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圈套
他頓了頓，目光在直樹臉上轉了一圈，笑容里多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直樹啊，我知道你是內務局的，有權力查這查那，但咱們警務部，講究的是規矩，是資歷，你剛回來沒多久，有些事情，恐怕還不了解。」
直樹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宇智波健一見他不吭聲，以為他心虛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要我說，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回頭咱們喝兩杯，我再讓人把帳目補上，保證對得整整齊齊，怎麼樣？」
他說著，又重新翹起腿，從桌上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火。
「呼！」
直樹一口氣吹滅。
宇智波健一笑容微微停滯，再度點火。
直樹又一次吹滅。
他再點，直樹又又吹滅。
終於宇智波健一繃不住了。
「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直樹已經俯下身，湊到他面前。
「宇智波健一。」直樹的雙眼睛讓宇智波健一的背脊一陣發涼，「你在警務部幹了二十年，立過功，流過血，這些，族裡都記得。」
宇智波健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功是功，過是過。」直樹直起身，聲音恢復了正常，「起爆符對不上帳，按照規定，你要停職接受調查，物資清查組會查清楚這批起爆符到底去了哪裡，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會親自給你道歉，如果查出來是你私下挪用......那就別怪我不顧同族情誼，對你不客氣了！」
宇智波健一的臉色變了。
「你......」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整個人前傾，「宇智波直樹，你別欺人太甚！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敢來查我？」
直樹起身，嗤笑一聲，對身後的宗信招手。
宗信上前，玩味的看著宇智波健一，說道：「走吧。」
有兩名內務局成員上前拽著不斷抗拒但註定沒有結果的宇智波健一向外走去。
直樹也不再停留，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宇智波健一，停職，接受進一步調查。」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那幾張驚愕的臉，「至於你們，如果知道什麼，現在說出來，可以從輕處理。」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直樹沒有再多說什麼，推門離開。
關於宇智波健一私藏的東西，沒多久便被找到了，而直樹則立刻找到宇智波富岳當即將這件事情做實，辦成鐵案！
「不用這麼激烈吧，宇智波健一也是警務部內的老人了......」聽完的報告後，宇智波富岳有些猶豫。
直樹略有些不耐煩了。
合著他跟別人斗，回頭還要哄孩子？
見到直樹沉默，臉色越來越差，宇智波八代藉機咳嗽了一聲。
回過神兒來，直樹知道自己還要忍耐......
「閣下，這件事情必須從快從嚴處理！」
「健一是第一個出頭反對我的，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如果我的反應不激烈，手段不狠厲，接下來會接二連三的有挑戰者來挑釁我。」
「那時候，『運動』就很難再推行下去了！」
「是啊。」宇智波八代跟著敲邊鼓，「萬事開頭難，就是這一哆嗦的事兒，富岳你可不能退縮啊。」
宇智波富岳沉默地看著直樹，面上帶這些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知道直樹說得對。
「運動」剛開始，如果連第一個跳出來的刺頭都壓不下去，後面只會越來越難。
但他也清楚，宇智波健一背後站著什麼人。
那些隱退的長老們，那些對「運動」頗有微詞的族中耆老，那些暗中觀望的激進派......他們都在等著看。
看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直樹。」宇智波富岳終於開口，「你確定要這麼做？」
直樹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閣下，我知道您在顧慮什麼，健一在警務部幹了二十年，人脈廣，關係深，動他一個，會得罪一批人。」
「但您想過沒有，如果我們連健一都不敢動，那些觀望的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運動』不過是走走過場，會覺得我宇智波直樹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會覺得我們不過爾爾，之後只會更加輕視我們......」
「到那時候，才真的麻煩。」
宇智波八代適時開口，語氣比直樹緩和了幾分：「富岳，直樹說得有道理。健一這件事，不在於他本人有多大問題，而在於他的態度!」
「如果我們對這種態度妥協，那『運動』就真的成了笑話，你、我以及支持直樹的其他人也就是個笑話了！」
宇智波富岳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中。
沉默了良久，他終於點了點頭。
「那就按你說的辦。」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要有分寸，健一畢竟為族裡流過血，給他留條後路。」
直樹微微躬身：「閣下放心，我會處理好。」
走出宇智波富岳的辦公室，宇智波八代拍了拍直樹的肩膀，壓低聲音：「幹得不錯，但別驕傲，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面。」
直樹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更難。
宇智波健一的事情，很快就在警務部內部傳開了。
有人拍手叫好，說早該整頓了，有人冷眼旁觀，等著看熱鬧，也有人暗中串聯，想要藉機生事......
