幾億怕是都不難。
日向宏笑著說道：「大蛇丸前輩儘管開口吧，我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回報的。」
直樹也看著大蛇丸等著對方報價，不過後者卻忽然「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大蛇丸這才說道：「我要的錢可不是什麼錢財......」
「那是什麼？」
「我對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很感興趣，想要交易就拿你的細胞組織來和我交換吧。」
直樹看著大蛇丸，大蛇丸也看著他。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直樹纏著繃帶的右手，倒映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也倒映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近乎貪婪的好奇，像一條蛇，在黑暗中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吐著信子，試探著，辨別著，隨時準備出擊或後退。
「細胞組織。」直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當然知道。」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愉悅，「意味著我可以研究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研究你那雙能夠在十八歲就擊敗四代雷影的眼睛，研究你的查克拉、你的血繼限界、你的身體裡蘊藏的所有秘密。」
他向前邁了一步，素色長袍的下擺掃過碎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怎麼樣，這個價錢，你付得起嗎？」
宗信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三勾玉寫輪眼死死盯著大蛇丸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只要這個叛忍敢有任何異動，他的刀會在第一時間出鞘。
日向宏的白眼青筋浮現得更加明顯，那雙被護目鏡遮擋的眼睛穿透皮肉、穿透經絡，將大蛇丸體內查克拉的流動看得清清楚楚。
查克拉很龐大，而且性質極其特殊，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更讓他警惕的是，大蛇丸體內的查克拉流動方式與普通忍者完全不同，有些經絡的走向甚至違背了人體解剖學的基本規律。
「直樹。」日向宏壓低聲音，「他的身體有問題，經絡的走向和常人不同，而且有好幾處查克拉的聚集點，位置都不在正常的穴位上。」
直樹微微點頭，表示聽到了。
他沒有看日向宏，目光依舊落在大蛇丸臉上，落在那雙金色的豎瞳里，落在那抹從始至終都沒有褪去的淺笑上。
「大蛇丸前輩。」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想要我的細胞組織，可以。」
宗信猛地轉頭看他，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直樹一個眼神制止了。
「但我有兩個條件。」
大蛇丸的笑容沒有變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做出一個「請講」的手勢。
「第一，木遁計劃的實驗資料，必須是完整的，初代火影的細胞培養方法、移植手術的流程、術後排斥反應的抑制手段、以及所有失敗案例的記錄和分析。我要全部。」
大蛇丸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
「完整的實驗資料。」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審視，「宇智波直樹，你知不知道，木遁計劃是我幾十年的心血，其中的一些數據，連三代目那個老頭子都沒有看過。」
「知道。」直樹的聲音依舊平靜，「所以我才說，必須是完整的。」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像蛇在打量獵物。
「二呢？」
「第二，我要一個成品供我研究。」
「有意思。」大蛇丸收起笑聲，那雙金色的豎瞳里閃爍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光芒，「宇智波直樹，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有意思。」
他向前邁了一步，伸出右手。
那隻手蒼白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掌心卻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是常年接觸各種實驗材料留下的痕跡。
「成交。」
直樹低頭看著那隻手，沉默了一息，然後也伸出右手。
兩人的手在潭邊握在一起。
大蛇丸的手冰涼而乾燥，像蛇的皮膚，直樹的手溫熱而有力，掌心纏著繃帶的地方微微凸起，能感覺到繃帶下面那些尚未癒合的傷口正在隨著脈搏輕輕跳動。
兩人鬆開手，各自後退一步。
「這是你要的試驗資料......」
他掏出一張封印捲軸扔給直樹。
「裡面還有一部分千手柱間的細胞。」
「至於你的細胞組織，現在就可以給我。」
直樹從腰包中取出一個玻璃瓶子，切下了一塊血肉後放進去，隨後扔給了大蛇丸。
大蛇丸穩穩接住，笑了笑，轉身離開。
直樹沒有目視著大蛇丸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宗信鬆開刀柄，大步走到直樹面前。
「你瘋了？把自己的細胞組織給大蛇丸？你知不知道他會拿那些東西做什麼？萬一他研究出了什麼，萬一他拿那些東西來對付我們......」
「我知道。」直樹打斷了他。
「那你還......」
「因為我們需要那些實驗資料。」直樹轉過身，面對宗信，「止水的眼睛撐不了太久了，初代火影的細胞，是唯一能補充他瞳力的辦法。大蛇丸是唯一掌握完整木遁實驗數據的人，不從他手裡拿，從誰手裡拿？」
宗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日向宏收起白眼，走到兩人身邊。
「你不怕他耍什麼手段？」
直樹緩緩搖頭，轉身離開。
其實直樹還真不怕......
