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才像話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馮曼娜瞳孔收縮,目光如刀,直刺三人:「最後通牒——說,還是不說?」

  三人依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硬骨頭?」她冷笑一聲,指尖一指其中一人,「拖進去,餵狗!」

  「是!」

  手下動作利落,一把將那人拽進隔壁牢房;鐵門哐當鎖死,兩條餓得發狂的狼狗隨即被放了進去。

  人狗同籠。

  結局,不言而喻。

  汪——汪汪汪!!!

  啊——啊啊啊!!!

  悽厲慘叫撕破空氣,兩條狗瘋狂撕扯、啃噬,血沫飛濺,皮肉翻卷。

  現場慘烈得令人窒息,更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剩下兩人的神經上。

  就連旁觀的周梟,胸口都猛地一沉,胃裡翻江倒海。

  馮曼娜,真是毫無底線。

  就在那一刻,周梟心底悄然浮起一個念頭:等藍胭脂在特戰總部真正立穩腳跟,就除掉馮曼娜,讓藍胭脂接任情報科科長。

  若真成局,整個特戰總部,便成了軍統與地下黨的雙面棋盤。

  那才叫真正的——翻盤。

  沒過多久,牢房裡叫聲戛然而止。

  那人,硬生生被活活咬死了。

  兩條狗被鐵鏈強行拽出,屍體拖出來時,已不成人形——肚腹破裂,腸子拖地,半邊臉被啃得只剩白骨,血糊了一身,觸目驚心。

  慘!

  太慘了!

  這哪是審訊?分明是虐殺!

  剩下的兩人,反應天差地別。

  李國緩緩合上雙眼,為戰友默哀;再睜眼時,眸子裡卻燃著冷火,堅如磐石——狗刑嚇不倒他。

  吳城卻抖得像風中的枯葉。他拼命扭頭避開屍首,喉嚨嘶啞地嚎叫:「殺了我!有種就一槍崩了我!!啊——!!」一邊喊一邊往牆角縮,指甲深深摳進磚縫。

  周梟不動聲色觀察著,心裡清楚:吳城快撐不住了——防線正在片片剝落。

  馮曼娜嘴角微揚,笑意陰冷:「怎麼樣?招,還是不招?」

  兩人依舊沉默。

  「好!」她聲音陡然壓低,透著一股瘮人的興奮,「我看你們骨頭到底有多硬!」

  「來人——把李國,扔進去!」

  「曼娜,」周梟語氣平緩,卻帶著分量,「真把人都弄死了,線索就斷了。」

  「三哥,信我。」她眼皮都沒抬,「馬上,就有人開口。」

  她當然不是瞎選。吳城眼神飄忽、呼吸紊亂、額角冷汗直冒——她早看出,此人離崩潰只差一根稻草。再添一把火,嘴自然就開了。

  李國被粗暴踹進狗籠。

  啊——!!!

  汪!!!汪汪汪!!!

  慘叫再次炸響,夾雜著皮肉撕裂的悶響與犬齒啃咬的咯吱聲。

  每一秒,都像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吳城的眼底、耳中、腦子裡。

  他身體劇烈抽搐,意識正被一點點碾碎。

  軍統特工又如何?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哪還經得起這種活剮式的折磨?

  很快,李國的叫聲也斷了。

  死了。

  被撕得七零八落,內臟散落一地,比前一個更慘、更瘮人。

  當李國的殘軀被拖出來時,吳城當場失禁,歇斯底里地嘶吼:「殺了我!!快殺了我啊——!!!」

  越癲狂,越絕望;越嘶吼,越潰敗。

  此刻的吳城,理智、意志、尊嚴,全被恐懼嚼得粉碎,只剩本能的尖叫在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魂魄。

  馮曼娜最想看到的,就是這一刻。

  她緩步上前,一把揪住吳城頭髮,強迫他抬頭,直視眼前地獄般的景象——

  兩具血糊糊的屍體癱在血泊里;兩條狼狗蹲坐一旁,嘴角掛著碎肉,鼻尖還粘著暗紅血絲,舌頭慢條斯理舔著染血的牙齒。

  這一幕,足以讓鐵人膽寒。

  「啊啊啊——!!!」吳城眼球暴突,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馮曼娜俯身,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淬毒:

  「你只剩一條命了。要麼,把知道的全吐出來;要麼——就去陪他們,慢慢嘗嘗,什麼叫活活被吃掉。」

  對吳城而言,死亡並不可懼。

  真正令人魂飛魄散的,是那緩慢撕扯神經的酷刑,是血肉被一寸寸碾碎前的窒息與絕望。

  「說,還是不說?」

  他仍在強撐,牙關緊咬,喉頭滾動著嘶啞的吼叫:「殺了我!快殺了我——!」

  「行啊,嘴硬是吧?」馮曼娜冷笑一聲,手腕倏地一揚,「放下來!讓他跟那兩條畜生,好好『敘敘舊』!」

  兩名手下立刻上前,利落地卸下十字架上的繩索,拖拽著癱軟的吳城就往鐵籠方向拽。

  籠門「哐當」彈開,腥氣撲面而來——地上還沾著未乾的暗紅血漬,兩條惡犬正舔舐著染血的獠牙,喉間滾著低沉的嗚嚕聲。

  吳城雙膝一軟,整個人抖如篩糠。

  他盯著地上半凝的屍塊,又瞥見狗齒間掛著的碎布與皮肉,終於徹底潰堤:「我說!全說!!求你們別……別放我進去!!」

  周梟瞳孔微縮,目光釘在吳城臉上。

  若他吐露的只是些無關緊要的邊角消息,周梟便當耳旁風掠過——軍統根基深厚,損幾根毫毛無傷大雅。

  可一旦牽涉核心機密,哪怕只是一條線索、一個坐標,也得立刻掐斷、補漏、清場。

  「這才像話嘛!」馮曼娜朗聲大笑,眉梢眼角全是得意——她向來信奉:人不是骨頭硬,而是疼得不夠深。

  吳城叛了。

  狗刑免了。

  他扛得住烙鐵燙皮,受得了鋼針刺甲,連子彈上膛的聲響都面不改色;可當那兩條餓瘋了的狗湊近鼻尖,當腐臭混著血腥鑽進喉嚨,他二十年築起的心理高牆,轟然坍成齏粉,再難拼湊。

  如今,他只剩一副空殼,跪著活,也跪著賣命。

  他跌坐進椅子裡,捧起搪瓷杯灌了口熱水,指尖還在打顫,卻強撐著抬眼,望向對面的周梟和馮曼娜:「我是軍統魔都站行動組特工,吳城。」

  馮曼娜眼皮一掀,不耐煩地擺手:「廢話少扯,直奔要害!」

  「被捕前,我們三人剛執行完一項絕密任務——把印鈔版轉移到外灘一棟廢棄老樓的夾牆裡。那是我們用命守著的最後底牌。」

  印鈔版落入敵手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否則,何須以死相護?

  馮曼娜眼睛一亮,側身望向周梟,壓不住笑意:「三哥,果真是衝著印鈔版來的!老天爺這回,真開了眼吶!」

  青木武重把尋版任務甩給特戰總部時,馮曼娜連線索影子都沒摸著。

  誰料陰差陽錯擒住的三個軍統探子,竟成了撬開金庫的鑰匙。

  「現在版子還在不在那兒?」她身子前傾,目光如鉤,牢牢鎖住吳城,「牆裡哪一塊?多深?怎麼拆?」

  「我們只負責運送、嵌入、封死。後續有沒有交接人,是否已被取走……我真的一概不知。」

  「藏處是民宅東側第三堵承重牆,水泥層下暗藏鋼板夾層,表麵糊著三十年的老灰泥,不鑿開,根本看不出異樣。」

  「我能帶你們去。」

  「好!」馮曼娜霍然起身,雙手撐在審訊台邊緣,居高臨下盯住吳城,「記住了——你要是敢耍滑頭,我當場放出十條瘋狗,一條一條,慢慢啃你的骨頭!」

  吳城苦笑,嗓音乾澀發裂:「我已背棄軍統,戴老闆眼裡,叛徒比鬼子更該剮。他們不會放過我,更不會饒我。」

  「眼下我唯一能攥住的,只有你們。騙你們,等於自掘墳墓。」

  馮曼娜看得真切——他眼底的驚惶是真,脊背的虛汗是真,連指甲摳進掌心的顫抖,都是真。

  既然踏上了叛路,那就沒有回頭的台階可踩。

  一旁的周梟面色如常,紋絲不動。

  可袖口下的手指早已蜷緊,指節泛白。

  倘若真讓吳城領著馮曼娜直搗黃龍……後果不敢想。

  他雖已借藍胭脂之手,將特高課貨幣戰計劃密報軍統,但軍統如何部署、是否已轉移印鈔版、又會否設下反制陷阱——這些,他統統不知。


  萬一印鈔版仍靜靜躺在那堵牆裡,一旦落進鬼子手裡,貨幣戰頃刻打響。

  錢票變廢紙,糧價翻十倍,百姓砸鍋賣鐵換饅頭,工廠停工、商路斷絕、前線斷餉……抗戰的筋骨,會在一夜之間被蛀空。

  最穩妥的辦法,只有一個——抹掉吳城。

  讓他永遠開不了口,永遠邁不出這扇門。

  可要在馮曼娜眼皮底下殺人,談何容易?

  殺人本身不難。

  難的是殺人之後,血跡不留、痕跡不現、身份不露。

  當然,若事態急迫到無可挽回——周梟寧可撕下偽裝,當面結果吳城。

  因為這場貨幣戰,絕不能開閘。

  暴露身份,是萬不得已的下策。

  而上策,是神不知、鬼不覺,讓吳城悄無聲息地斷氣,就像燈滅,像茶涼,像一陣沒人記得的風。

  周梟腦中飛轉,反覆推演著每一種可能。

  「簡單包紮一下,立刻出發!」馮曼娜已等不及,生怕軍統搶在前頭調走印鈔版,白白忙一場空。

  「通知陳深的行動隊,全員集合,即刻待命!」

  「是!」

  手下魚貫而出,腳步聲在走廊里撞出迴響。

  這一回,馮曼娜押上了特戰總部全部家底,務求一擊必中。

  周梟忽而開口,語氣輕快:「曼娜,恭喜你撬開這道鐵嘴——若真尋回印鈔版,我在青木課長面前,定為你請頭功!」

  「謝三哥!」馮曼娜眉開眼笑。

  為達目的,她向來不擇手段。

章節目錄