宇智波拓斗的家裡，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健一那個蠢貨。」宇智波拓斗冷哼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自己屁股不乾淨，被人抓到把柄，活該。」
「話不能這麼說。」宇智波鐵火坐在角落裡，手裡把玩著一枚苦無，語氣平淡，「健一是有問題，但直樹查他，不光是衝著他去的。」
「那衝著誰？」
「衝著我們。」宇智波鐵火抬眼看他，「健一是行動局的人，是老人，直樹拿他開刀，是在告訴所有人，行動局裡那些老規矩，那些『潛規則』，他都要查，都要改，而我們這些人，遲早也會被查到頭上來。」
宇智波拓斗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
宇智波鐵火沉默了片刻，手中的苦無輕輕轉動。
「查......」他終於開口，「讓他查個夠！」
宇智波拓斗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健一的事兒，牽扯到暗部。」宇智波鐵火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以為這事兒會那麼簡單？那些起爆符是從哪兒來的，怎麼來的，背後是誰在經手......這些東西，查深了，麻煩就大了。」
宇智波拓斗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宇智波鐵火打斷他，站起身，將苦無收回腰間，「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
宇智波健一被停職的消息，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清晨，直樹剛走進警務部大樓，就看到宗信站在走廊里，一向嘻嘻哈哈的他臉色比往常凝重了幾分。
「怎麼了？」
宗信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昨晚有人去看了健一。」
「誰？」
「就是拓斗他們。」
「這有什麼？」
「不是，你聽我說完......」貼近了直樹，宗信低聲道：「查出事兒了！」
「別在這裡說。」直樹攔住，「跟我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內，讓兩名手下去外面看守後，直樹關上門，問道：「怎麼回事？」
「昨晚，前腳拓斗他們去看了健一，後腳我們就查出了和那批起爆符有牽連的暗部忍者......」
「怎麼會扯到暗部？」直樹眉頭緊皺。
宗信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昨晚我和哥哥商量了一番，推測這件事情也許是拓斗他們搞出來的！」
「直樹，你想啊，如果健一是拓斗他們故意推出來與你打擂台的，那麼他們恐怕早就在等著這個機會了，你得小心！」
「等等！」直樹忽然開口，「暗部還是根部？」
「這......我也不知道......不至於是根部吧......」
「是根部就麻煩了！」
直樹坐在椅子上陷入了長考......
如果這件事牽扯到暗部忍者，大不了他與三代交涉，以後者的脾氣秉性也不會故意遮掩，那這個問題就好解決了。
可要是牽扯到根部，就麻煩了，團藏可不會像三代那樣對他和顏悅色，雙方起衝突是大概率事件，如果再有人煽風點火，恐怕事情就要更進一步，扯到警務部與根部之間的矛盾了。
和團藏起衝突，對方是絕對不會服軟的甚至還會進一步來纏上他，畢竟作為火影顧問，團藏一向以硬派形象示人，除了猿飛日斬幾乎沒人能壓住他，就別說宇智波一族了......
這與直樹的設想可大有不同，一旦和團藏掰扯起來，他可就沒精力應付警務部的內部事務了，到時候，恐怕就要如了宇智波拓斗等人的願了。
「不能這樣！」他暗自搖頭。
可退一步的話，現在看來恐怕也不好辦了。
既然內務局的手下順藤摸瓜摸到了暗部，這個消息也就不會瞞住太久......一旦自己縮了，肯定要被人宣揚出來，進而導致「運動」的進行也要大大遲滯。
「怎麼辦？」他問自己。
「直樹，你想什麼呢？」宗信問。
「是我大意了......」
「什麼大意了？」宗信不解。
「去找宗野來，我有事情要商議！」
「運動」以來，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宗信也被哥哥多次提點這件事情的利害，他不敢耽擱，轉身匆匆離去。
宗信離開後，直樹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窗外陽光明媚，但他的心情卻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根部......」
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團藏的一切。
那個陰沉的老傢伙一直覬覦著火影之位，幾十年來不斷的在暗處編織著自己的勢力網。
他想要寫輪眼，想要控制宇智波，想要借著一切機會削弱這個在他看來「不穩定」的家族。
如果這次查到的東西真的和根部有關，那事情就遠不止是警務部內部整頓那麼簡單了，就算他不找上對方，對方恐怕也主動纏上來......