他早與佛母融為一體，大蛇丸拿走他的細胞組用作研究，註定了只會吃苦頭......
眼見直樹這麼有自信，宗信和日向宏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追問，跟上了他的腳步。
在一處匯合點等到大蛇丸後，蠍說道：「我等的太久了。」
「你有你的事情，我也有我的，我不問你，你也別瞎打聽......」
冷哼一聲，蠍又說，「走吧，命令下來了。」
直樹三人在第二天傍晚追上了大部隊。
暮色四合，隊伍在一處山谷中紮營。
篝火次第亮起，橘紅色的火光在灰白色的天幕下跳動著，將人們疲憊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宗野看到直樹三人從密林中走出時，獨臂撐在膝蓋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拿到了？」
直樹點點頭，從懷中取出大蛇丸給的那枚封印捲軸，在手中掂了掂。
「別在這裡。」
宗野帶著直樹與弟弟來到自己的帳篷內。
「初代火影的細胞培養方法、移植手術流程、排斥反應抑制手段，都在裡面。」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幾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還有一部分細胞樣本。」
「大蛇丸就這麼輕易地給了你？」
「輕易？」宗信忍不住插嘴，臉上浮現出幾分怒意，「他拿了直樹的細胞組織做交換！那個叛忍，現在手裡有直樹的血肉，天知道他會在實驗室里搞出什麼東西來！」
宗野臉色微變，看向直樹。
「直樹，你的細胞組織落在大蛇丸手裡，這事可大可小，以那個人的手段，如果真的研究出什麼......」
「我知道。」直樹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靜，「但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而且......也不必擔心。」
他將捲軸收入懷中。
「現在有一個問題。」
「誰來研究這個東西？」
帳篷內，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在幾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直樹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宗野的獨臂搭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宗信靠在帳篷的支柱上，雙臂抱胸，眉頭擰成一團。
日向宏坐在角落裡，護目鏡摘了下來，露出那雙純白的眼睛，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遊移。
「族裡確實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宗野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醫療忍術這一塊，我們從來都不擅長，別說細胞培養了，連普通的醫療忍者，族裡都找不出幾個像樣的。」
「木葉醫院那邊呢？」宗信問，「秀子不是醫療忍者嗎？她能不能......」
「不行。」直樹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這件事不能把秀子卷進來。」
宗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直樹那雙在火光下明暗不定的眼睛，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不只是秀子。」直樹的目光掃過在場幾人，「初代火影的細胞研究，在木葉是禁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帳篷內再次陷入沉默。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從鐵盆邊緣濺出，在昏暗中划過幾道短暫的光弧，隨即熄滅。
直樹坐在小凳上，右手的繃帶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色澤，他盯著跳動的火焰，像是在那團橘紅色的光芒里尋找什麼答案。
「木葉醫院不行，族裡沒人，外面又信不過。」宗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幾分煩躁，「那這捲軸拿回來有什麼用？供著嗎？」
宗野瞪了弟弟一眼，但也沒有反駁，他看向直樹，獨臂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直樹，你有什麼想法？」
直樹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將纏在掌心的繃帶緩緩解開。
繃帶一層層剝落，露出下面那片觸目驚心的皮膚......焦黑與新生交雜，裂口處結著暗紅色的血痂，邊緣隱約可見粉色的嫩肉正在艱難地生長。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動作比幾天前靈活了不少，但離完全恢復還有很長的路。
「我記得，大蛇丸的實驗數據里，有一份名單。」
宗野的眉頭微微皺起：「名單？」
「參與過木遁計劃的忍者名單。」直樹從懷中取出那枚封印捲軸，在手中輕輕掂了掂，「大蛇丸不是一個人完成這些實驗的，他有助手，有合作者，有替他處理外圍事務的人，這些人里，有些跟著他一起叛逃了，有些被團藏滅口了，還有些......隱姓埋名，藏了起來。」
日向宏的白眼微微亮起：「你是說，找一個活著的？」
