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身
腦海中的紅霧此刻像是失去了控制，蜷縮在意識的角落裡一動不動。
相川由美用她的命，換了他一條生路。
「你這個瘋女人......」
直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誰讓你這麼做的......」
「我還沒有原諒你......我還沒有......好好跟說過話......」
「你憑什麼就這麼死了......」
他抱著她，一遍遍說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懷中的人傾訴。
良久之後，直樹有些累了，極度的睏乏席捲全身。
他將相川由美的身體輕輕放下，搖晃著起身。
這時，他才看清周圍的全貌。
這個洞穴的最深處十分簡陋，只有一張木製的三層紅色祭台，祭台最底下一層是一些幼童像，再向上則是直樹夢到過的那個手掐蓮花印的佛像，而最上層......
直樹的精神有些恍惚，傳輸中的大黑佛母真身竟然是這種東西！
他看到祭台最上層擺放著一個肉洞，肉洞旁邊則是被揭開的紅色蓋頭。
強忍著不去看那個噩夢般的紅色蓋頭，直樹將目光放在了那肉洞上。
按照相川由美所說的，這洞穴的深處，便是大黑佛母的真身，而現在看來，眼前這個擺放在祭台最高處的東西就是了。
也許是相川由美剛才用武器傷到了佛母真身，這個肉洞此時破開了一道口子，不斷蠕動的同時還在湧出鮮血。
「真噁心！」
這是直樹對這肉洞的第一印象。
不過他越看越驚懼，越看越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直樹強迫自己將目光挪開，可他像是被定身了一樣，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宇智波直樹，做點什麼！」
他意識到危險了，警告自己。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祭台上一柄帶血的匕首。
這柄匕首他認識，正是由美貼身的武器。
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之前，他面對佛母的侵蝕，已經快要崩潰了，可就在最危險的關頭困境忽然解除了。
想到佛母真身那道傷口，想到眼前的匕首，又想到由美曾經說過的......佛母的弱點，就是它本身！
直樹陡然醒悟。
佛母很強大是不錯，可也不是無敵的，真因為它的本體孱弱無比，所以它會控制每一個試圖接近它的人......
想到這，直樹咬牙，試圖奪回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能感覺到，那肉洞中傳出的詭異力量正像無數條無形的觸手，纏繞著他的意識，拖拽著他向那祭台靠近。
「休想......」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勾玉寫輪眼閃現著妖異的光芒。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
或者說，他的靈魂本就有一部分屬於那個東西。
腳下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出一步。
又一步。
直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手縫滴落，在黑色的石板上暈開暗紅色的痕跡。
他用疼痛對抗侵蝕，就像相川由美做的那樣。
相川由美。
想到這個名字，直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
那個女人，用自己的命換了他一條生路，不是讓他在這裡被這個噁心的東西控制的。
「給我......滾開！」
直樹怒吼一聲，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祭台。
那肉洞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劇烈蠕動起來，破口處湧出的鮮血更加洶湧，順著祭台層層流下，那些幼童像被鮮血浸染，在搖曳的燭光中顯得格外詭異。
直樹不管這些。
他的眼中只有那個肉洞，那個害死了相川由美的東西。
三步。
兩步。
一步。
他衝到祭台前，抓起那柄帶血的匕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刺入那肉洞之中！
「嗤！！！」
匕首齊根沒入。
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濺在直樹臉上，腥甜的氣息瞬間充斥整個空間。
那肉洞劇烈抽搐起來，發出一種詭異的尖嘯，那聲音直接在直樹的腦海中炸響，像是無數人在同時慘叫，又像是某種東西臨死前的哀鳴。
直樹死死握著匕首，不鬆手。
那肉洞的抽搐越來越劇烈，噴濺出的液體越來越多，將直樹整個人都染成了紅色。
他能感覺到，腦海中那片蜷縮在角落裡的紅霧正在劇烈波動，像被什麼東西瘋狂撕扯。
木製的祭台在不斷晃動，伴隨著尖嘯的聲音越來越大，晃動的幅度也開始劇烈起來。
伴隨著尖嘯的聲音達到一個臨界點，木製的祭台也轟然倒塌，直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那不斷湧出鮮血的佛母真身掉落在他的身旁。
肉洞還在抽搐，但幅度越來越小，破口處湧出的鮮血漸漸變少，最終只剩下一縷縷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滲出。
那詭異的尖嘯聲在洞穴中迴蕩，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散。
直樹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有相川由美的，更多的是佛母真身的。
那些血液混合在一起，將他整個人染成了暗紅色。
腦海中的紅霧......