門被推開，宗野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宗信。
「什麼事情？」他問。
關上門，三人坐在一起，直樹將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
宗野用僅剩的右手撐著桌面，問道：「消息來源可靠嗎？確定和暗部有關的人是哪個部門的？」
宗信撓了撓頭:「這個......我們的人只查到那批起爆符的流向涉及到暗部的一個聯絡點，但具體是暗部還是根部，還沒有確鑿證據。」
「那就是還不確定。」直樹點點頭，沉默了片刻。
宗野看著他，欲言又止。
直樹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如果只是普通暗部，事情好辦，三代火影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有分寸的，只要拿出證據，他一定會給個交代。
但如果是根部......
團藏那個老傢伙，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手下和宇智波內部的腐敗有牽連，甚至，他還會藉此倒打一耙，說宇智波在「運動」的名義下誣陷村子忠良，挑撥木葉內部關係。
到時候，癩蛤蟆爬腳面上，不咬人，也膈應死人了，而且「運動」說不得也會出問題，這是直樹不願意看到的。
想了想，宗野說，「如果健一的事情真是拓斗、鐵火他們主導的，那麼這件案子必定與根部有牽扯，而這則消息恐怕也不會瞞住太久......」
直樹點點頭，說道：「這正是我擔心的，這件事情必須從速從快處理！」
「這樣吧。」宗野指著弟弟，「讓他先去將調查案件的人召迴避免接觸到團藏的人，我們去審問健一，看看情況。」
「行！」
宗信匆匆離開，而直樹與宗野則向警務部的地下監獄而去。
再度見到宇智波健一，對方的神態與之前全然不同，直樹便知道這下可以百分百的確定自己的猜想了。
不過，知道歸知道，他還是打算再試探一番。
宇智波健一坐在牢房的角落裡，雙手被特製的鎖鏈束縛著，那雙眼睛此刻黯淡無光，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直樹和宗野走進來，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直樹啊，我知道你是內務局的，有權力查這查那，但咱們警務部，講究的是規矩，是資歷，你剛回來沒多久，有些事情，恐怕還不了解。」
直樹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宇智波健一見他不吭聲，以為他心虛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要我說，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回頭咱們喝兩杯，我再讓人把帳目補上，保證對得整整齊齊，怎麼樣？」
他說著，又重新翹起腿，從桌上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火。
「呼！」
直樹一口氣吹滅。
宇智波健一笑容微微停滯，再度點火。
直樹又一次吹滅。
他再點，直樹又又吹滅。
終於宇智波健一繃不住了。
「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直樹已經俯下身，湊到他面前。
「宇智波健一。」直樹的雙眼睛讓宇智波健一的背脊一陣發涼，「你在警務部幹了二十年，立過功，流過血，這些，族裡都記得。」
宇智波健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功是功，過是過。」直樹直起身，聲音恢復了正常，「起爆符對不上帳，按照規定，你要停職接受調查，物資清查組會查清楚這批起爆符到底去了哪裡，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會親自給你道歉，如果查出來是你私下挪用......那就別怪我不顧同族情誼，對你不客氣了！」
宇智波健一的臉色變了。
「你......」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整個人前傾，「宇智波直樹，你別欺人太甚！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敢來查我？」
直樹起身，嗤笑一聲，對身後的宗信招手。
宗信上前，玩味的看著宇智波健一，說道：「走吧。」
有兩名內務局成員上前拽著不斷抗拒但註定沒有結果的宇智波健一向外走去。
直樹也不再停留，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宇智波健一，停職，接受進一步調查。」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那幾張驚愕的臉，「至於你們，如果知道什麼，現在說出來，可以從輕處理。」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直樹沒有再多說什麼，推門離開。
關於宇智波健一私藏的東西，沒多久便被找到了，而直樹則立刻找到宇智波富岳當即將這件事情做實，辦成鐵案！
「不用這麼激烈吧，宇智波健一也是警務部內的老人了......」聽完的報告後，宇智波富岳有些猶豫。
直樹略有些不耐煩了。
合著他跟別人斗，回頭還要哄孩子？
見到直樹沉默，臉色越來越差，宇智波八代藉機咳嗽了一聲。
回過神兒來，直樹知道自己還要忍耐......