「找一個能用的。」直樹糾正道，「大蛇丸的實驗數據雖然完整，但那些東西代替不了一個真正參與過實驗的人的經驗，細胞培養的細節、移植手術中那些無法用文字記錄的直覺判斷、排斥反應出現時該用什麼速度調整藥物劑量......這些東西，只有親手做過的人才知道。」
宗信從支柱上直起身，臉上浮現出幾分興奮：「那還等什麼？名單上的人，我們一個一個找就是了。」
「沒那麼簡單。」宗野的聲音沉穩，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名單上的人如果還活著，要麼藏得很深，要麼被人控制著，大蛇丸叛逃後，團藏的根部一定清理過所有與木遁計劃有關的人，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普通人。」
「而且，」日向宏接口，那雙純白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火光，「就算找到了，人家憑什麼幫我們？」
帳篷內再次陷入沉默。篝火燒到了一根特別乾燥的松枝，火焰猛地竄高了一截，將幾個人的影子在帳篷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直樹將捲軸收回懷中，站起身。
「先回木葉。名單的事，路上慢慢想。」
走向帳篷門口，掀開門帘的瞬間，夜風灌進來，吹得篝火劇烈搖晃，他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關於我的細胞組織落在大蛇丸手裡這件事，回到木葉後，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門帘落下，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帳篷內，宗信和宗野對視了一眼。日向宏重新戴上護目鏡，遮住了那雙若有所思的白眼。
「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宗信低聲說。
宗野沒有回答，他望著門帘外那片被篝火映紅的夜色，獨臂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
直樹說不用擔心大蛇丸拿他的細胞組織做什麼，但宗野認識直樹太久了，久到他能從直樹平靜的語氣里聽出一些別人聽不到的東西。
那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哥？」宗信喚了一聲。
宗野回過神，站起身。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宗信差點樂出來。
宇智波一族雖說勢力範圍都在木葉，但抽調個幾千萬根本不成問題，而日向一族的產業遍布整個火之國，別說幾千萬了，幾億怕是都不難。
日向宏笑著說道：「大蛇丸前輩儘管開口吧，我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回報的。」
直樹也看著大蛇丸等著對方報價，不過後者卻忽然「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大蛇丸這才說道：「我要的錢可不是什麼錢財......」
「那是什麼？」
「我對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很感興趣，想要交易就拿你的細胞組織來和我交換吧。」
直樹看著大蛇丸，大蛇丸也看著他。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直樹纏著繃帶的右手，倒映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也倒映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近乎貪婪的好奇，像一條蛇，在黑暗中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吐著信子，試探著，辨別著，隨時準備出擊或後退。
「細胞組織。」直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當然知道。」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愉悅，「意味著我可以研究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研究你那雙能夠在十八歲就擊敗四代雷影的眼睛，研究你的查克拉、你的血繼限界、你的身體裡蘊藏的所有秘密。」
他向前邁了一步，素色長袍的下擺掃過碎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怎麼樣，這個價錢，你付得起嗎？」
宗信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三勾玉寫輪眼死死盯著大蛇丸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只要這個叛忍敢有任何異動，他的刀會在第一時間出鞘。
日向宏的白眼青筋浮現得更加明顯，那雙被護目鏡遮擋的眼睛穿透皮肉、穿透經絡，將大蛇丸體內查克拉的流動看得清清楚楚。
查克拉很龐大，而且性質極其特殊，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更讓他警惕的是，大蛇丸體內的查克拉流動方式與普通忍者完全不同，有些經絡的走向甚至違背了人體解剖學的基本規律。
「直樹。」日向宏壓低聲音，「他的身體有問題，經絡的走向和常人不同，而且有好幾處查克拉的聚集點，位置都不在正常的穴位上。」
直樹微微點頭，表示聽到了。
他沒有看日向宏，目光依舊落在大蛇丸臉上，落在那雙金色的豎瞳里，落在那抹從始至終都沒有褪去的淺笑上。
「大蛇丸前輩。」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想要我的細胞組織，可以。」