他閉上眼，沉入意識深處。
那片曾經幾乎全部占據了空間的紅色霧氣，此刻正劇烈波動著，像被什麼東西瘋狂撕扯。
霧氣中不斷浮現出扭曲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嘶吼，然後一片片碎裂、消散。
直樹靜靜地看著，沒有任何表情。
他能感覺到，那個叫做「大黑佛母」的東西，正在死去。
隨著最後一片紅霧消散，直樹的意識深處徹底恢復了清明。
那種被什麼東西壓著的感覺消失了，那種隨時可能失控的恐懼消失了，那種在夢境與現實之間不斷徘徊的恍惚也消失了。
他自由了。
但直樹沒有任何喜悅。
如同潮水般的疲憊感向他襲來，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眨了幾下眼後，閉眼昏了過去。
洞穴內再度陷入沉寂，而就在這時，原本已經沒有動靜，如同死物一般的佛母真身忽然又開始緩緩蠕動。
只見從它的體內湧出一點紅色光芒，隨後，迅速飛入直樹額頭。
伴隨著這點光芒消失，佛母真身再也沒有了動靜，而直樹卻忽然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將佛母真身拾起。
天色漸明，守在洞外一整晚的山民始終沒有察覺洞內有什麼動靜。
按照以前的經驗，沒人能在洞內堅持這麼久，於是他們四散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走後，黑暗的洞穴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在吞咽著什麼，那聲音有些像是人類進食......
相川由美用她的命，換了他一條生路。
「你這個瘋女人......」
直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誰讓你這麼做的......」
「我還沒有原諒你......我還沒有......好好跟說過話......」
「你憑什麼就這麼死了......」
他抱著她，一遍遍說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懷中的人傾訴。
良久之後，直樹有些累了，極度的睏乏席捲全身。
他將相川由美的身體輕輕放下，搖晃著起身。
這時，他才看清周圍的全貌。
這個洞穴的最深處十分簡陋，只有一張木製的三層紅色祭台，祭台最底下一層是一些幼童像，再向上則是直樹夢到過的那個手掐蓮花印的佛像，而最上層......
直樹的精神有些恍惚，傳輸中的大黑佛母真身竟然是這種東西！
他看到祭台最上層擺放著一個肉洞，肉洞旁邊則是被揭開的紅色蓋頭。
強忍著不去看那個噩夢般的紅色蓋頭，直樹將目光放在了那肉洞上。
按照相川由美所說的，這洞穴的深處，便是大黑佛母的真身，而現在看來，眼前這個擺放在祭台最高處的東西就是了。
也許是相川由美剛才用武器傷到了佛母真身，這個肉洞此時破開了一道口子，不斷蠕動的同時還在湧出鮮血。
「真噁心！」
這是直樹對這肉洞的第一印象。
不過他越看越驚懼，越看越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直樹強迫自己將目光挪開，可他像是被定身了一樣，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宇智波直樹，做點什麼！」
他意識到危險了，警告自己。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祭台上一柄帶血的匕首。
這柄匕首他認識，正是由美貼身的武器。
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之前，他面對佛母的侵蝕，已經快要崩潰了，可就在最危險的關頭困境忽然解除了。
想到佛母真身那道傷口，想到眼前的匕首，又想到由美曾經說過的......佛母的弱點，就是它本身！
直樹陡然醒悟。
佛母很強大是不錯，可也不是無敵的，真因為它的本體孱弱無比，所以它會控制每一個試圖接近它的人......