「閣下，這件事情必須從快從嚴處理！」
「健一是第一個出頭反對我的，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如果我的反應不激烈，手段不狠厲，接下來會接二連三的有挑戰者來挑釁我。」
「那時候，『運動』就很難再推行下去了！」
「是啊。」宇智波八代跟著敲邊鼓，「萬事開頭難，就是這一哆嗦的事兒，富岳你可不能退縮啊。」
宇智波富岳沉默地看著直樹，面上帶這些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知道直樹說得對。
「運動」剛開始，如果連第一個跳出來的刺頭都壓不下去，後面只會越來越難。
但他也清楚，宇智波健一背後站著什麼人。
那些隱退的長老們，那些對「運動」頗有微詞的族中耆老，那些暗中觀望的激進派......他們都在等著看。
看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直樹。」宇智波富岳終於開口，「你確定要這麼做？」
直樹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閣下，我知道您在顧慮什麼，健一在警務部幹了二十年，人脈廣，關係深，動他一個，會得罪一批人。」
「但您想過沒有，如果我們連健一都不敢動，那些觀望的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運動』不過是走走過場，會覺得我宇智波直樹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會覺得我們不過爾爾，之後只會更加輕視我們......」
「到那時候，才真的麻煩。」
宇智波八代適時開口，語氣比直樹緩和了幾分：「富岳，直樹說得有道理。健一這件事，不在於他本人有多大問題，而在於他的態度!」
「如果我們對這種態度妥協，那『運動』就真的成了笑話，你、我以及支持直樹的其他人也就是個笑話了！」
宇智波富岳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中。
沉默了良久，他終於點了點頭。
「那就按你說的辦。」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要有分寸，健一畢竟為族裡流過血，給他留條後路。」
直樹微微躬身：「閣下放心，我會處理好。」
走出宇智波富岳的辦公室，宇智波八代拍了拍直樹的肩膀，壓低聲音：「幹得不錯，但別驕傲，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面。」
直樹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更難。
宇智波健一的事情，很快就在警務部內部傳開了。
有人拍手叫好，說早該整頓了，有人冷眼旁觀，等著看熱鬧，也有人暗中串聯，想要藉機生事......
宇智波拓斗的家裡，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健一那個蠢貨。」宇智波拓斗冷哼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自己屁股不乾淨，被人抓到把柄，活該。」
「話不能這麼說。」宇智波鐵火坐在角落裡，手裡把玩著一枚苦無，語氣平淡，「健一是有問題，但直樹查他，不光是衝著他去的。」
「那衝著誰？」
「衝著我們。」宇智波鐵火抬眼看他，「健一是行動局的人，是老人，直樹拿他開刀，是在告訴所有人，行動局裡那些老規矩，那些『潛規則』，他都要查，都要改，而我們這些人，遲早也會被查到頭上來。」
宇智波拓斗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
宇智波鐵火沉默了片刻，手中的苦無輕輕轉動。
「查......」他終於開口，「讓他查個夠！」
宇智波拓斗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健一的事兒，牽扯到暗部。」宇智波鐵火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以為這事兒會那麼簡單？那些起爆符是從哪兒來的，怎麼來的，背後是誰在經手......這些東西，查深了，麻煩就大了。」
宇智波拓斗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宇智波鐵火打斷他，站起身，將苦無收回腰間，「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
宇智波健一被停職的消息，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清晨，直樹剛走進警務部大樓，就看到宗信站在走廊里，一向嘻嘻哈哈的他臉色比往常凝重了幾分。
「怎麼了？」
宗信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昨晚有人去看了健一。」
「誰？」
「就是拓斗他們。」
「這有什麼？」
「不是，你聽我說完......」貼近了直樹，宗信低聲道：「查出事兒了！」
「別在這裡說。」直樹攔住，「跟我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內，讓兩名手下去外面看守後，直樹關上門，問道：「怎麼回事？」
「昨晚，前腳拓斗他們去看了健一，後腳我們就查出了和那批起爆符有牽連的暗部忍者......」
「怎麼會扯到暗部？」直樹眉頭緊皺。
宗信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昨晚我和哥哥商量了一番，推測這件事情也許是拓斗他們搞出來的！」
「直樹，你想啊，如果健一是拓斗他們故意推出來與你打擂台的，那麼他們恐怕早就在等著這個機會了，你得小心！」
「等等！」直樹忽然開口，「暗部還是根部？」
「這......我也不知道......不至於是根部吧......」
「是根部就麻煩了！」
直樹坐在椅子上陷入了長考......