宗信猛地轉頭看他，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直樹一個眼神制止了。
「但我有兩個條件。」
大蛇丸的笑容沒有變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做出一個「請講」的手勢。
「第一，木遁計劃的實驗資料，必須是完整的，初代火影的細胞培養方法、移植手術的流程、術後排斥反應的抑制手段、以及所有失敗案例的記錄和分析。我要全部。」
大蛇丸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
「完整的實驗資料。」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審視，「宇智波直樹，你知不知道，木遁計劃是我幾十年的心血，其中的一些數據，連三代目那個老頭子都沒有看過。」
「知道。」直樹的聲音依舊平靜，「所以我才說，必須是完整的。」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像蛇在打量獵物。
「二呢？」
「第二，我要一個成品供我研究。」
「有意思。」大蛇丸收起笑聲，那雙金色的豎瞳里閃爍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光芒，「宇智波直樹，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有意思。」
他向前邁了一步，伸出右手。
那隻手蒼白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掌心卻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是常年接觸各種實驗材料留下的痕跡。
「成交。」
直樹低頭看著那隻手，沉默了一息，然後也伸出右手。
兩人的手在潭邊握在一起。
大蛇丸的手冰涼而乾燥，像蛇的皮膚，直樹的手溫熱而有力，掌心纏著繃帶的地方微微凸起，能感覺到繃帶下面那些尚未癒合的傷口正在隨著脈搏輕輕跳動。
兩人鬆開手，各自後退一步。
「這是你要的試驗資料......」
他掏出一張封印捲軸扔給直樹。
「裡面還有一部分千手柱間的細胞。」
「至於你的細胞組織，現在就可以給我。」
直樹從腰包中取出一個玻璃瓶子，切下了一塊血肉後放進去，隨後扔給了大蛇丸。
大蛇丸穩穩接住，笑了笑，轉身離開。
直樹沒有目視著大蛇丸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宗信鬆開刀柄，大步走到直樹面前。
「你瘋了？把自己的細胞組織給大蛇丸？你知不知道他會拿那些東西做什麼？萬一他研究出了什麼，萬一他拿那些東西來對付我們......」
「我知道。」直樹打斷了他。
「那你還......」
「因為我們需要那些實驗資料。」直樹轉過身，面對宗信，「止水的眼睛撐不了太久了，初代火影的細胞，是唯一能補充他瞳力的辦法。大蛇丸是唯一掌握完整木遁實驗數據的人，不從他手裡拿，從誰手裡拿？」
宗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日向宏收起白眼，走到兩人身邊。
「你不怕他耍什麼手段？」
直樹緩緩搖頭，轉身離開。
其實直樹還真不怕......
他早與佛母融為一體，大蛇丸拿走他的細胞組用作研究，註定了只會吃苦頭......
眼見直樹這麼有自信，宗信和日向宏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追問，跟上了他的腳步。
在一處匯合點等到大蛇丸後，蠍說道：「我等的太久了。」
「你有你的事情，我也有我的，我不問你，你也別瞎打聽......」
冷哼一聲，蠍又說，「走吧，命令下來了。」
直樹三人在第二天傍晚追上了大部隊。
暮色四合，隊伍在一處山谷中紮營。
篝火次第亮起，橘紅色的火光在灰白色的天幕下跳動著，將人們疲憊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宗野看到直樹三人從密林中走出時，獨臂撐在膝蓋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拿到了？」
直樹點點頭，從懷中取出大蛇丸給的那枚封印捲軸，在手中掂了掂。
「別在這裡。」
宗野帶著直樹與弟弟來到自己的帳篷內。
「初代火影的細胞培養方法、移植手術流程、排斥反應抑制手段，都在裡面。」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幾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還有一部分細胞樣本。」
「大蛇丸就這麼輕易地給了你？」
「輕易？」宗信忍不住插嘴，臉上浮現出幾分怒意，「他拿了直樹的細胞組織做交換！那個叛忍，現在手裡有直樹的血肉，天知道他會在實驗室里搞出什麼東西來！」
宗野臉色微變，看向直樹。
「直樹，你的細胞組織落在大蛇丸手裡，這事可大可小，以那個人的手段，如果真的研究出什麼......」
「我知道。」直樹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靜，「但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而且......也不必擔心。」
他將捲軸收入懷中。
「現在有一個問題。」
「誰來研究這個東西？」
帳篷內，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在幾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直樹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宗野的獨臂搭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宗信靠在帳篷的支柱上，雙臂抱胸，眉頭擰成一團。