想到這，直樹咬牙，試圖奪回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能感覺到，那肉洞中傳出的詭異力量正像無數條無形的觸手，纏繞著他的意識，拖拽著他向那祭台靠近。
「休想......」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勾玉寫輪眼閃現著妖異的光芒。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
或者說，他的靈魂本就有一部分屬於那個東西。
腳下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出一步。
又一步。
直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手縫滴落，在黑色的石板上暈開暗紅色的痕跡。
他用疼痛對抗侵蝕，就像相川由美做的那樣。
相川由美。
想到這個名字，直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
那個女人，用自己的命換了他一條生路，不是讓他在這裡被這個噁心的東西控制的。
「給我......滾開！」
直樹怒吼一聲，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祭台。
那肉洞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劇烈蠕動起來，破口處湧出的鮮血更加洶湧，順著祭台層層流下，那些幼童像被鮮血浸染，在搖曳的燭光中顯得格外詭異。
直樹不管這些。
他的眼中只有那個肉洞，那個害死了相川由美的東西。
三步。
兩步。
一步。
他衝到祭台前，抓起那柄帶血的匕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刺入那肉洞之中！
「嗤！！！」
匕首齊根沒入。
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濺在直樹臉上，腥甜的氣息瞬間充斥整個空間。
那肉洞劇烈抽搐起來，發出一種詭異的尖嘯，那聲音直接在直樹的腦海中炸響，像是無數人在同時慘叫，又像是某種東西臨死前的哀鳴。
直樹死死握著匕首，不鬆手。
那肉洞的抽搐越來越劇烈，噴濺出的液體越來越多，將直樹整個人都染成了紅色。
他能感覺到，腦海中那片蜷縮在角落裡的紅霧正在劇烈波動，像被什麼東西瘋狂撕扯。
木製的祭台在不斷晃動，伴隨著尖嘯的聲音越來越大，晃動的幅度也開始劇烈起來。
伴隨著尖嘯的聲音達到一個臨界點，木製的祭台也轟然倒塌，直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那不斷湧出鮮血的佛母真身掉落在他的身旁。
肉洞還在抽搐，但幅度越來越小，破口處湧出的鮮血漸漸變少，最終只剩下一縷縷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滲出。
那詭異的尖嘯聲在洞穴中迴蕩，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散。
直樹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有相川由美的，更多的是佛母真身的。
那些血液混合在一起，將他整個人染成了暗紅色。
腦海中的紅霧......
他閉上眼，沉入意識深處。
那片曾經幾乎全部占據了空間的紅色霧氣，此刻正劇烈波動著，像被什麼東西瘋狂撕扯。
霧氣中不斷浮現出扭曲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嘶吼，然後一片片碎裂、消散。
直樹靜靜地看著，沒有任何表情。
他能感覺到，那個叫做「大黑佛母」的東西，正在死去。
隨著最後一片紅霧消散，直樹的意識深處徹底恢復了清明。
那種被什麼東西壓著的感覺消失了，那種隨時可能失控的恐懼消失了，那種在夢境與現實之間不斷徘徊的恍惚也消失了。
他自由了。
但直樹沒有任何喜悅。
如同潮水般的疲憊感向他襲來，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眨了幾下眼後，閉眼昏了過去。
洞穴內再度陷入沉寂，而就在這時，原本已經沒有動靜，如同死物一般的佛母真身忽然又開始緩緩蠕動。
只見從它的體內湧出一點紅色光芒，隨後，迅速飛入直樹額頭。
伴隨著這點光芒消失，佛母真身再也沒有了動靜，而直樹卻忽然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將佛母真身拾起。
天色漸明，守在洞外一整晚的山民始終沒有察覺洞內有什麼動靜。
按照以前的經驗，沒人能在洞內堅持這麼久，於是他們四散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走後，黑暗的洞穴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在吞咽著什麼，那聲音有些像是人類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