如果這件事牽扯到暗部忍者，大不了他與三代交涉，以後者的脾氣秉性也不會故意遮掩，那這個問題就好解決了。
可要是牽扯到根部，就麻煩了，團藏可不會像三代那樣對他和顏悅色，雙方起衝突是大概率事件，如果再有人煽風點火，恐怕事情就要更進一步，扯到警務部與根部之間的矛盾了。
和團藏起衝突，對方是絕對不會服軟的甚至還會進一步來纏上他，畢竟作為火影顧問，團藏一向以硬派形象示人，除了猿飛日斬幾乎沒人能壓住他，就別說宇智波一族了......
這與直樹的設想可大有不同，一旦和團藏掰扯起來，他可就沒精力應付警務部的內部事務了，到時候，恐怕就要如了宇智波拓斗等人的願了。
「不能這樣！」他暗自搖頭。
可退一步的話，現在看來恐怕也不好辦了。
既然內務局的手下順藤摸瓜摸到了暗部，這個消息也就不會瞞住太久......一旦自己縮了，肯定要被人宣揚出來，進而導致「運動」的進行也要大大遲滯。
「怎麼辦？」他問自己。
「直樹，你想什麼呢？」宗信問。
「是我大意了......」
「什麼大意了？」宗信不解。
「去找宗野來，我有事情要商議！」
「運動」以來，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宗信也被哥哥多次提點這件事情的利害，他不敢耽擱，轉身匆匆離去。
宗信離開後，直樹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窗外陽光明媚，但他的心情卻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根部......」
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團藏的一切。
那個陰沉的老傢伙一直覬覦著火影之位，幾十年來不斷的在暗處編織著自己的勢力網。
他想要寫輪眼，想要控制宇智波，想要借著一切機會削弱這個在他看來「不穩定」的家族。
如果這次查到的東西真的和根部有關，那事情就遠不止是警務部內部整頓那麼簡單了，就算他不找上對方，對方恐怕也主動纏上來......
門被推開，宗野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宗信。
「什麼事情？」他問。
關上門，三人坐在一起，直樹將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
宗野用僅剩的右手撐著桌面，問道：「消息來源可靠嗎？確定和暗部有關的人是哪個部門的？」
宗信撓了撓頭:「這個......我們的人只查到那批起爆符的流向涉及到暗部的一個聯絡點，但具體是暗部還是根部，還沒有確鑿證據。」
「那就是還不確定。」直樹點點頭，沉默了片刻。
宗野看著他，欲言又止。
直樹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如果只是普通暗部，事情好辦，三代火影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有分寸的，只要拿出證據，他一定會給個交代。
但如果是根部......
團藏那個老傢伙，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手下和宇智波內部的腐敗有牽連，甚至，他還會藉此倒打一耙，說宇智波在「運動」的名義下誣陷村子忠良，挑撥木葉內部關係。
到時候，癩蛤蟆爬腳面上，不咬人，也膈應死人了，而且「運動」說不得也會出問題，這是直樹不願意看到的。
想了想，宗野說，「如果健一的事情真是拓斗、鐵火他們主導的，那麼這件案子必定與根部有牽扯，而這則消息恐怕也不會瞞住太久......」
直樹點點頭，說道：「這正是我擔心的，這件事情必須從速從快處理！」
「這樣吧。」宗野指著弟弟，「讓他先去將調查案件的人召迴避免接觸到團藏的人，我們去審問健一，看看情況。」
「行！」
宗信匆匆離開，而直樹與宗野則向警務部的地下監獄而去。
再度見到宇智波健一，對方的神態與之前全然不同，直樹便知道這下可以百分百的確定自己的猜想了。
不過，知道歸知道，他還是打算再試探一番。
宇智波健一坐在牢房的角落裡，雙手被特製的鎖鏈束縛著，那雙眼睛此刻黯淡無光，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直樹和宗野走進來，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