日向宏坐在角落裡，護目鏡摘了下來，露出那雙純白的眼睛，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遊移。
「族裡確實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宗野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醫療忍術這一塊，我們從來都不擅長，別說細胞培養了，連普通的醫療忍者，族裡都找不出幾個像樣的。」
「木葉醫院那邊呢？」宗信問，「秀子不是醫療忍者嗎？她能不能......」
「不行。」直樹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這件事不能把秀子卷進來。」
宗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直樹那雙在火光下明暗不定的眼睛，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不只是秀子。」直樹的目光掃過在場幾人，「初代火影的細胞研究，在木葉是禁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帳篷內再次陷入沉默。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從鐵盆邊緣濺出，在昏暗中划過幾道短暫的光弧，隨即熄滅。
直樹坐在小凳上，右手的繃帶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色澤，他盯著跳動的火焰，像是在那團橘紅色的光芒里尋找什麼答案。
「木葉醫院不行，族裡沒人，外面又信不過。」宗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幾分煩躁，「那這捲軸拿回來有什麼用？供著嗎？」
宗野瞪了弟弟一眼，但也沒有反駁，他看向直樹，獨臂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直樹，你有什麼想法？」
直樹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將纏在掌心的繃帶緩緩解開。
繃帶一層層剝落，露出下面那片觸目驚心的皮膚......焦黑與新生交雜，裂口處結著暗紅色的血痂，邊緣隱約可見粉色的嫩肉正在艱難地生長。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動作比幾天前靈活了不少，但離完全恢復還有很長的路。
「我記得，大蛇丸的實驗數據里，有一份名單。」
宗野的眉頭微微皺起：「名單？」
「參與過木遁計劃的忍者名單。」直樹從懷中取出那枚封印捲軸，在手中輕輕掂了掂，「大蛇丸不是一個人完成這些實驗的，他有助手，有合作者，有替他處理外圍事務的人，這些人里，有些跟著他一起叛逃了，有些被團藏滅口了，還有些......隱姓埋名，藏了起來。」
日向宏的白眼微微亮起：「你是說，找一個活著的？」
「找一個能用的。」直樹糾正道，「大蛇丸的實驗數據雖然完整，但那些東西代替不了一個真正參與過實驗的人的經驗，細胞培養的細節、移植手術中那些無法用文字記錄的直覺判斷、排斥反應出現時該用什麼速度調整藥物劑量......這些東西，只有親手做過的人才知道。」
宗信從支柱上直起身，臉上浮現出幾分興奮：「那還等什麼？名單上的人，我們一個一個找就是了。」
「沒那麼簡單。」宗野的聲音沉穩，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名單上的人如果還活著，要麼藏得很深，要麼被人控制著，大蛇丸叛逃後，團藏的根部一定清理過所有與木遁計劃有關的人，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普通人。」
「而且，」日向宏接口，那雙純白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火光，「就算找到了，人家憑什麼幫我們？」
帳篷內再次陷入沉默。篝火燒到了一根特別乾燥的松枝，火焰猛地竄高了一截，將幾個人的影子在帳篷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直樹將捲軸收回懷中，站起身。
「先回木葉。名單的事，路上慢慢想。」
走向帳篷門口，掀開門帘的瞬間，夜風灌進來，吹得篝火劇烈搖晃，他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關於我的細胞組織落在大蛇丸手裡這件事，回到木葉後，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門帘落下，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帳篷內，宗信和宗野對視了一眼。日向宏重新戴上護目鏡，遮住了那雙若有所思的白眼。
「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宗信低聲說。
宗野沒有回答，他望著門帘外那片被篝火映紅的夜色，獨臂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
直樹說不用擔心大蛇丸拿他的細胞組織做什麼，但宗野認識直樹太久了，久到他能從直樹平靜的語氣里聽出一些別人聽不到的東西。
那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哥？」宗信喚了一聲。
宗野回過神，站起身。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